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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8-21 22:04:18

我娘死后,给我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去照夜城,把阿年带回家。”

我顺着她留下的旧玉扣,在魔域边境捡回一个阴沉、漂亮、脾气极差的男人。

他不肯叫我姐姐,不肯吃饭,不肯晒太阳,半夜还总坐在窗边盯着我。

我忍了。

亲弟弟嘛。

失散多年,有点心理问题很正常。

为了让他早日融入家庭,我甚至花三百灵石,给他挑了八张相亲画像。

弟弟盯着那八张画像看了很久。

当晚,灵网第一热帖换了标题。

【喜欢的女人把我当亲弟弟,还要给我娶妻。】

我瞬间僵在原地。

1

我娘下葬后的第三天,我打开她留下的木匣。

里面没有遗产。

只有一枚旧得发乌的青玉扣,和一张被药汁泡过的纸。

纸上只剩几句话。

【雪雾。】

【若我没能回来,替我去照夜城找阿年。】

【他有同样的青玉扣,很好认,照顾好他。】

最后一行被水晕开,只剩半句:

【他这些年……】

没了。

我捏着纸看了半天。

我娘年轻时在外游历过五年。

十七岁那年,我曾撞见她在院子里烧一件少年穿的旧衣。

我问是谁的。

她只说了一句。

“一个没能带回来的孩子。”

当年我不懂。

现在明白了,我娘在外面生过一个儿子。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没有带回来。

如今人快死了,放心不下,让我这个姐姐去接。

我把逻辑捋顺,当晚就收拾好了包袱。

照夜城是正道和魔域交界处。

白天做生意。

晚上做更见不得光的生意。

我拿着青玉扣问了三天,才从一个卖消息的老头嘴里问出一句。

“戴这种玉扣的人?前两天倒见过一个。”

“被人从黑水泽里捞出来,半死不活。”

“现在住哪?”

老头往城西指。

“破庙。”

我找到破庙时,天刚下雨。

里面没有灯。

我举着火折子往里走,闻到一股血味。

再往前。

一个男人靠在神像底下,左肩衣料都被血浸深。

他的手搭在膝上。

腕骨清瘦。

正好系着一枚青玉扣。

我脚步一停。

找到了。

只是和我想象得不太一样。

我以为“弟弟”顶多十八九。

面前的人看着二十五都有了。

身量还很高。

我站在他面前,他坐着,视线都快和我齐平。

我忍不住问:

“你多大了?”

男人抬眼。

那双眼睛阴郁得过分。

“你找死?”

我沉默。

想了想,这事不能怪我娘。

当年既然没带回来,定是有原因。

失散多年,他心里有怨气很正常。

我蹲下来,扯开他肩上的衣料看了一眼。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谁准你碰我的?”

“我叫沈雪雾。我娘走了,托我来照顾你。”

他的手指一下收紧。

“你娘是谁?”

“沈玉蘅。”

雨声很大。

破庙却忽然静了。

男人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

然后,他慢慢松开手。

“怎么是你来找我?她死了?”

“嗯。”

“什么时候?”

“三日前。”

他垂下眼。

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那只刚刚还掐着我的手,慢慢攥成拳。

过了一会儿,我把药箱放下。

“先治伤。”

“滚。”

“你这人怎么——”

我忍到一半。

算了。

我一个当姐姐的,和童年缺爱、流落魔域、身受重伤的弟弟计较什么。

我重新蹲下。

“你不想让我碰,可以。”

“自己把药敷上。”

我把药瓶扔给他。

他没接。

瓶子落在他腿上,滚了一圈。

男人低头看着。

“这是什么?”

“生肌散。”

“有毒么?”

“有。”

他抬眼。

我面不改色。

“毒性表现为伤口结痂、第二天退热。”

“严重的话能活很多年。”

他盯着我。

半晌。

他忽然笑了一声。

“沈玉蘅的女儿,和她一样烦。”

我心里一动。

弟弟原来是个傲娇派。

于是我伸手:

“药给我。”

“做什么?”

“你自己够得到肩胛骨?”

他沉默一息。

居然真把药递了回来。

我替他清伤。

他从头到尾没吭一声。

只有最深那道伤口被碰到时,背部肌肉绷得很紧。

“疼?”

“不疼。”

“行。”

我故意多按了一下。

他终于转头。

“沈雪雾。”

“嗯?”

“你想死直说。”

我笑了。

“没大没小,敢直呼我名字。”

他没有回答。

临走前,我把带来的干粮放到他旁边。

“明早,城东客栈见。”

“不去。”

我点头。

“那我明天再来。”

他看向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起娘的临终嘱托。

又看着眼前这个眉眼阴郁的男人。

叹了声气。

“想让你好好活着,行吗?”

