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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8-22 01:15:46

谁把死对头安排在我办公室对面了?

争夺百亿地块时,我和死对头一起卷进全息剧本世界。

除了知道这是虚拟世界外,我俩都对情节一无所知。

但想让对方死的心从未变过。

第一局。

他是财阀长子,我是养女,他断我资金,我烧他仓库。

第二局。

他还是财阀长子,可这次我成了他的继母,看着他每天不得不低头问安敬茶,我冷酷微笑,给他定了个又蠢又毒的未婚妻。

订婚夜,他引爆游轮,拉我一起关机重启。

如今,已到第三局。

这次,我与霍庭深一为北区总裁,一为南区总裁,分列盛世集团高管之首。

历经两局,我们都悟出一个线索。

要想回到现实世界,要么猜中情节弄死对方,要么弄死自己。

显然,我们都更倾向于前者。

我刚发表完一个观点,霍庭深就向董事长进言。

“董事长,北区总裁此言差矣,自古男女有别,思维各异,若女子越俎代庖,抢占了男人的位置,必将影响集团安定。”

“你放肆,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怕被女人抢了饭碗,南区总裁如此阻挠集团开设女性高管提拔通道,难道也害怕自己的位置被女人抢了去。”

“现在是商业社会,北区总裁别忘了顺应市场潮流,当今社会形态下,女子就该退居二线,相夫教子。”

“凭什么。”我怒目,忍不住大声吼道。

霍庭深勾唇一笑,就等我破防。

“董事长,我要举报北区总裁,欺瞒董事会。”

我一惊,望向上首。

董事长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兴致。

“哦,北区总裁如何欺瞒了。”

“北区总裁隐瞒性别,女扮男装,混淆集团继承权,按规矩当全部开除。”

该死的霍庭深,连坐大清退还玩上瘾了。

我紧张地看向董事长,心里想着怎么把霍庭深也拉下水。

“南区总裁的意思,我的北区总裁竟是女娇娘。”

出乎意料的,董事长没有发怒,反而一脸玩味。

“来人,带北区总裁去更衣。”

我无言以对。

这算是临死之前还要满足一下董事长的恶趣味吗。

女扮男装二十载,我都不会穿女装了。

幸好董事长指派了几个高级造型师为我更衣。

等将繁琐的礼服收拾妥当,踩着高跟鞋重回顶层会议室时,董事长围着我转了好几圈。

“妙啊,没想到我的北区总裁竟如此倾国倾城,难怪之前我要给你安排联姻,你都百般推脱,有如此珠玉在前,想来也没有哪家名媛能入得了你的眼。”

我低头站在原地,诚惶诚恐。

“董事长,我有罪。”

那把欺瞒董事会当全部开除的利剑还悬在我头上。

盛世集团传承几十年,还从来没有女子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入主核心层的先例,更别说,我还是女扮男装,有意欺瞒。

尽管我背靠集团最大的隐名股东阵营,但若董事长真的追究起来,我名下的团队也同样难逃被清洗的命运。

“坐吧。”

董事长重新回到上首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敲在桌面上,声音听不出喜怒。

须臾。

董事长终于开口。

“我记得庭深也尚未婚配吧。”

我愣住了。

董事长什么意思。

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霍庭深站直身子。

“回董事长,尚未。”

董事长大悦。

“甚好甚好。”

集团内部通告下达到各部门的时候,我名下的高管团队都懵了。

“盛总,怎么回事,董事长知道你是女子了。”副手除了震惊,还有些担忧。

我点头。

“今日开会时,霍庭深揭发了我。”

“霍总又是怎么知晓的。”

我冷哼一声。

霍庭深当然知道。

我俩穿进剧本后,虽然角色不断变换,但我们的这两张脸却是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就算霍庭深没翻过我的私人物品,没查过我的体检报告,光凭这张脸,他也能认出我来。

只是我到底低估了他对我的恨意,一上来就开大,想直接置我于死地。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董事长不按套路出牌。

不仅没有把我踢出局,反而宣布我与霍庭深联姻,共同接管集团。

也好。

等结了婚,霍庭深也在我的利益共同体之内,看他还敢不敢玩连坐大清退。

订婚当天。

霍庭深将敬酒环节的红酒换成了高度烈酒,一杯递来,酒气刺鼻。

他压低声音。

“北区总裁乃是商界奇才,断不会被我这点小伎俩吓到吧。”

我冷哼,没有接话。

交换戒指时,我临门一脚,装戒指的托盘顿时就飞到了他脚边,他躲避不及,高定西裤被砸中,膝盖上沾了一大块灰。

“南区总裁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我这点小把戏,你不会在意吧。”

霍庭深捏紧拳头。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纯白礼服的女人柔弱地站在门口,眼眶通红。

全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那是林婉。

霍庭深在这个剧本世界里的青梅竹马,也是他一直护在手心里的白月光。

霍庭深立刻丢下我,大步朝林婉走去。

“婉婉,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医院好好休息吗。”霍庭深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婉咬着下唇,看了一眼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庭深哥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穿礼服的样子,看一眼我就走。”

霍庭深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转头冷冷地看着我。

“今天的订婚宴到此为止,婉婉身体不舒服,我要送她回去。”

