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我的是学长,也是我暗恋多年的白月光。
上一世我还没来得及追求他,就听到他跳海身亡的消息。
我不理解,他那样好怎么会想不开?
重来一世,我赶在悲剧发生之前,强硬地闯进他的世界。
既然等不到顶峰相见,那强取豪夺也未尝不可。
1
砰——
随着一声惊天巨响,沈寂破破烂烂的门被我一脚踹开。
房间里很空,干净的不像是住了人。
我目标明确地直奔卧室,又是一脚暴力猛踹。
「沈寂!」
我走到床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小刀。
没管他眼中的困惑,把人压在床上,暴躁地质问他: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沈寂呆愣了好一会儿,才略显迷茫地问: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呵,差点忘了,他根本不记得我。
也对,这才对嘛。
清大那么多他的迷弟,要是每一个见过一面的人他都记得的话,早就累晕了。
我答非所问,「学长可是要我好找啊。」
我伸手用力捻在他发白的唇瓣上,「既然被我找到了,那学长只能自认倒霉了。」
不等他说什么,我就弯腰把人抱起来,大步离开。
经过客厅时,沈寂在我怀里慢悠悠地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坏掉的门:
「卧室的门没锁。」
他说话有气无力的,飘了好一会儿才钻进我耳朵里。
我把人塞进副驾驶,才想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在怪我多踹了一道门。
我:……
人都被绑架了,还在乎这些有的没的。
我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等把人带到我的大别墅里,我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手机忘了收了。
第一次绑人还是没经验。
「给我!」
我伸开手掌放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沈寂不舍地把手机放到我掌心,屏幕都没锁。
我扫了一眼,【被绑架了如何自救?】
【报警会通知家属吗?】
【如果受害人选择不追究的话,劫匪能无罪释放吗?】
【绑架会留案底吗?】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看了他一眼。
沈寂紧张地掐住手指,闷声说:
「我记得你,陆炀,你找我有事吗?」
原来是认出我了才这么淡定,我那凭空升起的无名火稍稍灭了一点。
不然被绑架了还担心劫匪的话,我真的好好教一教学长安全知识了。
我依旧不回答他的问题,重新把人抱起来,顺手颠了颠。
啧,太轻了。
「学长既然认出我了,就应该知道没人救得了你。」
「不要想着跑,不然被我抓到,学长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2
沈寂坐在床上,安静地看我收拾主卧里的尖锐物品。
就……挺乖的。
他这人一眼看上去十分清冷疏离,但细看就知道,他可爱极了。
尤其是现在,我一看他,他就紧张得咬嘴唇。
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东看西就是不敢和我对视,可爱死了。
我绑人绑得突然,什么都没来得及买。
所以沈寂穿得是我的衬衫。
他很瘦,骨架又小。
我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他稍微有点动作,甚至可以看到他身上的红梅。
我不自然地扭过头,低声说:
「沈寂,把衣服扣好。」
沈寂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哦了一声,慢吞吞地开始扣扣子。
我这才继续收拾东西。
要不是我是重生的,万万是不会这么强硬地绑了沈寂的。
按我的设想,我和沈寂的再见应该是两年后。
那时候,我大学毕业去应聘他的特助。
经过层层筛选走到他面前,温水煮青蛙,徐徐图之。
可上一世,他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沈寂是在三个月后跳海了。
我收到消息的时候,他已经被沈家悄无声息地火葬了。
我也因此怀疑过他的死是不是沈家动的手脚。
可查了很久,也只能得到一个沈寂自杀的结论。
这太荒谬了。
我想不出沈寂这样温柔的人,到底要多绝望才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万幸,我重生了,一切都还来得及。
3
屮!
失策了。
心软果然是兵家大忌。
我一心想着不要把他逼得太狠,把人带回家的时候也没绑起来。
第二天一睁眼,沈寂就跑了。
我脸色阴沉地给我姐发消息,【姐,再帮我查一下沈寂的位置。】
【另外,你昨天说的那家可以定制笼子的店铺推我。】
我姐的办事效率果然快,不到十分钟就回我消息了。
姐:【蠢货,都告诉你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名片:AAA金丝雀定制套餐】
【地址】
被嘲笑了,果然不能心软。
原来是回公司上班了吗?
