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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8-23 01:45:00

梗概:卖炭少年灶门炭治郎勇闯甘露寺府招聘考核,获得贴身侍奉甘露寺小姐家庭教师富冈义勇的资格。才子不配佳人,反倒和愚人出双入对?

请您亮起屋内柔光,拥紧罗衾挡住寒气呵,听我讲一段,不似嚼烂了的才子佳人故事,倒该叫“才子愚人”的妙趣往事罢。

朝代无可考,年号无可考,只知有个遥远的国,国中有座城,城里有甘露寺一家望族。因爱女甘露寺蜜璃性情不凡,偏心血来潮要学诗,甘露寺夫妇便拜托世交富冈家,请来二公子富冈义勇做家庭教师。这二公子来历不俗,原是此国高级将士,文武双全。两年前战乱结束,竟婉拒封赏,无意功名,只作诗或教书。

甘露寺府虽为望族,然深得持家之道,家仆有限。眼下富冈先生要在府上常住,需为他再招一名家仆。管家之子伊黑小芭内献出妙计,提议采用竞聘制,应聘者需交定额报名费,通过考核才能录用。议定细则,再将此事广告全城百姓。

甘露寺一家连连称赞,隔天贴出招聘启事。

这天早上,以卖炭为生的灶门一家长子灶门炭治郎来到城中街上,看见贴告示处围了一堆人。

正是卖炭的好时机,他背着箩筐一溜跑过去。

“请问,需要炭吗?”

“走开,走开!这边有要紧事呢!”

看到他们兴奋得顾不上他,炭治郎挠头。

“小伙子,我要买炭。”有个大婶搓着手靠过去。

“好嘞!请问……大家怎么很兴奋的样子呀?有什么好事吗?”炭治郎取下箩筐,顺口问了句。

“大好事!甘露寺府来了个教书先生,现在公开招聘新的家仆。谁不知他们家下属待遇好,主人宽厚。而且要侍奉的先生,更不得了!他原是武将呢!”

炭治郎装着炭,不解地问:“武将怎么教书去了?”

“就是这里奇怪。他本来是国家亲赐的几个高级将士之一,精通文武。停战之后却不当官,改教书了。不过听说他十分俊俏,个儿修长,眼睛幽幽的水蓝,是教书先生的风度。”

大婶说完接过炭,付完钱走开,炭治郎却像想起了什么,愣了片刻,也挤进人群去看那则启事。

傍晚,炭治郎回家向家人细说了城中新闻。

“父亲,母亲,我想去应聘。当年救了我和祢豆子的人,衣服上有高级将士才配穿的紫藤花纹,恰好是蓝色眼眸。万一他就是当初救我和祢豆子的人,我就可以报恩了。只是报名费不是小钱,而且我得离家一段日子……”

炭治郎面露忧愁,只听父亲说:“去吧,炭治郎,我们灶门家向来知恩图报,你是对的。”

母亲和妹妹祢豆子抱着弟弟妹妹,都笑着点头,叮嘱他凡事小心。

面试考核当天,炭治郎换上干净装束出发,接上了甘露寺府门口排起的长龙。

他没想到的是,长龙消耗速度极快。轮到他时,一进去先考体能,随后是简单识字、厨艺、缝补等等,炭治郎一路过关斩将来到管家跟前。

“你一个卖炭的,怎么要来做家仆了?”管家摸着胡子,眼里散出精光。

炭治郎直直看着他,回答说:“为了寻找恩人。”

第二天,甘露寺府派人撤下启事,炭治郎正式入府。

且不说府内培训如何繁琐,炭治郎受到全府上下如何的怜爱,几日后,他要侍奉的人来了。

富冈义勇与蜜璃小姐行了拜师礼,甘露寺老爷提前为他安排了一名贴身仆人。

“感谢费心,只是不好意思,我不需要仆人。”

“富冈先生,您肯定会喜欢他的!”蜜璃小姐抢在前头说,她母亲随即应和:“是呀,是呀,公子先见见他吧。炭治郎,你进来吧!”

