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姐弟恋 > 心动三十天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8-22 14:41:29

三十五岁,失业、被骗、还欠着八十六万,我靠恋综十二万录制费活命。节目组要拿我做“大龄对照”,前男友和“妹妹”联手,想把八十六万吞进自己口袋。好在我捡到个硬核退休养老系统:九点半前泡脚入睡,奖励十万养老金。我只想安稳把钱要回来再退休——他们却早给我挖好了坑。

一

《心动三十天》的导演周岚邀请我做常驻嘉宾,录制费十二万。

她是林晚月的表姐。

“我们节目需要一个大龄女嘉宾做对照。”

“你不用真谈恋爱,站在年轻女孩旁边就能拿钱。”

我听懂了。

她不是请我上节目。

她是请我去当笑话。

可十二万够交律师费,也够我租房活下去。

“合同发来。”

第二天下午,我拖着行李箱进了海边别墅。

七名嘉宾已经坐在客厅里。

最大的男嘉宾二十九岁。

最小的女嘉宾刚满二十二。

周岚当着先导直播的镜头,上下打量我的针织衫和帆布鞋。

“造型师,给顾盼换超短裙。”

“她的卖点就是中年女人硬装少女。”

客厅静了一瞬。

林晚月先笑了。

“顾姐,你穿得像来给我们做保洁的。”

我握着保温杯,没动。

“裙子不过膝,我不穿。”

周岚挑眉。

“来恋综还怕露腿?”

“我膝盖怕冷。”

“男人没看见,大夫先看见,不划算。”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先导直播的弹幕突然多了起来。

“这姐好实在。”

“三十五岁就穿秋裤了吗?”

“她手里真是保温杯?”

周岚脸色不好,立刻让工作人员发任务卡。

女嘉宾必须选择一名男嘉宾,共进烛光晚餐。

三个男嘉宾依次邀请我。

嘴上说得深情,眼神却一直往周岚那边飘。

我明白了。

这是提前排好的剧本。

只要我选一个,节目组就会剪成大龄女嘉宾自作多情。

我拧开保温杯。

“谢谢,不约。”

周岚在镜头外咬牙。

“这是任务。”

“我八点以后不进食。”

“烛光晚餐九点开始。”

“那更不能吃。”

我转身上楼。

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在高强度社交场合坚持退休作息。”

“硬核退休养老系统绑定成功。”

“请于九点半前完成泡脚并入睡。”

“任务奖励:养老金十万元,健康寿命三十天。”

我停在楼梯上。

三十五岁,失业,被骗,被当成恋综笑话。

现在还出现了幻听。

看来体检必须提上日程。

晚上九点十五分,我还是问节目组要了一个泡脚盆。

不管有没有十万元,脚是自己的。

九点二十五分,我把脚放进热水。

门外突然响起砸门声。

周岚的声音又急又凶。

“顾盼,立刻下楼。”

“惊喜男嘉宾到了。”

“是江叙白。”

话音刚落,门锁发出一声脆响。

工作人员刷开了我的房门。

二

江叙白抱着红玫瑰站在门外。

林晚月挽着他的胳膊,眼眶发红。

镜头对准我泡在盆里的脚。

江叙白叹了口气。

“顾盼,我没想到你会追到节目里。”

林晚月也小声劝我。

“顾姐,叙白哥已经选择我了。”

“你继续纠缠,只会让自己更难看。”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九点二十六分。

“有事四分钟后再说。”

周岚挡住直播镜头,压低声音。

“马上出去配合。”

“敢少一个环节,我让法务告你违约。”

“合同写的是合理配合。”

我抬了抬脚。

“现在让我湿着脚下楼,不合理。”

江叙白冷笑。

“你永远这样,分不清轻重缓急。”

九点二十九分,林晚月忽然上前一步。

她一脚踢翻水盆。

热水漫过地板,浸透我的裤脚。

“对不起。”

她扑进江叙白怀里。

“我只是看见她还纠缠你,心里太难受了。”

倒计时恰好归零。

“泡脚任务完成。”

“养老金十万元已发放。”

“健康寿命增加三十天。”

手机跟着震了一下。

银行到账十万元。

备注只有四个字。

养老奖励。

我盯着余额看了三遍。

不是幻听。

钱也是真的。

我忽然就不生气了。

能用一盆水换十万,林晚月最好每天来踢一次。

周岚把我带到楼下。

长桌上铺满玫瑰花瓣。

她要求我坐在江叙白和林晚月中间,讲述被抛弃后的感受。

“没什么感受。”

“把八十六万还我就行。”

江叙白皱眉。

“七年感情,能用钱衡量吗?”

