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死在了六平米的出租屋里。
我身负债务,癌症缠身,活活病死了。
我死的时候是警察通知了我的父母来为我收尸。
我死在了异乡,他们坐绿皮火车来的时候一肚子恼火。
尸体已经肿胀发臭,尸水粘液浸透了整个床。
恶臭从出租屋散发到整栋楼,才有人报了警。
这里的人说我太晦气了,严重影响了周边的租金和房价。
我的父母嫌弃的捂着口鼻,没有悲伤,只有麻木。
他们厌恶我留下的几十万负债,抵赖不还。
我的葬礼草草了事。
我的事迹还被编辑成了睡前恐怖故事。
除此之外,没人记得我的名字。
从此我在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第一章、重生归来,人间富贵
而彼时,诺大的房间里飘着淡淡的高级香薰的味道。
我身上盖着的是触感柔软的真丝四件套。
我重生了。
我原本出生在十八线的小县城里,算不得普通。
相反很悲惨,父母重男轻女,我谈的每一任都是渣男。
工作总是被人排挤出圈,身边全都是嫉妒我的小人。
没有朋友,没有亲情,没有爱情。
导致我性格越来越孤僻,患上了乳腺癌。
我死那年,35岁,刚好是我的本命年。
现在我重生到了我的上一个本命年,23岁。
正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我带着这一世的记忆。
此刻,外面的菲佣轻声敲门,我示意她进来。
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亚裔妇女。
她端着我平时吃的有机蔬菜,水果和食物。
我先口服了每日的营养品,简单漱口,开始用餐。
这里只有我自己在住,我和父母逢年过节才会相聚。
我远在加拿大,我爸妈经营着一家跨国公司。
我没有继承家业,因为我的写作事业很成功。
我从16岁开始就陆陆续续发表文章。
《海市蜃楼》是我的成名作品。
我的很多作品都被改编成影视作品。
而这里是我的超大超豪华的私人庄园。
建筑外观是极简的冷调轻奢风格。
没有俗艳的雕花堆砌。
外墙用整块的灰白色大理石,沉静厚重。
外围一圈巨大的私人庭院。
成片修剪整齐的乔木,四季常开的花境。
独立露天泳池、休憩凉亭、散步步道。
外围一圈高墙,搭配全天候安保。
隔绝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窥探。
推开厚重的入户大门,便进入一楼。
一楼是公共活动层。
层高很高,空间开阔疏朗。
地面铺着整块进口玉石,触感温润。
进门左手是超大接待会客厅。
宽大的孤品沙发,摆放得松弛有度。
墙上挂着我收藏的原作画作。
只用来接待少数相熟的同行、合作方。
不会随便对外开放。
客厅一旁连着开放式的超大西餐厨房。
全套顶级定制厨电。
食材储藏间、恒温酒柜、保鲜冷库一应俱全。
再往里,设置小型影音厅。
巨幅幕布,专业音响设备。
我闲暇的时候,会在这里看改编自我作品的影视剧。
一楼还附带独立客房。
万一有极特殊的访客留宿,使用这一层,不会打扰到我的私人区域。
整层通透,大面积落地玻璃。
庭院的草木光影,漫进屋内。
走到宽大的弧形主楼梯,去往二楼。
二楼,是我的生活起居层。
整层只服务我个人日常。
没有对外会客的功能。
朝南,是我六百平的主卧套间。
就是我刚刚重生醒来的那一间。
超大卧室,独立衣帽间,独立化妆间。
恒温恒湿,那套百万级的真丝床品就摆在这里。
隔壁连着双分离的超大浴室。
大理石浴缸,全套定制洗护,SPA理疗区。
我可以在这里放松泡澡,消解疲惫。
二楼北侧,设置一间小型健身室。
全套专业健身器械。
搭配瑜伽区域。
我很看重身体养护,会抽出时间运动。
这一层,外人绝不允许踏入。
所有生活琐碎,都收拢在这里。
上到三楼,是我的创作专属楼层。
整整一层,全部留给写作。
这是我最看重的一方天地。
宽敞的主书房,落地大窗,视野开阔。
一张宽大实木书桌,干干净净。
电脑、手稿、数位设备整齐摆放。