全场哗然。

无数道打量、嘲讽、同情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盛家的大伯母捂着嘴笑出声。

“哎哟,这算什么事啊,新郎官当场丢下新娘子跑了,真是把我们盛家的脸都丢尽了。”

我站在台上,手里还拿着那个空掉的戒指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霍庭深扶着林婉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我。

婚后的第一场高层会议。

我强压下订婚宴上的屈辱,带着我团队熬了半个月做出来的城南地块收购方案走进会议室。

这是盛世集团今年最大的项目,只要拿下,我就能在董事会彻底站稳脚跟。

我刚打开演示文稿,准备开始汇报。

霍庭深突然推开门,带着林婉走了进来。

林婉今天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看起来却依旧娇弱不堪。

“南区总裁迟到了十分钟。”我冷声提醒。

霍庭深拉开椅子让林婉坐下,自己才慢条斯理地落座。

“不急,今天这个会议,主要听婉婉的汇报。”

我皱起眉头。

“林婉只是个部门助理,她有什么资格在核心会议上汇报。”

霍庭深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就凭城南地块的收购方案是她主导完成的。”

我猛地站起身。

“你在胡说什么,那份方案是我带着北区团队熬了十五个通宵做出来的。”

林婉害怕地往霍庭深身边缩了缩。

“盛总,您别生气,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欢我,但这份方案真的是我熬夜写的,您不能因为我是个助理就抢我的功劳啊。”

我气笑了。

“你写的,好啊,那你解释一下第三页的核心容积率是怎么核算出来的。”

林婉眼眶一红,看向霍庭深。

霍庭深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盛安,你够了,你自己拿不出好方案,就想当众霸占婉婉的劳动成果吗。”

他转头看向我带来的那几个北区主管。

“你们说,这份方案到底是谁做的。”

我自信地看向我的下属们。

但让我不敢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北区项目总监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盛总,对不起,这份方案确实是林助理发给我们的,您只是在上面签了个字。”

其他几个主管也纷纷附和。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被冻结。

他们全都被霍庭深收买了。

我亲眼看着霍庭深把我的心血冠上林婉的名字,看着董事长满意地点头,宣布将城南项目全权交给林婉负责。

而我,成了那个企图抢夺下属功劳、心胸狭隘的笑话。

没过几天,集团财务部爆出巨大漏洞。

城南项目的前期启动资金不翼而飞,账面亏空高达三个亿。

董事长勃然大怒,紧急召开高层会议。

我刚走进会议室,一份财务报表就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锋利的纸张边缘划破了我的脸颊,带来一阵刺痛。

“盛安,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三个亿到底去哪了。”董事长怒不可遏。

我捡起报表扫了一眼,脸色大变。

这上面的签字,全都是我的名字。

“董事长,这不是我签的,有人伪造了我的签名。”

霍庭深坐在一旁,冷笑一声。

“伪造,这可是经过笔迹鉴定的,盛安,你因为城南项目被婉婉抢了风头,就心生怨恨,故意转移资金想搞垮项目,你这心思也太歹毒了。”

林婉在一旁抹眼泪。

“盛总,您冲着我来就好,为什么要拿集团的利益开玩笑啊。”

我百口莫辩。

所有的证据、所有的账目走向,全都指向我的私人账户。

这是一个完美的死局。

董事长失望地看着我。

“从今天起,盛安停职反省,交出所有权限,配合内部调查。”

我被保安半请半赶地弄出了会议室。

走廊上,那些曾经对我毕恭毕敬的员工,此刻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

我回到办公室收拾私人物品。

一个平时在财务部最不起眼的小主管周齐,低着头走进来帮我搬箱子。

在交接箱子的时候,他飞快地将一个小巧的闪存盘塞进我的手心。

“盛总,保重。”他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然后匆匆离开。

我握紧了那个闪存盘,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霍庭深,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吗。

停职的日子里,我试图联系以前在商界积累的那些盟友。

只要他们肯出面担保,或者提供一笔过桥资金,我就能填补亏空,争取调查的时间。

但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全都是忙音。

好不容易在一家高档会所堵到了曾经受过我大恩的王总。

王总看到我,就像看到瘟神一样。

“盛总,哦不,霍太太,您就别为难我了,霍总已经发了话,谁敢帮您,就是跟整个盛世集团作对,我这小门小户的,惹不起啊。”

我咬着牙。

“王总,当年你资金链断裂,是我拿自己的房子抵押救了你。”

王总有些尴尬,但还是狠下心。

“一码归一码,您现在泥菩萨过江,就别拉我们下水了。”

他用力推开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冷风中,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孤立无援。

就在这时,医院打来电话。

我养母的特护病房被停了费用,如果不马上补缴三十万的欠款,就要被强制办理出院。

我疯了一样赶到医院。

养母戴着呼吸机,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护士长拿着催缴单,满脸无奈。

“盛小姐,霍总那边特意交代了,切断了您母亲的所有医疗账户,我们这也是按规定办事。”

我摸遍了全身,所有的银行卡都已经被冻结。

霍庭深不仅要夺走我的权力,还要逼死我唯一的亲人。

他要把我逼上绝路。

夜深了,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手里那张催缴单。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没有任何归属地显示的未知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声音。