“不能。”

我看着他。

“所以感情归感情,欠款归欠款。”

“你先把钱还了,我再听你谈感情。”

弹幕飞快滚过。

“这姐脑子真清楚。”

“谈感情的时候不谈钱,吞钱的时候倒谈感情。”

林晚月脸色发白。

“那笔钱是你自愿送给叙白哥的。”

“你现在当着镜头逼债,是想毁了他吗?”

“是不是赠与,法院会判。”

“你们急什么?”

周岚立刻切断直播。

她宣布节目进入封闭录制,所有嘉宾必须交出手机。

我的律师约我第二天补交银行流水。

我拒绝交手机。

周岚把一张违约通知拍在桌上。

上面写着违约金五百万元。

合同最后一页,还多了一条我从没见过的补充条款。

江叙白敲了敲桌面。

“只要你承认钱是自愿给我的,我可以让周导放过你。”

林晚月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她的指甲掐进我掌心,脸上却全是担忧。

“顾姐,五百万,你一辈子都挣不到。”

“别为了赌气把自己毁了。”

我抽回手,忽然看见她腕上的玉镯。

内侧有一枚很小的“念”字。

那是我母亲顾念慈留给我的。

我一直锁在出租屋的旧保险柜里。

“摘下来。”

林晚月往后退。

“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

“我说,摘下来。”

我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江叙白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的后腰撞上桌角,疼得瞬间弯下去。

周岚举起手机,对准我。

“很好。”

“顾盼因爱生恨,动手抢夺晚月的传家玉镯。”

林晚月对着镜头哭了一声。

下一秒,她摘下玉镯,狠狠砸向地面。

玉镯断成了三截。

三

我蹲在地上,指尖碰到碎玉。

锋利的断口割破了手。

血落在那个“念”字上。

林晚月哭得比我还伤心。

“顾姐,你为什么要砸我爸爸的遗物?”

江叙白扬手要打我。

一只手从旁边伸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镜头还开着。”

“江先生最好想清楚。”

说话的人叫沈砚秋。

二十九岁,急诊科医生,也是所有嘉宾里话最少的一个。

江叙白甩开他的手。

“这是我们的家事。”

“推人造成软组织损伤,继续动手可能构成故意伤害。”

沈砚秋看向我的后腰。

“你需要做检查。”

周岚立刻让人关闭所有摄像机。

她捡起玉镯碎片,反过来指控我毁坏嘉宾财物。

“这只镯子价值三十万。”

“赔偿从你的录制费和保证金里扣。”

“这是我的镯子。”

“里面刻着我母亲的名字。”

林晚月抹着眼泪。

“一个字而已,谁都能编。”

我盯住她的鞋。

鞋底边缘沾着暗红色的印泥。

母亲留下的保险柜门边贴着防拆红印。

谁强行打开,印泥就会掉在地上。

刚才林晚月踢翻水盆时,鞋尖又踩过我的湿裤脚。

暗红色的痕迹已经蹭了上去。

“把手机还我。”

我看向周岚。

“我要报警。”

周岚的脸彻底沉下去。

“节目还在录制,谁都不能出去。”

她让工作人员夺走我的手机,把我锁进二楼最偏的房间。

门外还有人轮班守着。

凌晨两点,我腰疼得睡不着。

墙外传来周岚和江叙白的声音。

“明天让她在太阳底下待四个小时。”

“最好中暑,最好发疯。”

江叙白犹豫了一下。

“她心脏不太好。”

周岚笑了。

“你现在装什么心疼?”

“她不倒下,怎么拍她纠缠你?”

“拖过证据申请期,那八十六万才真正属于你。”

我屏住呼吸。

原来这份节目邀请,从来不是巧合。

他们知道我要起诉。

所以用封闭录制困住我,再把我剪成纠缠前任的疯女人。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熬夜损害健康。”

“请宿主于十分钟内进入深度睡眠。”

“完成奖励:证据保全机会一次。”

门外有人守着。

手机被抢走。

后腰疼得像压着一块石头。

这种时候让我深度睡眠,系统多少有点不顾人死活。

我把毛巾垫在腰下,戴上节目组准备的降噪耳塞。

缓慢呼吸。

四拍吸气。

六拍呼气。

第九分钟,意识终于沉了下去。

清晨五点半,广播把我吵醒。

“深度睡眠任务完成。”

“奖励证据保全机会一次。”

“宿主可指定一件物品,使其物理状态保持七十二小时。”

我看向那条仍旧湿着的裤子。

“保全裤脚的印泥和接触痕迹。”

淡金色光点一闪而过。

裤脚上的水迹和红印再也没有变化。

正午,节目组把所有人带到沙滩。

别人穿短袖和泳装。

我套上防晒衣、遮阳帽和冰袖,只露出一双眼睛。

先导直播重新开启。

弹幕笑疯了。

“别人来恋爱,她来防紫外线。”

“这套装备我妈去菜市场也穿。”

“链接在哪儿?”

