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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8-22 01:14:18

1 别人避他如蛇蝎,他独独撩我

大胤朝野,人人皆惧太子萧烬珩。

他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是未来执掌万里山河的帝王,行事杀伐凌厉,决断狠绝。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容,周身却常年萦绕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朝堂百官跪拜俯首,世家子弟敬而远之,京中贵女更是连抬眼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唯有丞相府嫡女苏晚糯是个例外。

她是京城养出来的小太阳,生得眉眼明艳,性子坦荡热烈,自小被家人娇养长大,没有闺阁女子的拘谨怯懦,活得肆意鲜活。

世人都传言太子心性冷硬,无欲无情,这辈子断不会为女子动心。

可东宫近身侍从心知肚明——自家殿下哪里是什么冰山禁欲之人,骨子里风月通透,只是这份撩拨与温柔,从来不肯施舍旁人半分。

他不撩众生,唯独铆足心思撩苏晚糯。

撩得坦荡明目,撩得肆无忌惮,几乎要让整个京城都窥见他的偏心。

暮春午后,东宫的紫藤花肆意盛放,淡紫色落英铺满地廊。

苏晚糯提着食盒,像只雀跃的小鸟,熟门熟路踏入这座肃穆清冷的东宫。别家贵女入东宫,皆是步履惴惴,垂眉敛目。唯独她,昂首阔步,笑意清亮:“萧烬珩,我来看你啦。”

廊下玄衣玉冠的少年闻声抬眸。

墨色常服衬得他轮廓冷硬精致,是天生的帝王骨相。那双素来淡漠寒凉的黑眸,在撞进少女明媚笑颜的那一瞬,瞬间漾开一抹漫不经心、极具侵略感的笑意。

没有隐忍克制,喜欢全都写在眼底。

他随意斜倚廊柱,姿态慵懒矜贵,邪气漫溢:“我们的小太阳,今日又是翻墙进来的?”

苏晚糯脚步一顿,脸颊泛起浅红:“我是堂堂正正走正门的!”

“哦?”萧烬珩低笑,嗓音磁性低沉,勾得人心尖发颤,“是专门为我走的正门?”

他抬步朝她走近。

极强的身高差带来迫人的气场,旁人距离他三尺便惶恐不安,他却主动逼近,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她的额发。

明着靠近,暗着暧昧。

苏晚糯被他盯得浑身发烫,连连后退,后背死死抵在廊柱,退无可退。抬眼便撞进他深邃勾人的眼眸,心跳轰然乱作一团。

外头传闻太子清冷禁欲,全是假话。

这人随时随地都在撩拨她。

“带了什么?”萧烬珩目光落向她手中食盒,指尖自然伸出,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不是无意的触碰,是刻意为之。指腹缓慢摩挲过细腻肌肤,眼底笑意愈发浓重:“亲手做的?特意送来给我?”

直白的试探,不加掩饰的占有,毫不遮掩满心欢喜。

苏晚糯面颊烧得滚烫,慌忙点头:“嗯,牛乳糕,是你爱吃的。”

“这般乖顺。”

萧烬珩垂眸望着她泛红的耳尖,贪恋的目光毫不收敛。他松开手腕,指尖轻轻蹭过她柔软的唇角,矜贵又轻佻:“糯糯这么乖,本太子该拿什么赏你?”

紫藤花的碎光落在他俊美眉眼间,不见半分储君的冷肃,只剩勾人的风月与纵容。

不伪装高冷,不压抑心动。心动便靠近,欢喜便撩拨,想要便直直望向对方。

苏晚糯被撩得浑身发软,垂着眼帘小声嗫嚅:“不用赏赐的……”

“哪有不赏的道理。”

萧烬珩再度俯身,二人呼吸交缠,蛊惑的语调漫在风里:“给你两个选择。”

“其一,金银珠玉,绫罗绸缎,尽数予你。”

他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逼她抬头望进自己眼底,唇角扬起肆意邪气的弧度:“其二,赏你本太子。”

苏晚糯脑子嗡的一声,整张脸从脸颊红到耳尖。

朝堂之上杀伐决断的储君,私下竟然这般直白坏心眼!

她慌乱伸手推开他,往后躲闪,结结巴巴:“萧烬珩!你太不正经了!”