少年似乎在外等候多时,听到甘露寺夫人叫他,闪到门内。

一见富冈义勇,炭治郎脸上绽出粲然一笑,眼睛比星子还闪。

“您好,富冈先生,我是灶门炭治郎。”

富冈义勇心道这少年有些面善。

未及开口,甘露寺老爷说:“炭治郎,带富冈先生去安顿吧。”

“是,老爷。富冈先生请随我来!”炭治郎抱起地上的书箱就往外去,富冈义勇只得跟上。

少年步履轻快,没几步走到一处清静屋舍,转头说:“就是这儿了,富冈先生,我帮您把箱子放进书房,您先歇着。”

“等等,我们……见过吗?”富冈义勇微微蹙眉 ,少年回头却难掩欣喜之色。

“您还记得我!”炭治郎冲过去,朝着富冈义勇跪拜下地,含泪说:“谢谢您两年前的救命之恩!我只是听到传闻,没想到教书先生真的是您,太好了!”

富冈义勇这才想起,两年前他遇见一个逃命的乡村少年,与家人走散,背着受伤的妹妹。他击中兄妹二人身后的士兵,把他们送到一户人家。

“是你……那之后,可还好?”

“都很好!我们醒来,鳞泷先生收留了我们,帮我们打听家人下落,停战后不久我们就一家团聚了!”

富冈义勇听完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那就好……”

炭治郎本来满眼欢喜,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义勇先生,求您让我留下吧!”

富冈义勇看少年拜在跟前,虽面露不忍,嘴里还是说:“我向来一个人,实在不用……”

“那您和我比试吧!只要您完全把我击倒在地,就算我输,我会主动离开。”

炭治郎抬起头,目光炯炯看着富冈义勇。

原来当初收留他的鳞泷先生是位隐居的老将,收炭治郎为关门弟子。后来国家太平,炭治郎鲜少用武。

难怪富冈义勇觉得他方才举止不一般,隐隐好奇少年学武是何水平。正好最后击败他,好让他死心。

他迎上那双燃烧着的眼睛,答一句:“好。”

您猜如何?比起炭治郎的膝盖,富冈义勇的心先软下来。不知他第几次站起来,第几次举刀要求再战,富冈义勇缓缓放下木刀,叹了句:“你留下吧。”

炭治郎嗖的一下起身,抓住富冈义勇的两只衣袖。

“谢谢义勇先生,您果然很温柔呢。”

富冈义勇只觉得夕阳跟他的眼睛一样,烧得自己脸上热热的。

这一留,富冈义勇可是头疼了。炭治郎事无巨细询问他的喜好,洗衣做饭、搬书研墨、同出同进,连清静也替他一并收走。

府内人看炭治郎痴痴地跟在富冈义勇身边,总是捂嘴偷笑,打趣说:“啧啧,大才子没遇着佳人,倒被个傻小子缠住了。”

炭治郎置若罔闻。

富冈义勇扶额叹气。

每每无奈之际,炭治郎便说些趣话儿,比如有个朋友被雷劈到头发染色啦,有个朋友一对他好就冒泡泡啦,祢豆子是远近闻名的美少女啦。

面冷如富冈义勇,也被逗得弯了嘴角。

可惜,再清浅的笑也逃不过炭治郎的眼。

他跪坐在富冈义勇对面,看他执笔写字,两人隔着一张小桌子。

炭治郎忍不住探身,凑近富冈义勇,直望进那一汪泉水似的眸子。

“义勇先生,您笑起来可好看了!”

琉璃灯里的火光一摇一摇,两人看对方像隔着一层蜜合色柔纱。

富冈义勇手里的笔不知何时顿住,墨滴在纸上,控制不住往外晕开。

好似两人的心跳。

下一刻,他的心像被锐器刺痛了下。

低下眉,不肯再沉溺于那眼神里。

转眼元日将近,为给爱女施展才华的舞台,甘露寺夫妇牵头办起诗会,邀请城里的文人墨客共来曲水流觞。

富冈义勇自然受邀在列,作为老师不便推辞。来的大多是名流,彼此相识,大家一边赏酒作诗,一边称赞蜜璃小姐,不亦乐乎,唯独富冈义勇一旁品茶,不与众人吟诗作对。

“大好时日,富冈公子还是不愿与各位同乐吗?还是说,不屑?”说话的是不死川实弥,同样文武兼修,袭有爵位,两人曾共同御敌,但相处不甚融洽。

“我和你们不一样。”富冈义勇捧起茶杯抿口茶,淡淡说了句。

不死川举杯欲饮,谁知竟猛一侧头,将酒杯朝富冈义勇掷去。

众人惊呼,一人即刻从富冈义勇身旁闪出,接住酒杯,稳稳当当放到他的桌案上。

富冈义勇转头看着来人,茶杯也忘了放下。

“谢谢不死川先生的邀请,但义勇先生不喜欢喝酒,不好意思呐。”

