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加班、救人、被撞、穿越——能不能一次来完
林默第N次看了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凌晨2:47。
距离他上一次看表，过去了整整七分钟。七分钟里，他改了三个bug，喝了两口已经凉透的咖啡，以及——零次社交。
很好，今天的KPI完成了。
作为一个在互联网大厂待了五年的后端程序员，林默对自己的人生有一个非常清晰的规划：赚够钱，回老家，开个小卖部，每天躺着看天花板。
为了这个宏伟的目标，他坚持贯彻"三不原则"——
不主动说话，能打字就别语音，能语音就别视频，能视频就别见面。
不参加团建，年会永远坐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抽奖环节假装去厕所。
不拓展社交圈，微信好友27人，其中包含三个小号、两个外卖骑手和一个快递员。
同事们背地里都叫他"公司幽灵"。林默觉得这个绰号挺好的，至少说明他存在感低，安全。
然而今天，他的"三不原则"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因为产品经理在下午五点——没错，就是下班前的最后一分钟——发来了一条消息：
"林默，这个需求很急，明天一早要上线，你加个班搞定呗？"
林默盯着屏幕看了三十秒。
然后他回复："好的。"
没办法，小卖部还没攒够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凌晨三点，林默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走出公司大楼的画面。
七十二小时。他连续加班了七十二小时。中间只在公司沙发上眯了总共不到六个小时。
眼睛是花的，腿是软的，脑子是嗡嗡的。但林默的心情意外地还不错——因为需求终于上线了，他终于可以回家睡觉了。
下班路上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和偶尔驶过的夜班公交车。林默很喜欢这个时间段的城市——安静，没有人，不需要社交。
他甚至还哼起了歌。
虽然跑调跑得连他自己都听不出来是哪首歌。
就在他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事情发生了。
先是一阵急促的货车鸣笛声。
然后是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路边冲了出来——一个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小男孩，手里攥着一个气球，懵懵懂懂地往马路中间跑。
货车的速度很快，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林默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动了。
他冲了上去。
后来林默无数次回想这个瞬间，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一个连跟人打招呼都要心理建设十分钟的社恐，居然会本能地冲上去救人。
可能是程序员的底层逻辑在作祟吧——看到bug就想修，看到有人要出事就想救。本能反应。
他一把推开了小男孩。
然后他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变慢了。
他看到货车司机惊恐的脸，看到小男孩坐在路边哇哇大哭，看到天上的星星——哦，原来凌晨三点的星空这么好看。以前怎么没注意到呢？
紧接着，一个半透明的、发着柔和光芒的人影出现在了他面前。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子，穿着一身白袍，头发是淡淡的金色，背后还有一对……翅膀？
但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威严。
反而……很慌。
非常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光人影一边鞠躬一边疯狂道歉，"我第一次操作！手滑了！本来应该是你寿终正寝的时候才来接你的，结果我点错按钮了！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林默："……"
他现在的状态有点微妙。感觉自己像是飘在半空中，身体没有痛感，但意识很清醒。
哦，原来死后是这个样子的。
他花了三秒钟接受了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
然后他问了一个他认为最重要的问题：
"那……我的离职申请还没提交，怎么办？"
光人影："哈？"
林默认真地说："我明天本来要提离职的。现在人死了，手续怎么办？会不会算旷工？工资还能正常发吗？"
光人影的表情从慌张变成了迷茫，又从迷茫变成了震惊。
"你、你都要死了，你关心的是这个？？"
"不然呢？"林默反问，"反正人都死了，哭也没用。但工资是我应得的。"
光人影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让你死了！这是我的操作失误，我得补偿你！"她攥紧拳头，眼神坚定，"说吧！你想要什么？金手指？超能力？还是荣华富贵？快说！我时间不多！上面查到就完了！"
林默想了想。
他现在已经死了。死了就不用上班了。不用上班就意味着……躺平？
那他最大的愿望不就已经实现了吗？
不对，等一下。死了之后会不会还要打工？比如在地府当个社畜什么的？那也太惨了。
保险起见，他决定提一个最稳妥的愿望。
"我只有一个要求，"林默看着光人影，一字一句地说，"让我……不……再……上……班……"
光人影："就这？？"
林默点头："就这。"
光人影："你不再要点别的？比如无敌的力量？英俊的外貌？后宫三千？"
林默一脸惊恐："不了不了，那些太麻烦了。还要应付人，还要维持形象，比上班还累。我就想安安静静待着，谁也别来烦我。"
光人影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了他半天。
"行吧……"她叹了口气，"那我给你安排一个'躺平就能变强'的金手指，再给你找一具合适的身体，把你送过去。保证你舒舒服服的，想怎么躺就怎么躺。"
林默眼睛一亮："真的？不用上班？不用社交？"
"不用不用，"光人影摆摆手，"保证让你满意。"
说完，她打了个响指。
林默感觉一股暖流包裹住了自己，意识开始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光人影小声嘀咕了一句：
"哎呀，性别好像选错了……算了算了，反正躺平也不在乎性别吧？应该……大概……可能……"
林默："？"
等等，什么性别选错了？
什么叫"躺平也不在乎性别"？
你给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