“大小姐,陈老让我问您,这场过家家的游戏,您玩够了没有。”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

“再等等。”

“陈老说了,您的时间不多了,盛世集团这种小池塘,不值得您浪费精力,期限快到了,您该回归了。”

我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干净。”

挂断电话,我看着走廊尽头的黑暗。

霍庭深,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第二天一早,霍庭深带着律师来到了医院。

他把一份离婚协议和一份放弃盛世集团所有股权的声明书扔在我面前。

“签了它,净身出户,我马上让人给你养母交费,并安排最好的心脏病专家给她做手术。”

我看着协议上那些苛刻到极点的条款。

这不仅是让我一无所有,还要我背上三亿的债务,下半辈子都在还债中度过。

“霍庭深,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他俯下身,眼神冰冷。

“盛安,这都是你欠我的,前两局你算计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看着病房里生命垂危的养母,闭上了眼睛。

“好,我签。”

“光签字可不行。”霍庭深按住了我的手。

“今晚婉婉在半岛酒店办庆功宴,庆祝城南项目顺利启动,你作为前任北区总裁,是不是该去敬杯酒,表个态。”

他这是要我当着全城名流的面,彻底把尊严踩在脚下。

为了养母的手术,我别无选择。

晚上,我穿着最普通的衣服,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林婉穿着价值百万的高定礼服,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

看到我进来,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曾经的贴身助理小赵,现在已经成了林婉的得力干将。

她端着一杯红酒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哟,这不是我们的盛总吗,怎么穿得这么寒酸就来了,该不会是来蹭饭的吧。”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向霍庭深和林婉。

“我来了,安排手术吧。”

林婉娇滴滴地靠在霍庭深怀里。

“盛总既然是来道贺的,怎么连杯酒都不敬啊,这也太不懂规矩了。”

小赵立刻上前,把满满一杯红酒递到我面前,但在我快要接住的时候,她突然手一松。

红酒泼了我一身,弄脏了我白色的衬衫。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盛总您怎么连个杯子都拿不稳啊。”小赵捂着嘴,假装惊讶。

我死死盯着小赵。

当年她被人骗光了钱准备跳楼,是我把她救下来,带在身边手把手教她做事。

现在,她却成了别人手里羞辱我的一把刀。

霍庭深冷冷地看着我。

“婉婉的衣服也被溅到了,跪下给她擦干净,道个歉,手术的事我自然会安排。”

我看着霍庭深那张充满报复快感的脸。

膝盖缓缓弯曲。

我跪在林婉面前,拿出手帕,一点一点擦拭她鞋尖上的酒渍。

林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得意。

“盛总,您也有今天啊。”

我擦完鞋,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笔,在那两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霍庭深,字我签了,歉我也道了,马上安排专家。”

霍庭深收起文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专家我已经安排了。”

我松了一口气。

“不过,是安排给婉婉的远房表叔了,他刚好也需要做心脏搭桥手术。”

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盛安,你真以为我会救你的养母,我就是要让你眼睁睁看着你在乎的人一个个离你而去,让你体会一下我曾经的痛苦。”

我疯了一样冲向他,却被保安死死按在地上。

“霍庭深,你这个畜生,你答应过我的。”

林婉在一旁轻笑。

“盛安,兵不厌诈,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你斗不过庭深哥哥的。”

我的手机在这时响起。

是医院打来的。

“盛小姐,您的养母突发心衰,正在抢救,因为没有缴费,我们无法使用进口特效药。”

我趴在地上,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眼泪终于决堤。

霍庭深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脸。

“明天上午十点,集团召开股东大会,我会正式宣布你出局的消息,别忘了准时来旁听,看看你的时代是怎么终结的。”

第二天上午,盛世集团顶层会议室。

霍庭深坐在原本属于董事长的位置上,意气风发。

老董事长因为突发疾病,已经被他秘密控制在疗养院。

整个董事会,现在全都是他的人。

我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保安试图拦我。

“让她进来。”霍庭深摆了摆手,“作为盛世集团曾经的功臣,总该让她见证一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林婉坐在霍庭深旁边,趾高气昂地看着我。

“盛安,你都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来这里丢人现眼干什么。”

我走到会议桌的最末端,拉开椅子坐下。

“我来看看,你们是怎么把盛世集团玩死的。”

霍庭深冷笑一声,站起身。

“各位股东,经过内部调查,盛安在担任北区总裁期间,涉嫌挪用公款、伪造账目,给集团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今天,我提议,正式解除盛安在集团内部的一切职务,并追究其法律责任。”

所有的股东纷纷举手赞成。

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

霍庭深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盛安,你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我擦干眼角的泪痕,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我的养母昨晚已经被神秘人转到了京城最好的医院,脱离了危险。

我再也没有任何顾忌。

我按下发送键,只发了两个字。

“动手。”

十秒钟后。

会议室那两扇沉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一队穿着黑色西装的人鱼贯而入,步伐整齐划一,气场强大得让人窒息。

为首的,是本市最顶尖的红圈所高级合伙人,也是商界出了名的铁血律师,陆沉。

霍庭深皱起眉头。

“陆律师,盛世集团正在开内部高层会议,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沉连看都没看霍庭深一眼。