周岚当众讥讽我哗众取宠,又命令我站到没有树荫的沙地上。

任务是两人组队完成海边告白。

没人选我。

沈砚秋刚要走过来,林晚月突然捂住胸口,软软倒进他怀里。

“砚秋哥,我喘不上气。”

沈砚秋扶住她,摸了摸脉搏。

“心率正常。”

“血氧也正常。”

“你可以自己站。”

林晚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树荫下,保安大爷已经摆好了象棋。

“姑娘,没人跟你告白,就跟我来一盘?”

我当场转身。

“来。”

“谈恋爱我不熟。”

“下棋我熟。”

四

保安大爷姓严。

六十多岁,在公园下了四十年象棋。

我刚坐下,一名工作人员便端来一杯冰饮料。

“周导特意给你准备的。”

透明杯底沉着一点没化开的白色粉末。

严大爷扫了一眼,把自己的茶壶递给我。

“喝我的苦丁茶。”

工作人员拦住他。

“嘉宾不能吃外面的东西。”

“我又不是嘉宾。”

严大爷端起那杯饮料,直接泼进旁边的花坛。

一只狸花猫凑过去舔了两口。

没过多久,猫脚下一歪,趴在了地上。

工作人员脸色骤变,抱起猫就要走。

我夺过严大爷的老年机,拍下杯底残留和猫的反应。

周岚赶来抢手机。

“违反保密协议,马上删掉。”

严大爷把手机塞进裤腰。

“有本事连我一起告。”

沈砚秋也赶了过来。

他检查完猫的瞳孔,又闻了闻杯子。

“疑似摄入镇静类药物。”

“马上送宠物医院。”

周岚把责任推给临时工。

她强行恢复直播,催促所有人继续录制。

严大爷执黑。

我执红。

七步之后,我把他的将堵死在角落。

“绝杀。”

严大爷盯着棋盘,半天没回神。

“我下了四十年,头一回输得这么快。”

弹幕再次爆开。

“不是来当大龄陪衬的吗?”

“这姐怎么连老大爷都不放过?”

“恋爱没谈成,先拿下退休圈。”

沈砚秋蹲在棋盘边。

“能教我吗?”

“挂号了吗?”

“什么号?”

“老年大学入学号。”

他抿了一下唇,竟然笑了。

林晚月走过来拉他的袖口。

“砚秋哥,我还是头晕。”

“你刚才跑过来的速度,比正常人都快。”

沈砚秋把袖口抽回来。

系统提示紧跟着响起。

“完成退休社交任务:树荫对弈。”

“奖励养老金二十万元。”

“体质修复百分之五。”

腰间的疼痛迅速减轻。

周岚却当场摘走严大爷的工作证。

“私自干扰录制,明天不用来了。”

严大爷脸色变了。

他老伴每周透析三次,节目组曾以慈善合作的名义垫付一部分费用。

周岚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

“再多管闲事,我连医院那笔钱一起停掉。”

严大爷攥着茶壶,手背青筋直跳。

“是我找他下棋。”

我挡在老人面前。

“有事冲我来。”

周岚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拿出一张三十万元的责任确认书。

延误拍摄、毁坏道具、伤害节目组观赏动物。

每一项都扣在我头上。

那只猫明明只是附近的流浪猫。

不签,严大爷就丢工作。

签了,节目组便能冻结我的十二万录制费,再向我追偿。

严大爷红着眼,让我别管。

我拿起笔。

“签字可以。”

“在后面加一句,我对药物来源不知情,保留报警权利。”

周岚咬了咬牙。

“你还挺懂。”

“吃过一次亏,就不能再当法盲。”

回程的车上,林晚月坐在我对面。

她从周岚那里拿回三截碎玉,冲我晃了晃。

“顾姐,你赢一盘棋又怎么样?”

车经过排水沟时,她推开窗。

三截碎玉被她扔进泥水里。

我猛地起身。

车门却已经被工作人员锁死。

林晚月贴近我的耳边。

“你妈留下的东西,我嫌脏。”

“你想捡,就自己跳下去捡。”

五

晚餐任务由四名女嘉宾做饭。

厨房只准备了三份正常食材。

属于我的篮子里,装着发霉的土豆和一块发臭的肉。

林晚月捂着鼻子笑。

“顾姐最会过苦日子。”

“坏东西到了你手里,应该也能吃吧?”