转身走到庙门口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句。

“沈雪雾。”

我回头。

男人仍坐在阴影里。

“沈玉蘅还说过什么?”

我想了想。

“没说什么,就让我好好照顾你。”

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很怪。

“……就这些?”

“就这些。”

我冲他挥挥手。

“明天见,阿年。”

男人的眼神瞬间冷了。

“滚。”

小名都不让叫。

真难养。

2

第二天早晨,我在客栈吃完两碗面。

人没来。

我又点了一碗,装进食盒。

小二看我。

“姑娘在等人?”

我下意识点头。

“我弟,脾气不好,不肯来。”

小二露出同情的表情。

“十几岁的小子都这样,爱闹腾人。”

我说:

“二十多了。”

小二:“……是有点矫情了。”

我拎着面又去了破庙。

他还在。

昨天放下的干粮少了一半。

我装作没看见。

“吃面。”

“不吃。”

“那我走了?”

我转身。

他忽然问:

“什么面?”

我脚步一停。

“牛肉。”

“葱多么?”

“没葱。”

“辣?”

“没放。”

“有姜么?”

我看着他。

“你要求还挺多。”

他面不改色。

“随口问问。”

我把食盒放下。

“没有姜。”

我把筷子递过去。

他接过,一言不发,一口一口吃得很慢。

我坐在破门槛上,看雨后的太阳一点点照进来。

他却一点点挪进了阴影里。

我问:

“你怕太阳?”

“嗯。”

“那你以后麻烦了。”

“什么?”

“我住的地方朝南。”

他抬头。

“谁说我要跟你住?”

我差点脱口而出“你是我弟”。

忍住。

“娘让我管你。”

他看了我几息。

“所以你来,是因为她?”

“最开始是。”

我说得很自然。

“现在么……”

“现在什么?”

“你虽然烦,但也怪招人心疼的。”

他没再吭声。

当天我替他重新上药。

离开前,他忽然扔给我一枚黑色令牌。

“拿去。”

“什么?”

“城南有家钱庄。报这个,能拿钱。”

我掂了掂。

“行。”

我把令牌塞进袖子。

亲姐弟,不算账。

第三天,他终于离开破庙。

不是因为我劝动了。

是破庙塌了。

我到的时候,他站在废墟前。

黑着脸。

旁边几个小孩指着他笑。

“哥哥没家了。”

我差点也笑出声。

他转过头。

“敢笑你就死定了。”

我立刻严肃。

“走吧。”

“去哪?”

“客栈。”

“我有钱。”

“知道,不过你不觉得,我们两个相伴住宿比较好吗?”

他静静盯着我。

“我要自己住。”

“可以。”

我给他开了隔壁房。

结果半夜有人翻窗刺杀。

我听见动静赶过去时,屋里已经躺了三个人。

都活着。

只是手脚折了。

阿年坐在床边。

肩上的伤又裂了。

我看着满地血,血压也跟着上来。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给你包扎伤口有多辛苦?”

“是他们先动手的。”

“你不会喊我?”

“你能做什么?”

我蹲下重新给他缠伤。

“这几个喽啰我还是能解决的。”

“从今天开始,你住我那间。”

他低头看我。

“你呢?”

“我睡外间软榻,安全。”

“你和陌生男人住一间?”

我手一顿。

然后抬头。

“你算陌生人吗?”

他沉默了好一会,忽然问:

“你一直这样?”

“哪样?”

“随便把男人带回房。”

我:“……”

我把绷带猛地一勒。

他脸色白了一下。

“故意的?”

“对。”

我站起来。

“再敢说我随便,我现在就把你扔回塌掉的庙里。”

“姐好心照顾你,你还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居然没生气。

反而看着我笑了一会儿。

那晚我睡外间。

半夜迷迷糊糊醒来一次。

发现里屋门开着。

阿年靠在门边。

我问。

“干什么?”

“喝水。”

“水在你床头。”

他沉默两息。

转身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

灵网上多了一条匿名帖。

【我被刺杀后,她竟然把我带回房里,她自己睡外间。】

【她是不是喜欢我?】

评论区第一条:

【这还用问?】

第二条:

【如果我猜得没错,她超爱。】

第三条:

【楼主别装,嘴角先压一压。】

帖主回:

【一般吧,我也没那么喜欢。】

我顺手点了个赞。

萌萌的少男心事,怪可爱的。

3

阿年跟我回青雪宗,是半个月后的事。

一路上,他越来越听话。

正常吃饭、按时换药。

不会半夜坐着不睡。

唯一的问题是。

他开始管起我了。

最开始只是问:“今天去哪?”

我说采药。

他“嗯”一声。

后来变成:“和谁?”

我说药庐的人。

他又问:“男人?”