看来是完全没把我放在心上啊。
我冷哼一声,心情差到了极点。
开车到他公司地库等了好久都不见他下来。
我看了眼表,10点了,还不下班吗?
都瘦成那样了,还这么熬,学长真是懂气人的。
耐心告罄,我决定亲自上楼抓人。
至于监控,等抓到人之后让我姐找人处理。
本来还以为他办公室的门会让我废一番功夫,没想到里面的人忘记关了,倒是方便了我。
我没敲门就走进去了。
沈寂应该是在回邮件,连有人闯进来了都没发现。
我扫视了一圈,除了办公桌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桌上有个相片,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沈家的全家福。
衣服被洗得发黄,应该是沈寂刚被找回来的时候拍的。
整张照片就沈寂笑得最开心、最好看。
「陆炀,你来了啊。」
我顺手把照片塞进兜里,怕掉,还往里面塞了塞。
沉下脸看他,「学长知道我要来?」
沈寂微笑着摇摇头,「不知道哦。」
该死,明明我是很生气的,但他这么萌是什么意思!
我压下上扬的嘴角,走到他办公椅旁边抵住他的膝盖,冷着脸说:
「学长是觉得我不敢在这对你做什么吗?」
沈寂看着我,突然站起身。
我吓得猛退了一步,脸上瞬间就挂不住了。
该死,不就是喜欢很久的沈寂吗?
都决定强取豪夺了,能不能出息点。
幸好沈寂没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这些小动作上,他很淡定地说:
「走吧。」
我懵了,「去哪?」
沈寂戏谑地抬眸看我。
我的脸瞬间开始发烫,咬牙切齿地说:
「你别以为我……」
「算了,反正你跑不掉的,提前认清现实也挺好的。」
等把人重新带回家,我才意识到,这绑架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
我紧紧盯着沈寂,总觉得他肯定有后手。
没道理被绑架了还这么闲庭信步地参观我的房子。
「你在家里装了个健身房?怪不得身材这么好。」
这是在夸我吗?
我瞥了一眼镜子,也还好吧?
也就八块腹肌,然后胸肌大了点,正常人水平。
沈寂扫了一眼垃圾桶,淡淡地说:「女朋友来过?」
「没有女朋友,我喜欢……」
他面无表情地回头看我,「喜欢什么?」
我偏过头去看冰箱,「喜欢做饭,我厨艺很好。」
现在还不能让他知道我喜欢他,不然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自在。
被一个绑匪喜欢,多恶心啊。
早在我绑架他的那一刻,我就不抱希望还能得到他的喜欢。
我只希望在我弄清他为什么绝望之前,能阻止他伤害自己。
至于之后的事,就由他去吧。
不管是坐牢,还是被厌恶,我都能接受。
沈寂继续参观,走累了就准备回房休息。
「这是电竞房吗?果然是小朋友。」
屮!
出门走得急,隔壁的门忘关了。
我快步走到他前面,冷着脸把门关上。
「不该看的别看。」
沈寂没看我,但嘴角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是嘲笑吧,肯定是。
可恶!
3
我姐推荐的店铺果然靠谱,深夜就给我送来了捆绑用具。
就是款式怎么看着那么奇怪呢?
「客人,这都是按你要求紧急赶制的,结实耐造也不会磨伤手腕。」
「为什么是粉色的?」
沈寂那样的人,戴这种颜色的手铐像话吗?
好像也挺好看的,「算了,你走吧。」
「好的,客人,期待你的五星好评,有需要再联系我们哦。」
是的,我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笼子。
沈寂这样好的人,我不舍得真把他那么屈辱地关起来。
走到主卧门口,试探性地扭了一下,果然锁了。
哼,明明答应我不会锁门的,还是偷偷锁了。
幸好我有钥匙,不然还真被他躲起来了。
轻轻推开门,沈寂已经睡熟了。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面露难色地看着他。
万一捆人的时候把他吵醒了怎么办?