另外两个女嘉宾不敢得罪周岚,只能守着自己的食材。

沈砚秋提出帮我,被工作人员拦在门外。

冰箱角落还有半颗白菜、两根胡萝卜、几只鸡蛋和一袋小米。

我把腐烂食材单独封好,留下视频记录。

随后熬了一锅小米粥,包了白菜蒸饺,又做了一盘胡萝卜鸡蛋饼。

饭菜端上桌,香味盖过了所有精致摆盘。

裴照第一个坐不住。

“顾姐,这真是用冰箱边角料做的?”

“嗯。”

“能给我一碗吗?”

“等任务分配。”

周岚却把我的饭菜全部端走。

她将那盘臭肉炒土豆推到我面前。

“抽签结果,这才是你的。”

林晚月夹起一块发黑的肉。

“节目规定不能浪费粮食。”

“顾姐,吃吧。”

“你照顾叙白哥妈妈的时候,什么脏东西没碰过?”

桌边瞬间安静。

江叙白却靠在椅背上笑了。

“她最会忍。”

“你们别担心,她吃得下。”

过去七年,他母亲失禁,是我一天三次擦洗。

他嫌屋里有味,戴着口罩躲在书房。

现在这些事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成了羞辱我的刀。

我拿起筷子,夹住那块肉。

沈砚秋突然端走盘子,直接倒进证物袋。

“腐败肉类不能食用。”

“这不是浪费,是保留食品安全证据。”

周岚叫来法务。

“沈先生破坏任务,责任由顾盼承担。”

“凭什么?”

“因为他受你诱导。”

她又拿出一张六十万元的索赔确认书。

沈砚秋按住那张纸。

“我自己做的决定。”

“要起诉,写我的名字。”

周岚盯着他。

“沈医生,你真要为了一个三十五岁的女人赔六十万?”

“年龄和食物中毒有关系吗?”

“有的话,请周导拿出医学证据。”

裴照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

其他人也低下头。

林晚月气得端起我做的白菜蒸饺。

她咬了一口,故意含糊地说。

“味道不错。”

“可惜你没资格吃。”

其余男嘉宾早就饿了。

不到五分钟,小米粥和鸡蛋饼被分得干干净净。

我一口没吃到。

系统也没有发放奖励。

看来养老系统不接受只劳动、不享受。

夜里,每个人都要投一封心动信。

我的床头只放着一张纸。

上面是沈砚秋的字。

“你的裤脚为什么一直是湿的?”

他看见了红色印泥。

门外突然响起脚步。

我刚折起纸,林晚月便推门闯进来。

她抢走信,看完后脸色骤变。

“周导,顾盼房里藏了东西!”

周岚带着工作人员搜查房间。

那条被系统保全的裤子很快被翻出来。

水迹还在。

红色印泥也没褪。

林晚月一眼就看见了裤脚上的鞋底纹。

她抄起剪刀。

“这么脏的裤子还留着,我帮你扔了。”

我扑过去抢。

两名工作人员却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

就在这时,周岚的手机响了。

她走到门外接听。

回来时,她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恶意。

“顾盼,你不是在等律师吗?”

“他来的路上出了车祸。”

“人只是轻伤,可手机和存储卡都不见了。”

“赠与协议的原始照片,也没了。”

林晚月笑了。

她把剪刀贴上我的裤脚。

“现在,谁还能证明叙白哥骗了你的钱?”

剪刀猛地合拢。

布料断裂的声音贴着我的手指响起。

六

卧室在那一刻突然停电。

黑暗中,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向窗边。

“裤子给我。”

是沈砚秋。

他把裤子塞进随身急救箱,又将一条同款湿裤子扔到地上。

备用灯亮起前,他已经退到门外。

周岚举着手电筒冲进来。

林晚月扑向地面,把替换的裤子剪得粉碎。

她翻遍裤脚,没有发现印泥,脸上的紧张才变成得意。

“顾姐,你藏一条脏裤子做什么?”

“舍不得叙白哥替你买的?”

“有没有舍不得,你最清楚。”

她下意识摸了摸手腕。

右手腕上有一道细长的结痂。

母亲留下的保险柜里有一片翘起的铁皮。

我以前取东西时,也被划伤过。

这个动作被沈砚秋看在眼里。

江叙白随后拿来一份和解书。

只要我承认八十六万属于自愿赠与,再赔林晚月三十万元精神损失,节目组就不追究所谓违约责任。

“签了吧。”

“你已经没有证据了。”

我看向他。

“你知道她把玉镯扔进排水沟了吗?”

