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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8-24 09:46:12

【双男主】

如果重来一次,宋鑫弋一定不会同意他母亲的主意,嫁给一个表面毒舌,实际上还是个骗子的Alpha。

(一)联姻的目的

故事开始的前五个月,宋鑫弋还在遥远的国度享受他的逍遥人生。他的生活很简单,偶尔拉拉小提琴,赚点小情调,然后就是拿着他母亲给的钱各种快活浪迹于形形色色的酒吧里。

但是突然有一天,他的母亲——宋婷,告诉他,自己经营的集团公司要出大茬子了,恐怕七八个月后就会面临彻底倒闭。

到时候宋婷经营一生的产业都将付诸东流,而宋鑫弋也将流落街头。

于是为了保证宋鑫弋的安稳后半身,宋婷当即决定带着自己的儿子回国,争一点前夫的家产,然后再找一个有钱的Alpha给自己的儿子安排后半身,或者分一笔价格不菲的离婚财产。

深谙金钱就是王道的宋鑫弋,在听到这个想法后,也只是默默地点下了头。

他平日里挥霍惯了,让他突然节衣缩食,落榻坑洼,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更何况,还会被现在的朋友耻笑,或者羞辱——一生傲气的宋鑫弋更加受不了。

于是,他和宋婷回到了阔别数年的故乡。

宋婷原本是当地大财阀万家——万权正的太太,而宋鑫弋则是万权正的大儿子。万权正能混到财阀的地位,少不了宋婷的帮衬。

可是万权正却在事业有所小成之后,出轨了。不久更是直晃晃地领着小三和一个Omega私生子进了家门。宋婷气愤之下,离了婚,带着宋鑫弋一起离开了万家。

如今的万权正已经是独占一方的大佬,手里更是握着数不尽的财富,他的膝下更是排满了好几个继承人。

只是这么多的财富,能花的生命却没有多少了。

"蔺家一直是A市的大巨头,家产丰厚。到时候你分得了万家的股份,又得到了蔺家的圈养,好日子不会差到哪里去的。"宋婷抿了一口茶,将手中的电子资料递给宋弋,便接着说道,"这是蔺家的两个Alpha少爷,你看看。"

宋鑫弋淡淡地扫了一眼屏幕上的两张照片,回应式地点点头,"还行吧。"

便专注于两人下方的资料简介。

"这次我们宋家竭力将企业迁回国内,跟蔺家牵线联姻,不是什么难事。况且我们的目标是小少爷——蔺司洺,他们更没有拒绝的可能。"

宋婷前脚刚说完话,后面宋鑫弋激动的声音响起,"他?他不是私生子吗?我最讨厌私生子了,母家实力更是为零,到时候离婚分财产我跟着能分到什么米粒?"

手指击打大屏幕上的声音尤为响亮。

宋婷轻叹一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就算母家没势力,分下来的蔺家家产也够你花了。"

"不要,我不喜欢私生子,更不可能和一个私生子结为伴侣。这个蔺司尧不也是单身吗?选他好了。"

"他和万柠正在交往,不可能选你的。"说完宋婷的脸上也冒出了一股气愤感。

宋鑫弋闻言愣了一下,随后似有些顽劣地笑开,轻哼一声道,"那我偏要选他。"

————

宋婷带着不菲的资产回国发展的消息,一经爆出,便引起了轰动的声浪。

A市大佬更是纷纷投来了橄榄枝。

第二天,宋婷便主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邀请了不少的达官势力,其中就包括了蔺家掌门人和他的两个Alpha儿子。

也可以说这场宴会就是为了宋鑫弋认识蔺司尧做的戏。

但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蔺司尧却迟迟不见身影。

倒是蔺司洛早早地就到了,期间不止一次地主动跟宋鑫弋搭话。

看着蔺司洛那阿谀奉承的嘴脸,再好看的样貌都只会引人作呕。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宋鑫弋挂着最后一丝体面,指了指自己的手机,佯装去接电话。

而随着宋鑫弋的离开,蔺司洛脸上的温和也随之消散。

宋鑫弋走到院子外,本想透透气,却见一辆豪派的车缓缓升起车门。

只见一位粉色装扮的男子走下车,他的脸庞似白玉般透着光,银灰色的卷毛慵懒地耷拉下来,眉宇间偶尔飘起丝丝卷发。

看起来是个Omega。

宋鑫弋早年的时候交往过一些Omega,但都不是这般甜美的。

眼下Omega又没人陪同,宋鑫弋倒是愿意接待一下。

Omega天生娇美,宋鑫弋一向都很愿意为他们服务。

"你好,需要我给你引路吗?"宋鑫弋微微颔首笑道。

语气如温泉般,飘着丝丝娟气。

Omega看着他微微前倾的身子,周身被弥一股淡淡的香气包围,抬眸对上的又是一双如星光深邃美丽的银灰色眼眸,额头上金色的发丝仿佛在发着光一样,宛如神明下凡,Omega的脸不自觉地微微泛起一抹红。

像是为了更加看清这双星尘眉眼,Omega迈上了更高的台阶,与宋鑫弋站在了同一高度上,垂眸道,"我在等朋友,或许暂时用不到。"

像是抱歉一般,Omega瞥见他身上的衣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掏出几张艳红色的小票塞进了宋鑫弋的胸前领口。

宋鑫弋抬眸,惊愕的看着自己胸前的小票,原本平和的脸上,瞬间皱了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对这个Omega好脸色,"从大款那摇尾乞怜才学来的伎俩,可不是对谁都能用的。这可是新出爵士服,不是什么人的钱都能碰的。"

说着他将那沓小票抽出,塞进了Omega的胸口上。

明白过来Omega的表情有一秒的尬住,他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

谁都不喜欢趾高气昂的模样,Omega当然也不喜欢,但良好的教养,以及眼前男人的亮眼长相,让他决定可以道个歉,解释误会。

只是他还没说出口,一只大手便挽住了他的臂膀,轻声道,"万柠,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后赶到的Alpha男人带着关切的语气接着问道,"这是出什么事了?"