萧烬珩望着她羞怯慌乱却依旧明媚鲜活的模样,低沉的笑声四散在花海之间。

“我只对你不正经。”

对外,他是威慑朝野的东宫太子;对内,万般撩拨,独予她一人。

紫藤花树之外,一道白衫身影静静立在不远处。

镇国少将军陆峥少年封侯,一身铁骨铮铮,唯独待苏晚糯,倾尽八年温柔守护。他看着她长大,爱意藏于岁岁年年,从不强势逼迫,只默默做她的退路。

他手中提着苏晚糯爱吃的冰镇桂花酪,本是赴与她的约定,可跨入庭院,恰好撞见廊下暧昧缱绻的一幕。

温润的眼底,悄然漫上一层落寞苦涩。

萧烬珩察觉到来人,非但没有收敛半分,反而愈发张扬。长臂伸出,直接揽住苏晚糯纤细的腰肢,将人扣进自己宽厚的怀中。

宣示主权的动作自然又强势。

苏晚糯猝不及防撞进他带着清冽冷香的怀抱,身体瞬间僵硬,急得小声推拒:“萧烬珩,有人在!”

“那又如何。”萧烬珩鼻尖轻抵她的发顶,声音不高,却恰好能让几步外的陆峥听得一清二楚,“本太子拥抱自己心悦之人,光明正大。”

爱意不必藏,欢喜不必忍。

陆峥缓步上前,依礼拱手:“殿下。”

“陆将军,来找本太子的人?”萧烬珩拥着怀中少女,居高临下看去,眼底漫开淡淡的占有敌意,不玩阴私算计,敌意摆在明面上。

简简单单五个字,已然定下归属。

陆峥神色平和:“听闻晚糯喜爱桂花酪,臣特意送来。”

“我要吃。”苏晚糯在他怀里挣扎。

“不许。”萧烬珩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脸颊,语调霸道又蛊惑,“旁人给的东西,有什么稀罕。往后你的吃食、你的时间、你的偏爱,只能归我。”

一句句直白滚烫,砸得苏晚糯心神摇晃。

陆峥将食盒放置石桌之上,目光落在少女泛红的耳根,轻叹一声:“晚糯,我不逼你。但无论何时,你若是受了委屈、过得疲惫,我永远都在。”

他是她永远温柔的退路。

而萧烬珩,是明火执仗,轰轰烈烈奔赴而来的偏爱。

两种情意,同时落在苏晚糯身上。

2 告白一吻,东宫对峙

暮色沉沉,落日褪尽余晖。陆峥转身离去,庭院之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紫藤花瓣簌簌飘落,满院馥郁花香。

苏晚糯坐在石凳上,小口啃食牛乳糕,脸颊余热未散,时不时偷偷瞟向身侧的男人。

萧烬珩就静静坐在一旁,目光毫无避讳,沉沉落在她的唇瓣、脖颈、手腕,贪恋直白,不加半分遮掩。

“糯糯。”他嗓音低沉沙哑,打破晚风的寂静,“你总往东宫跑,就不怕我对你做出什么?”

苏晚糯咬糕点的动作一顿,懵懂抬眼:“做什么?”

萧烬珩单手撑在石凳侧边,将她圈在自己的方寸包围圈里。暮色浸染眉眼,衬得他轮廓深邃邪气。

“你一次次主动前来,送吃食,递心意。”他指尖缓缓划过她的手背,语气暧昧蛊惑,“小姑娘这般主动,是在引诱我?”

直白的戳破暧昧,撩动人心。

苏晚糯骤然涨红脸颊,慌忙摆手:“我没有!我只是……喜欢你!”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死寂。

猝不及防的告白,就这么脱口而出。

萧烬珩眼底的戏谑笑意尽数消散,眸色沉沉暗下,喉结重重滚动。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迫使她抬头。

咫尺之间,呼吸缠绕。

“糯糯。”他声音沙哑,字字清晰,“既然你主动喜欢我。那我便不再做君子。”

不等苏晚糯反应,他低头覆上她的唇。

不是少年青涩的浅尝,是成年人滚烫而带着侵略感的掠夺。晚风停滞,漫天落英仿佛静止,东宫所有规矩肃穆,尽数被这一吻碾碎。

萧烬珩从不懂何为隐忍。

世人看见的,是明堂之上杀伐果决的储君。唯有被拥在怀中的苏晚糯知晓,他骨子里的风月坦荡,所有撩拨,只属于她一人。

他吻得深沉,一手牢牢扣住她后颈,一手揽紧她细软腰肢,将她紧紧揉进怀中。清冽的龙涎香包裹住她,密不透风。

苏晚糯浑身发软,双腿微微发颤。她是被娇养长大的小太阳,性情热烈,却从未承受过这般汹涌直白的情意。

他太懂如何撩拨,清楚怎么叫她慌乱,怎么叫她面颊发烫,怎么叫她慢慢依赖自己。

许久,他才稍稍退开半寸,鼻尖依旧抵着她的,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眼底满是张扬的欲望与笑意。

“害怕了?”指尖摩挲着她后颈细腻肌肤,他低声哄诱,“方才告白的时候,胆子不是很大?”

