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来到了第二天的午休时间,鸣人照例溜到操场角落的旧秋千上吃便当。凉掉的饭团配着梅干,味道不怎么样,他也吃得津津有味。正啃着最后一口,面前忽然投下一片阴影。
鸣人抬头,就看见奈良鹿丸插着兜站在跟前,一脸“好麻烦但是不得不来”的表情。
“奈良鹿丸?”鸣人叼着饭团含糊地问,“你找我?”
“你昨天发给我的那个小王子的故事,我想和你探讨一下。”鹿丸开门见山,眼睛盯着他,没了平时的慵懒劲儿,“尤其是‘驯服’那句。”
鸣人挠挠头,又搜肠刮肚把记住的几句重复了一遍,末了还瞎蒙了一句:“大概就是……你对啥东西上心,啥东西就跟你有关系呗。”
鹿丸听完,沉默了好半天。
秋千铁链被风吹得吱呀响,他蹲下身,随手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将棋棋盘。
“我爸教我下棋,总说我只看得到眼前的棋子,看不到后面的路。”他慢悠悠地开口,“我以前觉得,看那么远干嘛,多麻烦。”
他抬头看向鸣人,眼神亮得惊人:“今天听你说完,我好像懂了。棋盘上的路,是用心算的,不是用眼睛数的。人和人的关系也是,得花心思,才算数。”
鸣人眨眨眼。
说实话,他半句都没听懂。
将棋是什么?能吃吗?比拉面好吃吗?
他心里疯狂吐槽,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你说得对”的样子,免得鹿丸发现他其实啥也不懂,回头到处说他骗人。
“所以呢?”鸣人硬着头皮问。
“所以,”鹿丸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难得地露出点兴致,“有空跟我下一盘将棋。我想看看,你看棋是什么样的。”
鸣人:“……”
完了。他连将棋有几个棋子都不知道。
他正想找借口推辞,鹿丸已经挥挥手转身走了,走出去几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就这么定了。明天午休,我带棋盘过来。”
看着鹿丸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鸣人垮下脸,哀嚎一声倒在秋千上。
“系统系统!怎么办啊!我不会下将棋!输了会不会很没面子?”
系统淡定回复:“商城有售《将棋入门到精通》,仅需10点影响力点数。”
“点数?我不是零吗?”
“你昨天完成任务,已经积累了8点。再传播几次就够了。”
鸣人眼睛一亮:“那传播了有奖励吗?能换拉面券吗?”
系统:“……不能。但能让你下将棋不输,保住你的面子。”
“面子哪有拉面重要。”鸣人翻了个身,“大不了明天我装肚子疼不去。”
系统再次沉默。它算是看明白了,它这位宿主的人生排序里,拉面排第一,剩下的所有事加起来,排第二。
下午课间,鸣人正趴在桌上盘算放学吃什么口味的拉面,桌前忽然站了个人。
他抬头,就看见山中井野扎着俏皮的马尾,抱着胳膊站在那儿,脸颊红扑扑的,却故意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喂,漩涡鸣人。”井野清了清嗓子,“你那个小王子的故事……还有后续的故事吗?”
鸣人愣了一下,随手在脑子里搜了一句,张口就来:“有啊。小王子还说,如果你爱上了某个星球的一朵花,那么只要在夜晚仰望星空,就会觉得漫天的繁星都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井野瞬间僵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鸣人,鼻子有点发酸,心脏砰砰直跳。
如果你爱上了一朵花,看星星都像看花……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的是她吗?
他是不是在说,她就是他眼里的那朵花?
井野越想脸越红,连指尖都发烫了。她往后退了半步,结结巴巴地说:“什、什么嘛,也就一般般啦!谁、谁稀罕啊!”
说完,她转身就跑,跑太快还差点撞到桌角。
鸣人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
“她怎么了?脸那么红,不会是发烧了吧?”他挠挠头,“女生真奇怪。”
系统幽幽开口:“宿主,她可能以为你在撩她。”
“撩是什么?能换拉面吗?”
系统:“……不能。”
“那不就得了。”鸣人重新趴下,继续琢磨拉面的事。
他没看见,不远处的柱子后面,雏田攥着手里的红豆饭团,咬着嘴唇看着他。她本来想把饭团送给鸣人君的,可看见井野跟他说话,看见井野脸红的样子,她又有点不敢过去了。
鸣人君……对谁都这么温柔吗?
他也会跟别人说,星星像花一样吗?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饭团,心里有点酸酸的,又有点甜甜的。
而教室的另一头,佐助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皱了皱眉,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不就是几句装模作样的话吗?
至于一个个都跟丢了魂似的?
他昨天并没有跟鸣人去领小王子那本书。围过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再加上他本身也没什么兴趣。
他冷哼一声,收回目光,心里却把《小王子》这三个字,记得更牢了。我一定要看一看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放学铃响,鸣人背着书包第一个冲出去。他现在体术变强了,跑起来比以前快多了。
他冲得太快,在巷口拐角处,差点撞到一个人。
“啊抱歉抱歉!”鸣人赶紧刹住脚。
对面是个戴着面具的暗部,身形挺拔,露出的一只眼睛平静无波。鸣人认不出来,这是负责监视他的暗部上忍。
这位暗部大哥当然清楚鸣人的身份,监视任务他已经做了两年。从最开始的警惕、戒备,到后来慢慢发现,这孩子根本不是什么危险的容器,就是个满脑子拉面、爱蹦爱跳的普通小鬼。
最近这几天,他蹲在树上监视,听着这小孩随口蹦出来的奇奇怪怪的话,居然开始期待每天的“意外收获”。
刚才那句“如果你爱上了一朵花,看星星都像看花”,也飘进了他耳朵里。
他当暗部十几年,见惯了厮杀和阴谋,早就忘了心动是什么感觉,忘了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此刻看着金发少年慌慌张张道歉的样子,暗部大哥沉默片刻,微微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路。
鸣人没多想,道完谢就一溜烟跑了,满脑子都是拉面。
暗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尾,沉默了很久,真想看一下这本叫小王子的书。
晚上提交监视报告的时候,他提笔想写“目标今日无异常”,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言语奇特,擅于说辞,暂无危害。
写完,他看着纸上的字,忽然想起自己少年时喜欢过的那个女孩。那时候他总觉得等自己变强了再说,可等他真的变强了,那人早就嫁了人。
好像……已经很久没想起过她了。
他叹了口气,合上了报告。
而此刻的一乐拉面馆,鸣人正捧着碗,幸福得眯起眼睛。
【宿主,当前影响力点数累计12点。】
【累计触发5人深度情绪波动】
系统的播报声在脑子里响起,鸣人完全没在意。
他吸溜着面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体术变强了就是好!可以吃更多的拉面了,现在都觉得不怎么撑。
窗外的夕阳落下去,木叶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