但不绑,他又会偷跑。
真是一点儿都不乖。
纠结了好一会儿,我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
学长啊学长,让我这么为难可是会受到惩罚的哦。
「不……不要……」
沈寂突然呢喃出声,吓得我赶紧收回手。
他没醒。
可能是做噩梦了,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我抬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啧,好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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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晚被他气死。
大半夜的,我抱着人匆匆挂了个急诊。
急性肠胃炎,还有点低血糖,不好好吃饭导致的。
我坐在白色的病床边,阴暗的想法一层层地冒出来。
沉默地盯了他一夜,直到天微微亮,才在陪护床上睡过去。
下次吧。
下次他再这么不听话地折腾自己,我就把人彻底关起来。
我惦记他的身体,睡得并不安稳。
所以哪怕沈寂极力压着声音,还是把我吵醒了。
他在打电话。
不知道电话那端的人是谁,他看起来很不开心。
嘴角抿得很紧,手指紧紧抓着床单。
我冷着脸从床上下来,抢过他的手机点开了免提才还给他。
他好像完全不在意我做得这些,没反抗也没说话。
「沈寂,你能不能懂点事,安安都还在医院躺着,你一声不吭地就跑了,哪里还有一点做哥哥的样子?」
沈寂苦涩地舔了一下唇瓣,小声说:「我在医院……」
「呵,我一说安安在医院你就在医院了,你以为你是他吗?全家人都要陪你玩这些无聊的游戏。」
「沈寂,爸妈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公司给你了,股份也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就非得把安安逼死你才开心吗?」
沈寂摇摇头,又像是突然想起对面看不到,「我没有。」
「你没有你没有,你每次都这么说,我每次都信你。但你呢,一见到安安就欺负他。」
「沈寂,我真的对你失望太多次了,这次连我都没法信你,你好好想想吧。」
嘟嘟嘟……
电话被挂,沈寂呆呆地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4
我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冷静,杀人是犯法的。
可能是气晕了,我竟问了一个傻瓜的问题。
「他说得安安是沈安吗?」
沈寂没立刻回我,将头埋进膝盖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
「你也觉得我很坏是吗?」
狗日的,谁会这么觉得。
气死我了。
我将人拔出来,非常严肃地告诉他:
「沈寂,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要是有人说你不好,那只能说明他脑子有泡该治了。」
沈寂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让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不会安慰人,最后干巴巴地给他削了个苹果。
切块,递到他嘴边,压低声线:
「张嘴。」
沈寂咬了咬下唇,看看我又看看苹果,犹豫再三还是将嘴巴张开一条小缝。
我眼疾手快,把好几块苹果都塞进他嘴里。
他的嘴瞬间被塞得鼓鼓的,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好可爱!
我没忍住上扬了一下嘴角,又赶紧压了下去。
「你现在是我的人,其他人说得话都不许听、不许信,知道吗?」
至于沈安,我会处理的。
该死,上辈子查到沈寂送他那么多东西,我还以为他是个好的。
现在想想,指不定是他用了什么手段从沈寂手里抢走的。
5
私自调查是违法的。
我下意识不想让沈寂知道这些腌臜手段,所以是出了病房才给我姐……的金丝雀打电话的。
他不是个好东西,很擅长做这种事。
等我忙完,端着小米粥、鸡蛋羹回到病房,惊讶地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
手里还拿着一沓资料,看样子像是助理。
我皱了皱眉,三两步就走到他俩中间。
冷脸抽走了沈寂手里的文件,冷冰冰地说:
「吃饭了,没收。」
沈寂呆呆地看着我摆好饭菜。
我把勺子递给他,然后扭头看向那个碍眼的。
扫了眼他胸前的名牌,「刘助理是吧?」
刘一统点头。
「没看到你们家老板还躺在病床上吗,什么文件这么急非得现在看?」
刘一统看了眼沈寂,又看了看我,「沈总说……」
我瞪了他一眼,「你管他说什么干嘛?」
「他现在生病了,不能工作,没什么天塌了的大事不要来烦他。」
刘一统无助地看向老板。
沈寂抬头看了一眼我的脸色,乖巧地说:
「刘助理,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这个月奖金翻倍。」
刘一统瞬间眉开眼笑,高高兴兴地走了。
我不懂他在高兴什么,但也不关心就是了。
一扭头看见沈寂磨磨唧唧半天,啥也没吃。
瞬间那股子无名火又冒了出来。
我直接就从沈寂手里把勺子抢过来,挖了一勺鸡蛋羹送到他嘴边:
「张嘴!」
沈寂瞬间涨红了脸,小声说:
「我可以自己吃。」
我轻啧一声,「我觉得你不可以。」
「张嘴!」
沈寂性子软弱,被我欺负也只能乖乖张嘴吃下。
我一个一米八五的男大学生,肌肉练得梆梆硬,看着就不好惹。
等吃完,我解决完剩菜剩饭准备去扔垃圾的时候。
我才突然意识到一件大事:
沈寂的手机不是被我收走了吗?