我第一次没反应过来。

“有男有女。”

他就不说话了。

再后来。

我在路边和卖药材的老板砍价。

老板看我长得好看,多送了一包桂花糖。

我回来时,阿年坐在窗边。

视线从我脸上落到糖上。

“谁给的?”

“药贩子。”

“为什么给你?”

“因为我会砍价。”

“他也给别人?”

“不知道。”

他伸手。

“我尝尝。”

我扔了一颗给他。

他咬了一口。

眉头立刻皱起来。

“难吃。”

“那还我。”

“不。”

当天晚上。

那条匿名帖更新了。

【她收了别的男人送的糖。】

评论区:

【上次不是还说她喜欢你?】

【这就酸了?】

【先别酸啊,你俩什么关系?到那一步了吗?】

帖主回:

【暂时没有关系,不过我知道,她心里有我。】

下面笑成一片。

【这姐姐不简单啊,把你钓成翘嘴儿了。】

我没认出来。

还觉得这帖子挺有意思,又顺手点了个赞。

顺便还留了一句。

【伟大的少男心事,真是可爱。】

回到青雪宗。

我刚把阿年安顿进自己隔壁的小院,药庐师妹就冲来抱我。

“雪雾师姐!”

“你终于回来了!”

我被她撞得退两步。

阿年站在一旁。

脸色很淡。

师妹这才看见他。

“这位是?”

我心里一紧。

不能说弟弟。

娘让我顾及弟弟的心情,暂时不能戳破。

于是含糊道:

“家里人。”

那一瞬。

阿年的眼神明显变了。

师妹“哦”得意味深长。

我没听出来。

忙着给他介绍住处。

“东厢是你的。”

“厨房在后面。”

“药庐我白天当值,你有事就传讯。”

他问:“你住哪?”

我指对面。

“那边。”

“离这么远?”

“一个院子,能远到哪?”

他不说话。

我把钥匙塞给他。

“先熟悉熟悉。”

“晚上回来吃饭。”

他垂眼看着钥匙。

过了一会儿。

“沈雪雾。”

“嗯?”

“你刚才说,我是你家里人。”

“对。”

“只是家里人?”

“不然呢?”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我以为他又抗拒认亲。

拍了拍他胳膊。

“慢慢来。”

“我也没指望你这么早就喊我姐。”

说完就去药庐报到。

留下他一个人站在院里。

当天晚上。

匿名帖更新。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家里人。】

【谁要和她做家里人?】

【撩都撩了,现在跟我装糊涂?】

评论区一片尖叫。

【要名分来了!】

【你装,你继续装。】

【心里乐翻了吧?你拉我扯的暧昧最好磕了。】

帖主隔了很久回:

【可是她说,让我喊她姐,什么意思?】

有人说:

【你比她小吧?想和你慢慢相处呢。】

【年下不喊姐,心思有点野。】

【年少最是鲁莽,你来个表白,说不定她就顺其自然接受你了。】

帖主没再回复。

第二天。

他忽然开始穿我给他买的新衣服了。

这么挑剔的人,也有乖乖听话的一天。

4

阿年住进我院子后,开始学会等人了。

以前我回来晚,他自己吃。

后来我晚半个时辰,厨房里的菜就原封不动。

我问他。

“怎么不吃?”

他说:

“不饿。”

我一看,三盘菜都凉了。

“那我倒了。”

他抬眼。

“你不吃?”

“我在药庐吃过了。”

“和谁?”

我莫名其妙。

“大家一起啊。”

他不说话。

我端起盘子就要走。

他忽然把筷子拿起来。

“放下。”

“不是不饿?”

“现在饿了。”

这种毛病多了,我渐渐总结出规律。

他倒也不是挑刺儿。

只是失散多年,娘不在了,这个家里就剩我一个血亲。

他敏感一点,也正常。

所以我对他确实比别人多了几分耐心。

第二天,药庐新来一个小弟子,手被药炉烫了。

我给他上药时,他疼得直抽气。

“师姐,轻一点。”

我说:

“这点疼都受不了,明天还敢摸炉子吗?”

小弟子连连摇头。

“再也不敢了。”

我给他包完,顺手塞了一颗梅子糖。

“行了,滚。”

一转身。

阿年站在药庐门口。

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视线落在小弟子手里的糖上。

我心里一咯噔。

坏了。

回家一路,他一句话没说。

晚饭也没动。

我忍了半天。

“怎么了?”

“没怎么。”

“你的嘴角都撇到地上了。”

“天生就这样。”

我笑出声。

“挺难伺候。”

他冷冷看我。

“糖。”

“什么?”

“你给他了。”

“?”