他径直穿过长长的会议桌,走到我面前。

在全场人震惊的目光中,陆沉九十度弯腰,深深鞠躬。

他拿出一份盖着最高保密级别钢印的文件,双手递到我面前。

陆沉开口,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

“大小姐,京城陈氏财阀的股权交接手续已经全部完成,从现在起,您不仅是陈氏财阀的唯一继承人,更是盛世集团百分之七十五绝对控股权的实际拥有者。”

全场死寂。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响。

霍庭深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变得尖锐。

“这不可能,盛安只是个没人要的养女,她怎么可能是京城陈家的人。”

林婉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慢条斯理地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

“陆律师,辛苦了。”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主位。

霍庭深死死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这是你伪造的对不对,你为了翻盘,竟然敢冒充京城陈家的人,盛安,你疯了。”

我走到他面前,扬起手里的那份离婚协议和放弃股权声明书。

“霍庭深,你昨天逼我签的这些东西,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像个笑话。”

我双手一撕,将文件撕成两半,然后当着他的面,碎片扬扬洒洒地落在他的脸上。

“盛世集团的股份,我不是放弃,我只是觉得,这点蝇头小利,不配让我亲自管理。”

我一把推开霍庭深,稳稳地坐在了属于董事长的位置上。

“现在,我以盛世集团绝对控股人的身份,召开新的股东大会。”

全场的高管和股东们面面相觑,冷汗湿透了他们的衬衫。

刚才还举手赞成开除我的那些人,现在全都像鹌鹑一样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我靠在椅背上,环视了一圈。

“第一项决议。”

“立刻免去霍庭深在盛世集团的所有职务,冻结其名下所有项目资金,并启动针对他本人的全面财务审计。”

霍庭深双眼猩红,双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盛安,你敢。”

我冷冷地看着他。

“保安,把这个闲杂人等给我扔出去。”

几名原本属于霍庭深的安保人员站在门口,面面相觑,不敢动弹。

陆沉打了个手势,他带来的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霍庭深。

小赵见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盛总,我错了,都是林婉逼我那么做的,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她痛哭流涕,疯狂地扇自己巴掌。

我嫌恶地移开视线。

“把这个背主求荣的东西也一起扔出去,通知全行业,谁敢录用她,就是跟我陈家作对。”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转头看向还在发抖的林婉。

“至于你,城南项目的窟窿,我会一分不少地算在你的头上,准备好在牢里度过下半生吧。”

霍庭深被保镖拖到门口,他死死扒住门框,突然放声大笑。

“盛安,你别以为你赢了。”

他死盯着我,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你以为我真的只靠盛世集团吗,京城的王家早就答应支持我了,你陈家再强,能强得过王家吗。”

我听到王家的名字,眼皮连抬都没抬一下。

“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

霍庭深被彻底赶出了盛世集团大楼。

接下来的几天,我雷厉风行地清理了集团内部的所有毒瘤。

被霍庭深提拔上来的人全部被降职或开除,之前被孤立的北区老部下重新回到了核心岗位。

周齐因为那个关键的闪存盘,被我直接提拔为财务总监。

盛世集团焕然一新。

但霍庭深并没有消停。

他带着林婉,高调地出现在了本市最豪华的私人会所,并放出风声,说京城王家的代表今天就会抵达本市,专门来为他撑腰。

林婉在社交平台上大肆炫耀,说真正的豪门争斗才刚刚开始。

下午两点,我接到了会所经理的电话。

“盛总,霍先生包下了整个顶层,说要迎接王家的贵客,您看需要我们干预吗。”

我合上文件,站起身。

“不用干预,我亲自去会会这位王家的贵客。”

当我带着陆沉推开会所顶层大门的时候,霍庭深正满脸谄媚地给一个中年男人倒酒。

看到我进来,霍庭深立刻挺直了腰板。

“盛安,你还敢来,这位是京城王家的核心执行官,王总。有王家在,你陈家也保不住你。”

林婉在一旁冷嘲热讽。

“盛安,赶紧过来给王总磕头认错,说不定王总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那个被称为王总的中年男人慢慢转过身。

当他看清我的脸时,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在霍庭深和林婉惊愕的目光中,王总连滚带爬地跑到我面前,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表小姐,您怎么在这个小地方。”

王总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在发抖。

“陈老前几天还嘱咐我们王家,说您在外面历练,让我们绝对不许干涉您的任何计划。”

霍庭深彻底僵住了,仿佛被雷劈中。

“王总,您叫她什么,她不是陈家的人吗,怎么又是您的表小姐。”

王总转过头,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霍庭深。

“蠢货,京城陈王两家早就联姻了,盛小姐是我们两家共同的唯一继承人。”

霍庭深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就在这时,整个会所的灯光突然疯狂闪烁。

天花板上,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子警报声。

“警告,剧本世界底层逻辑遭到未知病毒篡改,第四方势力已强行介入。”

警报声响彻整个会所顶层。

刺眼的红光交替闪烁,原本金碧辉煌的墙壁像是被腐蚀的乱码,开始出现大面积的数据剥落。

王总惊恐地捂住耳朵,连滚带爬地躲到沙发后面。

我立刻转头看向陆沉。

陆沉迅速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台微型终端,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