江叙白的脸色一变。

林晚月立刻抱住他的胳膊。

“我只是气不过她诬陷我。”

他们开始争吵。

系统提示同时出现。

“宿主连续三日未完成晨练。”

“健康评分下降。”

“请于明早六点完成八段锦。”

“任务奖励:关键物品定位一次。”

我需要找的东西太多。

玉镯、律师丢失的存储卡、被更换的合同原件。

任何一样,都可能决定我能不能拿回八十六万。

第二天清晨五点五十分,房门被反锁。

窗外是三米高的平台。

楼下草坪里,严大爷偷偷架起一把修剪树枝的长梯。

沈砚秋站在梯子下面。

“下来。”

“我扶着。”

“你的急救箱呢?”

“在安全的地方。”

我踩上梯子时,他一只手扶梯,一只手护在我身后。

六点整,我在草坪上做出八段锦第一个动作。

直播摄像机也被裴照悄悄打开。

林晚月很快追了下来。

她关掉音乐,又把一桶冰水泼上垫子。

“没有节目组允许,你不能擅自直播。”

“锻炼身体还要你批条子?”

我脱掉湿鞋,赤脚踩上草坪。

严大爷挡住工作人员。

沈砚秋替我计时。

裴照则抱着摄像机往后跑。

直播弹幕疯狂上涨。

“别人五点五十起床撕人,她六点准时晨练。”

“顾姐的精神状态比我奶奶还稳定。”

“林晚月为什么一直拦她?”

最后一式结束。

系统提示到账。

“八段锦任务完成。”

“关键物品定位机会已发放。”

“请选择目标。”

“合同原件。”

一道半透明箭头出现在眼前。

箭头直指别墅地下储藏室。

周岚却在这时走来。

她借着替我整理外套,把一条红宝石项链塞进我的口袋。

动作很快。

但我看见了。

我没有立刻揭穿。

因为直播镜头还在。

周岚后退两步,突然高喊。

“来人!”

“顾盼偷了节目组价值两百万的项链!”

七

保安将手伸进我的口袋。

我抬起双手,没有反抗。

红宝石项链被一点点拽出来。

林晚月捂住嘴。

“顾姐,你缺钱也不能偷东西啊。”

江叙白闻声赶来。

他看着项链,失望地摇头。

“难怪你能攒下八十六万。”

“原来钱都来路不正。”

他不仅要吞掉我的钱。

还要把我过去十年的积蓄全部染脏。

“报警吧。”

我看向周岚。

她明显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不是价值两百万吗?”

“必须报警。”

直播间已经有人录下周岚靠近我的画面。

她不敢再拖,只能打电话。

警察到场后,节目组主动提交走廊监控。

监控里,一个穿着我衣服的人凌晨经过周岚的房间,在门口停留三分钟。

那个人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可那段时间,我明明被锁在卧室里。

警察检查房间,又从床垫下搜出一只现金信封。

信封上写着严大爷的名字。

周岚立刻指控我收买工作人员。

严大爷想解释,却被保安拦在台阶下。

拉扯间,他额头磕到石阶,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

“放开他!”

我冲过去护住老人。

周岚顺势坐到地上,捂着手臂尖叫。

“警察同志,她还打人!”

现场乱成一团。

沈砚秋替严大爷压住伤口。

“别动。”

“伤口需要缝合。”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向严大爷的老年机。

“我要举报节目组限制人身自由、强行扣押手机,并向饮料里投放不明药物。”

警察打开视频。

杯底粉末、狸花猫的异常反应和工作人员的脸,全被拍了下来。

宠物医院的检查结果也已经出来。

猫体内含有大剂量镇静成分。

先前负责饮料的临时工正在接受传唤。

周岚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又指向地下室。

“我的原始合同可能在那里。”

“节目组拿出的补充协议,不是我签的。”

警察要求周岚打开储藏室。

她假装找钥匙,突然转身钻进地下室。

几秒后,一股焦味冒出来。

有人大喊失火。

周岚从浓烟里冲出来。

她身后的文件箱已经烧了起来。

八

工作人员立刻疏散。

沈砚秋拿起灭火器,冲向地下室。

我抓住第二只灭火器跟上。

“左边第三排。”

系统箭头仍在。

沈砚秋没有问我怎么知道。

他按照我的指向踹开燃烧的木架。

文件箱被压在下面,铁锁已经烧得变形。

火焰蹿上我的袖口。

沈砚秋用外套扑灭火,转身替我挡住落下来的木板。

箱子拖出来时,门口突然塌下一截横梁。

退路被堵死。

浓烟呛进肺里。

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宿主处于高危环境。”

“可消耗健康寿命三十天,开启十分钟紧急防护。”

“是否使用?”