6
我铁青着脸站在他面前,伸手。
「拿来!」
沈寂愣了一下,「什么?」
我咬牙切齿道:「手机。」
他倒是很乖巧地递给我,但这次我已经不再相信他了。
毕竟,上次我收走的那个手机我根本就没还给他!
我把人拎起来,浑身摸了一遍。
果然,兜里还有个三折叠。
我拿着在手上颠了颠,「这是什么?」
「手机。」
我:……
我是不认识手机吗我是,他就是想气死我!
沈寂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嘟囔了一句:
「你又没说要全部上交。」
一时间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我不由得自我怀疑,我没说吗?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
好吧,沈寂不像是会说谎的样子。
弯腰将被子掀开,将人来来回回又搜了两遍,应该是没了。
「老实点,知豆不?」
沈寂乖乖点头。
在医院里挂了两天水,带回家养了好久总算是将人养得红润了点。
抱着颠了颠,也比之前重了一点。
当然,脾气也水涨船高。
把睡到中午十二点的沈寂从床上拉起来,冷脸抱他去洗漱。
等人稍微清醒了一点,我才开始凶他:
「这都几点了,怎么像小猪一样能睡?」
我都上完早八回来了,他还没起,这像话吗?
沈寂慢悠悠地睁开一只眼,冲着镜子里的我笑了一下。
「陆炀,你今天好凶哦。」
我被他噎了一下,继续冷脸推着他出来换衣服。
养了他三个月了,沈寂已经变得很乖了。
我也逐渐放宽了对他的限制。
偶尔,他从我隔壁屋里拿手机出来玩,我也不管他。
他看起来越来越好,但我却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上一世他出事的时间正是明天。
怕重生之后有什么别的变故,这房间里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被我装上了针孔摄像头。
要不然我都要找人看着他了。
已经入秋了,天气有点凉。
他虽然被我关在家里,但吃穿用度我都是按我姐的标准安排给他的。
尤其是沈寂本身是个极重形象的人,他那衣服每天都要看着我熨烫完才愿意穿。
娇气死了,也不知道一开始在那个破小区里是怎么住下去的。
我揉了揉他的脑袋,不出意料地被瞪了。
「我去做饭,今天想吃什么?」
沈寂的眼睛亮了一下,「水煮肉片,多麻多辣。」
我:假笑.jpg
「你看我像不像肉片?」
他那胃多矫情自己不知道吗,还总是喜欢吃一些辛辣刺激的。
沈寂撇撇嘴,嘟囔道:「那还问我干嘛。」
笨蛋,都问了肯定会给他做啊。
要不我问他干嘛。
我咨询过营养师了,偶尔放纵一下没关系。
7
我错了。
果然不该这么放心沈寂。
就做个饭的工夫,他就跑了。
他明明有逃跑的前科,这几天也是关键时候,我就应该把他绑在我裤腰带上。
我第一时间给我姐的金丝雀发了消息,让他帮我定位。
然后就往沈家赶。
和沈寂有关系的人不多,除了那个刘助理就是沈家那些人。
可他不在。
那金丝雀也不知道在干嘛,没回消息。
我后悔了,不应该心慈手软的。
没办法,我一脚油门冲进我姐的别墅。
保镖拦着我不让我往楼上去。
没办法,我只能大喊一声:「姐!」
过了一会儿,我姐裹着个睡袍从房间里出来。
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长相阴郁的小白脸。
「帮我查沈寂的位置。」
小白脸看向我的视线并不友善。
还是我姐踹了他一脚,他才乖乖回房间办事。
我姐挑了挑眉,调侃道:「又跑了?」
我:……
「没用的东西,早和你说要把人关进地下室。」
「敢跑就打断他的腿,多揍几次他就再也不会逃了。」
我没回话,心里却默默记下了。
揍肯定是舍不得揍得,但别的……
呵!