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大小姐,系统管理员权限正在被强制剥夺,外部防火墙被一种未知的蠕虫病毒击穿了。”陆沉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慌乱。

我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扫过大厅。

原本瘫软在地的霍庭深,此刻突然像被什么力量操控了一样,机械地站了起来。

他的双眼翻白,瞳孔里流窜着绿色的数据流。

大厅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凭空出现。

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硬币,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陈大小姐,好久不见。”男人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的混响。

我眯起眼睛,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顾渊。

现实世界中,那个一直被陈家死死压制的顾氏科技总裁。

“原来是你。”我冷眼看着他,“前两局的系统故障,也是你在背后搞鬼。”

顾渊停下脚步,把硬币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我不搞点动作,怎么能把高高在上的陈家继承人困在全息舱里呢。”顾渊笑出声。

他打了个响指。

大厅里的红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蓝色光幕。

光幕上显示着盛世集团和陈王两家的资产归属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清零。

“很遗憾地通知你,在这个被我接管的世界里,你的陈家大小姐身份,现在一文不值了。”顾渊随手指了指旁边的霍庭深。

霍庭深眼里的绿色数据流消失,他猛地清醒过来,大口喘着粗气。

顾渊看着霍庭深,语气充满施舍。

“霍庭深,我给你一个超越陈家的机会,从现在起,你就是这局游戏的新执行官,我要你把她踩在脚下,直到她交出现实世界的底层密钥。”

霍庭深先是茫然,随后看清了光幕上我被清零的资产,脸上爆发出狂喜。

他用力咬紧后槽牙,发出咯咯的响声。

“顾总放心,我太知道怎么折磨她了。”霍庭深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林婉也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走到霍庭深身边,眼神重新变得怨毒。

陆沉挡在我身前。

“大小姐,情况不对,我们的退出通道被物理锁死了,如果在这里受到致命伤害,现实世界中的脑神经也会彻底坏死。”

我推开陆沉,直面顾渊和霍庭深。

局势瞬间逆转。

刚刚建立的绝对优势,在第四方势力的降维打击下,荡然无存。

霍庭深换上了一套象征系统最高权限的黑色西装。

他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重新杀回了盛世集团大楼。

我被顾渊的数据锁链限制了行动区域,只能被迫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着霍庭深发号施令。

“把北区所有高管全部抓起来,严刑拷打,直到他们承认盛安是商业间谍为止。”霍庭深坐在沙发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林婉穿着名贵的皮草,靠在霍庭深怀里,娇笑着指向人群中的周齐。

“庭深哥哥,那个叫周齐的财务总监,之前还偷偷帮过盛安,我看他最可疑。”

霍庭深挥了挥手。

两名壮汉立刻上前,将周齐踹倒在地,拳头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

周齐死死护住头部,咬着牙一声不吭。

我坐在沙发上,手指深深陷入掌心。

“霍庭深,冲我来,为难一个底层员工算什么本事。”我冷声开口。

霍庭深站起身,端着红酒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盛安,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陈家大小姐吗。”

他将杯里的红酒缓缓倒在我的头顶。

冰冷的液体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弄脏了我新换的衬衫。

大厅里几十名员工看着这一幕,全都不敢出声。

陆沉试图上前,被顾渊用一道无形的电网狠狠击退,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我现在不仅要羞辱你,我还要拔掉你所有的羽翼。”霍庭深捏住我的下巴,逼迫我看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周齐。

“你每晚交出密钥一分钟,我就废掉你一个手下。”

顾渊坐在一旁的悬浮椅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

他要的就是这种精神上的摧毁。

只有人在极度崩溃的时候,精神防御才会出现漏洞,他才能趁机窃取陈家核心网络的安全密钥。

就在这时,大屏幕突然亮起。

画面中出现了我养母所在的医院重症监护室。

几名穿着黑衣的系统特工闯进病房,强行拔掉了养母的生命维持设备。

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开始剧烈波动。

“盛安,你看仔细了,这可不是普通的拔管。”顾渊敲击着手里的硬币。

“我已经将她现实中的脑电波与这个维度的医疗设备进行了深度绑定。”

“如果这里的心跳停止,现实世界里的她,也会被判定为脑死亡。”

我死死盯着屏幕,呼吸变得粗重。

林婉在一旁拍手叫好。

“盛安,你也有今天,你当时让我下跪擦鞋的时候,想过会连累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妈吗。”

整个大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顾渊从悬浮椅上走下来,停在我面前一米处。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虚拟手表。

“倒计时十秒。”顾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霍庭深兴奋地搓着手,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盛安,快交出来吧,你就算再硬骨头,也不能看着养母死啊。”

大屏幕上,养母的心跳曲线正在急速下降,刺耳的警报声揪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周齐躺在血泊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我摇头。

“盛总,不能给,给了整个陈家就完了。”

霍庭深一脚踩在周齐的背上,用力碾压。

“闭嘴,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倒计时开始在空气中具象化为巨大的红色数字。

十。

九。

顾渊手里的硬币翻转得越来越快。

“八,七。”

