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火影大楼，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坐在主位上。
手里拿着那份长达十几页的搬迁补偿清单。
烟斗里的烟丝已经烧到了底。
他却连抽一口的心思都没有。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凑在旁边。
两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志村团藏用力拄着拐杖，独眼盯着坐在对面的宇智波富岳。
“荒谬！”
团藏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你们宇智波这是在敲诈！”
“什么专属巡逻忍犬精神损失费？”
“什么单身青年婚恋受挫补偿金？”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富岳端坐在椅子上。
双手抱胸。
面无表情。
其实他心里慌得一批。
昨天看千景写的时候觉得很爽。
今天真把这份清单拍在三代桌上。
他还是怕这几个老家伙直接掀桌子。
但想起千景昨天那句“高层怕的是我们造反”。
富岳的底气又足了起来。
他学着千景昨天的语气。
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团藏辅佐，话不能这么说。”
“宇智波为了村子的和平与稳定，愿意做出让步。”
“我们全族上下几百口人，放弃了世代居住的家园。”
“这难道不是火之意志的最高体现吗？”
“既然我们身体力行了火之意志。”
“村子难道不该在物质上给予一些微不足道的补偿？”
团藏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微不足道？”
“你看看这上面的总金额！”
“这笔钱够装备三个大队的精锐了！”
富岳摊开双手。
“那就是财务部要头疼的事情了。”
“账单我放在这里。”
“每一条名目都有理有据。”
“如果村子觉得哪一条不合理，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但如果村子一分钱都不想出，就想把宇智波赶到荒郊野外。”
“我作为族长，很难向族里的年轻人交代。”
“您也知道，我们宇智波的年轻人，脾气都不太好。”
这句话一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三代火影放下手里的清单。
重新点燃了烟斗。
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反常态的宇智波族长。
心里满是惊疑。
以前的富岳，遇到这种事只会强硬地拒绝。
或者搬出宇智波的荣耀来抗议。
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不仅没有直接拒绝搬迁。
反而丢出这么一份市侩到了极点的账单。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无赖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但偏偏就是这种无赖的打法。
让三代感到无比棘手。
宇智波愿意搬。
这是好事。
说明他们没有叛乱的意图。
但要钱。
这也是真的要命。
木叶现在的财政状况并不宽裕。
“富岳啊。”
三代吐出一口烟圈。
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村子的难处，你也是知道的。”
“这份清单上的金额，确实太大了。”
“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
“搬迁的实际费用，村子全包了。”
“至于那些什么精神损失费，就不要再提了。”
富岳摇了摇头。
“火影大人，这可不行。”
“昨晚族里的几位长老已经看过这份清单了。”
“他们原本是坚决反对搬迁的。”
“是我好说歹说，用这份清单上的补偿款安抚了他们。”
“要是现在把钱砍掉大半。”
“我怕他们会直接冲到火影大楼来要说法。”
水户门炎拍案而起。
“富岳，你这是在威胁村子！”
富岳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宇智波可以退让。”
“但不能毫无底线地退让。”
“如果连这点补偿都不肯给，那就证明村子根本没把宇智波当成自己人。”
“既然不是自己人，那高层又凭什么要求我们委曲求全？”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
三代火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知道，今天这场谈判是占不到便宜了。
宇智波富岳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
这种软硬兼施、只谈利益不谈感情的套路。
根本不像是宇智波一贯的作风。
三代火影叹了口气。
他把那份厚厚的清单放回桌面。
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富岳啊。”
“这件事牵扯的资金实在太大。”
“村子的财政状况你也清楚，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
“我们需要时间核算。”
“你先回去吧，我们高层再商量一下。”
这显然是拖延战术。
但富岳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急躁地逼问结果。
他达到了今天的目的。
底线已经抛出去了。
对方没有直接翻脸，就说明有戏。
富岳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袍。
十分得体地微微鞠躬。
“那我就静候火影大人的佳音了。”
“不过还请快一些。”
“族里那些年轻人脾气急，我怕我压不住他们太久。”
说完这句话。
富岳转身走出了火影办公室。
走廊里站着两名戴着动物面具的暗部。
他们看着富岳走出来，身体绷得很紧。
富岳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迈开步子，顺着楼梯往下走。
步伐出奇的轻快。
走出火影大楼的那一刻。
傍晚的凉风吹在脸上。
富岳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压在胸口几十年的淤气一扫而空。
几十年了。
自从他接任宇智波族长以来。
每次来这栋楼里开会，哪次不是憋着一肚子火回去？
那些高层总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用什么“火之意志”、“村子大局”来压他。
逼着宇智波一退再退。
今天呢？
今天他把一份账单拍在桌上。
直接把那几个老家伙的嘴给堵死了。
团藏气得胡子发抖的样子，真是太好看了。
三代火影那副便秘的表情，更是让他心里乐开了花。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跟这帮人谈判还有这种乐趣？
不需要拔刀。
不需要流血。
甚至不需要开启写轮眼去威慑。
只需要一张纸，一支笔。
用最无赖却又最讲逻辑的方式，把对方逼到墙角。
富岳忍不住笑出了声。
千景这小子。
平时看着懒散，上班摸鱼，下班跑得比谁都快。
没想到脑子里装的全是这种损招。
这哪里是个普通的文本文书？
这简直是宇智波一族的宝贝啊。
回去必须给他涨薪。
不，光涨薪不够。
得给他升职。
警务部刚好缺个副队长，这小子脑子这么好使，完全可以胜任。
富岳背着手，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朝着南街走去。
就在富岳美滋滋离开的同时。
火影办公室内。
随着厚重的木门关上。
压抑了半天的气氛终于爆发。
“砰！”
团藏手中的拐杖重重砸在木地板上。
砸出一个明显的凹坑。
“日斩！”
“你看看他那副嘴脸！”
“宇智波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敲诈！”
“这是公然勒索木叶的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