随后将目光放在了第三人,宋鑫弋的身上。

那眼神像猛兽般,赤裸裸地审视着宋鑫弋。

而看到这个刚来到的男人,又听到"万柠"这两个字,宋鑫弋只觉得自己心情烂到了极点。

自己竟然被人耍了。

Alpha的身材高挑,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像一座高峰般矗立挺拔着,黑色的短发被随意的向上抓起,锋利的眉骨下一双黑色瞳孔的眼睛像秃鹰般紧紧地盯着闯入他领地的男人。

"小插曲,你好,我是宋鑫弋,欢迎您的到来。"

宋鑫弋咬着牙,向Alpha男人伸出手笑道。

他在尽力地无视或者忘记他刚才受到的侮辱。

Alpha男人高挺着鼻梁,线条利落的薄唇轻轻地向上撅起,轻蔑地扫了一眼宋鑫弋,随后换上温柔的目光看向万柠,寻求着他的意见。

此时万柠的脸上却是满满的震惊。

见二人没啥反应,宋鑫弋只好收回自己晾在空中的手,双手插着兜转身离开,"宴会厅在后面。"

背对着二人的宋鑫弋,越想越气,连连吐舌,"真是杂中配杂√。"

而另一边的万柠和蔺司尧进入会堂中心后,蔺司尧也将自己的手臂收回。

开口问道,"他就是你的哥哥?"

"嗯。"万柠点了点头,表情有些阴沉,"父亲病重,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试探宋家的态度,没想到一进门就碰到了。"

"A市可不是宋家的地盘,他们一有什么动作,你只管告诉我。"

"谢谢你,司尧。"万柠微笑着回应,但眼底的不安却没有消减多少。

只是听闻宋鑫弋在国外只会吃喝玩乐,不务正业,没想到这次居然会跟着宋婷一起回国,还参加了这种目的性极强的商业聚会。

一直以为是个废材,没多放在心上,没想到竟生的样貌得体,心机看着也不浅,眼下又这般造势,只怕日后难免会有摩擦。

————

到了宴会中厅,宋婷直接带着宋鑫弋来到了蔺家的面前敬酒。

蔺家掌门人——蔺鸣佐,以及夫人江媛左右各一个儿子,静静地站立着等待着二人的到来。

蔺司尧的母亲不喜欢万柠,所以现在这般家庭团聚,万柠是不会出现在一旁的。

"蔺董蔺夫人,我敬您二人一杯。这次返回A市发展,多亏了您二人的帮忙,日后有什么需要照应的尽管吩咐。"

碰过酒杯后,宋婷继续道,"这位便是大少爷吧,早听闻大少爷一表人才,如今一见更是甚之。"

"二少爷也是风采不凡呢。"关于蔺司洛的描述,宋婷是这样带过的。

宋鑫弋明白母亲的针对性,心底这才算有些舒坦。

夸完了对方的儿子,现在就是等着对方来夸了。

"这是您的儿子?长得是漂亮,但听说只是个Beta,Beta能成什么气候呢?"江媛审视了一圈后,撇撇嘴说道。

接着蔺司尧的评价声也跟着说道,"听说小提琴拉的不错,/工人关上/倒是不错的。"

听到这话,蔺司洛和蔺鸣佐也难掩震惊之色。

蔺司尧和江媛则是一脸轻蔑得意之姿。

宋鑫弋的脸色则是直接黑垮掉,身下的拳头更是在滋滋作响。

"是Beta也好,Omega也罢,Alpha又如何?只要是我宋婷的儿子,就不需要用性别特征来衡量。"

"失陪了。"说完,宋婷便带着宋鑫弋离开了。

————

"都是人/渣/呢,难怪会看上那个私生子。"

"那你还打算……"

"我疯了吗?别人瞧不上我,我从来没有往上贴的习惯。但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再看看宴会上有哪些合适的吧。"说完,宋婷便离开,留给宋鑫弋自行物色。

蔺司洛见机凑上来,"刚才大哥的确过分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却不料,等来的是宋鑫弋的一句,"在我眼中,私生子和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音一落,蔺司洛的脸色立马变得铁青。

但随即又很快恢复,像个失落又假装得体的孩子一样,轻轻地点下头,转身离开,留下一句,"抱歉。"

望着场上的一切形形色色的年轻一辈,宋鑫弋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电话显示是一个国外的陌生手机号。

拧紧的眉头陷入低沉,思考片刻后,宋鑫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你跑回国了?"电话听筒那边传来了一个男人震怒的声音,"马上回来……"

"嘟嘟……"

只是在接听后的一秒,宋鑫弋便后悔了,脸上不悦的神情越发沉重,于是没有听他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拉进了黑名单。

今天真的是糟糕的一天。

目标任务的第一步完成的就很艰难,宋鑫弋开始反思自己回国的考量是否太绝望了,自己真的到了那种没钱就会死的地步吗?