林婉捂着嘴,假惺惺地抽泣。

“盛安,你真是个冷血动物,为了点钱,连亲生母亲都不要了。”

我看着屏幕上越来越弱的心电图,缓缓闭上了眼睛。

“三,二。”

霍庭深的脸几乎贴到我的面前,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我彻底崩溃跪地求饶的惨状。

“一。”

顾渊打了一个响指,下达了最终抹杀指令。

整个大厅的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屏幕上刺眼的红光。

死寂。

没有预想中监护仪彻底拉平的长鸣声。

我慢慢睁开眼睛,抬手抹去脸上的红酒渍。

大厅的灯光重新亮起。

屏幕上,重症监护室里的特工突然全部化为一堆乱码,消散在空气中。

养母的生命维持设备不仅重新运转,而且各项指标瞬间恢复到了健康状态。

不仅如此,屏幕右上角的医院系统标识,已经从红色的敌对状态,变成了代表陈家最高权限的金黄色。

顾渊手里的硬币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屏幕。

“这不可能,我切断了你所有的外部数据接口,你是怎么绕过我的防火墙的。”顾渊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

“顾总,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我走到周齐身边,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周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已经被踩碎的闪存盘外壳。

里面的核心芯片却完好无损,正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你以为我被停职那天,周齐塞给我的只是普通的财务证据吗。”

我冷冷地看着顾渊。

“那是陈家实验室最新研发的反制木马,只要接触到核心服务器的物理接口,就会潜伏在底层逻辑里。”

“你接管这个剧本世界的时候,为了获取最高权限,一定会全面扫描所有数据。”

“就在你扫描的那一瞬间,木马已经感染了你的主控系统。”

顾渊脸色大变,立刻调出自己的控制面板。

面板上的代码正在疯狂报错,大片大片的红色感叹号占据了整个视野。

霍庭深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他大声叫嚣着。

“顾总,别听她虚张声势,直接把她干掉。”

霍庭深掏出系统配发的激光枪,对准我的眉心就扣动了扳机。

一道强光射出。

但在距离我眉心三厘米的地方,光束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折射回去,擦着霍庭深的耳朵轰在墙上。

霍庭深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霍庭深,你的执行官体验卡,到期了。”

整个盛世集团大楼开始剧烈震动。

墙壁上的金属装饰剥落,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数据线缆。

顾渊双手在虚拟键盘上疯狂敲击,试图重新建立防火墙。

他的动作因为焦躁而变得僵硬。

“盛安,你别得意的太早,就算你保住了你养母,这个世界的核心权限依然有一半在我手里。”顾渊咬牙切齿。

我冷笑一声,径直走向大厅中央的系统控制台。

那原本是被顾渊用电网封锁的禁区。

随着我的走近,电网自动向两边退散,仿佛在迎接它们真正的主人。

“顾渊,你到底还是个技术出身的暴发户,不懂真正的豪门底蕴。”

我把手按在控制台的识别区域。

“你以为陈家为什么要把全息剧本的服务器建在地下百米的绝密基地里。”

“因为这个项目,根本不是为了娱乐。”

我转过身,看着全场震惊的人群。

“这是陈家为了捕获你这个商业间谍,特意设下的杀局。”

顾渊浑身一震,敲击键盘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你说什么。”

我调出主屏幕,放大了几段隐藏录像。

录像里,顾渊在现实世界中如何买通内鬼,如何将非法接入设备运进陈家大楼,如何躺进那个没有安全保障的黑客全息舱,清清楚楚。

“前两局,我陪着霍庭深玩那些无聊的宅斗和商战,不过是为了掩盖系统底层正在进行的数据抓取。”

“霍庭深,你以为你是我的死对头。”

我轻蔑地瞥了霍庭深一眼。

“你不过是我用来制造数据冗余,分散顾渊注意力的一个活体工具人罢了。”

霍庭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引以为傲的仇恨,他处心积虑的算计,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林婉更是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两步,指着我。

“不,这不是真的,你明明被我们逼得走投无路。”

“走投无路。”我反问一句。

系统控制台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超级管理员模式,已激活。”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花板直射而下,将我笼罩其中。

我身上的脏污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套剪裁凌厉的白色制服,胸口别着代表绝对权力的陈家徽章。

顾渊看着自己面前逐渐崩溃的控制面板,终于彻底慌了。

他一把抓住身边的林婉,将她往我这边狠狠一推。

“拦住她。”顾渊吼道。

林婉被推得一个踉跄,摔在我面前。

她抬起头,还想用那种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我。

“盛总,我都是被逼的,是霍庭深和顾渊逼我这么做的,您原谅我吧。”

她甚至伸出手想要拉我的裤脚。

我后退半步,眼神冰冷。

“系统,判定林婉行为构成恶意背叛,启动一级惩罚。”

话音刚落,林婉脚下的地板突然变成了透明的玻璃,下方是万丈深渊的虚拟火海。

她尖叫一声,整个身体开始被数据流切割。

那种痛觉是直接作用在神经末梢上的。

林婉在地上疯狂打滚,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大厅。

“庭深哥哥,救我,救救我。”她朝着霍庭深伸出手。

霍庭深吓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靠近半步。

我转过头,看向霍庭深。

“轮到你了。”