“所以你对我们所有人都一样。”

我终于听懂了。

原来他是觉得自己没被特殊对待。

我忍住笑。

“你和他当然不一样。”

他抬眼。

我从袖里摸出一小包东西,推过去。

“他的糖是药庐公用的。”

“你的梅子糖是我亲自下山买的。”

他没动。

我继续说:

“而且他疼我就哄一句。”

“要是你疼了,多晚我都会爬起来照顾你。这样呢,够不够特殊?”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阿年伸手,把那包糖收过去。

“勉强吧。”

他拆了一颗。

“味道一般。”

“那你还我。”

“送出去的东西,你还要?”

他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当天晚上。

匿名帖又更新。

【她说,我和别人不一样。】

评论区:

【你完了。】

帖主过了一会儿回:

【糖其实挺一般的,她非要哄我。】

下面全是:

【受不了你了。】

我刷得乐不可支。

还转给药庐师妹。

“你看这个帖主,嘴硬得和我家弟弟一模一样。”

师妹看完,表情有点复杂。

“师姐。”

“嗯?”

“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

她看了我半天。

“算了。”

我没多想。

一个月后的春灯会。

青雪宗附近几个门派都来。

药庐长老喝多了,拉着我的手叹气。

“雪雾,你娘没了,你身边连个体己的都没有。”

“有合适的人,也该看看。”

我赶紧抽手。

“我不急。”

“你不急,家里另一个总急吧?”

“什么?”

长老指了指远处。

阿年正站在廊下等我。

“你不是带回个弟弟?”

我酒醒了一半。

“谁告诉你的?”

“大家都这么传。”

我:“……”

我明明只说家里人。

怎么传成弟弟了?

但转念一想。

也好。

不用我开口。

这算群众帮忙铺垫。

我小声问:

“他知道吗?”

长老说:

“我哪知道。”

我看向阿年。

他正好也看过来。

我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很伟大的想法。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

也许可以逐步让他适应“弟弟”这个身份。

于是第二天。

我下山办事时,顺便去了趟红线阁。

红线阁专做修士婚配。

我把阿年的条件报上去。

“男,二十五上下。”

“长得很好。”

“脾气差。”

“有点挑食。”

“身体暂时不好,但能治。”

“家里没老人。”

媒婆听到最后一句,眼睛都亮了。

“姑娘你放心。”

“这种最抢手。”

我替他挑了八张画像。

温柔的。

强势的。

活泼的。

会做饭的。

会打架的。

总有一款能治他。

回家后,我把画像往桌上一排。

“选吧。”

阿年刚喝一口茶。

“什么?”

“道侣画像。”

他缓缓抬头。

“谁的?”

“你的。”

茶盏“咔”一声裂了。

我愣住。

“你不满意?”

他没回答。

只盯着那八张画像。

一张一张看过去。

看得极慢。

我还以为他真在认真挑。

便热心介绍。

“这个是御剑宗的,修为不错。”

“这个家里开灵兽场,以后你喜欢养什么都行。”

“这个脾气特别好,我问过了,能接受男方嘴硬。”

“还有这个——”

“沈雪雾。”

他终于打断我。

声音很低。

“你想让我和别的女人成亲?”

我说。

“得看你喜欢。”

“我只是先给你看看。”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我被问愣了。

“你总不能一直一个人吧。”

他眼底一点点冷下来。

“不是有你?”

我心里一酸。

原来还是怕被家人抛弃啊。

我坐过去。

“有我,和你成家又不冲突。”

“你娶了人,我还是你姐姐。”

屋里骤然死寂。

外面有人走过。

风吹得门上的铃铛响了两声。

阿年一动不动。

“沈雪雾。”

他忽然冷笑一下。

一点温度都没有。

“所以这一个多月。”

“你让我住你房里。”

“半夜给我换药。”

“说我是家里人。”

“说我和别人不一样。”

“全是因为……你觉得我是你亲弟弟?”

我被问得有点懵。

“不然呢?”

他往后一靠。

脸色难看得吓人。

“好。”

“很好。”

阿年把那八张画像收拢。

整整齐齐叠好。

然后一张一张撕了。

我:“……”

他抬眼。

“我一个都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他盯着我。

那一眼看得我后背发麻。

“你猜。”

我莫名其妙。

“我哪猜得到。”

他把最后一张也撕了。

当天晚上。

我照例刷灵网。

第一热帖突然换了标题。

【喜欢的女人把我当亲弟弟,还要给我娶妻。】

我手一抖,瞬间僵在原地。

帖子第一句:

【她刚刚告诉我。】

【她是我姐。】

评论区已经疯了。

【……我服了。】

【之前那几十条帖,我白磕了?】

【等等,确认了吗?你真是她弟?】

帖主回得很快。

【不是。】

我脑子“嗡”一声。

不是?

我猛地往下翻。

最新评论:

【那你赶紧告诉她啊!】

我僵了一阵。

转头就往隔壁院子冲。

5

我踹开门。

阿年坐在窗边。

灵网还亮着。

页面正是那条帖子。

我站在门口。

他抬头。

谁都没说话。

过了几息。

我指着他的灵镜。

“那个帖主是你?”

