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栗辞,今年二十六岁。
由于父母的早逝,
我是被我单身的叔叔勉强抚养长大的。
因为我不想让叔叔负担太重,所以没有打算上太多的学。
可下岗到处打工的叔叔却不准我辍学。
他认为不管如何困难,都必须上学。
除非考不取大学。
我只能按叔叔的意愿勉强上完四年的大学。
当大学毕业后,我才发现现实并没有像我叔叔和我的想法一样,能找到一份好工作。
我回到叔叔的陈旧小屋,看到我叔叔瘦弱的身躯,我就不忍心让叔叔再负担我的生活费用。
我只能撒谎说我找了一家公司,要去公司报到上班。
离开叔叔破旧的小屋,我才发现我无路可走。
当我在城市游荡累了以后,我只能找了一个桥洞在下面过夜。
当我迷迷糊糊睡着觉时,我却看到我失踪的爷爷。
因为我爷爷在我8岁的时候去世的。所以我对他有印象。
他来到我身旁。
亲切地给我讲我们家里世代守棺入殓,镇煞安魂。
并且还对我说:我天生八字纯阴,身负阴命。
我听了我爷爷的话,正要问他我现在的路要怎么走时。
我被一阵拉扯弄清醒时,我却睁眼一看,天已经大亮。
而拉扯我唯一小挎包的却是一个小男孩。
他脏得连脸都看不清楚长什么模样。
看到这儿的我,只能从我的小挎包里拿了10元钱给他。
流浪的小男孩看到钱,他用脏脏的小手拿着我给他的钱也就迅速离开了。
这时的我,又看到几个流浪的小男孩往我这边走来。
我为了安全,也就迅速离开了。
这时的我,已经知道了自己应该干什么了。
也就是想着自己不管干什么工作,先挣钱养活自己。
想到这儿的我,就朝着我去了无数遍的人才市场走去。
也不像曾经来这儿,只想找工作轻松、能买五险一金的公司。
是不是我命中注定,还是我爷爷的指引,我竟然走到了殡仪馆招工的两名工作人员桌前。
他们问了我的情况,问我能不能在殡仪馆守夜。
假如没有我爷爷的托梦,我是绝对不敢要这一份工作的。
是不是这一份工作的特殊,我很快就入职了殡仪馆。
当我习惯了这里的工作,我竟然还欣慰地认为,这里是我安稳立足、适配命格的地方。
这天深夜,殡仪馆的上空如覆盖了一块黑布,把四周渲染得更加的恐怖。
是不是老天爷也要考验我似的,竟然让我第一次单独守夜,遇到了这样恐怖的深夜。
虽然我很害怕,但想着我可是一名男子汉,不能被我的同事们看到我害怕。
所以我就想找一些事做,来分散我的恐惧。
我就忙着低头整理登记台账的间隙,停尸间深处,忽然传来一道沉闷的撞击声。
咚!
声响短促厚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笔尖一顿,抬眼望向漆黑的走廊尽头。
馆内的停尸棺都是加厚实木打造,密封严实,做工规整,绝无自行响动的可能。
今晚入库的仅有一具新尸——一名二十四岁的年轻女孩。
白天警方初步定论,女孩系深夜坠楼自杀,无明显打斗痕迹,现场无目击者,看似是一桩毫无疑点的普通命案。
可我初见这具棺木时,心底就压着一层化不开的阴冷,浑身气机都隐隐发紧。
不对劲,处处都不对劲。
我起身攥住腰间一枚祖传老铜钱,这是祖辈传下的镇煞物件,阳气醇厚,护我多年。我步履沉稳,缓步走向停尸间。
走廊老旧灯管忽明忽暗,滋滋作响,摇晃的光影在墙面拉扯出扭曲的暗影。越靠近停尸间,周遭的寒意就越重。
这不是空调的凉意,是彻骨沁肌、直钻骨髓的寒意。
是活人阳气与阴浊气场对冲的刺骨寒意。
咚!咚!