“使用。”

肺部的灼痛迅速减轻。

我摸到墙边的消防斧,朝后窗连劈三下。

沈砚秋把文件箱推出窗口,又托着我爬出去。

警察和消防员接住我们。

箱内大部分文件没有烧毁。

我的合同原件只有十二页。

根本不存在五百万违约条款。

档案借阅登记册上,最后一个签名是江叙白。

日期正是我进入别墅的前一天。

周岚还在狡辩。

“顾盼买通工作人员,换了合同!”

警察取出文件袋。

“是否更换,可以查纸张批次、打印记录和指纹。”

江叙白脸色惨白。

“周导只让我拿一份嘉宾资料。”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周岚当场翻脸。

“补充协议是你照着她签名描的。”

“监控也是你找人改的。”

“现在装什么无辜?”

两个人互相指责。

林晚月悄悄后退,想钻进节目组的车。

沈砚秋拦住车门。

他的肩膀被木板划伤,血已经浸透衬衫。

“你腕上的伤怎么来的?”

林晚月拉下袖子。

“树枝刮的。”

我从他的急救箱里拿出那条裤子。

裤脚仍保持着湿润状态。

暗红色印泥和鞋底纹路都清晰可见。

警方封存裤子,又对照林晚月当天穿的鞋。

花纹完全吻合。

保险柜门边的防拆印泥、林晚月腕上的伤和她鞋底残留的红色物质,终于连成一条线。

她还想否认。

负责饮料的临时工却在这时被带到现场。

男人看了周岚一眼,径直指向我。

“给我药的人不是周导。”

“是顾盼。”

九

临时工拿出收款记录。

付款账户的实名信息确实是我。

那是一张五年前办理的银行卡。

身份证号码和登记住址全都属于我。

可那张卡早就丢了。

当年江叙白说替我办理了挂失注销。

“卡一直在你手里。”

我看向他。

那几年我忙着照顾他母亲。

银行卡、医保卡和户口本,全交给他保管。

江叙白避开我的视线。

“你自己弄丢的东西,别赖我。”

临时工又交出聊天记录。

对方顶着我的头像,让他把镇静剂放进饮料,再安排人拍下我神志不清纠缠男嘉宾的画面。

聊天账号绑定的号码,也是我曾经使用过的旧号。

那个号码同样由江叙白替我“注销”。

他们拿走我所有信任。

又用这些信任,替我造出一套完整的罪证。

林晚月突然跪下。

“顾姐,我知道你恨我。”

“可你不能为了报复我,拿一只猫的命冒险。”

她播放一段录音。

录音里,我说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这是分手当天的原话。

前后内容却被全部剪掉。

江叙白马上说我情绪不稳定,曾经有暴力倾向。

警方没有立刻采信任何一方。

所有设备、账号和文件都被带走调查。

系统也在这时发布新任务。

“退休生活不仅是早睡早起。”

“清理消耗自身的无效关系,同样属于养老。”

“请宿主于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一次彻底断舍离。”

“任务奖励:记忆回溯机会一次。”

我能扔掉的东西,几乎都被江叙白拿走了。

沈砚秋替我包扎手掌时,细绳从衣领里滑出来。

绳子末端挂着一把小钥匙。

那是江叙白的养母临终前交给我的。

老人让我不到绝境,不要打开她留在银行的保管箱。

江叙白一直不知道。

我摘下钥匙。

“我想去一趟银行。”

保管箱里没有珠宝。

只有一台旧录音机和一封遗书。

我按下播放键。

老人虚弱的声音从十年前传出来。

“盼盼,叙白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他的生母姓周。”

周岚突然冲过来,一把抢走录音机。

录音机摔在地上。

磁带被她扯了出来。

警察当场控制住她。

但已经播放出来的内容,足够揭开她和江叙白的关系。

周岚不是江叙白的表姐。

她是江叙白同母异父的姐姐。

林晚月则是周家姨母的女儿,所以一直称周岚为表姐。

二十六年前,他们的母亲欠下赌债,把六岁的江叙白丢在车站。

江母收养了他。

老人晚年瘫痪,亲生母亲却突然找上门,逼他卖掉养母的房子还债。

有一次,我撞见江叙白偷拿房产证。

可回家后,我喝了他递来的蜂蜜水,高烧昏迷三天。

醒来后,那段记忆变得模糊。

我把钥匙、旧录音机和婚约一起交给警方。

“断舍离任务完成。”

“奖励记忆回溯机会一次。”

“使用。”

五年前的雨夜重新出现在眼前。

江叙白把碾碎的药片倒进我的蜂蜜水。

周岚坐在客厅,教他模仿我的签名。

“顾盼已经怀疑你的身份了。”

“留着她,迟早坏事。”

江叙白低声说。

“可她替我照顾了我妈。”