苏晚糯眼尾泛起薄红,湿漉漉的眼眸望着他,埋进他怀中小声嘟囔:“你耍流氓……”

“只对你耍。”萧烬珩低笑,又轻啄一下她泛红的唇角,“旁人靠近我一寸,我都嫌厌烦。唯独你主动奔赴而来,我贪念不止。”

喜欢不必藏,想要不必忍,偏爱就该明目张胆占有。

他拦腰将她打横抱起。苏晚糯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颈。

“萧烬珩,放我下来!”

“不放。”他垂眸望向怀中少女,笑意坏而透彻,“小姑娘告白完就想脱身,世间没有这般便宜的事。”

他抱着她踏入东宫寝殿。殿内烛火摇曳,暖香袅袅,褪去朝堂的凌厉,只剩风月缱绻。

他将她轻轻安放于软榻,俯身撑在她周身,阴影笼罩下来,封死她所有退路。

“糯糯。”指尖缓缓划过她的唇角,下颌,脖颈,动作缓慢勾人,“告诉我,你有多喜欢我。”

苏晚糯心跳如擂鼓,不敢直视他灼热的目光,偏过头颤声回答:“很喜欢。”

“不够。”萧烬珩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眸色浓烈,“说清楚,是否愿意留在我身边,眼里只装得下我一人?”

他的占有欲从不藏于心底,霸道偏执,明明白白想要独占她全部的温柔。

苏晚糯避无可避,水光盈盈的眼眸轻轻点头:“嗯,只看你。”

这句话,彻底取悦了萧烬珩。

他唇角扬起张扬的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交缠:“乖。那本宫赏你。”

细碎温热的吻,落遍她眉眼、脸颊、脖颈,强势又温柔,贪恋毫不掩饰。软帐轻轻垂落,隔绝殿外天光喧嚣。

殿外是森严东宫,条条框框束缚万千;帐内,是他毫无顾忌的宠溺撩拨。

苏晚糯攥紧他的衣襟,浑身发烫,化作一汪春水。她终于明白,所谓太子清冷禁欲,全是世人误解。他是明火执仗的风月人,可万般风情,唯独予她一人。

就在氛围愈发缱绻之时,殿外侍卫拘谨的通报声骤然响起:“殿下,镇国将军陆峥宫外求见,称有要事禀奏。”

温存瞬间凝滞。

萧烬珩眼底温情褪去,浮起张扬危险的戾气。他并不起身,依旧俯身将她困在榻上,指尖漫不经心摩挲她的腰侧,故意拖延,带着炫耀式的挑衅。

苏晚糯一怔:“是陆峥哥哥,他回来了?”说罢便想起身。

“别动。”萧烬珩手掌轻轻按住她的腰,禁锢住她,唇角勾着坏笑,“不必急着见他,先把属于我们的温存过完。陆峥想抢你,太晚了。”

他吻过她的眉眼,字字张扬:“是你先来喜欢我的,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谁也抢不走。”

殿外,陆峥一身未卸的银甲,满身风尘,千里归京只为见她。他清楚太子对晚糯的情意,却依旧不肯退让分毫。

殿帐之内,萧烬珩再度低头吻住她,肆无忌惮。

一场储君与将军的情爱争夺,正式拉开序幕。

陆峥在宫外等候许久,耐心一点点耗尽,清冷的声音穿透朱红殿门:“殿下,臣有边关急务,亦有私事相求,恳请入内一见。”

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推辞的强硬。沙场归来,他不再一味退让。

萧烬珩缓缓抬首,眼底还残留情欲的淡红。拇指擦过少女被吻得红肿的唇瓣,低笑出声。

“既然他这般急切。”

他起身随意披上墨色外袍,领口松散,自带散漫魅惑,再次将苏晚糯打横抱起。

“本宫带你,亲自见他。”

苏晚糯大惊失色,鬓发散乱,衣衫凌乱,这般模样如何见人。

萧烬珩望着她慌乱躲闪的模样,笑意愈发邪气:“正好,叫他清清楚楚看见,你是谁的人。”