无数故事,都是从这里诞生。
侧边设置藏书室。
顶天立地的定制书柜,塞满中外书籍、原版画册、剧本资料。
还专门留出隔音的剧本研讨室。
偶尔和编辑、导演线上开会,就在这里。
楼层做了顶级隔音处理。
外界的声响,一丝都渗透不进来。
无论外面如何热闹。
关上房门,这里就只剩下安静。
我可以沉下心,肆意构建笔下的万千世界。
四楼,属于休闲与收藏。
一半空间,是我的私人艺术收藏室。
雕塑、手稿、限量版画、获奖奖杯。
多年创作拿到的所有荣誉,安放在展柜之中。
不向外人炫耀,只是自己留存。
另一半,做成了放空休憩空间。
阳光房,摆放柔软的躺椅。
四周绿植环绕。
心情不好,或者写文卡顿的时候。
我就来四楼坐着,望向远处的风景。
四楼还配有恒温储藏室。
存放我的高定礼服、贵重首饰,分门别类妥善收纳。
每一件,都有独立的温湿度保护。
最顶层,五楼。
整层是一处私属的空中秘境。
露天超大观景露台占了大半。
围栏做了安全加固。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片私人庭院。
远处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
星空晴朗的夜晚,我会独自上来吹风。
露台上布置休闲桌椅,小型篝火台。
屋内部分,是一间极简冥想室。
没有多余杂物。
柔和的灯光,舒缓的香氛,用来梳理情绪,平复心绪。
整栋五层楼。
一楼待客,二楼生活安睡,三楼执笔造梦,四楼收藏放空,五楼仰望风月。
层层分工清晰,所有的奢华,不是用来向别人炫耀。
全部是服务我自己,我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用迁就任何人的生活习惯。
开心便在书房伏案写稿,疲惫就回到卧室休憩。
烦闷便登上顶楼,吹一吹晚风,偌大的空间,完全遵从我的意志。
前世六平米出租屋里面的窘迫与窒息。
和眼前的一切,隔了一整个平行宇宙。
我站在五楼露台,晚风拂过衣袖,我清清楚楚明白。
这一世,我拥有的不只是物质。
我拥有一份完完整整,只属于我自己的人生。
而我,在业界也很出名,是妥妥的上流人士。
经常出入各种各样的名流活动中。
我们家族企业也经常出现在财经头条。
每天还要拒绝掉许多对我来说没有意义的采访。
要问我有什么烦恼,烦恼就是太成功了。
我的父母很爱我,每到过节或者我的生日。
都会为我举办很盛大的宴会,宴会出入的都是名流。
经常就上了新闻,不过从来没有负面的评价。
我的23岁生日我爸妈又给我送了一架私人飞机。
而我准备前往拉斯维加斯去见他们。
我换了一身极简高定长裙。
没有浮夸logo,没有多余装饰。
但业内任何人一眼就能认出。
这是巴黎高定工坊唯一的孤品成衣。
全球仅此一件,专为顶级豪门千金手工缝制。
妆容极淡,干净通透,衬得眉眼清冷绝尘。
没有网红的俗气,没有刻意的娇媚。
是阅尽繁华、自带贵气的松弛感。
我手里拎着的是限量晚宴包。
包包上嵌满了天然钻石。
随便一个边角配饰,足以买下普通人一套房。
我缓步走出庄园。
整片私人园林,草坪一尘不染。
四季恒温花海常年盛放。
专属园丁二十四人轮班打理。
只为保证我视野之内,永远绝美干净。
庄园外围,是层层叠叠的私人安保团队。
清一色国际退役特种兵。
二十四小时无死角轮岗守护。
陌生人百米之内无法靠近。
前世我住的六平米出租屋,隔壁的手机播放音我都能听见。
今生我的一亩三分地,权贵都要提前预约拜访。
司机早已将顶配豪车停在庄园正门。
不是普通豪车。
是全球限量三台的定制幻影。
全车防弹、隔音、恒温、智能雾化隐私玻璃。
连车轮毂都是纯银镀晶工艺。
车内地毯是北极纯白驯鹿绒毛。
脚踩上去,软得像踩在云端。
坐进豪车,车门自动磁吸闭合。
全车隔音瞬间隔绝外界一切喧嚣。
专属车载香氛、背景音乐、温度同步适配我的体质。
司机开车稳如平地,全程无颠簸、无急刹。
一路直达私人机场。
机场整片空域,今日只为我一人。
我有私人航线。
地面几十名地勤、机组人员整齐列队躬身等候。