到这个宴会来,每个人都是用打量商品的目光审视着自己,蔺司尧的目光里更是充满了看廉价商品的鄙弃感。

自己为何要来这里找罪受?原先,宋鑫弋觉得自己也算长相上佳的类型,蔺司尧看到自己也不至于毫无兴趣,可谁承想呢?人家已经有一个长的更美的Omega了,自己硬要上前去凑,只会是小丑罢了。

(二)转角遇到新目标

"你好,我是祁家大少爷——祁闵,父亲是祁隆盛,省军区司令员。"正当宋鑫弋愣神之际,一个男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宋鑫弋缓缓抬眸,眼尾纤翘拉长,眼波一动好似艳光流转。

面前的男人望着他的眼睛,喉咙莫名发紧,他下意识抿了下唇,喉结缓慢轻滚,耳后的温度渐渐变得燥热。

宋鑫弋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漏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面前的男人身高大约一米八五左右,气质干净儒雅,五官端正,立体的眉骨下带着一双内收清透的丹凤眼,挺直的鼻梁从眉间下方延展,利落的唇线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克制。

男人的脊背绷得笔直,绷紧的下颌线涔出一丝紧张。

比起男人的家世,他的样貌以及身形先是进入了宋鑫弋的脑中,再一听到家世以及那抱涩的模样。

宋鑫弋的刚才的烦闷一扫而空了。

眼前的男人要身份有身份,要身材有身材,还有一颗对自己有意思的心。

这简直就是最佳的坑骗对象。

随即,宋鑫弋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眼底则是藏着一丝看不透的暗光,"你好,我是宋鑫弋,宋氏集团的小公子,目前还没怎么经理家中事业。"

宋鑫弋伸手握住他递过来横亘在半空中的手。

极具诱惑的狐狸眼尾轻轻舒展,向面前的男人递来温和的眸光。

俩人轻抿着杯里的红酒,没一会就加上了微信。

祁闵站在宋鑫弋的身旁,看着他一颦一笑,端着酒杯的手指小心地攥住杯壁,嘴角的弧度也是始终维持在同一高度。

他喜欢宋鑫弋,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原本今晚的宴会,他只是随便来看看能不能多认识一些创业的合伙人,投资者。

但是见到宋鑫弋的那一刻,他的眼里就没了创业找投资的事,只剩下宋鑫弋移动的款款身影。

宋鑫弋美得太突然了,一身复古低奢的爵士服剪裁贴身,宽阔的肩线向下收窄至劲瘦的腰肢,举手投足间带着慵懒的矜贵,艳而不浮。

偶尔扫过来的目光散漫又勾人,像一只浑然未觉魅惑的狐狸,毫无避让地撞进他心口,撩起一阵麻意。

视线一直跟随着宋鑫弋,看见他和蔺家的几个人在聊天,脸色变冷的瞬间。

祁闵的心跟着骤然一缩,四肢微微发紧,指尖传来一阵冷意。

他看上的'Omega'正在被人打压。

风暴过后,他搜刮了脑海里所有关于电视剧上安慰人的桥段,想要试一试,能不能安慰到伤心的美人。

事实证明,他安慰到了。在和祁闵的谈话中,宋鑫弋笑了很多次。

宋鑫弋将眼前的红酒杯端起,丰润的唇肉微微抿着杯口,酒杯端起的一瞬间,他的嘴角再次漏出了一抹窃喜。

对方完全就是小白兔来的。

而不远处的地方,万柠和蔺司尧则是并排着坐在沙发上,很有步调轻轻地摇晃手中的红酒,余光却不约而同地汇聚在宋鑫弋的身上。

宋鑫弋离开的一会,蔺司尧便大步走了上来,挡在祁闵的身前,"祁公子,听说你最近在准备公司上市的事,我们可以具体聊聊吗?"

"抱歉蔺总,恐怕不太行,我明天跟鑫弋有约会。"祁闵后退半步,挺拔着身姿,不屈不亢地回了一个微笑。

他刚刚看见了宋鑫弋和蔺司尧的不对付,所以在追到宋鑫弋前,他不打算和蔺司尧有任何关联。

但蔺司尧却没打算就此打住,反而继续挂着笑脸说道,"没想到宋公子为人鄙薄,却也能交到祁公子这样的纯性之人。"

闻言,连一旁的万拧都楞住了。

不相信地看了蔺司尧一脸,确认对方依旧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后,顿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伸手轻轻地挽过对方的臂弯,脸上挂起一抹微笑,甜美的嗓音则是轻轻滑落,“司尧刚才和我哥哥发生了一点小误会。现在又有点喝多了,所以才会出口偏差,希望祁公子别介意。”

Omega满怀歉意的眼眸亮晶晶地望着祁闵,任是再生气的Alpha看了,都忍不住放下火气,握手言和。

但今天的祁闵遇上了自己的'Omega',他必须为自己的'Omega'撑腰。

“为什么不能介意呢?”祁闵将面前的二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深吸一口气,随后正视俩人,鄙夷的嘴角轻轻一撇,“一个私生子哪来的脸面,要求我别介意?”

“不是谁都能像蔺总一样什么都吃的下。”

说完,祁闵才算满意,一口将嘴里的红酒送下后,抬起空杯像面前的俩人示意,随后转身潇洒走开。

只有一旁的万柠脸色凝沉得可以下起一场风暴了,这是第一次他听到有人当面拿他身份说事,而且还是圈内一向人品颇受好评的祁闵。

“你还好吗?”蔺司尧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像一只没有温度的秃鹰,冷冷地看着他所经历的一切。

虽然他早就猜到蔺司尧接近自己,不过是为了商业上的联姻加盟,但是好歹之前还能装点温柔体贴,自从交往后,简直是一点都不想演了,眼里只有利益。

这样的生活,让万柠厌弃,却也无法抛弃。

作为家里唯一的一个Omega,一个不值得投资的迟早会被嫁出去的Omega,他需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同样地他也需要蔺司尧的联姻帮助。

——————

看到重返宴会的宋鑫弋,万柠攥着亮屏的手机,重新来到了刚刚鄙弃过自己的祁闵和宋鑫弋的身旁,他小心地向的宋鑫弋递上手机,"哥,爸爸想跟你说几句话。"

宋鑫弋脸上露出对这个Omega的称呼感到不满,随后低眸瞥了眼手机上正在亮着的屏幕。

来之前他就知道万权正快不行了,也算是罪有应得。但现在打电话找自己,估计也就只有遗产的事可以聊。

那本来就该是自己的钱,宋鑫弋心头翻涌着积怨,一把夺过手机,叫道,"你打算给我留多少遗产?"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个男人微弱的气息,

"小弋,我们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

他的声音积弱中,流淌着尘封的亲切。

一向强硬的宋鑫弋,眼底的狠厉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像是不想让人看到他的转变一样,他立马转回身背对着万柠,喃喃道,"我一个Beta哪有什么资格跟您谈话呢?"