“嗯。”

“你不是我弟弟?”

“嗯。”

“你一个月前就喜欢我?”

他眼神变了一下。

“重点是这个?”

“不然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我不是你弟。”

“这两个都很重点!”

我脑子乱成一锅粥。

“你先别动。”

“我捋一下。”

我转身在屋里走了两圈。

走到第三圈,我又回头。

“你叫什么?”

他看着我。

“宴无商。”

我停了。

这次是真的停了。

整个修真界,大概没有人不知道宴无商。

魔域之主。

三年前一夜血洗十二魔寨,踩着上一任魔尊的尸骨坐上尊位。

传闻他喜怒无常。

正道悬赏他的头,悬了三年。

我低头看看他。

又看看我给他晒在窗边的袜子。

再看看桌上我昨天给他留的半碗甜汤。

世界忽然很荒谬。

“你为什么住破庙?”

“被自己人暗算。”

“为什么不回魔域?”

“在查人。”

“为什么跟我回来?”

“是你一直缠着我。”

“……”

宴无商抬起眼。

“沈玉蘅以前救过我。”

“我以为她死前告诉过你。”

“停。”

我已经听不下去。

“别说了。”

宴无商安静下来。

我揉着太阳穴。

脑子里一帧一帧往回放。

我晚上给他换药。

摸额头。

替他系衣带。

靠得近了还嫌他乱动。

甚至有一次他洗完澡没披外袍,我直接进去把药扔床上。

因为在我心里。

这是弟弟。

可根本不是。

我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你今晚搬出去。”

宴无商的眼神一下沉下去。

“为什么?”

“你还问为什么?”

“你之前以为我是弟弟,才让我住。现在知道不是,就赶我走?”

我尽量放平语气。

“以前有些事,我做得很随便。”

“因为我以为我们有血缘。”

“现在没有。”

“那些东西就不能默认存在。”

宴无商看着我。

“比如?”

“比如我半夜进你房。”

“碰你。”

“替你换衣服。”

“还有——”

“你什么时候替我换衣服了?”

我:“……”

我脸更热。

“不是重点!”

他居然笑了一下。

我气得抓起枕头砸过去。

“宴无商!”

他接住。

“嗯。”

“你还笑?”

“没有。”

我脑子还是乱。

“你先出去吧。”

“好。”

他站起来。

真的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我忽然想起什么。

“等等。”

宴无商停下。

我从柜子里把那件黑色外袍翻出来,扔给他。

“夜里冷。”

他接住。

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补充:

“你身体还没大好。”

“嗯。”

“不是别的。”

“嗯。”

“你别乱理解。”

“好。”

他嘴角又弯了。

我抓起第二个枕头。

“滚。”

这次他真走了。

门关上后。

我坐在床边。

足足一刻钟没动。

灵镜忽然亮了。

热帖更新。

【被赶出去了。】

评论区:

【她知道你喜欢她了?】

帖主:

【知道。】

【她什么反应?】

隔了很久。

【给了我一件外袍。】

下面瞬间又开始:

【别说了,她超爱。】

我:“……”

我冲出门。

“宴无商!”

隔壁已经熄灯。

我失眠到天亮。

6

第二天,我把药放桌上。

“你自己来。”

宴无商看了药一眼。又看我。

“够不到。”

“你右手能动。”

“疼。”

我面无表情。

“昨天你不还一巴掌拍碎石桌了吗?”

“昨天不疼,现在疼了。”

“那我叫季安来。”

宴无商立刻伸手拿药。

我:“……”

等他涂好,我收起药箱就走。

他在后面说:

“沈雪雾。”

“干吗?”

“你躲我。”

我脚步一顿。

“你多想了。”

这种尴尬持续了七天。

第八天,我忽然发现他没回来。

晚上没回来。

第二天早上也没有。

我问守山弟子。

“宴无商呢?”

对方脸色古怪。

“昨夜魔域来了人。”

“他跟着走了。”

“说什么了?”

“没有。”

我心里莫名一空。

又觉得正常。

他本来就是魔尊。

这里从来不是他的地方。

走也应该。

我回到院子。

他的东西收得很干净。

床铺平整。

衣柜空了。

连我给他买的茶杯都洗好扣在桌上。

只有窗台上还放着一盆晒蔫的草。

那是我随手种的回阳草。

他嫌太阳刺眼。

我偏把他的椅子搬到窗边。

每天说:

“晒一刻钟。”

“人不见太阳会发霉的。”

他一开始不肯。

后来每次我回来,都能看见他坐在那里。

嘴上说是因为那边风小。

我把枯叶摘掉。

才发现花盆底压着一张纸。

只有一句话。

【魔域有事。】

【没有不告而别。】

下面又加了一行。

【相亲画像给我扔了。】

我一下气笑。

人都走了。

还惦记这八张破纸。

我把纸团成一团。

扔进垃圾篓。

半个时辰后。

又捡了回来。

好端端的弟弟没了,坏端端的被暗恋了。

烦。

7

宴无商走后,灵网上那条热帖也停了。

原本天天追更的人开始催。

【帖主呢?】

【被姐姐打死了?】

【不是说要追吗?成没成你倒是给个话呀。】

没人回。

半个月后。

魔域送来一个木箱。

没有署名。

打开,全是梅子糖。足足二十斤。

我:“……”

药庐师妹探头。

“谁送的?”

