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九年过去。霜月清殉也已经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小少爷。
他五岁之前,也是快快乐乐的成长,有父母呵护,还有千和把他当亲生弟弟一样看待,但令他不适的,是其他的侍女和管家总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打量怪物一般。
这令他的父母对他有点担心。
又是一年末,霜月澪和轻微叹息:“唉!这孩子,从小就没朋友,就连侍女管家都绕着他走。”说着说着霜月澪和眼眶微微发红,声音有些颤抖“孩子他爸,你说清殉可怎么办啊?连侍女们都不敢多看他一眼。也……也就只有千和那孩子愿意侍奉他。”说完,她的脸上,已经有泪水划过。
“你说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是我这个母亲不称职。自从他五岁那年发生过那几件事之后,他……他好像越来越消沉了。”霜月澪和哭着说道。
霜月朔真仰头望天长长叹了口气:“唉!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够及时保护好他”他望着院子中的清殉眼眶微微发红,回忆起他五岁那年。
那年暮春,霜月清殉的那双眼睛仿佛更加亮澈了。他从小看到的世界就是透明的,并且可以转换正常的观察视角。只要他稍微仔细一点,或者是无意识间,就可以进入那个透明的世界。
年幼的他从未跟任何人说过,即使是他的父母也并不知情。
因为清殉不敢说,他经常听到那些侍女管家在背后偷偷议论他,说他是不祥的怪物,会带来灾难,但自从五岁那年,他的那双眼眸,仿佛变得更加明澈,在它的通透世界当中,它可以看到更多的东西了,它能够看到一团黑气,在任何有生命的物体上,它都可以看到,只不过那些壮年青年的黑气几乎只有一小丝,但那些老弱病残,他们的黑气在清殉已经非常浓郁了。
清殉的父母在他五岁那年带他去了村里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吃寿宴,但在清殉眼中,那老人头顶的黑气已经浓郁的如同墨水般。
霜月一家还在赶去的路上,宴席上的宾客早已人山人海。
其中一个村民说:“哎呦!陈老伯您呀,长命百岁哟!祝您寿比南山!”
另一个村民也接声附和:“看你这阵仗,再活二三十年都没问题的,我还等着吃你的百岁大寿呢!”
陈老伯听了,哈哈大笑:“今天我陈老伯非常荣幸各位能够来吃我的90岁大宴大家吃好喝好!”
就在这时霜月一家也到达了寿宴,周围议论的宾客声戛然而止,齐刷刷的看向霜月一家,准确的说是看向霜月清殉。
宾客们看见了霜月清殉突然小声议论了起来。清殉对周围的目光感到不适,紧紧贴在父母身旁。
显然清殉额头上的花纹,已经传遍了整个宝野村,成了家喻户晓的存在。周围的目光有好奇,有紧张,有惊恐。
霜月夫妻见状,立马拉着清殉向陈老伯祝词:“陈老伯福寿绵长,身康体健岁岁无忧,霜月家恭祝您松鹤延年万事顺义。”
但在说霜月清殉眼中,陈老伯头顶盘旋着如同墨水般乌黑的黑气。他有种感觉,陈老伯活不久了。
就在这时霜月清殉开口:“陈老伯要死了。”声音不大,但能传遍整个宴席。本来还在窃窃私语的村民宾客,一个个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陈老伯本来慈祥的面庞,也面露尴尬,与一丝恼怒,但陈老伯没有生气,他只是,向霜月夫妻微微颔首并没有深究。
但台下的村民议论声可就大了!
待到父母与其他村中的长辈闲聊时,村里的孩童跑过来围住清殉说道:“你就是我妈妈说的那个不详的怪物吧,还说陈老伯要死了。”
这时周围的小孩也异口同声的说道:“怪物!怪物!去死!去死!”并且边说边拿,像石头和烂泥巴,还有手中的烂叶子,烂草向霜月清殉砸去。
霜月清殉抱着头无力的反驳道:“我不是怪物,我真的不是怪物!”他的反驳是那么的无力,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这时,那些孩子的大人听到声响也急忙跑过来拉住自家孩子。
但他们对孩子说:“你怎么跟他呆在一起?说了多少遍你离他远一点,不要去招惹他。”虽然大人的话并没有说他是不祥的怪物,但是霜月清殉内心受到了非常大的打击!
这时,一个老婆婆走了过来,说道:“你们是怎么教育你们的孩子的?怎么能欺负霜月家的孩子?你们忘了,霜月家在村里可是经常帮助村里人,你们却还在这欺负他们的独子,简直胡闹!不成规矩!别忘了,现在宝野村可都是霜月家支撑起来的。”
等到宴会结束,夫妻俩看着清殉满脸委屈消沉的模样心疼极了,他们刚才经过村民的谈话,知道了清殉在他们谈话时在外面备受欺负。
霜月澪和说道:“清殉不要相信他们说的,他们说的都是骗人的,你可是我们家的福星快乐果,是妈妈的宝贝,一定要振作起来。”
“可是母亲……”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往前走,剩下的交给爸爸妈妈就行了!爸爸妈妈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霜月朔真认真的说道。
霜月清殉重重的点点头!
“嗯,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但没过几天噩耗来袭,陈老伯去世了。霜月夫妇也是非常的头疼,因为村里的流言蜚语传得越来越大,连原本一些不信的村民知道消息之后也开始觉得霜月清殉就是不祥的怪物。
现在村里人见了他,都会投来惊恐的眼光,都会躲着他走。村里的孩童每次见了他都大声嚷嚷说着:“灾星!灾星!害死了陈老伯!”
每次听到这些流言蜚语清殉都会默默的走着,不吱声。过后一个人躲在屋里的角落默默哭泣。
每到这时千和总会陪伴在他身旁默默的安慰她:“清殉不要哭了,有姐姐在,不要怕,错的不是你,你不用为此自责,你不必为那些话负责,因为那不是你做的。有姐姐陪着你,不用怕。”
清殉听到这句话问道:“千和姐姐,以后我能随时找你吗?”
千和听到会心一笑。“当然可以,我随时都在,欢迎清殉随时到来。”
她眉眼挂着笑意,眼神澄澈温暖,似暖阳驱散愁云,温柔抚平心底所有苦楚。
他的父亲霜月朔真每次回想到这儿,心中总会特别焦急,以及对千和的感激。对那些村民无稽之谈的痛心疾首。
望着院子中的霜月清殉,内心感慨万千。他也只有在父母和千和面前才会敞开心扉的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