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云锦床面微微下陷。
云朔寒身形一翻,雪白衣袍骤然散开,墨色发丝凌乱铺洒在纯白枕褥上。
他彻底懵了。
万年以来,他端坐云台、立身云海,何时这般毫无形象、被人粗暴扔在床上过?!
极致的屈辱、羞恼、震怒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猛地撑起身躯,清冷俊美的眉眼覆满寒霜,眼底怒火翻涌,声线冷得刺骨:
“苏璃!你放肆!!”
他抬手就要运起灵力镇住眼前无法无天的少女。
可刚一动,苏璃便俯身逼近,单手撑在他耳侧,居高临下将他困在床榻与自己之间。
少女身影笼罩下来,将他整片光影尽数困住。
苏璃垂眸看着身下眉眼愠怒、耳根却悄悄泛红的绝美仙君,笑意张扬又撩人:
“我放肆什么了?”
苏里的声音突然间变得低哑暗沉:“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放肆。”
一旁小胖球缩在半空,看得瞳孔地震,疯狂吃瓜:
【!!!宿主太勇了!!直接把天道大佬扔床上了!高岭仙君彻底被拿捏死了!】
“闭嘴,自动屏蔽掉,否则……”
“哦哦,好的,宿主。꒰˶>ᗜ<˶꒱”
几乎是一瞬间,云朔寒全身衣物全部褪下,他震惊的眼神往下一瞟,看到了令他怀疑人生的东西。
“怎么,还满意吗?绝非俗物,对吧。”苏璃轻哂。
——
“苏璃,我一定会S了你……”
“嗯唔……你疯了吗!!!”
“乖……”
……
层层垂落的白纱帐掩去一室风月,隔绝了外头万顷云海风声。
床榻间的挣扎与愠怒,早已尽数沉寂。
锦被凌乱堆叠,揉得褶皱处处。
肌肤之上,遍布层层浅浅淡淡、暧昧迤逦的红痕,从脖颈蔓延至肩头,清白肤色衬得那些印记愈发清晰刺眼。
他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动躺着,呼吸浅浅紊乱,耳根从头到尾红得未曾褪去半分。
身侧。
苏璃懒懒侧躺着,单手支腮,眉眼松弛,神色是极致慵懒、彻底餍足的模样。
看着身侧之人满身属于她的痕迹,看着这位万年清冷、从不近凡尘的仙尊,被她彻底占有、染上她的气息。
“醒了,哪里不舒服?是腰吗?”
云朔寒未回,只用他自以为冰冷的眼神轻轻回瞪,殊不知在苏璃的眼中比撒娇更具杀伤力。
身下已有抬头的迹象。
“艹……”
苏璃冷静,克制。
她轻轻掀开锦被,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易碎的珍宝。掌心渡入一缕温润柔和的灵力,缓缓覆上他后腰酸胀之处,力度不急不缓,恰到好处地揉捏按压。
可这份温柔落在云朔寒眼里,却字字句句、分分秒秒都是极致的羞辱。
他眸光骤然一厉,清冷眼底翻起凛冽寒芒,积压一整夜的愠怒彻底爆发。
不等苏璃反应,他猛地抬臂、扬手——
“啪!”
他力道极盛,带着仙尊与生俱来的傲气与怒火,这一掌是实打实的惩戒,是他堂堂仙君最后的尊严反击!
他蓄力腰身,猛地想要撑起身躯,抬身对峙。
可下一秒——
后腰骤然传来一阵钻心刺骨、酸软脱力的剧痛!
“唔……”
苏璃停了揉腰的手,抬眸看着他这极致反差的模样,眼底瞬间漾开浓浓的笑意,憋着笑,语气却温柔依旧:
“怎么?刚打完我,就想躺着耍赖不打架了?”
“行了,别逞强了。那还痛着吧,吃完饭我帮你上药。”
云朔寒脸颊发烫,又羞又气,偏偏浑身酸软无力,连瞪她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死死抿着薄唇,憋屈地别过头。
万年仙尊的威严,
今日,彻底栽在了自己的腰上。
她俯身,手臂稳稳穿过云朔寒的后背与膝弯,轻盈将人抱起,娴熟的公主抱稳稳把他圈在怀中。取来柔软的狐裘软垫垫在他腰后,减轻酸胀带来的不适感,让他能够稍稍靠坐。
苏璃拿起白玉小勺,舀起一勺米粥,放在唇边轻轻吹凉,确认温度适宜,才抬手递到云朔寒唇边。
“先吃点粥垫垫肚子。”她声线温和,目光专注落在他泛红的侧脸,“空腹对身子不好。”
云朔寒唇瓣紧抿,姿态被动又难堪。
可后腰酸软持续不断,他根本无力抬手自持碗筷,僵持半晌,腹中空虚传来淡淡的饥饿感。
他踌躇片刻,别扭地微微启唇。
温热绵密的粥滑入喉间,暖意缓缓散开。
她怀抱稳定,揽在云朔寒腰间的手掌时不时轻轻安抚性地摩挲,缓解他腰背的不适。
“慢点,不必着急。”
一碗粥渐渐见底,苏璃放下玉勺,拿出锦帕,轻柔地替他擦拭唇角残留的痕迹。
“吃饱了吗?若是不够,我再去盛。”
云朔寒沉默片刻,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不必。”
苏璃看着他耳尖经久不散的绯红,低低笑出声:“既然吃饱了,我再帮你揉揉腰,缓解酸痛,免得稍后一动又难受。
“你,是天生……就这样。”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哪样?”苏璃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因为你呀”
“你……污言秽语……”
“我哪污秽了?这可是让你幸福的本钱。”
“滚……”
碧云峰温存缱绻,风波暂歇。
可山下传道长老殿,一场精心算计的风波,才刚刚悄然掀起。
林婉晚从后山桃林回去之后,眼底温顺柔弱的笑意彻底敛尽。
从前那个自卑怯懦、只会躲在暗处吃醋、人人可欺的苏璃不见了。
若是任由她这般变下去,日后整个宗门的目光、所有人的偏爱,恐怕都要被她抢去。
绝不可以。
她迅速整理好情绪,眼底蓄满水汽,换上一副委屈隐忍、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模样,提着空空的食盒,一步步去往师尊清玄长老的殿中。
清玄长老是墟云宗德高望重的长辈,素来心软,最是偏爱温顺乖巧、懂事听话的弟子,最厌蛮横善妒、心性偏激之辈。
而林婉晚,正是他平日里最疼惜的徒弟。
踏入大殿,林婉晚双膝一弯,轻轻跪下,头微微垂着,泪水瞬间簌簌落下,声音哽咽柔弱。
“师尊……弟子知错,弟子无用……让师门蒙羞,让师尊失望了……”
清玄长老正在案前阅卷,闻声抬眸,见自己最乖巧的徒弟哭得梨花带雨,当即眉头一皱:
“何事哭得这般委屈?起来回话。”
林婉晚却不肯起身,伏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句句说得小心翼翼、似是而非:
“今日苏璃师姐闭关许久未果,弟子忧心师姐心境郁结,特意炖了凝神汤,去后山劝慰师姐。
弟子自知资质平庸、言语笨拙,只是真心希望师姐放宽心态、莫要执念筑基、伤身伤道。
可……可师姐似乎极厌弟子,当众训斥弟子,言语粗鄙不堪……”
她说到此处,哭声陡然加重,刻意停顿。
清玄长老脸色已然沉了几分:“苏璃说了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