视野尽头,我的专属私人飞机静静停在停机坪。
机身纯白鎏金,镌刻我的专属名字缩写。
全球唯一定制款,无任何复刻。
机舱内部堪比移动顶奢总统套房。
卧室、浴室、书房、茶室、影音厅一应俱全。
食材、酒水、备品,全部全球顶级专供。
专属机长、空乘、营养师、化妆师全程待命。
踏上机舱的那一刻。
我彻底明白什么叫云泥之别。
前世我挤绿皮火车、挤地铁、挤公交。
一身廉价衣服,满身烟火狼狈。
看人脸色,省吃俭用,步步拘谨。
今生我出行即包机,整片天空为我让路。
无需排队,无需等候,无需迁就任何人。
飞机平稳升空,直冲万米高空。
透过悬窗俯瞰大地。
山河辽阔,城市渺小。
曾经压垮我的苦难、债务、病痛。
前世那是另外一个悲惨世界的我。
发霉出租屋,举目无亲,受尽磋磨。
而在这个平行世界里。
我自小被捧在手心,受尽万般偏爱。
从未吃过半分现实的苦。
放在我如今的人生里,卑微得不值一提。
两个小时左右的航程,转瞬抵达拉斯维加斯。
落地瞬间。
异国顶级私人空港全员肃立迎接。
红毯从机舱门口,直通百米外的专属宾利车队。
数十台顶配豪车列队等候,气场震撼全场。
沿途所有公共道路全部临时封锁。
专门保障我的通行路线。
无车流,无人群,无任何打扰。
车队一路直行,直达海边万亿私人庄园。
这座庄园,是爸妈特意为我生日包下。
占地近千亩,直面无边海域。
草坪、花海、喷泉、雕塑,全是国际顶尖团队打造。
庄园外围,层层安保密不透风。
国内外顶级保镖团队联手驻守。
一只苍蝇都别想随意飞进来。
今日受邀到场的宾客。
全是全球真正顶层人物。
跨国集团总裁、娱乐圈顶级资本大佬、文坛泰斗。
国际知名导演、好莱坞顶流、海外皇室旁支。
财经巨头、艺术大家、律师财团、政界名流。
随便拉出一个人,都是外界争相攀附的天花板。
可在这里。
所有人一律平等等候我的到场。
没人敢提前入座,没人敢随意喧哗。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落在庄园入口。
都在等我这个今日唯一的主角。
我下车的一瞬间。
全场寂静。
所有名流权贵,下意识停顿交谈。
目光齐齐落在我身上。
没有轻视,没有打量,没有一丝不屑。
因为在场每一个人都清楚。
我不是依附豪门的花瓶千金。
我是自己造神的顶级大佬。
二十三岁,文坛封神,影视霸权。
手握无数爆款IP,掌控半边文娱流量。
我的一句话,能决定导演资源、演员前程、资本走向。
我的一纸剧本,能撬动上亿投资、百亿票房。
第二章、老天有眼,小人退下。
人群边缘,挤着几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是远房的穷酸亲戚。
仗着一点血缘关系,托了无数层关系混进生日宴。
一身廉价礼服,浑身刻意装出来的体面。
站在顶级名流中间,格格不入,狼狈又滑稽。
他们眼神贪婪,死死盯着庄园里的一切。
盯着我的穿搭、我的首饰、我的排场。
眼底写满极致的嫉妒和眼红。
一个远房婶婶率先凑上来,堆着假笑。
“晚晚真是越长越漂亮了,从小就福气好!”
我淡淡看着她这套虚伪的说辞。
这个世界我的人生一路顺风顺水。
可不代表我就要被亲情道德绑架。
福气是父母给的底气,也是我自己拼出来的事业。
轮不到外人过来沾光蹭好处。
我眼神淡淡扫过她,没有笑意,没有回应。
仅仅一个冷淡眼神。
就让她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
浑身僵硬,手足无措。
婶婶不死心,继续硬凑。
“晚晚,你现在这么出息,可得多带带家里晚辈!”
“你表弟还没稳定工作,你随便提携一把,他就飞黄腾达了!”
熟悉的道德绑架,熟悉的吸血嘴脸。
上一世,他们见到我满脸的不屑。
我轻轻勾唇,声音清淡,却字字刺骨。
“我如今的成就分两部分。”
“家族给予我优渥的起点,让我不必为生计折腰。”
“可作品、名气、行业地位,全部是我一笔一字熬出来的。”
“你们不曾对我有过半分照料。”
“既没有出钱,也没有出力。”
“凭什么张口就要我为你们家人铺路?”