偏爱要昭示于人,占有要摆在明处,情敌面前,更无需半分收敛。

他抱着她缓步走出寝殿,踏入东宫正殿。

陆峥一身银甲凛立殿中,身姿如枪。抬眼望见眼前一幕,瞳孔骤然收缩。

太子衣衫松散,眉眼尚留情动痕迹;怀中少女鬓发蓬松,唇瓣嫣红肿胀,眼尾泛着水汽,处处皆是方才缱绻过后的痕迹。

陆峥心口骤然酸涩,周身温度一点点冷却。

殿内侍卫全部垂首屏息,两大权势人物,为一位丞相嫡女,就此对峙。

萧烬珩抱着苏晚糯落座主位,顺势将她安置在自己腿上,一手牢牢扣住她的腰,动作逾矩却坦荡,当众宣示归属。

“陆将军,这般急切,是为本宫,还是为晚糯?”

陆峥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拱手行礼,礼数周全,言辞却锋芒毕露:“边关之事暂且搁置。臣今日归来,只为一事。”

他抬眸直视太子,字字铿锵:“臣心悦苏姑娘多年,恳请陛下赐婚,求娶苏晚糯为妻。”

一语落地,满殿死寂。

隐忍多年的心意,终于当众摊开,正面相争。

苏晚糯浑身巨震,难以置信看向陆峥,她一直以为对方只把自己当做妹妹。

萧烬珩脸色彻底沉下,占有欲翻涌。他收紧手臂箍紧怀中少女,唇凑到她耳廓,声音刚好可以让陆峥听见:“糯糯,听见了吗,你的青梅,要来抢走你。”

随即抬眼看向陆峥,笑意冷戾:“可惜,晚糯方才已经向我告白,心悦于我,愿留在我身边。陆将军,你来晚了。”

陆峥握紧剑柄,甲胄铮铮作响:“殿下!晚糯心性纯粹,一时情动而已。殿下身居东宫,风月万千,何以许她一世赤诚?臣护她八年,熟知她喜恶,能给她安稳无争的余生。”

“安稳太过寡淡。”萧烬珩嗤笑,当着陆峥的面捏住苏晚糯的下巴,鼻尖与她相抵,亲密无间,“她是小太阳,该拥有轰轰烈烈的偏爱,这份心动,唯有我能给。”

话音落,他不顾旁人在场,低头再度吻上她的唇。短暂却极具占有意味,碾碎陆峥所有希冀。

吻毕,他目光坚定,当众立下誓言:“苏晚糯,是我萧烬珩属意之人,是我要迎娶的太子妃,此生,唯她一人。陆将军,不必再执念。”

陆峥身躯微僵,眼底温柔破碎,只剩孤注一掷的倔强:“殿下尚未大婚,晚糯尚未出阁。一日如此,我便争一日,绝不放手。”

3 御园宴风波,二选一世途

东宫对峙过后,陆峥没有继续纠缠。君臣名分横亘在前,他不能强夺,离开之时,望向苏晚糯的目光依旧执着,没有半分放弃。

没过多久,宫中举办暮春御园大宴,京中世家尽数赴席,三人无可避免再度相逢。

苏晚糯一身浅杏罗裙,眉眼明媚,只是一想起东宫的温存、正殿之上陆峥的求娶,心底纷乱难平。

满园繁花似锦,丝竹声声,萧烬珩立于玉石栏杆旁,玄色太子锦袍威仪赫赫,面对百官,神色冷肃端方。可当视线捕捉到苏晚糯,那层冰冷外壳瞬间消融,毫不掩饰的缱绻戏谑漫上眼底。周遭无数贵女倾慕于他,他眼中自始至终,只有那一束明媚的小太阳。

他迈步径直走向她,周遭交谈声都悄然压低。

“糯糯,在躲我?”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二人听见,温热气息扫过她耳廓。

“殿下,这里人多。”苏晚糯攥紧裙摆,局促垂眸。

“人多才好。”萧烬珩低笑,指尖看似无意拂开她鬓边碎发,指腹擦过耳廓,撩得她浑身一颤,“正好叫所有人都明白,你属于我。”

这一幕,尽数落入海棠树下的陆峥眼中。他卸下战甲,一身月白长衫清俊温润,目睹太子明目张胆的撩拨,心口酸涩翻涌。

他不再远远观望,迈步穿过人群走到二人身侧,不动声色隔开他们之间距离:“晚糯,湖边海棠盛放,我陪你过去走走。”