炭治郎对着不死川笑笑,挠了挠头解释说。

众人放松了肩膀,可不死川哪里受得下这口气,当下怒喝:“哪里来的毛头小子?”

不等甘露寺府人打圆场,炭治郎先开口:“我是灶门炭治郎,奉甘露寺老爷之命,专门侍奉义勇先生。他一向清静惯的,所以我为他挡一挡。不是故意冒犯,请您原谅。”

这话要说有十分得体,语气更是十二分坚定。

富冈义勇盯着炭治郎的侧脸,一时语塞。

纵有他人景仰,他又何曾受到过这种庇护。

晚风掀起炭治郎的花牌耳坠和鬓发,滴溜溜地晃进富冈义勇心里。

甘露寺一家感动不已,连忙劝吃劝喝,众人配合地打起哈哈,诗会总算相安无事过去了。

第二天城里传开,说甘露寺府的一个年轻家仆竟公开挑衅国家武将,这怕不是雇了个傻子?

炭治郎去集市采购,全然不顾听到的流言蜚语,心上系着另外的事儿。

他买回药材,煎好药端到富冈义勇书房,看他不肯释卷。

“义勇先生,您喝了药去歇息吧。”

从诗会回来,义勇夜间偶感风寒。

炭治郎第二天立马看他神情不对,赶紧去了药铺,一脸愁苦。

“嗯,我没事。谢谢你,炭治郎。还有……昨天,也谢谢你。”

炭治郎正要回话,富冈义勇拿起桌上的木盒对炭治郎说:“前几天下课后拜托了甘露寺小姐的女仆顺道捎回一个小物件,你春节回家送给祢豆子吧。”

炭治郎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个精巧别致的藕粉色蝴蝶结发饰。

炭治郎满脸的笑,盛都盛不住。他一高兴,什么也不记得,放下盒子,一把环住富冈义勇的脖子,脸埋进他肩膀,说:“谢谢义勇先生!祢豆子会很喜欢的!”

那边喜不自胜,这边教书先生反倒僵成了石头。

炭治郎的碎发蹭得他脸上和耳朵发热。

最后,他低下头,轻轻捏住炭治郎的胳膊,将他推远了些,说了句:“嗯,那就好。”

炭治郎怀里落了空,心里也空落落的。

看富冈义勇面露倦色,只静静陪他待了一会子。

谁知他的病到后来严重了,卧床难起,脸上滚烫烫的红,一般大夫看了只摇头。

炭治郎日夜服侍,不知疲倦,恨不能代他受苦。

甘露寺一家也急得团团转。

富冈家闻知二公子的病,连忙修书请了城中医药世家胡蝶一家的二小姐胡蝶忍,求她帮忙医治。

这胡蝶小姐果真医术了得,看过一次,吩咐了药,富冈义勇这烧就退了大半。

甘露寺府千恩万谢,炭治郎早已伏在地上对胡蝶小姐拜了又拜。

次日,等炭治郎给富冈义勇换了额上毛巾,端出水盆合上门,路上正好撞见两个年轻女仆。

她们笑着向炭治郎点头致意,没停下脚步。

“听说富冈家暗暗派人来打听胡蝶小姐的生辰,好像有意想给富冈二公子做媒。”

“要真成了,又是好一对才子佳人。”

两人说说笑笑走远,留炭治郎在原地愣了良久。

冬风拈起他的衣袂,灌入丝丝寒意。

待要走开,听见一句:“……炭治郎。”

炭治郎回头一看,不正是“佳人”吗?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富冈义勇给蜜璃小姐讲授这一句的时候,说是用来形容女子的美貌。

炭治郎听着,暗暗看了眼富冈义勇,想起逗他笑出来的模样,自己也笑了。

这句话,拿来形容面前的人也顶合适,只是炭治郎一点儿笑不出来。

胡蝶缓缓开口:“叫了你好几声,在想什么呢?”