一句话,直接堵死所有道德绑架。
穷亲戚的脸色瞬间惨白,难堪至极。
从来没人这么直白撕破他们的脸面。
“我被父母捧大,一生不缺偏爱,不缺靠山。”
“这份庇护,只属于我。”
“想蹭我的热度、攀我的资源、吸我的血。”
“做梦。”
字字清晰,落地有声。
眼前几个穷亲戚瞬间抬不起头。
浑身发抖,颜面尽失。
我心里记得清清楚楚,他们做过的每一件事。
这位婶婶。
我高中谈正常的同学交往,她就在邻里之间到处造谣。
说我早恋乱交朋友,私生活不检点,话传得整条街都在议论我。
很多不明真相的邻居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家里面过年聚餐,故意当着亲戚的面发难。
我安安静静坐着没主动敬酒,她高声数落我没家教逼着我道歉。
我考上县城的公务员,她说我工资不高,说我能力差。
她说像我这样的,根本就干不长,等着看我的笑话。
后来我工资涨上去,她闭口不提,跟别的亲戚说我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有亲戚想给我介绍靠谱对象,她私下拦着。
跟对方说我性格古怪很难相处,直接搅黄介绍。
那位远房叔叔,家庭聚会总是拿我和他儿子比。
他儿子考试不及格,他一笔带过。
我一次考试名次下滑,他当着一桌人嘲讽我脑子不行。
说我命薄撑不起事,引得一桌人哄笑。
我拿到奖学金说起这件事,他当场打断。
对外跟别的亲戚说那只是题目简单,不是我真本事。
当年我想报考一个专业,他以长辈身份出面阻拦。
极力贬低那个专业,劝我随便找个普通工作早点嫁人。
不要妄想往上走,私下却出钱支持自家孩子去读同类热门专业。
我受委屈跟家里诉说,他不主持公道,反而当众训诫我。
叫我女孩子不要争强好胜,凡事忍让,把所有问题归罪于我的性格。
他明明白白双标,打压我的选择,否定我的努力。
当众折辱我的自尊,阻碍我的出路。
外婆过年给我的红包,表弟直接伸手抢走,我要拿回。
全家人指责我跟小孩计较,最后红包直接归他,我一分没拿到。
我攒钱买的耳机、书籍、生日礼物,只要他看上,就直接拿走弄坏。
每次出事,家里都说他年纪小不懂事,让我大度,从来不让他赔偿道歉。
平常找我借钱,借了从来不还。我开口要,全家反过来指责我小气,亲情看得太淡。
他不是小孩子调皮,是持续掠夺我的财物、机会。
做错事永远不用承担代价,所有损失全部由我承担。
他们没有动手打我。
婶婶捏造谣言,毁掉我的社会口碑,破坏我的姻缘机会。
叔叔当众羞辱,否定我的努力,干预我的求学择业。
表弟抢夺我的钱财物品,侵占属于我的机遇。
一件件,长期憋闷无处申诉,情绪日积月累堵在心里。
抑郁、自我否定、躯体化、乳腺淤堵,病根都是这么一点点堆出来的。
从前他们觉得我软弱,欺负了也不用付出代价。
现如今我登顶云端,身价斐然,万众偏爱。
他们没有了刻薄和轻视,这样一副谦卑讨好的嘴脸。
妄图蹭我的荣光,沾我的福气,分我的资源。
前世你们踩我入泥。
今生休想沾我半分星光。
你们前世的丑陋,我历历在目。今生的我,绝不忍让分毫。
我年纪轻轻能登顶文坛、坐拥一切。
绝非娇生惯养、任人拿捏的大小姐。
我不再看这群跳梁小丑。
抬步径直走向庄园中心宴会厅。
远远的,我看见我的父母。
一身正装,气质矜贵,气场顶级。
目光温柔至极,全程只为我等待。
在这个平行世界。
从我降生起,我就被他们放在心尖上。
物质极尽丰盛,爱意毫无保留。
看见我走来。
身价万亿的父亲,主动快步上前。
小心翼翼替我拨开风吹乱的碎发。
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我的顶级财阀母亲,上前牵住我的手。
掌心温热,满眼宠溺。
“我的宝贝女儿,终于到了。”
“今天你最大,想怎么开心就怎么开心。”
我哥哥又给我送了一辆全球限量的跑车。
这一刻。
前世那份求而不得的亲情遗憾彻底落幕。
那是另一个悲剧时空的记忆。
如今的我,实实在在拥有这份毫无保留的爱。
父母给我私人庄园,送我私人飞机,尊重我的写作理想。
我哥哥也格外的疼爱我。
不用我去争抢,不用我去讨好。
所有偏爱,与生俱来。
我站在万众中央。
父母在侧,权贵环绕,盛世为我而开。
我身姿挺拔,眉眼清冷,从容不迫。
我有花不完的钱。
有毫无保留护我的家人。
有碾压众生的事业。
有健康通透的身体。