沈寂去医院了。
不得不说,这个消息让我松了一口气。
等我赶到医院,才通知我爸把海边的人撤回来。
已经不用派人守着了,这次我绝不会再心软。
等我把人抓到,就把他关在早就准备好的笼子里。
8
病房,
沈安斜靠在沈母怀里,眼里含泪,嘴唇微颤。
哽咽道:「哥,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改。」
「我什么都不要,只希望不要赶我走,我只有爸爸妈妈和哥哥了。」
呵,我看你有的东西挺多的。
这次我没踹门,保镖踹的。
也不知道在哪找的破医院,隔音差成这样。
怎么,是没钱买通大医院的医生做假病历吗?
我冷着脸走进去将站在角落里的沈寂拉进怀里。
手刚摸到他就被冰了一下。
衣服全湿了。
我特意给他披上的小羊绒外套这会湿漉漉地贴在他身上。
赶紧把人从外套里扒出来搂进怀里,「沈寂,你是笨蛋吗?」
屮!#@T……%¥
这可是百分百羊绒!
一般水溅上去擦一下就好了。
他湿成这样,肯定是被欺负了。
沈寂钻进我的外套里,将脸狠狠埋进去。
没说话,第一次主动搂住我的腰。
我深吸一口气,再也没有猫抓老鼠的耐心。
让助理把沈安做假病历,以及能查到的所有监控、资料甩在了沈家人脸上。
「看看你们偏爱的假儿子做了多少好事,把人处理干净,别让我亲自动手。」
我脱下外套包住已经开始发抖的沈寂,拦腰把人抱起来,快步离开。
沈安做贼心虚,
「妈,我没有,这都是假的。」
「哥,你不信我吗?」
他颤抖着手试图夺过那些薄薄的纸,但我留了保镖控制场面、录制视频。
这些资料他们看也要看,不看也要看。
本来打算等沈父生日宴的时候,放给所有人看看热闹的。
但怀里的麻烦精没有一天消停的,竟会惹我生气。
可恶!
9
沈寂发烧了。
把人送进医院之后,我才发现他里面的衣服也是湿的。
该死!
好不容易养好的身体,一天就给我整回去了。
他本人更是不管问什么都不说。
我现在是属于看到他就生气,看不到就担心。
整个人要被他逼疯了。
过了两天,我才拿到了沈家的监控。
看到沈安从楼梯上滚下来。
看到沈父对沈寂厉声呵斥。
看到沈清澜拽着沈寂去了医院。
前因后果一目了然,就是没有看到他是怎么弄湿的衣服。
我皱起眉头,指着监控问他,「怎么弄得?」
沈寂冷冰冰地看了我一眼,低下头不说话。
他又这样!
什么都不说,稍不留神就逃跑。
难不成真和我姐说得一样,是因为我太心软了,所以他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
我沉下声音,威胁道:「你确定不说?」
「沈寂,别惹我生气,我不是一直都这么有耐心的。」
沈寂不为所动。
我敢说,要不是手腕上的粉色手铐,他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了。
而且我有预感,这次要让他跑掉了,可能真就找不到人了。
「沈寂,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把我逼疯你才畅快吗?」
明明在医院的时候,他还会搂着我的腰撒娇。
现在又这么敌视我,好像过去三个月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我狠狠攥紧拳头,推门出去了。
我现在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我姐给的那些建议我不舍得用在他身上。
我那些朋友更是一个赛一个的正常。
我要是问他们,估计前脚刚问后脚就被大义灭亲送进局子里了。
屮!