“一个有病的。”

箱子底下还有张纸。

【不准分给别人。】

我气得笑出声。

当晚。

停更半个月的帖子终于动了。

只有一句。

【给她送了糖,下人回来说,她笑了。】

评论区:

【呦呦呦,似乎闻见了恋爱的酸臭味。】

我:……

我立刻回了一条。

【她可能是在笑你有病。】

三息后。

帖主回复。

【你怎么知道?】

我手一顿。

糟了。

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起哄。

【大家都在凑热闹,就你一个人唱反调。】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抓到活的姐姐本人了?】

我立刻退出装死。

半刻钟后。

私讯亮了。

宴无商:

【原来你是在乎我的。】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半天,回:

【二十斤。你准备甜死我?】

对面几乎秒回。

【可以分给药庐。】

我挑眉。

【季安除外。】

我没忍住。

趴桌上笑了很久。

最后回他一句。

【乱吃醋。】

8

一个月后,我看到了娘留的另一封信。

是照夜城那个卖消息的老头寄来的。

他给我一只旧药囊。

说一个快死的女人六年前寄存在他那里。

交代如果有人来问青玉扣,就把东西给我。

我拆开药囊。

里面是一张折得很小的纸。

字是我娘的。

【想必你们已经相处和谐了,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了。】

【阿年不是我生的。】

【他十二岁时被关在魔宫地牢。】

【我随行救治,误打误撞给他治过半年伤。】

【后来魔宫大乱,是他反过来救了我。我欠他一命。】

【娘已没有时间报恩,现在要托付给你了。】

我拿着纸坐了很久。

自始至终,娘都没有说过宴无商是我弟弟。

都怪我乱猜。

现在这关系倒成了剪不断理还乱。

三日后,青雪宗要派药师去照夜城。

正魔两边每年春末会开七天互市。

说是做生意。

实际上也是双方默认的短暂停战期。

药庐问谁愿意去。

我第一个举手。

师妹看我一眼。

“师姐。”

“嗯?”

“照夜城离魔域很近。”

“我知道。”

“魔尊最近也在那边。”

“哦。”

她慢悠悠盯着我,眼神带着狡黠的笑。

“这是思念过度了呀。”

我一把药草砸过去。

“滚。”

“好嘞!”

9

第二次见宴无商。

和第一次完全不一样。

第一次是在破庙。

他浑身是血。

衣服湿得像条落水狗。

第二次是在照夜城的长街。

我正在药摊给人看伤。

街口忽然安静下来。

十几名黑衣魔修从街头过来。

最前面那个人穿一身玄色长袍。

头发束得很整齐。

脸还是那张脸。

但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宴无商也看见了我,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但他没有过来。

只是隔着人群看我两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师妹在旁边小声说:

“他是不是没看见你?”

“看见了。”

“那他怎么不来?”

“我怎么知道。”

嘴上这么说。

我手里的药杵已经多捣了十几下。

病人提醒我。

“沈药师。”

“我只是擦伤。”

“你这个药再加下去,我腿可能要长两层皮了。”

我默默停手。

下午。

魔域的人来药摊买药。

领头的是个红衣女人。

长得很漂亮。

开口就要二十瓶安神散。

我问:

“谁要用这么多?”

她看我一眼。

笑得意味深长。

“尊上。”

我手一顿。

她继续说:

“整天半夜里坐着不睡觉。”

“手里还拿着一颗皱巴巴的糖。”

“我们当属下的,给他买了一堆,他一口不吃。”

“哎,真难伺候。”

我:“……”

我把安神散推过去。

“二十瓶,给钱。”

红衣女人没走。

反而趴在柜台上看我。

“尊上那段时间每天问我们一个问题。”

“什么?”

她学着宴无商的语气。

“如果一个女人说你是家里人,是什么意思?”

我闭上眼。不想听。

红衣女人笑得更开心。

我把药包塞她怀里。

“慢走,不送。”

傍晚收摊。

我提着药箱往客栈走。

拐进小巷时,宴无商就在墙边。

显然等了一阵。

我停下。

“不是不理我?”