“啊,对不起,胡蝶小姐……”

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胡蝶暗自发笑。

从她第一天来就发现,这两人四只眼睛跟串成一珠似的,谁也分不开谁。

胡蝶早有意撮合,成人之美,更兼落得自在。

她等着,炭治郎果然开口:“我有一件事想问您,可以吗?”

“可以哦。”

炭治郎不愿犹豫,顾不得脸红,说:“您刚来的时候,不是讨厌义勇先生吗?怎么后来没有了……”

胡蝶噗嗤一笑,说:“啊啦,你发现了。”

少年含羞小声说:“我是不小心闻到的……”

她看见少年熟透的脸庞,叹了口气说:“什么‘才子佳人’的废话,听得腻烦,所以一见富冈先生我就来气。不过……”

胡蝶走到呆住的炭治郎跟前,笑眯眯地说:“多亏有炭治郎,他变得顺眼多了,我才改变主意。”

这话带着笑意,却让炭治郎从头到脚打了个颤。

“炭治郎,富冈先生心内有一股郁结之气,我医不了。你,可以。”

胡蝶正色看着炭治郎,不带有惯常的戏谑之意。

“您……”

眼前的女子变得可敬可亲,炭治郎反倒说不出话来。

胡蝶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笑说:“别忘了要紧事,快中午啦。”

“哦!谢谢您!”炭治郎猛地朝胡蝶一拜,准备要走。

“等等!”胡蝶叫住他,从袖子里拿出什么交过去。

晌午时分,炭治郎给富冈义勇端去素粥。

看见他醒来,炭治郎连忙放下食案,拿来靠枕垫在他背后。

“义勇先生,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好多了?”

“嗯,辛苦你了。谢谢你,炭治郎……”

富冈义勇缓缓道谢,回想当初企图逼走炭治郎的光景,暗自叹气。

一颗心全系在他身上,再没有放下的道理。

只是,富冈义勇打算死守这片心意,不向炭治郎摊开。

“义勇先生……您,您……”

富冈义勇看炭治郎涨红了脸,眼里晶莹闪烁,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正当他准备开口询问,炭治郎脱口而出:“您不打算向意中人表明心意吗?”

富冈义勇仿佛遭到当头一棒,呆呆地看着炭治郎。

他以为结局已经写定,只要他不说。

那么炭治郎终会离开,寻一佳人,共度此生。

见他说不出话,炭治郎跪在他床边,握住他的手,紧皱眉头说:“她们说您家人准备为您和胡蝶小姐做媒。可是从来我没有闻到您对她有中意的味道。因为,您……已经心有所属了,不是吗?”

富冈义勇低头,不敢看炭治郎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穿了一切,无论是富冈义勇还是炭治郎他自己。

从相遇到此刻,从不退让,叫人落败。

可富冈义勇一瞥眼枕下漏出的半封信,心下荒凉。

他父母传信说,二老华发丛生,他姐姐茑子也是凄清一人,实在不忍见次子也没个人相伴左右。他们早已听闻胡蝶二小姐医术高超,才貌双全。希望二公子能定下终身大事,成全二老心愿。

炭治郎的心意,聋的瞎的都能瞧出来,更何况他。

只是无人在意,毕竟才子向来配佳人嘛。

不过,富冈义勇选择沉默,害怕挑明,和佳人沾不上一点边。

原是有个结一直栓在他心里。

“炭治郎……我说自己早已习惯单独一人,不是哄人的。前几年打仗,姐姐的未婚夫同我一起征战前线,我却眼睁睁看着他被敌军偷袭,没带他逃过致命一刀。后来,战友锖兔为我挡下敌人偷袭,落得终身残疾,只能归隐。姐姐立誓终身不嫁,锖兔不能再建功立业……都是因为我……”

此时,炭治郎才终于明白一切。两年前,蒙富冈义勇搭救,炭治郎在失去意识前拉住他的手,说要跟在他左右,一辈子报答他。

富冈义勇在他晕倒之前只答了几个字:“不必,不配。”

要搁别人身上,这“不配”二字好懂得很。

偏就炭治郎听出了别的意味,一心只求开解恩人,两年来只苦于寻富冈义勇不得。

听了他一番肺腑之言,炭治郎如愿以偿。

他流着泪,说:“义勇先生,您忘了吗?他们为您做出牺牲,承受痛苦,是希望看到您好好生活下去啊!”