周岚冷笑。

“一个三十岁的老女人。”

“你给她几句结婚承诺,她还会继续替你当牛做马。”

昏迷前,我曾用旧手机录下他们的对话。

随后把手机藏进老人病床的夹层。

老人去世后,那张病床被慈善机构回收。

记忆结束时,我猛地睁开眼。

严大爷工作服背后,印着那家慈善机构的名字。

十

严大爷认得病床编号。

当天晚上,警方从慈善仓库找到那张旧病床。

手机已经无法开机。

存储卡却保存完好。

录音中不只有下药和伪造签名。

还有江叙白承认,他在养母去世后偷走玉镯,交给林晚月讨欢心。

所谓赠与协议,也是周岚利用我签过字的空白页拼接出来的。

银行流水显示,旧银行卡一直被江叙白控制。

临时工收到的钱,也是从那张卡转出。

账号登录设备则属于周岚的助理。

证据一件件摆出来。

江叙白终于扛不住了。

他指认周岚策划节目陷害,试图换取从轻处理。

周岚则交代,林晚月早就知道全部计划。

砸碎玉镯、剪毁裤子和装病接近沈砚秋,全是林晚月主动提出的。

林晚月被带走时仍在哭喊。

“我只是太爱叙白哥了。”

“女人为了爱情做错一点事,为什么不能被原谅?”

警察替她戴上手铐。

“盗窃、诬告和投放药物,不叫爱情。”

节目暂停录制。

嘉宾们等在警局门口,没人敢先开口。

沈砚秋却从雨里走来。

他的肩膀刚缝完针,手里抱着一个沾满泥水的布包。

布包打开。

三截碎玉静静躺在里面。

“排水沟里捞到的。”

“找了两个小时。”

我抬头看他。

“你伤口还在流血。”

“先找到再说。”

话音刚落,他脸色一白,整个人朝我倒下来。

地下室的木板伤到了他的肩。

他一直撑到现在,才因为失血和疲劳昏倒。

急救室外,系统发布新的养老任务。

“照顾病友不等于牺牲自我。”

“请宿主完成一顿营养餐,并拒绝三次不合理请求。”

第一道请求来自江叙白。

隔着看守室玻璃,他哭着求我出具谅解书。

“盼盼,我也照顾过你。”

“你发高烧的时候,是我守了你三天。”

“那场高烧就是你下药造成的。”

我站起身。

“第一次拒绝。”

他拍着玻璃。

“晚月还年轻。”

“她都是被周岚逼的,你放过她好不好?”

“第二次拒绝。”

离开时,江母遗书的最后一页被送来。

老人名下还有一套海边旧宅。

江叙白若能善待我,房子留给我们共同生活。

如果他欺骗、背叛或者伤害我,房屋归我个人所有。

同样的遗嘱保存在公证处。

那套房就在恋综别墅旁边。

如今价值三千万元。

江叙白听见后,猛地撞上玻璃。

“那是我妈的房子!”

“凭什么给顾盼?”

我没有回头。

第三次拒绝已经不需要说出口。

他的叫喊,替我斩断了最后一点牵连。

十一

我借医院食堂的厨房,熬了一锅山药排骨粥。

沈砚秋醒来时,另外几名嘉宾也闻着味道找了过来。

苏弥捂着胃。

“顾姐,能分我一碗吗?”

她为了保持上镜体重,三天只吃了几片菜叶。

“可以。”

“先把冰饮料扔了。”

苏弥马上照做。

裴照也拿着碗凑过来。

“顾姐,我也受伤了。”

“哪里?”

“看他们谈恋爱,心里受伤。”

病房里终于有了笑声。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

“完成营养餐及三次合理拒绝。”

“奖励养老金三百万元。”

“附加奖励:修复一件承载亲情的旧物。”

掌心微微发热。

三截碎玉重新连在一起。

内侧的“念”字,没有留下半点缺损。

节目本该永久停播。

可其余嘉宾联合提出,要完成剩余录制。

不是替周岚收拾残局。

而是要证明恋爱不该靠羞辱、造谣和互相伤害制造。

平台更换导演,取消剧本和恶意任务。

节目由延时直播改为全程公开直播。

第一项自由活动公布时,裴照提议赶海。

苏弥想学八段锦。

严大爷抱着象棋,已经坐在别墅门口等人。

沈砚秋吊着一只胳膊,试图办理出院。

我挡在病房门口。

“医生让你休息。”

“我就是医生。”

“医者不自医。”

“回去躺着。”

他被我按回病床。

耳尖一点点红了。

门外忽然冲进一名护士。

“顾女士,林晚月从押送途中逃走了。”

话音未落,病房窗帘后猛地伸出一只手。

水果刀直冲我的后背。

沈砚秋用没受伤的手将我拽开。

刀尖擦过病号服,扎进床垫。

林晚月穿着护士服,从窗帘后扑出来。

“都怪你!”