想要将她从太子的撩拨之中带离。

萧烬珩眸色一沉,手腕伸出扣住苏晚糯的手腕,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御园宫宴,外男与姑娘单独出游,于礼不合。要赏景,便在此处同赏。”

苏晚糯被两人夹在中间,周遭世家子弟贵女的目光暗暗汇聚过来,窃窃私语此起彼伏。全京城都知晓,太子与镇国将军,都心系丞相府嫡女。

“你们别这样,好多人看着。”苏晚糯窘迫不已。

萧烬珩不再理会陆峥,全副目光落在少女身上,慵懒蛊惑的嗓音响起:“那日在东宫,怎么不见你这般害羞。”

话语压得很低,可其中隐晦的过往,让苏晚糯脸颊血色尽退又瞬间烧红。

“萧烬珩!”她又羞又急,挣扎手腕。

陆峥听见这句话,心底一阵刺痛。东宫那一夜,很多事情已然发生,他终究慢了一步。可他依旧不愿认输:“殿下,你这般肆意撩逗,倘若不能给她名分,晚糯的清誉该如何安放?”

这是最现实的诘问。储君情意难测,深宫之中,女子清誉重于性命。

苏晚糯身子微微一颤,心底生出茫然惶恐。太子是未来帝王,往后后宫万千,今日滚烫的偏爱,又能维持多久。

萧烬珩脸上戏谑尽数敛去,没有半分玩世不恭,当着二人的面郑重作答:“我说过的话,绝不会作废。我会上奏父皇,册封晚糯为太子妃,东宫之中,只留她一人,其余妃嫔,一概不要。”

苏晚糯怔怔看着他,心脏砰砰狂跳。他的许诺坦荡直白,不加掩饰。

陆峥短暂失神,太子妃之位,是他穷尽努力也难以企及的高度。可他很快回神,恳切开口:“太子妃之路步步荆棘,朝堂倾轧,深宫纷争,晚糯心性纯粹,未必适合牢笼。若是随我,我可以带你远离京城,大漠江南,你想去哪里,我便陪你去哪里,无拘无束。”

两条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摆在苏晚糯眼前。一边是万丈荣光,轰轰烈烈的偏爱,却困于深宫朝堂;一边是自在逍遥,细水长流守护,却要舍弃故土家人。

萧烬珩伸手揽住她的腰,牢牢将她扣在怀中,不让她有半分偏向陆峥的机会:“她的家人故土皆在此地,陆峥,你凭什么替她抉择人生?”

他低头凑近她耳畔,独独二人可闻:“糯糯,不要听他的。荣华我给你,风雨,我替你抵挡。留在我身边。”

海棠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三人肩头。

陆峥看着被太子拥在怀中的少女,双拳握紧,口舌之争分不出胜负。

“晚糯,我不逼你即刻答复。但我不会放弃。改日,我会亲赴丞相府登门求亲。”

说完,他转身离去。

庭院只剩相拥的二人。苏晚糯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绪复杂,满心愧疚。

萧烬珩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不许她再看向别处,眼底带着一丝吃味:“还在看他?”

“只是心中觉得亏欠。”

“情爱之中,何来亏欠。”萧烬珩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融,“糯糯,你的心,只能向着我。”

不顾宫宴人来人往,他低头,在她唇角落下滚烫短促的一吻。

“等圣旨下达,你便是我的太子妃,再也无人可以同我争抢你。”

4 圣旨定姻缘,十里红妆入东宫

御园宴会过后半月,京城风波四起。

陆峥如约登门丞相府,郑重求娶苏晚糯,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愿舍弃京城繁华,护她一世安然。苏丞相左右为难,一边是战功赫赫品行端方的少年将军,一边是当朝储君,无论回绝哪一方,都会掀起祸事。

苏家进退维谷之际,东宫递上奏书。萧烬珩不玩迂回算计,奏章之上坦坦荡荡,直言心悦苏晚糯,恳请陛下册封她为唯一太子妃,许诺东宫不纳其他女子。

帝王权衡数日,一道明黄圣旨送入丞相府:册丞相之女苏晚糯为太子妃,择良辰行大婚之礼。

尘埃落定,陆峥所有争取尽数落空。

接旨那日,苏晚糯跪在青砖之上,指尖微微发凉。她终究要踏入东宫,成为太子妃。

傍晚,陆峥托人传话,希望与她见最后一面。

丞相府后花园海棠树下,晚风微凉,落英满地。褪去战甲的陆峥满身落寞:“晚糯,圣旨已下,大局已定,我不怪你。只愿太子今日的诺言句句作数。倘若他日东宫待你薄情,无论我身在何方,我依旧会来接你离开。”