“你没叫我。”

“区区魔尊,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一直都很听话的。”

我走过去。

“宴无商。”

“嗯!”

他的眼神一下亮了一点。

我假装没看见。

“我娘的后半封信找到了。”

他神色微变。

“写了什么?”

“写你小时候很难养。”

“……”

宴无商移开视线。

我低头翻药箱。

“把手伸过来。”

“?”

“不是失眠吗?”

我两根手指搭上他脉搏。

刚碰到。

他忽然说:

“都说男女授受不亲,这是不是意味着——”

我手一抖,没让他说完,立刻道。

“医患接触。”

“我还以为……”

“闭嘴。”

“好。”

他的脉搏比正常快了很多。

10

互市第五日,出了事。

两边积怨太久,有人趁停战期在城里引爆了一批封存的火雷符。

第一声炸响时。

我正在街口给一个孩子包扎。

地面猛地一震。

远处一座临时搭的木楼直接塌了。

街上瞬间乱成一片。

有人喊:

“魔修动手了!”

另一边立刻有人拔剑。

“是正道先毁约!”

我脑子嗡了一下。

这种时候谁先拔剑都一样。

只要第一滴血落地。

七天互市就会变成屠场。

我扯着嗓子喊:

“都别动!”

没人听。

第二声火雷在街尾炸开。

人群彻底失控。

我被撞得退到墙边。

下一刻。

一道黑影从屋顶落下。

宴无商一掌压住正要爆开的第三枚火雷。

火光在他掌心炸成一团。

整条街都安静了一瞬。

他冷声:

“谁再动手。”

“我先杀谁。”

有魔修立刻喊:

“尊上,是正道——”

“闭嘴。”

正道那边也有人怒道:

“宴无商,你别——”

“你也闭嘴。”

他一个人把两边都骂安静了。

诡异的安静片刻,我看到塌掉的木楼下面还有人。

拎着药箱就跑。

宴无商一把拽住我后领。

“去哪?”

“救人。”

“里面还在塌。”

“所以才要抓紧时间,你快松开我。”

他手松了。

“我跟你去。”

“不行。”

“为什么?”

“你走了,这两边马上打起来。”

我指了指满街拔剑的人。

“你现在比我有用。”

宴无商脸色很难看。

但没动。

“半刻钟。”

他说。

“超过半刻钟,我就进去找你。”

“成交。”

我转身冲进废墟。

里面比想象得糟。

四个人被梁柱压住。

一个孩子哭得已经没声音。

我和几个药师一起抬木头。

抬到最后一根时。

顶部突然又往下掉。

有人大喊:

“跑!”

我来不及。

腰上一紧。

整个人被一条黑色锁链卷出去。

下一秒。

梁柱砸在刚才的位置。

尘土扑了一脸。

我落进一个人怀里。

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宴无商声音从头顶下来。

“半刻钟到了。”

我咳了两声。

“你还挺准时。”

“还有力气贫。”

他把我放下。

确认我站稳,立刻松手。

动作干净得过分。

我反而怔了一下。

他已经转身去抬最后那根梁。

我给伤员缝到半夜。

最后一个处理完。

才发现宴无商还在药棚外。

我走过去。

“你没走?”

“等你。”

“有事?”

他伸出手。

掌心有一大片烧伤。

是压火雷时留下的。

我一下皱眉。

“怎么现在才说?”

“你在忙。”

“不会找别人?”

宴无商看着我。

我把他按到凳子上。

“手伸过来。”

他乖乖伸。

处理到一半。

红衣魔修从外面进来。

看见这一幕。

脚步一停。

“尊上,属下晚点再来。”

宴无商冷冷叫住她。

“什么事?”

红衣女人看我一眼。

“抓到放火雷的人了。”

“是两边私下做黑市生意的一伙人。”

宴无商吩咐了几句。

从头到尾没松手。

等人走了。

我才问:

“你不去?”

“她会处理。”

我给最后一个结打好。

抬头。

他也在看我。

太近了。

棚外灯火晃。

四周都是伤员睡着后的呼吸声。

宴无商忽然问:

“现在能追吗?”

我没反应过来。

“什么?”

“你。”

我心跳漏了一下。

他继续说:

“沈雪雾,我从未把你当姐姐看待。”

他一本正经得离谱。

“我现在可以正式追你了吗?”

我盯着他半天。

“你追人还要申请?”

“第一次。没经验。”

我没忍住笑了。

“可以。”

他眼睛一下亮了。

11

魔尊的恋爱脑和普通人的不太一样。

普通人送花。

他送我一张魔域全年通行令。

我问:

“干什么?”

“以后你去找我,不用报备。”

“我为什么要去找你?”

“……”

普通人约吃饭。

他把照夜城最好的一家酒楼买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大堂。

“其他客人呢?”

“清了。”

“为什么?”