有旁人穷尽一生都触不到的人生高度。
前世的苦难,仅仅是另一条时间线的泡影。
今生所有的顺遂,尽数归我。
这场盛大无双的生日宴。
只是我顶配人生,最简单的开篇序曲。
第三章、乌合之众,多行不义必自毙
拉斯维加斯盛大生日宴,彻底落幕。
所有名流散去,所有繁华落尽。
喧嚣褪去,只剩安稳静谧。
我随父母一起回到国内,我父母常年定居的地方,上海。
是我在这个平行世界里,最温暖的避风港。
短短几日,我安静休整。洗去宴会所有应酬的疲惫。
抚平心底残留的、前世亲戚带来的膈应。
父母知晓我要回一趟我出生的小县城。
没有多问缘由,没有丝毫阻拦。
只用最稳妥的方式,替我铺好所有路。
他们提前安排跨境顶级物流。
将我在国内那台定制哑光黑顶配豪车。
全程通关、全程安保、全程无损。
直接跨国托运,运往十八线小县城。
父母交给下面的人全权处理,无需我操心分毫。
他们永远这样。
沉默偏爱,极致兜底,万事周全。
休整完毕。
我独自一人,登上了定好的头等舱。
万米高空,万里云海。私密机舱,独享整片静谧。
顶级服务,专属备品,全程尊享。
前世的我,连廉价硬座都舍不得坐。
挤拥挤车厢,熬通宵车程,受尽颠簸。
今生的我。
跨越山海,皆是顶配归途。
十几个小时航程,转瞬落地国内省会机场。
机场专属VIP通道,全程无人打扰。
走出航站楼的那一刻,我一眼看见静静等候在专属车位的豪车。
车身一尘不染,通体冷黑高级。
跨国托运,完好无损,气场全开。
专属司机身着正装,恭敬等候。
一切妥当,万事俱全,我抬步上车。
厚重车门自动磁吸闭合。
瞬间隔绝外界所有嘈杂人声。
恒温香氛瞬间包裹周身。
真皮座椅柔软宽厚,极致安稳。
豪车缓缓启动,向着远方的十八线小城驶去。
一路风景,层层倒退。
从一线繁华都市,变成普通地级市建筑。
再慢慢变成低矮民居、朴素街景。
越往前,城市越简陋。越往前,氛围越市井。
越往前,越贴近我前世泥泞的人生。
数个小时车程。
最终,豪车稳稳驶入这座十八线小县城。
街道狭窄,车流杂乱,电动车穿梭不息。
街边小摊拥挤排布,楼房老旧斑驳,烟火浑浊厚重。
这里,是我被职场同事集体霸凌的地方。
是我受尽委屈、无人偏爱、孤立无援的地方。
是我抑郁爆发、躯体化崩溃、憋出一身病根的地方。
豪车行驶在老旧街道。
顶配车身与周围朴素环境格格不入。
极致奢华撞上极致贫瘠。
气场碾压整条街区。
所有人下意识侧目张望。
好奇、震惊、艳羡。没人知道车里坐着谁。
更没人敢随意靠近。
最终,车子稳稳停在我前世上班的写字楼对面。
安静靠边,不占道,不喧哗。
仅凭着一身压迫气场,便自带结界。
写字楼门口的门岗。
远远盯着我的豪车,眼神紧张又局促。
他活一辈子,见过无数车辆。
却从未见过这般级别、这般气场的车。
他不敢上前询问,不敢上前搭讪。
更不敢有半分驱赶的念头。
只能站在原地,拘谨张望。
大气不敢喘一口,整条街道人来人往。
望着写字楼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前世一幕幕被欺负的画面清晰撞进脑海。
当年办公室那伙人,从不动手争吵,专靠全员抱团,一点点压榨摧毁我。
日常分奶茶、零食、科室团建福利,所有人都有,唯独刻意漏掉我。
大伙扎堆闲聊说笑,刻意把我隔绝在外。
只要我凑过去,谈话就会骤然停下。
没人愿意接手的烂尾台账、反复修改的报表;
临时加急的兜底加班,一股脑全部丢给我。
我熬无数个夜晚整理出来的数据、撰写的材料;
转头就被他们拿去向上汇报邀功,完全抹去我的付出。
年终评优、外出培训、晋升名额,他们互相推举抢占。
就算我的工作完成度更高,也轮不到我。
开会研讨,哪怕我手里有可行方案,所有人都刻意无视我的发言,权当我不存在。
私下里他们到处散播闲话,对外说我性格乖戾、工作能力差。
还串通别的科室,刻意孤立我,切断我的工作往来。
每来一个新同事,他们就私下传话,统一口径排挤我,给新人灌输我不好相处的印象。
我安分做事,被嘲讽故作清高;我沉默忍让,被认定心虚懦弱。
日复一日的冷暴力,年复一年精神上的压榨。
我无人撑腰,无处倾诉,只能反复自我消化委屈。
夜夜失眠,重度抑郁缠上我,开始极度否定自己,惧怕与人打交道。
躯体化接踵而至,头痛心悸,浑身刺痛,情绪长久淤积。
乳腺结节不断加重,埋下癌症的病根。
最后身心彻底被耗垮,我万般绝望,狼狈递交辞职信。
离职那天,办公室依旧欢声笑语。