"你还在怪爸爸。"

"是爸爸的错,你放心爸爸会留给你一笔不菲的遗产的。"

……

(三)快速确定关系

第二天,宋鑫弋早早地就在穿戴好后,在家中等待着祁闵的到来。

昨天回来后,他的母亲就已经帮他把祁闵的身份家世查了个底朝天。

该说不说,宋鑫弋这次还真的是捡到了便宜。

祁闵的家里世代从官,社会威望大,家底也殷实。又恰逢祁闵出来创业,那简直就是在告诉宋鑫弋,只要和祁闵结婚了,他有一份的自己也会跟着有一份。

所以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泡到祁闵这颗大白菜。

正当宋鑫弋陷入在美滋滋地幻想中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他以为是祁闵来接他了,直接接通了接听键,“喂,你到哪了?”

“谁要来你床上了?“没想到电话听筒那边却传来了冷冷地阴阳,”声音这么甜,又跟谁在一起了?“

听出对方的声音后,宋鑫弋嫌弃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果然上面显示地是一个国外陌生号码。

宋鑫弋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语气慵懒地回道,”傅总,不是在度蜜月准备要孩子吗?怎么有空给我这种没用的Beta打电话。“

“鑫弋,你还在吃醋?”,电话听筒的声音再次传来,但这一次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甚至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我也没有办法,跟他结婚只是表面样子而已,等以后……”

话还没说完,宋鑫弋便挂断了电话,并且再次将电话拉入了黑名单。

不行,宋鑫弋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换一个手机号码,免得那个人渣再次打电话过来、。

说到人渣,宋鑫弋的脸上瞬间变得阴沉,这时候手机上却显示祁闵的电话过来了。

下楼后,祁闵就很贴心地帮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接着又帮他系上安全带。

一切都像当初那个男人追自己的操作一样。

唯一不同的可能是,只要一靠近,祁闵的脸上就会显现出淡淡的红晕。

他是一个绝对零经验的小白菜。

宋鑫弋的心里已经没有那么多芥蒂了,不管对方以后是否会变心,他现在要的都是一段可以分到巨额的婚姻。

“祁闵,你觉得我今天穿的好看吗?”宋鑫弋带着些挑动的语气,在祁闵附身即将离去的耳后传来。

由于距离近,祁闵的耳朵似乎被挠了一样,一阵阵地发麻,连带着心脏都跟着一阵阵地乱跳。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宋鑫弋,下一秒便快速地将头转了回去,闷声道“好看。”

“比Omega还要好看吗?“宋鑫弋继续问道。

“嗯。”祁闵依旧不敢看向宋鑫弋,只是点着头继续回应,

宋鑫弋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挂起一抹笑,语气却变得十分地哀怨,“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是因为我是一个Beta,娶了也不能生孩子吗?“

听到对方伤心的语气传来,祁闵连连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牵扯到生孩子,但是他需要表明自己的态度,“不是的,孩子不是婚姻的前置条件,也不是必须品。只要两个人相爱,孩子可以没有,如果需要的话,领养就好了。”

说完,祁闵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对上了宋鑫弋的眼睛,单薄的狐狸眼,原本是极具魅惑的代表,如今却像一池的深情,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祁闵的呼吸声不由地变重了,宋鑫弋静谧的脸就摆在自己的面前,嘴唇上的丰肉像是抹了蜜一般的诱人。

眼眸流转间,宋鑫弋看到对方轻滚的喉结,随机抬眸,在对方呼吸不畅的春/上轻轻地印上了一文/。

祁闵的眼睛顿时睁大,还没来得及回味,宋鑫弋却退了回去,他的嘴角微微一撇,靠着身后的座椅上。

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感叹道,“现在能像祁公子有这种想法的人,真的是太少见了。”

祁闵却不打算这样没有由头的发生这一吻,他稍稍攥紧了自己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说道,”我是第一次约会,有些东西不太知道怎么办,但是我有自己的准则。”

“在没确定关系前是不可以随便亲吻的。”

宋鑫弋闻言愣了一下,心里忍不住地雀跃,这么好拿下吗?

于是他报着试一试的态度问道,“那已经亲了,怎么办?”

祁闵有点结结巴巴地回道,“那就得……交往。”

然而宋鑫弋却是很爽快地答应了,“好呀,那我们交往吧。”

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

这一句话不仅把祁闵给震惊到了,同样还把蔺司尧和万柠给惊住了。

在祁闵最喜欢的画展里,蔺司尧和万柠正气定神闲地观赏着画展里的各种画作,突然一道刺眼的光亮得二人无暇在看画了。

只见宋鑫弋和祁闵十指相扣地走过每一处画作前,所到之处,皆是笑意盈盈。

祁闵在讲,宋鑫弋在听。

俩人就像热恋期的恋人一样,眼里全是彼此。

但是,蔺司尧的心里却闪过一万个怎么回事?