富冈义勇好似受了个惊雷,呆住不动,想说的话全堵在喉咙,怔怔地看着炭治郎。

炭治郎把他的手拉起,贴住自己的脸,接着说:“请您不要忘了他们托付给您的东西,好吗?”

富冈义勇汲取到炭治郎脸上的温度,心上的冰霜陡然化成热泪。

想来,也不知道真正的傻子是谁。

两人不知对着哭了多久。

几日后,胡蝶来作了最后一次诊视。

“富冈先生的病已无大碍,我该走了。”

胡蝶向府内人行礼,蜜璃小姐搂住她,依依不舍。

炭治郎和富冈义勇齐整地行礼送别。

胡蝶转头,与蜜璃小姐机趣地对看一眼,随即凑到炭治郎耳边说:“炭治郎,今晚是时候了哦。”

富冈义勇看在眼里,只管听风吹树叶的簌簌声。

入夜,炭治郎燃起富冈义勇屋内的烛,摆上素色灯罩。

叹口气,去书房催人上床休息。

后者病了一场,果然听话,任由炭治郎摆布。

“嗯,是好了!胡蝶小姐太厉害了!”

炭治郎用额头试了富冈义勇的体温,感叹一句。

两人并坐,衣料揉擦着。

富冈义勇不言,手指拨弦似的微动了一下。

“啊!义勇先生,这是胡蝶小姐之前给我的。她说您病好之后,就让我拿给您。”

炭治郎起身拿来了一只织锦手袋,送到跟前。

“她能给我什么……”

富冈义勇一脸茫然,他接过手袋打开,先探出一张字条。

读罢,他的脸颊、耳根像抹匀开一层胭脂。

他速速收起,又情不自禁看向炭治郎。

“怎么了……义勇先生?”

炭治郎不解,但见眼前人脸上是俏丽的妃红,别有婉转的情调,不由得看呆了。

富冈义勇确认手掌尚还温热,于是抚上炭治郎的脖颈。

后者只是轻微一僵,任凭水蓝色双眸离自己越来越近。

那眼里的水波映出他的影子,缓缓流转。

富冈义勇把唇落在炭治郎的斑纹处,他的眼角,他的粉颊,他的唇角。

离他的双唇还有微不可见的距离,富冈义勇还是远了远,只用鼻尖蹭了炭治郎的,手指摩挲着他颈后。

炭治郎像明白了什么,双手搂住富冈义勇的脖子,抹去两人之间仅有的距离。

屋内暖和,他只着一件竹青色单衣,炭治郎贴着他衣衿处露出的肌肤,吻了上去。

这个吻,拂开沉甸甸的过往,安抚着那个曾不愿放过自己的人。

富冈义勇觉得全身比病时还滚烫了十倍不止。

烛泪合着心事落下。

“炭治郎……这次我不会再推开你了。”

富冈义勇抓皱了炭治郎后背的衣料,上面有沾开的泪。

“太好了……”

衣带解开,未尽的言语给封在深不见底的吻里。

后来,春节将近的时候,富冈义勇收到家书。

信里的话让他们两人放下心,决定拜别甘露寺府。

那蜜璃小姐万般不舍,眼中含泪,笑着与他们告别。

“炭治郎,一定要和富冈老师来参加我和伊黑先生的婚礼哦。”

只见那两人相视一笑,携手远去。

您问后来才子富冈义勇和少年灶门炭治郎去往何处了?这就无从考证了。不过,坊间传闻是有的。说一个桃花源似的村子里,偶来了个教书先生,俊秀非常,才气逼人。怪的是,先生身边不见女眷,只有个少年日日相伴,耳鬓厮磨。

您眼上也该袭来融融的睡意了,便请携上故事的余温,甜甜入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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