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我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照片上是个陌生的中年女人。
三十几岁,一头长发。
平平无奇的五官,没什么辨识度。
重点是,她根本不是我老婆陈汀兰。
我心脏停跳了一拍,脖子僵的像生锈,缓缓看向身侧一脸茫然的女人。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错的彻彻底底。
四年前被我草草埋下的人,根本不是陈汀兰!
全身血液一寸一寸冷了下来。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恐惧像是蚂蚁,往我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钻。
难道是我埋错人了?
这下更说不清了。
我就是因为怕被怀疑才会选择埋尸,可竟然埋错人了?!
难道是我害死了一个人?
我死死攥着袖口,拼命回想四年前那个夜晚。
那时陈汀兰已经半个月没有回过家了。
她在电话里又一次说要我净身出户,彻底激起了我的杀心。
陈汀兰有个习惯,应酬之后喜欢回公司的休息室睡觉。
那天刚好是公司团建,我提前在她回来的必经之路守着。
虽然路灯光线晦暗。
可那毕竟是我的枕边人,我怎么可能认错!
更何况我一路开车把她带回了老家。
又亲手一铲一铲的挖好坑。
全程一共八个多小时。
我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从那之后,我甚至留下了心理阴影。
最快速度卖掉了自己的车,从此再也没摸过方向盘。
“顾辰,你认识他吗?”
巡捕站在我面前,语气严肃无比。
我摇了摇头,嗓子像被棉花堵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死者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老家的猪圈里?”
“不知道。”
我崩溃的摇头。
双手插进头发。
大脑快被巨大的信息量撑爆。
就在我承受不住想要坦白自首时,巡捕忽然话锋一转,看向陈汀兰。
“你呢?也不认识死者?”
“我……我失忆了,这一点你们是知道的。”
陈汀兰一脸茫然,表情看起来不像是撒谎。
可我还是注意到,她下意识的抿了下嘴唇。
从前她每次说谎,都会这样。
为首的巡捕林伟强审视的盯着我,又将目光转向陈汀兰。
忽然笑了。
“你们夫妻俩,一个失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
“但尸体偏偏和你们两个都有关系。”
他微微颔首,示意其他几个同事控制住我和陈汀兰。
“跟我们回局里一趟,多给你们点物证,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出门时,陈汀兰想牵我的手,被我粗暴的甩开。
事到如今,我对她的恨只增不减。
为了防止我和陈汀兰串供,我和她分别被带进不同的审讯室。
林伟强坐在我对面,主动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顾辰,死者叫王洁,是你妻子公司里的保洁。”
我小口小口的抿着水,一个字都没说。
多说多措。
更重要的是,我还是想不通!
我明明埋的是陈汀兰,为什么尸体是公司保洁的?
而且我昨天亲眼在土里看到了我和陈汀兰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