他们不是昨天才第一次见面吗?这过去也没有12个小时吧,就这样在一起了?想当初自己追万柠的时候,可是足足花了四个多月。

宋鑫弋到底有多好追,如果昨天自己没有对他出言不逊,那么今天跟他十指相扣的就是自己。

不对,可能昨天晚宴散去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

想到这,蔺司尧的心里,莫名的有点不爽。

万柠看着眼睛想要焊死在前面情侣身上的蔺司尧,轻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蔺司尧轻轻地哼了一声,冷冷开口,"你的哥哥还挺轻浮的,这么容易就被拿住了。如果昨天是蔺司洛上前去招待他,估计今天你的哥哥就变成你的弟妹了。"

却不料,万柠微垂的眼睫,只是轻轻一颤,看着蔺司尧一字一句道,“他不喜欢私生子。”

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别人说他是私生子的气愤,反倒是多了一丝平和。

“走吧,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另外一边,祁闵正在和宋鑫弋讨论画作。

“没想到,你居然知道这么小众的画。”祁闵惊讶地赞叹道。

宋鑫弋也只是笑着点点头,他是不会告诉祁闵这个撞脸宇宙又装作眼睛的画作,是以前他的Omega男友画的空想之作。

这些上画展要交的钱,还全都是宋鑫弋给的。

想到这,宋鑫弋的脸上多了一丝愁容,可惜那个小男友后来也没成名,不然高低得送给他一笔知遇之恩费用。

“要不我把这幅画买了吧,感觉还挺喜欢的,很有创意。”祁闵看到宋鑫弋驻足的目光,开口说着就要找工作人员买画。

这时候宋鑫弋脸上尴尬地笑再也藏不住了,还真有人买呀。

下一秒,一道冷冷的声音突然冒出,“这幅画是完全是肤浅水作一幅,祁公子不会看不出来吧。”

接着他又将视线对准俩人十指相扣的手,然后缓缓抬眸对上宋鑫弋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丝轻蔑,低语道,“也不一定,毕竟宋公子喜欢。”

祁闵闻言舒缓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厉声道, “你什么……”

只是话还没说完。

另一边,万柠伸出去想要拉扯的手还没扯到蔺司尧。

工作人员要将画挂回的动作也还没完全展开。

就听见啪的一声,整个画展里顿时安静了。

再看时,蔺司尧的脸上已经留下了一道殷红的巴掌印。

宋鑫弋从鼻尖泄出一声冷蔑的气音,话音一转,语气带上狠厉的告诫,“阿闵喜欢什么想要买什么,不是你一个连礼貌都没学过的粗人可以随便狗叫的。”

说罢,他便带着祁闵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祁闵感受着宋鑫弋手上传来的温度,脸上没来由地开始变红温。

宋鑫弋刚才叫自己阿闵,还主动替自己出头,又不卑不亢的立在自己的身前。

祁闵从未想过,自己第一眼看上的人竟然这般地勇敢为自己出头。

而宋鑫弋和祁闵走后,万柠则是掏出了手帕帮蔺司尧擦嘴角的血丝。

这下手不是一般的狠。

而一旁的工作人员则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慢慢地将画作挂了回去。

但蔺司尧却缓缓地推开了万柠,手指划过嘴角涔出的鲜血,出声道,“把这幅画装起来,送到蔺家。”

(四)关于订婚

一个月后,宋鑫弋带着祁闵回家见宋婷。

宋婷便提议俩人趁早订婚,这样宋鑫弋也可以帮着祁闵一起打理公司。

但是祁闵却拒绝了。

宋鑫弋的脸色则是当场就垮掉了。

宋婷尴尬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随后说道,“确实有点着急了,你们俩个人的事,还得你们自己来决定。时候不早了,鑫弋你带阿闵去楼上客房休息吧。”

“不用了,我送他回去吧。”宋鑫弋则是直接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祁闵,一字一句说道。

那句话好像不是在说送回去这么简单,而是在说,我们结束了。

送祁闵出来的时候,宋鑫弋的脸上可以说没有过一丝开心,全程绷着脸,走在最前面。

“鑫弋,你听我解释。”祁闵跟在身后,一边喊,一边追。

宋鑫弋甩开他的手,不懈地说道,“不就是,你刚才说的要为我好,怕我累,事业立住了在订婚吗?"

“都是骗人的,你就是不想跟我结婚?”宋鑫弋一脸失望的看着祁闵,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祁闵却巴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对方看,“我没有,如果现在结婚的话,我们连度蜜月的时间都不会有,而且我们才交往一个月,现在说订婚结婚都太早了。”

“那什么时候合适,你腻了我的时候吗?”宋鑫弋直接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以及对方给自己的不安。

祁闵也是没想到事情会往这方面发展,快速地摇了摇头,“我怎么会对你感到腻呢,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我也想跟你快点结婚,但是现在真的太早了。我还得去拉各种赞助,每天处理各种事物,准备各种材料。如果……”

并且再次添加了他的理由,宋鑫弋却打断了他,冷冷地开口说道,“让你的父亲帮你,不就好了。”

闻言,祁闵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眼神坚定道,“我不想要他们的帮忙,我想靠自己。”

他觉得每个男人都应该靠自己闯出来的才叫本事,从小到大都是家里给他安排了一切,他不喜欢被人掌控的感觉,他要走自己的路。

就在他以为自己说出这句话,会得到宋鑫弋的理解的时候。

宋鑫弋却泼来了冷水,他的眼里满是自己的不满,“靠你自己?那你当初泡我的时候,为什么要提你的父亲。”

祁闵被问的顿时哑口无言,他当时说了吗?他当时只是太想要认识宋鑫弋了,想着那可能是最有用的办法,如今却发现是唯一的办法。

良久的沉默中,祁闵的眼里满是震惊,而回过神,宋鑫弋的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慌乱,喉结微微轻滑。