刘助理还等在客厅,看我出来,弱弱地问:
「那个……我们沈总……」
我扫了他一眼。
他立马改口,「呸呸呸。」
「我是想问,您老公沈总还好吗,这文件已经等三天了。」
我接过文件,大致扫了一眼。
「这个项目有坑,停了吧。」
刘助理憨憨一笑,「好嘞,那俺走了。」
他走到一半,又扭扭捏捏地掉头回来。
支支吾吾地说:「小陆总,沈总这种人,你逼他是没用的。」
我逼他?
呵!
除了绑架,我没做过任何忤逆他心意的事情。
就算再不想让他出门,他要去公司,我也老老实实开车把人送过去了。
说是囚禁,但我没舍得搞任何强制的手段。
可以说,只要他不伤害自己,就算捅我几刀,我都夸他有力气。
呵!
刘助理察言观色,「是我多嘴了,俺这就走。」
我:「等等,你继续说。」
左右他跟了沈寂那么久,肯定比我更了解他。
想到这,我又不爽地看了他一眼。
「你好好说,真有用的话,市区随便选一栋别墅。」
刘助理乐呵呵地说:「(。・∀・)ノ゙嗨,俺可不是为了钱。」
「巴拉巴拉巴拉……」
10
我冷着脸重新回到卧室门口,心里想着刚刚刘助理给的建议。
不要把人逼得太紧,要给他自由。
一直关在家里会长蘑菇的。
深吸一口气,我弯起嘴角,推开门,语气尽量平静,
「你走……」吧?
「你……哭了?」
沈寂面朝门,半跪在床上,身上还穿着我的衬衣。
眼尾猩红,嘴唇微颤。
难得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竟然是被我逼哭得。
他到底是有多讨厌我,被别人那样欺负都没事。
我不过是把人抓回来……
好吧,好像确实是我比较过分。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侧身让开门。
「别哭了,你走吧。」
他这么骄傲优秀的人,被我三番两次地绑回来,讨厌我也正常。
我一点儿也不难受,都在我意料之内。
强扭的瓜不甜。
反正已经弄清楚了,他的痛苦就是沈家给的。
前两天已经把搞事精沈安送出国享福去了。
沈家其他人现在每天求着我要见他,应该也不会再欺负他。
事情都解决了,我以后多盯着点,不让他受委屈就好了。
等了好一会儿,沈寂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我这才重新看向他。
啧,还在哭。
眼泪含在眼眶里,要落不落的,惹人心烦。
难不成是怕我钓鱼执法,所以才不敢动?
这么不相信我?
欠教训。
我冷着脸走到他跟前,粗暴地擦去他眼角的泪水。
「都说了放你走还哭什么?」
「你要实在气不过可以报警抓我。」
让我姐看着点,应该也不会有事。
坐几年牢,换他平安,值了。
11
怕他觉得我的触碰恶心,我正准备收回手。
沈寂却猛地抓住我的手,哽咽道:
「陆炀,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我什么时候不相信你了!」
我看不了他这么委屈的样子,「沈寂,你说清楚。」
「你什么都不说,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他长个嘴巴是干嘛的,纯气人吗?
沈寂试探性地环住我的腰,小声说:
「我没有推他。」
我下意识接道:
「我又不瞎,当然知道你没有推他。」
不对!
「你觉得我会认为你会把人从楼梯上推下来?虽然我巴不得你这样做,但你怎么能这么误会我!」
「沈寂!」
「你这两天就因为这不理我?」
气得我直接就把人摁在腿上,狠狠地……狠了一下!
「我还是对你太好了,你竟敢这么想我。」
气死我了!
他知道我有多担心他的状态吗?
生怕一不小心我就成为那个把他逼*的人!
屮!