没有一人挽留,没有一人过问我的状态。
他们照旧抱团说笑,轻轻松松抹掉我几年的付出。
离开这里之后,我坠入深渊,负债、病痛、孤独,一步步拖垮了前世的整个人生。
家族企业计划在本县落地合作项目,集团的尽调团队一同过来。
要排查本地合作企业、公职人员的全部风险。
这是早就定好的商业风控流程,并不是我专门为报复布下的局。
偏偏当年带头霸凌我的那几个人,手上正好握着这一批项目的审批、企业对接权限。
尽调组按正常工作流程,梳理招投标档案、对公流水、合作企业背景。
本意只是筛选靠谱合作对象,规避集团投资风险。
顺着业务链条深挖,灰色痕迹一层层浮出水面。
他们利用岗位职权索要好处,人为干预招标结果。
和商户利益捆绑,收受回扣,内部互相包庇串供。
而其中几家利益勾连的企业,正是准备和我们家族企业接洽的合作方。
所有线索全部来自现世可查的合同、流水、项目备案记录。
我吩咐团队,把查实的全部廉政风险线索,通过企业正规风控渠道移交纪检部门。
整套材料只陈述职务违纪、利益输送、损害项目投资安全这些客观事实。
只关乎家族企业的商业安全,在外人看来,只是外来大企业落地投资,尽调中发现公职人员重大问题。
依规上交线索,他们到被带走的那一刻,都不会知道。
车里曾经坐着一个来自另一条时间线的人。
不知道今日的倾覆,和很多年前那个沉默受气的小姑娘有关。
傍晚,纪检人员突击闯进办公楼。
现场封存账目,将涉事的几人带走立案调查。
办公室瞬间一片大乱。
那几个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多年苦心经营的地位与人脉,一朝彻底崩塌。
我隔着车窗静静看着里面慌乱的一幕。
没有大快人心的宣泄,只有尘埃落定的平静。
不是我刻意设局算计他们。
是他们做人恶,做事的贪婪,实实在在暴露在现世的业务链条之中。
“走吧。”
我轻声开口。豪车平稳启动。
缓缓驶离这片承载我前世所有苦难的旧地。
将所有不堪、所有委屈、所有阴霾。
彻底远远抛在身后。
前路漫漫,步步繁花。
第四章、前尘情劫,恶有恶报
我靠在柔软宽厚的真皮座椅上,神色淡漠,眼底却翻涌着足以淹没灵魂的前世剧痛。
这一世,我家世圆满,被父母极致偏爱,财富自由,身心康健。
我避开了前世所有的灾劫。
我更不会遇见那个毁我掉我一生的男人。
我清晰记得,与他纠缠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分苦楚、每一段被彻底碾碎的人生。
他是压垮我人生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我所有苦难的根源。
是亲手把我推入深渊、逼我负债累累、漂泊异乡、重病惨死的罪魁祸首。
那个世界的我,原生缺爱,性格安静怯懦。
从小不被亲戚偏爱,不被世界温柔以待。
骨子里极度渴望一点点真诚和陪伴,想要被放在心上的暖意。
就是这份卑微的渴求,成了他拿捏我的软肋,成了他精准捕猎我的入口。
他最初出现在我生命里时,温柔得不像话。
主动靠近,刻意体贴,细致入微。
记得我的喜好,迁就我的情绪。
会接送我上下班,会随口记下我说过的小事。
会在我低落的时候温柔安慰,会画下安稳的未来,会郑重说想和我长久相守、成家度日。
他精准洞悉我的孤独,利用我从未被人珍视过的软肋。
一点点走进我的生活,彻底走进我的真心。
他给自己包装了完美人设。
谎称家中做小生意,自己踏实上进,只是暂时资金周转困难。
说自己年轻打拼,压力很大,无人理解,唯独懂我温柔、惜我善良。
涉世未深的我,从未被人如此用心对待。
我傻傻以为,自己终于遇见良人,终于有人真心待我,终于可以告别孤单、拥有归宿。
我倾尽真心,毫无保留,全心全意信任他、依赖他。
最开始,他只是小额度借钱。
几千几万,理由永远是货款压账、周转不开、临时应急。
每一次都信誓旦旦,承诺短期内必定归还,绝不拖累我半分。
我心软,我单纯,我信他口中的难处。
我把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存款,一次次心甘情愿拿给他填窟窿。
那是我辛苦工作、省吃俭用、一点点攒下的血汗积蓄,是我全部的底气与退路。
存款掏空之后,他开始步步紧逼,变本加厉。
他哭着跟我诉苦,说外债积压、债主催逼,夜夜难眠,快要撑不住。