这是他最后的执念。说完,他深深看她一眼,转身离去。不久之后,陆峥主动请旨,重返边关,远离京城这片爱恨纠葛。

消息传回东宫,萧烬珩听完侍从禀报,并无得意。陆峥的那番话,是悬在他头顶的警钟。

入夜,萧烬珩悄悄潜入丞相府后院,寻到独自伫立花下的苏晚糯。玄色衣袍被晚风拂动,褪去朝堂冷厉,眼底只剩滚烫情意。

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温热呼吸扫过耳廓,依旧是那份毫不遮掩的占有与撩拨。

“还在想着陆峥?”

苏晚糯没有否认,轻声道:“我心里觉得亏欠。”

“感情不分亏欠。”萧烬珩下颌抵在她发顶,指尖轻揉她的腰腹,带着几分醋意却无比笃定,“你选择的是我,往后余生,我会用一辈子证明,你今日没有选错。别再惦记旁人,你的往后,只能属于我。”

他转过她的身子,双手捧住她的脸颊,月光落在俊美凌厉的眉眼,情欲与温柔交织。俯身吻落,没有往日急切掠夺,满是郑重的羁绊与承诺。

大婚吉日如期而至。

十里红妆锣鼓震天,京城万人空巷。苏晚糯一身大红嫁衣,凤冠沉重,端坐花轿,心头砰砰跳动。曾经明媚肆意的小太阳,就此奔赴东宫。

跨过火盆,踏入朱红东宫大门。合卺礼毕,宾客尽数退去,寝殿红烛高烧,满目旖旎赤红。

萧烬珩换下朝服,一身大红喜服,步步走向榻边的新娘。亲手为她卸下沉重凤冠,乌黑长发散落肩头。

望着妆容艳丽、脸颊绯红的苏晚糯,他低笑出声,磁性嗓音漫在红烛摇曳的殿内,本性里的直白缱绻丝毫不改:“终于,你完完全全属于我了。”

“烬珩。”她轻声唤他的名字。

他俯身吻下来,红烛摇曳,帐幔低垂,过往紫藤花下的告白,正殿的对峙,御园的风波,全都化作二人独有的温存。

婚后东宫,果真如他许诺那般,没有侧妃,没有良娣,偌大东宫,只有太子妃苏晚糯一人。

朝堂之上,萧烬珩是杀伐果决思虑深沉的储君,震慑百官威仪凛然。回到东宫,在苏晚糯面前,他依旧是那个直求热烈毫不克制的男人。

处理完政务便匆匆赶回,从身后抱住看书的她,鼻尖蹭过她脖颈肆意撩拨;宫中大宴众目睽睽,也会坦然为她夹菜,拂去她肩头落花,偏爱毫不掩饰。宫里宫人早已习惯,太子对外清冷孤高,唯独对太子妃,宠得明目张胆。

偶尔边关送来陆峥的捷报,苏晚糯看见名字会短暂失神。萧烬珩不会发怒苛责,只是将她揽入怀中,带着一点闷闷的占有欲。而苏晚糯会抱住他的腰,告诉他,自己如今已是他的妻子,只盼陆峥平安。听到这话,他心底的醋意便尽数消散。

陆峥驻守遥远边关,守家国安宁,也守心底那份求而不得的遗憾,不会再归来搅乱他们的生活。

5 登临帝位,予你万里山河

数载岁月匆匆流转。老皇帝驾崩,萧烬珩登基为帝。

登基大典万民朝拜,新帝第一道圣旨,便是册立苏晚糯为中宫皇后。朝堂老臣纷纷上书劝谏,恳请皇帝广纳后宫绵延子嗣。

金銮大殿之上,龙袍加身的萧烬珩神色冷肃,掷地有声回绝众臣:“朕少年之时便许诺皇后,一生唯她一人。朕的后宫,不必有旁人。”

满朝文武哗然,却无人能够撼动帝王心意。偌大后宫,只住皇后苏晚糯一人。

执掌万里江山之后,萧烬珩政务繁重,常常彻夜批阅奏折。苏晚糯便守在御书房,陪他待到夜半。

处理奏章的间隙,帝王会抛开一身威严,伸手将她拽到自己腿上坐着,不顾殿外内侍值守,埋首在她颈窝,低声倾诉思念与疲惫。

“无穷无尽的国事压在肩头,只有待在你身边,我才能得以喘息。”