「要不是怕吓到你,我早就把人摁床上干*了,哪还能让你给我弄个这罪名出来!」
「嘴巴要是不会用,以后我就给你堵上!」
……
沈寂在我腿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搂住我的脖子就亲了上来。
我安静了。
升腾的怒气也一扫而空。
等他松开,才小小声地问:「你干嘛?」
「这可是我的初吻……要负责任的。」
沈寂又亲了一口。
这我真忍不了,反手扣住他的后脑勺。
用舌尖舔开他的唇瓣,趁他呼吸的间隙,钻了进去。
紧紧缠住,疯狂掠夺他口里的空气。
直到沈寂抵在我胸前的手用力地推了推,我才把人放开。
在我准备为自己的得寸进尺滑跪之前,大口喘气的沈寂顺先开口: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想你。」
他确实不该这么想我,但他一说我又忍不住反省我自己。
「你没错,肯定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误会了。」
「要是我再细心一点,也不至于猜不到你生气的原因。」
「都怪我不好,让你伤心了。」
沈寂有些震惊地看着我,良久才恍然大悟般,说:
「都怪你。」
我点点头,「所以能告诉我衣服是怎么湿的吗?」
沈寂抓着我的胳膊环在他腰上,不甚在意地说:
「沈安不小心将一壶凉水倒在我身上了,不碍事。」
我重重地呼了两口气,硬生生把怒气压了下去。
沈寂又没做错,他受得委屈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再凶他。
等把他喂饱,我再让人好好关照一下沈安!
拍了拍怀里人的屁股,示意他盘住我的腰。
「先吃饭。」
沈寂乖乖挂在我身上。
等把人带到客厅,他才呆呆地问我:
「所以你刚刚是下来做饭了吗?」
我把碗递到他手上,「不然呢?」
「没事,我还以为你放弃我了。」
我:……
他现在说得轻巧,但他这么敏感的性子,恐怕是难受极了。
本来就以为我也不信他,又看着我冷脸离开。
他那会儿该多伤心啊,怪不得哭得那么可怜。
我保证道,「下次不会了。」
12
等沈寂吃完,我给他说起沈家人想见他的事情。
他将脸埋进我怀里,闷声说:
「我不想见他们。」
「他们总是不信我,我讨厌他们。」
我把人抱紧,省得他从我身上掉下来。
「不想见就不见,他们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本来就是担心他还对沈家人心存期望,所以才没把人一起处理了。
既然沈寂不想再见到他们,我也不用让他们继续过舒坦日子了。
不过这些腌臜事就没必要告诉沈寂了。
省得他再误会我是什么很坏的人。
13(番外)
我最近觉得十分困扰。
沈寂好像被我关在家里关坏了。
他变得很懒。
我不是说懒一点不好,但他现在连在家里都是被我抱着走的。
我承认,这事有我百分之一百的责任。
一开始为了纠正他的作息,我总是抱着他起床,压着他睡觉。
后来习惯了,抱他去吃饭也是顺手的事。
以至于现在,他已经形成了看到我就张开的条件反射。
我决定要十分严肃地和他讨论一下这件事。
「严肃,不许笑。」
我双手撑在他身上,十分严肃地说:
「沈寂,医生说了,你必须要进行适量的运动。」
他挑了挑眉,声音有些沙哑,
「这不算运动吗?」
我……
他不正经!
我努力保持严肃,「不要插科打诨,我现在是很严肃地在和你讨论这件事。」
他盘住我的腰,「是吗?」
我闷哼一声,瞪他,「先不要闹,我……」
他媚眼如丝,「长官,我觉得这个状态不适合谈论正事,你觉得呢?」
勾人的妖,我依旧保持最后一丝理智,坚挺着说:
「以后每天的晨跑你也要去。」
沈寂瘪瘪嘴,「陆炀,我比你大8岁,你确定要让我晨跑。」
「当然,这都是为了你好。」
「也行,谁让你是我老公呢,不听你的听谁的。」
我心里一喜,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正准备继续享受美好的夜晚,沈寂慢悠悠地开口:
「但我年纪大了,晨跑就不能**。」
「你先出来,我要养精蓄锐为明天的晨跑做准备。」
可恶!
他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吗?