霍庭深咽了一口唾沫,强撑着最后一点自尊。

“盛安,你不能动我,我是盛世集团的南区总裁,我在现实世界也有产业。”

我打了个响指。

光幕上立刻跳出霍庭深在现实世界的所有资产明细。

“没收。”我只说了两个字。

屏幕上的数字瞬间归零,霍庭深名下的所有公司全部显示被强制清盘。

“你断我资金,我让你破产。”

“你抢我下属功劳,我让你身败名裂。”

“你让我当众下跪擦鞋。”我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发抖的双腿。

无形的重力压迫在霍庭深的肩膀上。

他拼命抵抗,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但最终还是抵挡不住系统级的降维打击。

扑通一声。

霍庭深重重地跪在我的面前,膝盖磕在坚硬的地板上,砸出两团血花。

顾渊趁着我惩罚霍庭深的时候,正在疯狂寻找系统的后门准备逃跑。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手杖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找不到,为什么找不到。”顾渊喃喃自语。

霍庭深跪在地上,看着自己一无所有,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突然像一条疯狗一样指向顾渊。

“盛安,我知道他的弱点。”霍庭深大喊出声。

顾渊猛地回头,死死盯着霍庭深。

“霍庭深,你敢。”

霍庭深根本不理会顾渊的威胁,他为了活命,已经什么都不顾了。

“顾渊的物理接入点在现实世界的城郊废弃工厂,他的安全协议密码是顾氏科技的股票代码组合。”

“我刚才无意中看到了他的控制面板。”

“盛安,我把一切都告诉你,求求你放我回现实世界。”霍庭深跪着往前爬,抱住我的鞋尖。

全场一片哗然。

曾经不可一世的霍庭深,现在像一条丧家之犬,毫无尊严地出卖了自己刚刚投靠的主人。

顾渊气极反笑。

他没想到自己纵横商界这么多年,最后竟然被一个蠢货背刺了。

“好,很好。”顾渊的眼睛彻底变成了血红色。

他猛地扯开风衣,胸口露出一块闪烁着红光的倒计时炸弹模型。

“既然我走不掉,那我们就在这个数据世界里同归于尽吧。”

顾渊启动了自毁程序。

整个大厅的墙壁瞬间崩塌,外面的天空变成了恐怖的暗红色。

狂风卷着数据碎片在大厅里肆虐,那些普通NPC员工直接被撕碎成了光点。

陆沉立刻组织周齐等人寻找掩体。

“大小姐,他启动了底层逻辑的物理格式化,如果十分钟内不能阻止他,我们的意识都会被彻底抹除。”陆沉大声汇报。

我看着陷入疯狂的顾渊。

“想同归于尽,你还不够资格。”

剧本世界的崩塌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地板裂开巨大的缝隙,下方的虚拟深渊爆发出强大的吸力。

林婉原本就在地上打滚,地板裂开的瞬间,她半个身子悬在了深渊边缘。

“庭深哥哥,拉我一把。”林婉死死抓住一块凸起的数据模块,哭得声嘶力竭。

霍庭深正好趴在林婉旁边,他距离逃生通道的入口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

他看了一眼林婉,又看了一眼上方正在坠落的巨大天花板残骸。

在这个生死关头,霍庭深的自私本性暴露无遗。

他不仅没有伸手去拉林婉,反而狠狠一脚踹在林婉抓着模块的手上。

“别拽着我,你自己去死吧。”霍庭深怒吼着。

林婉惨叫一声,手指脱力。

她满眼绝望地看着霍庭深,身体直直地坠入了无尽的数据深渊,瞬间化为一串被粉碎的乱码,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霍庭深连滚带爬地冲向逃生舱。

顾渊站在控制台前,周围形成了一个红色的能量防护罩,他在拖延时间,等待格式化完成。

我大步走向顾渊。

周围的数据风暴刮在我的制服上,却无法阻挡我分毫。

我抬起右手,在半空中快速绘制出一个金色的陈家权限图腾。

“系统,执行管理员最高越权指令,目标:顾渊控制面板。”

金色的图腾化作一道利剑,狠狠刺入顾渊的红色防护罩。

防护罩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顾渊大口吐着鲜血,依然死死按住启动按钮。

“没用的,格式化不可逆。”他疯狂地大笑。

我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谁说我要逆转格式化了。”

我反手握住他按在按钮上的手,猛地往下一压。

进度条瞬间拉满。

但格式化的目标,却不是整个世界。

大厅里的崩塌突然停止,肆虐的数据风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半空中。

顾渊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逐渐变得透明的双手。

“你做了什么。”他惊恐地大吼。

我甩开他的手,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我修改了格式化的指向路径,现在,这套自毁程序只针对你一个人的意识体。”

“你在这个世界的所有记忆、所有的商业机密,都将被剥离,打包发送到陈家的服务器。”

“而你,将永远留在这里,成为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低级清扫机器人。”

顾渊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他的面部五官开始模糊,声音变成了机械的电子音。

“盛安,陈家不会放过。不,请求输入清洁指令。我是一号清扫员。”