“吵。”

“吃饭没有人声才吓人。”

第二天,客人全放回来了。

普通人送首饰。

他送我一个防御法器。

长得像镯子。

我戴上以后才发现。

只要有人带杀意靠近。

镯子就会把对方弹飞。

第一天弹了药庐长老。

第二天弹了来讨债的药材商。

第三天差点把一只灵鹅弹进河里。

我忍无可忍。

“拿走。”

宴无商问:

“不喜欢?”

“你是要把我接触的所有人都赶走吗?”

他沉默半天。

“第一次,我不太会啊。”

我一下又没脾气。

“灵网上那么多人给你出主意,你怎么一点没学会?”

他说:

“他们让我亲你。”

我:“……”

“你还是别学了。”

“好。”

他嘴上说好。

耳朵有一点红,眼睛却盯着我的嘴巴。

过街时人太多。

我怕被冲散,下意识抓住他手腕。

宴无商整个人都停了一下。

我回头。

“走啊。”

“嗯。”

他跟上来。

一路一句话没说。

回去以后。

热帖更新。

【她今天主动牵我了。】

下面有人纠正:

【是正儿八经的十指相扣的那种牵吗?】

帖主:

【她抓着我的手腕,还很关心我。】

评论:

【这也算?】

我看见时笑得肚子疼。

第一次没有匿名,直接回帖。

【当然不算。】

灵网静了一瞬。

下一秒。

整条帖子炸了。

【????】

【姐姐本人?!】

【不是姐姐了吧!!】

【帖主快出来!你老婆来了!】

宴无商几乎秒回。

【她还没答应。】

下面:

【我恨你是个榆木疙瘩!正主都过来了,答不答应还有那么重要吗?】

【该恋爱脑的时候不恋爱脑,这个时候就该趁乱认下老婆啊!】

过了很久。

宴无商才回:

【嗯,我老婆。】

12

互市结束那天。

收完摊,我们一起往城门走。

走到半路,忽然看见一家红线阁。

宴无商脸色瞬间变了。

显然想起那八张画像。

我忍着笑。

“怕什么?”

“没怕。”

“脸都黑了。”

“太阳晒的。”

我走进去。

媒婆还是上次那个。

居然认出我。

“姑娘!”

“上次给你弟弟挑的那八位,一个都没成?”

身后气压瞬间低了。

我赶紧说:

“不是弟弟。”

媒婆一愣。

我看了一眼宴无商。

“认错了。”

“哦——”

她眼睛在我们两个之间转了一圈。

“那现在这是?”

我还没说话。

宴无商先开口。

“在追。”

我转头。

他神色很平。

“尚未转正。”

媒婆笑得合不拢嘴。

“那姑娘今天来?”

我从柜台上拿了一根红绳。

“买这个。”

宴无商的视线落在红绳上。

没动。

我付完钱。

出门。

走到城门外才把红绳扔给他。

他接住。

“什么意思?”

“赔你八张画像。”

“我不要赔。”

“那还我。”

我伸手。

宴无商立刻把红绳攥进掌心。

“送出去的你还要?”

我笑。

“那你收着。”

他看了红绳很久。

“沈雪雾。”

“嗯?”

“这算答应吗?”

“你猜。”

“我不猜,这次要听你亲口说。”

我脚步停了。

太阳很亮。

宴无商站在光里。

我走过去。

把他手里的红绳拿回来。

宴无商脸色一下变了。

下一秒。

我把红绳系在自己腕上。

另一端系到他手上。

“宴无商。”

“嗯。”

我晃了一下两个人腕间的红绳。

“这下满意了吧?”

宴无商盯着我。

半天没说话。

我有点不自在。

“你不满意?”

“没有。”

“那你什么表情?”

“我在忍。”

“忍什么?”

他往前一步。

又停住。

“他们说,确定关系以后可以亲。”

我:“……”

我耳根一下热了。

“你能不能少看点灵网?”

“不可以吗?”

我抬眼。

瞧见他眼巴巴地望着我。

可怜又可爱。

我忽然伸手。

拽住红绳,把人拉近。

没亲准,亲到了他下巴。

本来是想亲嘴的。

宴无商整个人僵住。

“还是没有亲亲吗?”

我先笑了。

“失误。”

他低头。

耳朵红得厉害。

“能重来吗?”

这次没等我回话。

他直接低下头,朝我吻来。

“老婆。”

“我的。”

当天,那条追了几个月的热帖。

更新了最后一条。

【她主动亲我了。】

评论区:

【噫……】

【恋爱酸臭味……】

帖主回:

【还有,我和她现在是,可以成亲结契的关系。】

我在旁边看见。

抬脚踹他。

“你怎么什么都发!”

宴无商挨了一脚。

笑得肆意。

阳光从山门上照下来。

落了他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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