“……对不起,我有些冒失了。”意识到自己把什么交出去了之后,宋鑫弋低着头咬牙道歉,随后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祁闵有些怔愣地站在原地。

宋鑫弋回到家的时候,宋婷正好从楼上下来。

一看到自己的妈妈,宋鑫弋趴在沙发上直接就哭了,“妈,我感觉要完蛋了,他可能要跟我分手了,本来想激一下他的,但好像过度了。”

“要不我们偷偷断绝关系,你在把一大笔钱留给我吧,我其实也不想跟那个人结婚。”

宋婷闻言,弹了一下宋鑫弋的脑门,“臭小子,为了钱居然说要跟我断绝关系。”

说完宋婷沉默了,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办法,只是一查就会被查出来了,到时候宋鑫弋受到的牵连肯定会更大的。

就在宋鑫弋越哭越大的时候,门外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宋婷去开门后,看到眼前折而复返的人,愣了一下,随后转身叫道,“小弋别哭了,看看谁来了。”

于是哭肿眼的宋鑫弋抬头就看到了笔直着处在门口的祁闵。

心里的石头顿时落地,但他面上的表情却没有变,甚至多加了一丝委屈,泛红的眼尾连着眼底,涔着一层水光,最终化为泪珠,陡然滑落。

接着宋鑫弋便头也不回地快速转身朝楼上走去,每一步都被刻意地砸落在楼梯上。

宋婷则是拍了拍祁闵的肩膀,“去哄哄吧。”

闻言祁闵像犯了错的孩子般,投来便大步朝楼上跑去。

刚到房间,他就看到了宋鑫弋附在床上哭泣。

“对不起,是我不够强大,才害的你这么不安。”祁闵缓缓地在一旁坐下,随后试探着抬手去拍宋鑫弋。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宋鑫弋直接扑在了他的怀里,然后抽噎了起来,“对不起,我也有错,我不该否定你想要的独立想法。”

“那都是气话,我只是害怕你后面不爱我了就把我给抛弃了。”

听到是气话的祁闵心里升起了一阵阵的愧疚,自己刚才竟然怀疑起宋鑫弋对自己的感情。

此刻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愧对,于是轻声地安抚着他,“我知道了,放心我不会抛弃你的。”

说罢,他在宋鑫弋的春/上轻轻地落下了一温/。

宋鑫弋却主动地加深了这个温/,手脚甚至开始不安分。

他知道祁闵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所以他需要一个改变不了的结局。

但祁闵却吓得拉开了俩人的距离。

望着宋鑫弋失落的眼神,以及满是哀怨的话语,“你不怕不能给我负责吗?”

祁闵连连摇头,“不是的,我只是希望我们这个事情留在我们结婚的那一天晚上。”

他认为初夜应该是在婚礼的晚上献出的,那样才是对彼此的尊重。

“可是,我已经认定你了。”宋鑫弋并不死心,经历过一次后,他现在非常的害怕自己其实是被吊着的。

尽管宋鑫弋已经把话说的很坚定了,祁闵却还是固执着自己的理念,“不行,鑫弋,这个事情必须留到结婚的那天晚上,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的。”

话已至此,宋鑫弋再固执就显得有些自贱了。

于是他也只能点点头。

看到他乖巧的摸样,祁闵接着给喂下了一颗定心丸,“一周后,就是我的生日宴,到时候我的父亲也会在,我会把你介绍给他们,然后我们在挑个近一点的日子把婚订了。”

(五)遗产分割

时间来到第三天,万柠敲响门铃的那一天,宋鑫弋知道是来接自己去听遗嘱内容的。

只是身后跟着的蔺司尧是不是太没必要了。

宋鑫弋后悔自己没有叫上祁闵跟着自己了。

坐上车后,他更加开始后悔了。

当时候,他听到万权正去世的消息,愣了一下,所以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万柠来接自己了。

算了,说到底那个人曾经也是自己的父亲,对过去的自己也不错,如今又留了一笔钱给自己。

就在他归天的这几天,好好地表现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刚上车,他就受到了局外人的攻击。

宋鑫弋真的觉得,蔺司尧小时候可能被自己霸凌过,否则不能这么针对自己。

但自己明明出国前都不记得他是谁,而且自己也没有霸凌别人的癖好,那只能是自己得罪了人而不自知。

所以今天,宋鑫弋姑且认了。

这么想着,忍着,蔺司尧却还在不断挑衅,“没有进过一份孝,就能白白拿钱,还挺让人羡慕的。其实我最佩服的还是心安理得的姿态。宋公子怎么做到的?”

宋鑫弋无语地闭上了眼,语气平和地叫道,“万柠,让你的男友在你父亲的安息日少说点话。”

被点到的万柠心里一颤,他没想过宋鑫弋会主动叫自己的名字。

他偷偷瞥了眼上方的后视镜,发现人正在闭眼休息。于是,用手推了推蔺司尧,“快到了,少说点。”

到了阔别已久的万家,大门前交错上升的阶梯泛着崭新的光辉,好像过去的二十几年只是一瞬间而已,佣人们见主人到来,自动地打开了大门,就好像小时候自己逃跑经过的时候一样,那时候万权正会在后面假装妖怪追着自己,而自己的母亲则是坐在客厅前的沙发等待着自己跑进她的怀里……

事情是从自己被检测出成为Beta的那一天改变的,万权正带回来了一个Omega的弟弟,从此变得不再慈爱……

想到这,宋鑫弋轻声笑了一下,摇摇头甩掉那些早已破旧的回忆。

庄严的会议室内,律师站在殿堂的中心,宣读着万权正留下来的遗书,宋鑫弋看着七七八八的继承人,竟不自觉地想笑,这么多人,分给自己的那份不会连打车费都不够自己坐回去吧。

宋鑫弋继续打量着其他继承人们的反应,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恨不得把遗书抢过来自己看。

相较于他们,一旁安静的万柠,竟然显得亲切了起来。

好吧,谁让他是Omega呢?

