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佐助坐在第二排，指尖漫不经心地擦着崭新的苦无。作为宇智波族长的次子，父亲早就对他说过，对待村子里传闻的妖狐，要敬而远之，不必交好，也不必折辱。
他本没打算在意，可那句话撞进耳朵里，他擦苦无的动作顿了半秒。
生来就是写轮眼的继承者，生来就背负着宇智波的荣光，所有人都告诉他，你是天才，你注定不凡。他的人生从出生起就像被写好的卷轴，按部就班，一眼望得到头。
可这个被所有人贴上“灾厄”“吊车尾”标签的人，却说，没到最后，谁都不一定是定局。
佐助垂着眼帘冷嗤了一声，心里却莫名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春野樱张了张嘴，本来想跟井野吐槽“漩涡鸣人说大话”，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她歪头看向井野，想问问她怎么看，却发现井野盯着讲台，笔都停了，眼神亮得惊人。
雏田埋着头，指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下这句话，笔尖戳破了纸都没察觉。她小声重复了一遍，脸颊微微发烫——原来鸣人君心里，藏着这么厉害的想法吗。他明明总是一个人，却从来没认输过。
伊鲁卡站在讲台旁，愣了好半天。
他预想过无数种鸣人自我介绍的样子：可能会搞怪，可能会吵闹，可能会因为没人理而赌气。可他从没预想过，这个六岁的孩子，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忽然有些鼻酸。
被全村人贴着标签、远远避开的孩子，自己却从来没认过命。
“鸣人，这句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伊鲁卡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了不少。
鸣人挠挠头，刚想说“脑子里一个给他发拉面的系统给的”，就被系统紧急叫停：“宿主！禁止泄露系统存在！就说是你自己琢磨的！”
他眼珠一转，咧嘴露出个灿烂的笑：“对啊！我晚上睡不着瞎琢磨的！老师，厉害吧！”
底下响起一阵极轻的吸气声。连几个一直低头的孩子都忍不住抬眼，偷偷看向最后排的金发少年。
一个未经世事的孩子，自己琢磨出这样的话？
伊鲁卡沉默片刻，低头在花名册上鸣人那一页，认认真真写了个“优”。写完想了想，又在旁边批注了一行小字：心志坚韧，不可小觑。
下课铃响的时候，伊鲁卡抱着教案走出教室，走出去老远，还在反复琢磨那句话。他想起自己刚当老师时的踌躇满志，想起这些年见过的形形色色的孩子，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好像轻了点。
也许，这个被所有人小心翼翼避开的孩子，才是最不该被低估的那一个。
放学路上，鸣人踢着小石子晃悠，脑子里系统正在播报奖励到账。
【任务完成！查克拉控制力+30%已发放。宿主可以试着凝聚一下查克拉。】
鸣人停下脚步，躲进巷子里，伸出右手掌心。他以前凝聚查克拉，要么半天冒不出一点光，要么一下就散成烟花。可这一次，淡蓝色的查克拉光团稳稳地浮在他掌心，虽然不大，却亮得很均匀。
“哇！真的有用！”鸣人眼睛瞪得溜圆，
鸣人举着查克拉光团，对着夕阳晃了晃，光在他脸上投下暖融融的影子。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巷口大喊：“我一定会成为火影的！”
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打了个转，飘向远方。
没人回应他。
换作以前，鸣人说不定会蔫头耷脑地失落半天。可今天他看着掌心的光，只觉得浑身都有劲儿。他拍了拍脸，转身就往一乐拉面的方向冲——今天心情好，要加一份鱼板！
他没看见，街角的树后面，山中绫乃提着菜篮子站了好一会儿。
她是井野的妈妈，山中一族的主母，自然清楚鸣人的身份。以前她跟村里大多数人一样，远远看见那个金发身影就绕着走，不是厌恶，是怕沾惹麻烦。
可昨天晚上，井野回家吃饭，敲着碗念叨了一整晚“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说班上那个金发同学好厉害，说出来的话比爸爸讲的大道理还有意思。
她当时还笑女儿小孩子心性，听句新鲜话就当宝贝。
可此刻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夕阳里攥着拳头喊梦想，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她忽然心里一软。
哪是什么尾兽容器啊。
不过是个没人疼、却还铆着劲儿想长大的孩子罢了。
她提着菜篮子转身往家走，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晚上吃饭的时候，山中亥一听见妻子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井野班上那个金发的孩子，以后别听外面乱传。下次他要是来咱们家花店附近玩，别赶人家。”
山中亥一夹菜的手一顿，疑惑地抬眼。他是山中一族的族长，自然知道人柱力的禁忌，可看着妻子认真的神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山中绫乃给井野夹了块肉：“多吃点，你们这辈孩子啊，都有自己的活法。”
井野嚼着肉，脑子里还在反复回荡着那句话。她趴在桌子上晃着腿，心想：漩涡鸣人……好像也没大家说的那么可怕嘛。明天上学，要不要主动跟他说句话？
而此刻的一乐拉面店里，鸣人正埋着头嗦面，吸溜得震天响。
“宿主，”系统的声音带着点无奈，“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班上好多人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
鸣人叼着面条抬头，一脸茫然：“啊？什么眼神？
系统深深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藏着对宿主脑回路的深刻认知。
鸣人却完全没get到，三口两口扒完一碗面，拍着肚子心满意足：“一乐大叔！再来一碗！
他满脑子都是有了系统这个朋友的，高兴以及自己查克拉控制能力。进步的兴奋。
至于那些落在他身上的、复杂又微妙的目光？
抱歉，一概看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