他拿捏我的心软、我的不忍、我的深情。
一遍遍哄我,让我帮他贷款周转。
他郑重发誓,所有债务全部由他承担,所有月供全部由他偿还。
说等生意回款,立刻结清所有欠款,然后和我安稳买房、好好生活、岁岁相守。
被爱意蒙蔽双眼的我,完全丧失防备。
我听信他所有谎言,为了帮他渡所谓的难关,一步步放下所有底线。
我第一次点开网贷,第一次办理信用贷,第一次开通信用卡套现。
一笔又一笔,额度全部套空,一笔笔钱全部转进他的账户。
每一次,我都自我安慰,熬过此刻的难,往后皆是安稳。
可我的退让、我的付出、我的牺牲,从来换不来真心。
只是喂大了他的贪婪,铺垫了我日后的毁灭。
他的窟窿永远填不完。
今天生意缺口,明天欠款逾期,后天需要追加投入。
借口层出不穷,承诺永远遥遥无期。
他一边温柔哄骗我继续借贷,一边慢慢冷淡、敷衍和回避。
我逐渐心慌,逐渐不安,开始追问还款日期。
他从温柔安抚,变成拖延搪塞,再到最后不耐烦、冷暴力、刻意失联。
直到所有贷款还款日集中爆发。
无数条逾期短信、无数催收电话,铺天盖地涌入我的手机。
平台罚息疯狂滚动,债务越滚越大,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工资微薄,杯水车薪,根本无力承担巨额月供与逾期费用。
我彻底慌了,四处找他,求他兑现承诺,求他帮我还款。
就在我濒临崩溃、无路可走的时候,他彻底撕破了所有伪装。
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拉黑我所有联系方式,搬离租住房屋,删除所有痕迹。
我才骇然发现,他所有的一切,全是彻头彻尾的骗局。
名字是假的,籍贯是假的,家境是假的。
工作是假的,生意是假的,未来是假的。
他口中所有的难处、所有的深情、所有的相守诺言,全部都是精心编织的圈套。
他从一开始,就是冲着骗财骗债而来。
从头到尾,没有半分真心,没有半分愧疚。
他只是把我当成免费提款机、背债工具、渡他烂人生的垫脚石。
那一刻,我的世界彻底崩塌。所有债务,全部挂在我名下。
所有逾期、所有催收、所有法律风险,全部由我一人承担。
我找不到人,讨不到说法,求助无门,申诉无路。
催收电话不分昼夜轰炸,骚扰我的亲友,打扰我的工作。
单位流言四起,旁人指指点点,羞辱与压力扑面而来。
我尊严尽失,心力俱碎。
在巨大的债务重压与舆论羞辱之下,和单位那么多年的排挤下,我彻底待不下去。
我被迫辞掉唯一的工作,告别安稳生活。
家乡再无我的容身之地,熟悉的城市满是难堪与绝望。
无路可走的我,只能狼狈背井离乡,孤身逃往陌生的城市。
从此,开启了数年暗无天日的漂泊还债生涯。
为了还债,我放下所有体面。
进过通宵两班倒的工厂流水线,熬最苦的夜班,熬到眼底发青、身体透支。
跑过风雨无阻的外卖,顶烈日、冒寒雨,争分夺秒抢单挣钱。
做过钟点工、临时工、保洁零活,所有最苦最累、最底层的活,我全部做遍。
别人团圆过节,我在熬夜干活。
别人休息娱乐,我在拼命挣钱。
我省吃俭用,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三餐潦草凑合,从不买新衣,从不敢休息,不敢生病。
挣到的每一分血汗钱,第一时间全部用来填他留给我的债务窟窿。
可利滚利的债务,像无底深渊,永远填不满。
长年高压,常年焦虑,日夜恐慌。
无人分担我的苦难,无人体谅我的崩溃,无人给我半句安慰。
我孤身一人,扛下所有欺骗、所有债务、所有流言、所有风霜。
长期压抑郁结,情绪无处释放,精神濒临崩溃。
我夜夜失眠,睁眼到天光。
重度抑郁缠身,自我否定、自我怀疑、极度自卑、惧怕人群。
躯体化障碍彻底爆发,头痛欲裂、心慌心悸、胸闷刺痛、浑身酸痛。
情绪常年淤堵胸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乳腺从轻微结节,慢慢增生、硬化、恶化。
身体一点点垮掉,病痛反复折磨我。
可我不敢看病,不敢检查,不敢吃药。
我没有多余的钱,所有收入全部优先还债。
我只能咬牙硬扛,硬生生拖着残破的身体,继续拼命打工。
我无数个深夜,蜷缩在几平米阴冷潮湿的出租屋里。
看着满屏的催收信息,看着遥遥无期的债务。
想起自己被彻底毁掉的人生,想起那个骗光我一切、潇洒脱身的人。
委屈、绝望、痛苦、不甘,齐齐爆发。