可是当宣读到万柠的那份财产时,宋鑫弋瞪大着眼睛不敢相信。

一个Omega是要嫁出去的,凭什么份额占比是最大的,而自己一个正统的儿子,居然比一群私生子的都要少。

纯纯来侮辱自己的。

宋鑫弋咬着牙,努力压低自己的怒火,来的第一天明明打过电话,说过会分自己一笔不菲的钱的,结果只有区区一百万存款。

其他人有车有房,有股份。

自己就是被随便打发的。

“哥,你还好吗?”万柠柔声问道。

宋鑫弋却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你说呢?你一个Omega为什么份额占比这么大?”

“对呀,万柠你是不是动过遗嘱,Omega迟早是要嫁出去的,父亲怎么可能让你带着那么大的份额送给其他人。”其中一个继承人接着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和律师串通好了吧?”

……

一时间各种猜测的言论满天飞。

越说到后面,众人开始激动地站起来,伸手开始推搡。

眼见万柠就要被推着倒到自己身上了,宋鑫弋猛地站起身,抵住了万柠要倒地的身子。

冷着脸看向身侧的人,一字一句问道,“你男朋友是死的吗?”

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说着便把人推向了一旁看戏的蔺司尧。

蔺司尧接过被推来的万柠,大声制止道,“大家安静。”

“万董事长病重的这些日子以来,都是万柠在细心地照料,他拿多少钱都是他应得的,跟Omega的身份无关。至于遗嘱的真伪,各位可以申请法庭辨认。”

说完,便让万柠站在自己的身前准备离开,刚踏出一步,蔺司尧便转回了身子,把宋鑫弋也给拽上了。

“放手,我可以自己走。”宋鑫弋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蔺司尧却紧紧拽着不放手。

宋鑫弋感觉,自己的手腕可能要被扭断了。

咔哒,蔺司尧把后车门打开了,接着一把将宋鑫弋推了进去。

而另一边的后门则被万柠打开了,自己把自己给放在了后座。

宋鑫弋还没伸脚想要把万柠踢下去呢,就突然发现蔺司尧也罢把自己放在了后座上。

“这是什么意思?”

“打算逼我交出那一百万。”宋鑫弋被俩人的操作整的有些想发笑。

蔺司尧盯着宋鑫弋看了好一会,轻轻挑眉,唇角微微上扬,“给你做思想工作。”

随后声调平缓滑落,“霸道小薇,开启自动驾驶模式。”

接着,宋鑫弋就感觉自己度过了最难过的一段车程。

俩人开始没来由地在他耳边讲述万权正的夕阳时光和万柠的细心付出。

终于,车子停在了他的家门前。

宋鑫弋灰暗已久的眼里才重新焕发出了光,他激动地拧开万柠身旁的车门,蹲着身子就往下跑。

一跑到地面,呼吸新鲜空气后,他终于有了一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还不等身后有什么动作,他就头也不回的跑回了自己的家里。

“你哥哥走得那么急,连手环都落下了。”说着,蔺司尧从自己的风衣里,拿出了一串红色的手链,只见上面挂着一个深绿色的玉环,上面很朴实地刻着平安二字。

(六)见祁闵的父亲

祁闵生日宴会的那天,宋鑫弋穿的很庄重。毕竟是要见祁闵父亲的,所以他特地打扮了番。

祁闵的父亲祁隆盛给人很强的压迫感,一身复古的中山装,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庄严感。

他将宋鑫弋打量了一番后说道,“比照片上的漂亮,听小闵说,你是小提琴家?”

“是的。”宋鑫弋将手交握着放在腹前,乖巧地点着头,“改天有机会,我给您弹一曲巴赫恰空。这首曲子,我每年都会重新拿出来练,可惜能点评的人实在太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练得怎么样了。”

“你会巴赫恰空?不敢想象,那是一首很有力量的曲子,我以为没有年轻人愿意尝试了。我很期待你的弹奏。”说到这个曲子,祁隆盛的脸上方才露出了点满意的神色。

“肯专研的孩子不会太差,小闵这么喜欢你看来也是有原因的。“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拿着酒杯敬道,“祁司令!好久不见。”

见状,祁隆盛对着祁闵说道,“你们先聊着吧。”

随后便和刚才到来的男人一起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宋鑫弋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爸会对我满意吗?”

“会的,放心吧,刚才他都笑了。”祁闵揪着宋鑫弋的软糯的脸,像是做贼一般,快速地看了眼四周,随后在对方的脸上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

闻言,宋鑫弋的心开始稍稍放了下来。

宋婷今天突然说国外出了点事,需要立马赶过去处理。

这让独自上战场的宋鑫弋倍感心慌,但好在现在结果还不错。

“那我们什么时候订婚。”

宋鑫弋开口问道。

但却没有得到回复,祁闵看到宋鑫弋的身后,向自己招手的父母,于是便站起了身子,“等一下,我爸叫我过去一下。”

而这一去,加速了宋鑫弋内心的不安。

他假装去上厕所,却快速地爬到了二楼,他要听听他们是怎么评价的自己。

他小心地踩着步伐,直到自己离声音的源头逐渐变近了。

只听见,祁隆盛的声音传来,“我觉得,小宋还不错,只不过Beta不容易生育,你们要是结婚,可能会没有孩子。”