又是两声撞击,比先前更近、更急促,像是棺内有东西在奋力冲撞、抓挠棺盖,带着不甘的执拗。
我驻足停尸间门口,眸光沉凝,心神稳如磐石。
寻常逝者魂魄安然离体,肉身归于沉寂,绝不会生出这般异动。
唯有含冤枉死、怨气郁结不散,魂魄不得安宁,才会棺内生异、逆势躁动。
我抬手推开铁门,一股刺骨阴风扑面而来,吹得额前碎发翻飞。
室内白炽灯剧烈闪烁,明暗交错间,一股厚重的压抑感裹挟而来,让人呼吸微窒。
偌大的停尸间里,空荡荡一片,只孤零零立着一口实木棺椁,正是那具无名女尸的安息之所。
此刻,厚重的棺盖正在微微震颤,一下接一下,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力道越来越重。
仿佛棺中冤魂,执意要破开桎梏、诉说未尽冤屈。
我神色平静,半步未退。
干我们守棺人这一行,最怕的从不是凶煞异象,而是人心慌神。
人慌则阳气溃散,阴邪便会乘虚而入。
我缓步上前,指尖轻贴冰凉的棺身,瞬间感知到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
缕缕黑气如同细密蛛网,密密麻麻缠绕整具棺木,层层盘踞、久久不散。
深谙此道的我瞬间了然,煞气凝黑、缠棺不散,代表死者临终前极致恐惧、满心不甘,绝非普通自杀该有的轻薄怨气。
“不是自杀。”
我低声吐出四字,语气笃定。
警方看错了,所有人都看错了。
这女孩,是含冤而死,被人刻意伪造成了自杀。
就在我凝神感知煞气流动、想要溯源真相的瞬间,棺盖猛地重重一震!
啪!
一声清脆异响,棺身边缘赫然裂开一道细微缝隙。
缝隙之中,透出一缕清冷惨白的微光,伴着丝丝缕缕的阴寒气息溢出。
紧接着,一道纤细的虚影轮廓,在缝隙后缓缓挪动,带着僵硬滞涩的姿态,轻轻抵着棺盖内侧。
我瞳孔微缩,心头了然。
棺煞异动,冤气冲天,这是凶煞起势、想要破棺现世的征兆,再也无法镇住。
今夜这郁结的冤煞,必要冲破棺椁作祟。
我立刻捏紧掌心的老铜钱,沉气稳神,低喝道:“入土安魂,阴阳有界,既已落棺,不得造次!”
醇厚的阳气顺着指尖涌出,铜钱稳稳贴在棺身,本该镇阴安神、压制邪祟。
可这一刻,铜钱接触棺木的瞬间,骤然冰寒刺骨,积攒多年的阳气瞬息湮灭,币身直接裂开一道细纹。
镇不住。
这股冤煞之力,远超寻常枉死凶煞。
棺内的躁动瞬间变得愈发疯狂,细碎的摩擦声刺耳不绝,充斥整间停尸间。
屋内灯管骤然炸裂,整片空间瞬间陷入昏暗。
黑暗笼罩的瞬间,棺内所有动静骤然停歇。
下一瞬,一道空洞冰冷的视线,透过那道细微棺缝,牢牢锁定在我身上。
无波无澜,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与无尽委屈。
四目相对的刹那,我脑海猛地一阵胀痛,双眼燥热泛红。
瞬间,我天生的阴命触发异象,把我的溯源眼被动地开启了。
我的视线竟然穿透了厚重的棺木,也穿透了沉寂的肉身,直直回溯到死者临终前的破碎画面。
昏暗狭窄的楼道,模糊晃动的人影,一只大手骤然探出,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剧烈的窒息感、极致的恐惧席卷而来,这画面摇晃破碎,满是绝望。
只差一瞬的时间,我便能看清楚凶手的轮廓、锁定凶杀的真相!
却不想,这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时。
也就把我的思路打乱。
这时的门外,传来了一道清冷克制的女声腔调:“你好,刑侦队,法医勘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