我无声崩溃,默默痛哭,哭到浑身颤抖,哭到呼吸困难。
我明明善良真诚,真心待人,努力生活。
我从未害人,从未亏欠任何人。
可偏偏,我要承受最恶毒的欺骗、最沉重的代价、最惨烈的人生。
而作恶的人,抽身而退,逍遥自在。
后来我才零星听闻。
他拿着从我身上骗走的所有钱财,还清自身烂债。
转头伪装干净体面,相亲恋爱,买车度日,风生水起。
他从未有过半分愧疚,从未有过半分悔意。
他心安理得踩着我的苦难,过着安稳人生。
而我,被他彻底毁掉一生。
常年劳累、抑郁内耗、久病硬扛。
原本健康的身体,彻底拖垮。
乳腺病变彻底恶化,确诊癌症。
确诊那一刻,我早已身心俱残、油尽灯枯。
多年还债掏空了我所有积蓄,常年病痛耗尽了我所有生机。
我没钱治疗,无人陪伴,无人依靠。
在狭小阴冷的出租屋里,独自熬过最后的病痛折磨。
受尽苦楚,受尽煎熬。
最终,孤零零一个人,潦草惨死异乡。
死的时候,一无所有,一身病痛,一生遗憾。
真心被践踏,善良被利用,余生被毁灭。
被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彻底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思绪收回,车厢安静依旧。
今生的我,活得安稳、体面、明亮、自由。
我被万般偏爱,无债一身轻,身心康健,前路繁花。
我不必再体会那种绝望无助、漂泊无依、重病缠身、孤独赴死的滋味。
前世他靠骗情骗财度日,今生的他,依旧重走旧路,继续捕猎心软之人。
我抬手,点亮私人手机。
拨通专属管家专线。
电话秒通。
听筒里,是管家恭敬沉稳的声音。
“小姐。”
我语气极淡,平静无波。
没有恨意滔天,没有情绪失控。
只有极致冷静、极致通透、极致公正。
“帮我查一个人。”
我一字一句,清晰报出他前世所有虚假信息。
假名字、假年龄、假籍贯、假工作、假生意、暂住地。
所有他用来伪装人设、欺骗我的所有资料,悉数报出。
“溯源他真实身份、真实家境、真实行踪。”
“彻查他近两年全部社交、婚恋、资金流水。”
“重点排查,他是否依旧利用虚假人设,情感诱导、借贷诈骗、坑骗异性钱财。”
“所有线索、所有证据、所有受害者记录,全部汇总,一丝不漏。”
管家应声领命,高效执行。
二十四小时,全网深度溯源,全程穿透核查。
很快,完整调查报告推送至我手机。
果不其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没有我给他兜底、没有我供他吸血。
他依旧不改劣根,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
继续伪装上进踏实、生意周转的人设。
同时周旋多名单纯异性。
博取同情、编织困境、画饼许诺未来。
重复前世那套烂熟于心的完美骗局。
诱导多人借贷、套现、转账,填补自己的无底窟窿。
已有多名受害者被套牢,负债逾期,人生被他悄然拖垮。
证据链完整、清晰、铁证如山。
聊天记录、转账流水、虚假人设、受害人证词、诈骗轨迹,闭环无懈。
我看着屏幕里密密麻麻的证据,心底毫无波澜。
我不泄私愤,不报私仇,不牵扯前世爱恨。
我只是不想再有无辜之人,重蹈我的覆辙。
不想再有人像前世的我一样。
因一份真心、一份柔软、一份单纯的爱意。
被人榨干所有积蓄、套牢所有债务、毁掉整个人生。
漂泊异乡,负重前行,抑郁缠身,重病惨死。
我整理全部现世客观证据,依规移交公安经侦部门。
全程合法、合规、公正、透明。
只陈述他现世的违法事实,只阻止他继续作恶。
不提及半分前世纠葛,不掺杂一丝私人恩怨。
立案、侦查、取证、批捕、开庭。
诈骗次数之多、涉案金额巨大、情节恶劣、屡教不改。
数罪并罚,当庭宣判,锒铛入狱,背负终身案底。
他半生钻营的虚假体面、安稳生活、逍遥日子。
一朝尽数崩塌,彻底归零。
前世,他毁我一生,逍遥法外。
今生,我未曾识他,未曾爱他,未曾被他伤分毫。
却亲手让恶有恶报,让罪有归处。
我不是报复,我只是终结劫难。
终结他继续祸害世间温柔、继续屠戮真心的恶行。
车窗外光影温柔,前路坦荡万里。
两世郁结,一朝散尽。
那些刺骨的委屈、崩溃的深夜、漂泊的苦难、病死的绝望。
永远封存在上一条悲惨的命运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