“没有你,房子和钱全是我们的!”

她谎称腹痛,在检查途中翻窗逃跑,又偷了护士服混进病房。

走廊警报已经响起。

林晚月反锁房门,把刀架在沈砚秋颈边。

“让警察退后!”

“不然我杀了他!”

沈砚秋肩头的伤口再次渗血。

我刚碰到报警器,刀锋便压得更深。

林晚月盯着我。

“跪下!”

“你不是想要那套房吗?”

我慢慢开口。

她的眼神果然变了。

“把钥匙给我。”

“钥匙在保温杯里。”

林晚月看向桌面。

她一只手挟持沈砚秋,另一只手拧开杯盖。

滚烫的枸杞水迎面泼上她握刀的手。

惨叫声瞬间响起。

沈砚秋反扣她的手腕。

我抓起床边助行杖,狠狠敲落水果刀。

警察撞门而入。

林晚月被按倒在地,仍在扭头咒骂。

“你三十五岁都没人要!”

“有再多钱,也是孤独终老!”

我捡起保温杯,重新拧紧杯盖。

“有钱,有房,有健康。”

“孤不孤独另说。”

“跟江叙白过日子,那才叫服刑。”

病房外响起一片没忍住的笑声。

十二

案件调查持续了数月。

林晚月因盗窃、诬告陷害、故意伤害和妨害公务获刑。

周岚因伪造合同、非法拘禁、教唆投放药物和纵火毁证,判得更重。

江叙白退还八十六万元,并赔偿这些年冒用我银行卡造成的全部损失。

判决下来那天,他在法院门口拦住我。

几个月不见,他瘦得脱了形。

“盼盼,我现在才知道,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

“你误会了。”

“我真心对待的,是那个值得被善待的自己。”

法院保安将他拉开。

沈砚秋站在不远处。

他没有送花。

只带了一袋刚上市的橙子。

节目重新录制后,画风彻底变了。

清晨六点,八名嘉宾在草坪上排队打太极。

浪漫海滩约会变成赶海比赛。

烛光晚餐改成少油少盐的养生大锅饭。

裴照每天追着严大爷下象棋。

连输二十盘,仍然不肯走。

苏弥不再节食,胃疼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观众一边刷弹幕,一边下单同款保温杯和防晒衣。

节目最初想让我成为大龄女性的笑话。

最后播出的每一期,评分最高的片段却都和我有关。

至于节目要求的心动告白,所有人一致推给沈砚秋。

海边月色正好。

他拿着那袋被忘在角落的橙子,站到我面前。

“顾盼。”

“你觉得今晚的月色美吗?”

我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红枣枸杞水。

“小伙子,夜深了,湿气重。”

“早点回屋泡脚。”

沈砚秋点头。

“两个盆够吗?”

系统提示音在此刻响起。

“宿主成功将恋爱综艺改造为健康养老社交场。”

“终极任务完成。”

“奖励养老金一千万元。”

“健康体质永久生效。”

“硬核退休养老系统正式结业。”

一年后,我搬进了那套海边旧宅。

八十六万失款、案件赔偿、录制费和系统奖励加在一起,足够我真正退休。

严大爷的老伴换了更好的治疗方案。

苏弥在院子里种菜。

裴照每天替她赶走偷摘菜叶的邻居。

沈砚秋调到附近医院,隔三岔五拎着排骨敲门。

他从来不说照顾我。

只会在下雨前替我收衣服。

降温时提前烧好泡脚水。

三十五岁以前,我把忍耐当成善良,把牺牲当成爱情。

三十五岁以后,我终于明白。

真正的养老,不是躲开生活。

是不再把生命浪费在烂人身上。

傍晚六点,院门被推开。

沈砚秋端着两只泡脚盆走进来。

“水温四十二度。”

“泡十五分钟。”

我把脚放进热水。

“今天怎么这么自觉?”

他在我身旁坐下,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

“顾盼。”

“我能申请长期结伴养老吗?”

院墙外,七颗脑袋齐刷刷探出来。

严大爷紧张得把象棋里的“将”攥在手里。

苏弥拼命用口型催我答应。

裴照已经偷偷拧开了庆祝用的保温杯。

海浪拍上礁石。

我朝沈砚秋伸出手。

戒指套上无名指的那一刻,院外响起一片欢呼。

沈砚秋握住我的手。

“今晚还泡十五分钟吗?”

“看表现。”

“那明天呢?”

“明天的事,退休人员明天再想。”

(完结)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