苏晚糯依偎在他怀中,世人畏惧他帝王权术,唯有她看得见铠甲之下,那份滚烫直白的爱意。

几年光阴,苏晚糯生下一双儿女,儿女绕膝,帝后情深,成为天下广为流传的佳话。

边关断断续续传来陆峥的消息,他战功累累,终身未娶。逢年过节,会送来一份简单贺礼,永不踏入京城,遥遥祝愿她一生安稳喜乐。

某个夏夜,御花园晚风习习。苏晚糯牵着年幼皇子公主漫步园中。萧烬珩处理完朝政寻来,挥退所有侍从。

他走上前,从身后环住她,目光温柔望着妻儿,望着属于自己的大好河山。

“糯糯。”褪去帝王凌厉,声音安稳柔和,“还记得当年东宫紫藤花下,你对我告白的那一日吗,一晃已经许多年过去。”

苏晚糯回头望向他,眼底笑意明亮,历经深宫磋磨,她依旧是当年那个鲜活明媚的小太阳:“我从未后悔。”

萧烬珩低头,吻落在她的额间,坦荡滚烫,一如多年紫藤长廊下那个不顾一切的吻。

“得你一人,胜得过万里山河。”

月色如水倾泻而下,笼罩相拥的帝后。

当年东宫的爱恨纠葛,少年人的争夺与执念,尽数化作过往云烟。

曾经明火执仗、直球撩拨的太子,如今成了执掌天下的帝王,岁岁年年,与他唯一的皇后相守。

6 山河白首,唯予晚糯

续章 山河白首,唯予晚糯

岁岁年年,与他唯一的皇后相守白头。

光阴弹指,又是十余年光景悠悠而过。

大胤盛世太平,四海无虞,边关安定,岁岁丰年。朝堂清明,百官归心,天下万民皆称颂当今帝王勤政爱民,仁德冠世。

世人皆知,大胤天子萧烬珩,是古来最独情的帝王。

他坐拥万里锦绣山河,掌生杀大权,居高临下,冷肃威严,震慑九州,可这一生,唯独偏爱中宫皇后一人,从少年至白首,从未更改。

春意融融,暖风拂过紫禁层层宫墙。

旧东宫早已空置多年,无人居住,唯独每年紫藤花期,帝后二人总会抽空至此闲坐片刻。

这里是他们情起的地方,是少年太子明目张胆撩拨心动的开端,是少女义无反顾奔赴爱意的起点。

年年紫藤覆廊,落英漫天,光景一如初见。

如今的苏晚糯,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莽撞鲜活、眉眼青涩的丞相嫡女。历经数十载深宫岁月、朝堂风雨,她眉眼温润端庄,气度雍容华贵,一身凤袍清雅,端庄自持,一举一动皆是中宫母仪。

可唯独站在这片紫藤花下,在萧烬珩眼底,她永远是当年那个撞进他心底、明媚滚烫的小太阳。

萧烬珩褪去朝堂之上的凛冽帝王气,一身素色常服,青丝整齐束起,眉眼虽添岁月温润,却依旧俊美凌厉,风骨无双。

他侧身而立,抬手轻轻替她拂去落在发间的紫色花瓣,动作温柔细致,数十年如一日,从未有过半分敷衍。

“在想什么?”他低声轻问,嗓音沉淀岁月,温柔缱绻。

苏晚糯抬眸望向漫天花海,眼底漾着浅浅笑意:“在想很多年前,我提着牛乳糕,傻乎乎跑进东宫找你的样子。那时候胆子真大,满朝没人敢近你,偏偏我不怕。”

萧烬珩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柔落在风里。

“不是你胆子大。”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气息温柔缠绕,“是我从一开始,就为你留了特例。旁人靠近我,我厌、我冷、我避,唯独你,我心甘情愿,步步沦陷。”