……
他可以。
我就说他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果然是错觉。
14(番外)
我是沈寂,一个孤儿。
运气好,考上了清大。
因此得到了媒体的大量曝光,被亲生父母找到。
我本以为所有的苦难都要结束了。
可亲生父母已经领养了一个孩子代替我的位置。
更讽刺的是,这个孩子叫沈安。
希望他们丢失的孩子平平安安。
他们确实对我很好,可这份好里总是掺杂着沈安。
沈安性格敏感,在我回家之前已经进过一次医院了。
他们让我不要刺激他。
他们说,沈安只是突然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有些接受不了。
我……能理解。
毕竟,要是我过了18年的好日子,突然告诉我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的。
我肯定也很难接受。
我这样安慰自己。
如他们所愿,尽可能迁就沈安。
反正我要上大学,一年也就回来几天,和他见不了几面。
可大学结束,我按照沈父的要求没有继续攻读学位,回来替沈清澜分担公司压力。
这是我拿了股份之后应该做的事,我没意见。
可在沈安眼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他十分厌恶我,脾气也不像他们说得那么好。
总是用一些小伎俩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欺负他。
手段十分拙劣,我一眼就看穿了。
但他们却好像失了智一样,对沈安的话深信不疑。
我从一开始的辩解到后来的沉默,习惯了。
慢慢的,我觉得自己好像生病了。
理智告诉我应该把一切都还回去,回到自己平静的生活。
可情感又逼着我不甘心,凭什么我的父母找到我又不爱我?
直到一次不小心,被刀切伤了手指。
疼痛麻痹了我的思绪,让我得到片刻的喘息。
我知道这是不对的。
我也去找过医生。
可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倒霉了,正好撞到了沈安。
他又一次进了医院,因为他觉得是他害我心理出了问题。
我再一次被他们训斥不懂事。
是我倒霉,没想到那个心理医生和沈安是朋友。
我和他倾诉的一切都成为了沈安攻击我的筹码。
我感到迷茫,好像不管选哪一条路都走不出如今的困境。
那天,是我第一次尝试一些更过激的手段。
我多希望有人能帮帮我,哪怕让我喘口气也行。
然后,陆炀就踹开了我的门。
15
最开始,手腕上的疼痛确实让我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但被抱住的瞬间我就想起来了。
我在清大见过他。
我不太喜欢抛头露面,但沈家觉得我清大荣誉校友的身份会带来诸多好处。
所以,哪怕不想,我还是来了。
我是在校门口见到陆炀的,他很阳光,没有人会注意不到他。
背着包,拉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身侧有他的爸妈和姐姐。
光是看到,就让我觉得温暖。
他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突然转头对着我这边笑了一下。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突然被阳光照到。
太刺眼了,我慌乱地躲了起来。
没想到晚上演讲的时候,又看到他了。
他好像也认出我了。
等我从台上下来,不知道他从哪里蹦了出来。
眼睛亮亮地看着我,「学长,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我看了眼他的校牌,记住了他的名字。
也知道了他的身份,大一新生。
我只能冷着脸说:「不可以。」
他愣了一下,又冲着我笑,「那下次见到学长,可以给我个机会吗?」
我有些不知所措,一般人这时候都已经放弃了。
我慌了,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但嘴巴已经快脑子一步给了答案:
「不可以。」
他这才离开,走时好像还说了一句什么,但我没听清。
之后的好几天,我都在反思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不管怎样,他都只是一个小朋友。
我不该说得那么决绝让他难堪。
这份懊恼并没有持续太久,繁重的工作压得我没时间考虑这些。
所以,能再次见到陆炀,还是这样的方式,我觉得很意外。
但……能接受。
他应该是心血来潮,亦或者是想报复我两年前给他的难堪。
我犹豫好一会儿要不要报警。
报警是明智的,但我并没有这么做。
除了让他出口恶气,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如果受伤的话,或许我也能趁机喘口气。
我等了一晚上,陆炀什么都没做,但我觉得他或许真的想把我关起来。
我是愿意的,前提是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妥当。
果然,他来公司了。
挺好。
那三个月我过得真的很幸福,幸福到我差点忘了自己的身份。
沈清澜给我发消息让我回家的时候。
我知道肯定是沈安又想折腾了。
但我还是去了。
我想,让一切都结束吧。
我要的,陆炀其实已经给我了。
有些东西,只有真正得到了,才能知道自己永远无法从某些人那里得到。
出了点岔子,陆炀生气了。
他也觉得我害了沈安。
……
原来是我误会了,他只是担心我被人欺负了。
开心,o(* ̄▽ ̄*)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