几秒钟后,曾经不可一世的顾氏科技总裁,彻底变成了一个拿着扫把、面无表情的NPC。

他机械地转过身,开始打扫大厅地上的数据碎片。

危机解除了。

大厅恢复了平静。

躲在掩体后的陆沉和周齐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我转过身,看向角落里的逃生舱。

霍庭深正拼命地砸着逃生舱的门,但门却死死锁着,没有任何反应。

看到我走过来,霍庭深扑通一声从逃生舱上滑下来,连滚带爬地来到我脚边。

他不敢再碰我,只能疯狂地磕头。

“盛安,求求你,带我走。”

“前两局是我不对,这一局我也不该针对你,都是我鬼迷心窍。”

“林婉已经死了,顾渊也变成这样了,你消气了吧。”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曾经的骄傲碎了一地。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消气。”我轻笑一声。

我蹲下身,平视着霍庭深那张充满恐惧的脸。

“霍庭深,你是不是觉得,我陪你玩了三局游戏,只是为了在这最后时刻听你一句道歉。”

霍庭深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第一局,你断我资金烧我仓库。我让你破产。”

“第二局,你引爆游轮拉我重启。我让你身败名裂。”

“这一局,你想踩着我讨好新主人。我让你一无所有。”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能直接在现实世界里捏死你那个不入流的盛世集团。”

“但我没有,我特意把你拉进这个全息剧本,给了你一次又一次以为能赢我的错觉。”

霍庭深的嘴唇不停地颤抖。

“为什么。”他艰难地问出这三个字。

“因为只有让你这种自大又愚蠢的人在前面疯狂跳脚,顾渊才会觉得这是个安全的局,才会毫无防备地钻进来。”

“你,就是我用来钓大鱼的一只丑陋的饵。”

霍庭深如同遭到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终于明白,自己在这场惊天博弈中,连个对手都算不上。

他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现在,鱼钓到了,饵也没有用了。”

我转身走向中央控制台。

“盛安,你要干什么,带我回现实世界。”霍庭深惊恐地尖叫起来,试图扑过来。

陆沉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死死踩住他的后背。

我调出霍庭深的系统面板。

“系统,锁定目标霍庭深,启动局部循环程序。”

“将第一局到第三局的场景进行切片融合。”

“让他每天都在破产、爆炸和被背叛中循环经历一次,剥夺其退出权限,直到他的脑神经自然衰竭。”

霍庭深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盛安,你是个恶魔,你不得好死。”

周围的空间开始在他身上扭曲,火焰、海水和黑暗交替出现在他的身边。

他将在无尽的痛苦中,一遍又一遍地体验死亡的恐惧。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

“陆沉,周齐,准备登出。”

随着一阵柔和的白光闪过,剧本世界的景象如潮水般褪去。

现实世界。

京城陈氏财阀总部的绝密实验室里。

全息舱的舱门缓缓打开,冷凝气体嘶嘶地喷涌而出。

我睁开眼睛,摘下头部的连接设备,从全息舱里坐了起来。

绝密实验室的感应灯依次亮起。

我跨出全息舱,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旁边两台全息舱的指示灯跳转为绿光,陆沉和周齐相继推开舱门。

周齐还有些腿软,扶着舱壁大口喘气。

陆沉迅速走到控制台前,调出现实世界的信息面板。

“大小姐,猎物已经全部落网。”陆沉将一份实体报告递到我手里。

我翻开报告。

顾家那个不可一世的掌权人,此刻正躺在城郊废弃工厂的黑市全息舱里,被判定为脑死亡,永远成了一具活死人。

他名下的全部产业,在过去十分钟内,因为核心机密泄露,已经被陈家全面接管。

至于霍庭深那个在南区的空壳公司,连查封的步骤都省了,直接被讨债的人搬得干干净净。

霍庭深本人的现实躯体,也被送进了最高级别的精神疗养院,去配他那个在虚拟世界里永远循环的疯癫灵魂。

“我母亲那边怎么样。”我合上报告。

周齐立刻站直身体。

“您放心,陈家最顶级的医疗团队全程守在夫人床前,刚才医院那边传来消息,夫人的各项生理指标彻底平稳,预计明天就能苏醒。”

我点了一下头,将报告随手扔进一旁的碎纸机里。

实验室沉重的金属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陈家的一众元老穿着黑色的正装,鱼贯而入。

这些老家伙平时自视甚高,对我不屑一顾,甚至暗中支持顾渊想要架空我。

现在,他们看着屏幕上顾家彻底覆灭的战报,再看向我的眼神里,只剩下深深的畏惧。

领头的大长老拄着拐杖,走到我面前,深深地弯下腰。

“家主,外面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他不再叫我大小姐,而是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改口叫了家主。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越过这群元老,走出地下实验室。

搭乘专属电梯一路直达陈氏财阀大厦的最顶层。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整个京城的繁华尽收眼底。

初升的太阳撕破云层,将金色的光芒洒进宽阔的办公室。

周齐把一杯温热的黑咖啡放在我的办公桌上,恭敬地退到一旁。

陆沉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递上一份全新的吞并名单。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名单上那些曾经试图背叛陈家的附庸家族。

手中的钢笔在纸上重重地划过一道凌厉的痕迹。

全息世界里的那场闹剧结束了。

但属于我的现实铁血清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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