年少之时,朝野皆惧他阴狠杀伐,无人知晓,他心底早早空出一方天地,只等一个苏晚糯。

他从不信一见钟情,不信风月情爱,直到那个暮春午后,少女提着食盒,笑意明媚,穿透他常年冰封的世界,从此山河皆次要,唯独她是人间绝色。

苏晚糯心头一暖,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依偎在他怀中。

宫墙高耸,岁月漫长,世人都说深宫最磨人心,最凉情意。

可她在这座四方宫城之中,被萧烬珩宠了一辈子,偏爱了一辈子,护了一辈子。

当年无数朝臣拼死劝谏,逼他广纳后宫、充盈子嗣,字字句句皆是祖宗规矩、皇家礼制。

萧烬珩顶着满朝压力,数十年始终如一,断然拒绝,从未动摇半分。

他说,朕的江山万民可负,唯独晚糯,不负。

他是铁血帝王,从不受任何人胁迫,唯独对她,俯首温柔,岁岁深情。

“当年,你为了拒纳后宫,与满朝文武对峙,可有过半分后悔?”苏晚糯轻声问出藏在心底多年的话。

萧烬珩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长发,目光笃定深沉,落满她一人身上:“从未。”

“江山万里,富贵皇权,皆是身外之物。”

“唯独你,是我此生唯一所得,唯一圆满。”

年少储君,明火执仗撩她心动。

中年帝王,倾尽山河护她安稳。

从东宫到中宫,从少年相守到岁月白头,他的爱意从无半分消减,从不藏私,从不遮掩。

当年那场轰动朝野的双强相争,太子的热烈掠夺,将军的温柔守护,曾让整个京城议论数年。

如今岁月沉淀,往事早已如烟。

边关常年安稳,陆峥镇守北境数十年,战功赫赫,护大胤边境百年无战事。

他终身未娶,一生孤守边关,守家国,也守年少那场求而不得的遗憾。

每年春秋,他依旧会派人送来边关特产,简单书信一封,字字恭敬克制,从无半分逾矩,只祝帝后安稳,盛世长宁。

偶尔苏晚糯翻看送来的书信,心底依旧会有浅浅的唏嘘。

她欠陆峥一场年少守护,却只能以一世安稳、盛世太平作为报答。

萧烬珩从不会吃醋,只会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安抚。

他懂陆峥的执念,也懂少女当年的愧疚。

正因如此,他才用尽一生温柔,替岁月弥补所有遗憾,让她这辈子,只余安稳,不负真心。

“陆峥半生戍边,护我大胤河山,是天下功臣。”萧烬珩轻声道,“此生我予他无上荣宠,世代恩泽,也算不负当年那场相争、半生守护。”

情爱无缘,家国有幸。

风过花林,簌簌落英纷飞,铺满整条长廊。

苏晚糯抬眼望着眼前相伴数十年的爱人,眼底盛满温柔笑意。

当年那个对外杀伐凛冽、生人勿近的太子,如今眉眼温柔,满身烟火情意,只予她一人独享。

世人只知帝王独宠皇后,千古罕见。

唯有他们二人知晓,这份深情,是双向奔赴,是岁岁坚守。

当年是她莽撞告白,热烈奔赴,撞入他清冷孤寂的世界。

后来是他执手相守,倾尽所有,护她一生无忧无惧。

儿女早已长成,皇子沉稳仁厚,公主明媚娇贵,各自安稳顺遂,无需帝后过多操心。

朝堂安定,四海升平,儿女安康,爱人相伴。

这便是人间最好的圆满。

萧烬珩抬手捏住她的脸颊,依旧是数十年前那般带着几分偏执的宠溺,温柔又霸道:“糯糯,几十年了,你还是没变。”

依旧是他心头那轮永不落的小太阳,明媚鲜活,治愈他半生孤寂皇权路。

苏晚糯抬眸笑望他:“那陛下可曾腻了?”

“腻?”

萧烬珩俯身,轻轻吻上她的眉眼,温柔缱绻,胜过世间万千风月。

“余生岁岁,日日见你,次次心动,何来腻烦。”

少年心动,一眼沉沦。

中年相守,岁岁情深。

暮年相伴,白首不离。

他这一生,做过最正确的两件事。

一是坐稳这万里江山,护天下安宁。

二是此生唯独钟情苏晚糯,执她之手,护她一生。

紫藤年年盛开,春风岁岁如约。

宫墙深深,岁月悠长,世间爱恨纠葛、朝堂风波权谋,尽数被时光吹散。

唯独他与她的情意,历经岁月沉淀,愈发滚烫绵长。

山河万里,盛世繁华,皆为陪衬。

他此生皇权至高,万众臣服,却唯独甘愿俯首,一生偏爱一人。

晚糯灼烬,岁岁朝夕。

得你一人,白首不离,胜却人间所有山河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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