“孩子又不是婚姻必需品。”祁闵的一如既往地坚持着自己的婚姻观。

听到这,宋鑫弋的心开始稍稍放下了。

“行呀,你这么看的开可以,就是他家做的生意情况,我们还是要先核实一下,我已经派你曾叔叔去调查了,今天出了点小误会,已经解决了。后面没什么问题的话,后天应该就可以出结果了。”

“到时候,没什么问题了,你们就订婚吧。”

……

话音落下,宋鑫弋的心又开始剧烈地跳动了。

所以今天自己母亲出去,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还有两天,自己该怎么办,一旦企业里的漏洞被爆出,那么别说是嫁给祁闵了,简直是直接宣告自己的家族破产了。

绝望之际,他想到了唯一的一个办法,让祁闵对自己负责。

如果祁闵和自己发生了关系,不管后面发生什么,他都得对自己负责。

于是在后半段的宴会中,忧心忡忡的宋鑫弋买来了Alpha易感期的诱导剂,只要让祁闵喝下诱导剂,和自己发生关系,一切问题都影刃而解了。

谎称自己身体不舒服后,宋鑫弋快速地走到外面拿到了自己定的易感期诱导剂。

而刚入宴会的蔺司尧和万柠就看到了宋鑫弋步履匆匆的背影,心中虽然有疑惑,但是他们都彼此心照不宣的让疑惑沉默。

将药带回房间候,宋鑫弋便把药一股脑地倒进一杯热水里。

“拿着这杯水,给今天宴会的主人,就是坐在沙发里的男人叫祁闵,黄色领子的男人,看清楚了。”宋鑫弋站在二楼的一角,将一杯热水递给身旁的服务员,指了指沙发上的祁闵,心脏却在扑通扑通地跳着,“然后让他帮我试一下水温,拿感冒药过来206找我,我叫宋鑫弋,这个水温一定要刚刚好能入口,不然地话就叫他多摇匀一下。”

服务员扫了一眼楼下的男人,随后点了点头,便端着一杯热水下楼,找寻祁闵。

刚下了楼,走到蔺司尧的身前就被拦住了去路。

(七)坏掉的走向

“先生,您好麻烦让一下。”服务员被挡住路之后,小心地向后退了一步。

蔺司尧却直接端起了桌盘上的水杯,“宋鑫弋看着我,叫你下来干吗?”

“送白开水?”

服务员是一个刚来的小员工,听到蔺司尧的话,开始有些迷糊起来了。

“不是你,是黄色领子的男人。”说着他探头想要望去,却发现沙发上的人早已不见了。

闻言,蔺司尧笑着把自己的领子翻了一个面,恰好是黄色的。

“你是祁闵吗?”服务员又问。

蔺司尧闻言挑了一下眉,颇有兴趣地点了点头。

服务员探头再次看了眼沙发上,以及周围的人,随后只当是自己在上面眼神不好,把宋鑫弋交代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蔺司尧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将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服务员吃惊地想要纠正他的错误。

但蔺司尧已经迈开大长腿往楼上走去了。

不远处的万柠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多想,谁知道他要干什么呢。

总不可能是去见宋鑫弋,想到这,万柠的心骤然漏跳一拍。

而另一边的宋鑫弋却很是煎熬,为什么祁闵还没来?

他开始后悔自己想到的骚操作,明明可以直接骗祁闵过来,然后自己在让他帮自己试一下水温。或者,现在自己打个电话把人叫上来,但是事后追究起来……

应该不会追究吧?

宋鑫弋犹豫着打开手机,想要拨电话,这时候门却被敲响了。

以为是祁闵来了,他赶紧上前去开门。

但是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就愣住了。

怎么会是这个欠揍的男人。

“你来干嘛?”宋鑫弋原本欣喜的脸上立马被厌烦所代替。

蔺司尧却不管他问什么,探着身子就往前挤,脸上开始出现了一丝红晕。

"干嘛?你这样会被人误会的。“宋鑫弋压低着声音,一边要把蔺司尧挤出去。

蔺司尧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迷离,模糊地看见宋鑫弋一张一合的红润嘴唇在自己的面前晃荡,周遭的一切,变得恍惚,有些厌恶,他现在只想吻上去,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只见他单手稳稳地扣住宋鑫弋的后脑勺,接着一个猛低头,狠狠地吸在对方的唇上。

宋鑫弋被这一个举动给吓傻了,反应过来后,极力地推开蔺司尧,但是他一个Beta的力量怎么比得过一个Alpha。

他只能不情愿地被蔺司尧牢牢地钳制住着,嘴里甚至开始不停地被对方送着水。

接着咔哒一声,门被关上了。

良久像是要窒息了一样,蔺司尧才放开他。

看着被自己吻得满脸晕眩的人,蔺司尧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甜腻的气息,”我来给你送感冒药了。“

”怎么样,好受一点了吗?“

就好像他们真的是恋人一般,但宋鑫弋却不这么认为,也不感激他。

宋鑫弋摸了一把嘴角因为咳嗽带出来的水渍,目光恶狠狠地盯着面前莫名其妙的男人,心中想把眼前的人给杀掉一百次。

为什么老是给自己添堵。

“还有给你,你的手链。”说着蔺司尧从自己的胸口掏出了一串玉环手链。

宋鑫弋一眼认出这是自己前几天丢的手链,没想到被蔺司尧偷了。

见手串在眼前,宋鑫弋便一把夺了回来,蔺司尧也没有什么多余的阻扰,配合地将手串递上前。

然而除了手之外,宋鑫弋发现对方的身体也开始慢慢地倾斜过来,“你的身上为什么这么香?”

闻言宋鑫弋瞪了他一眼,什么香味把自己当成Omega吗?念头一出来,宋鑫弋看着对方像一个无助的小狗一样痴痴地望着自己,一边传出燥热的气息,脸上已经开始泛红,宋鑫弋脑海里的警钟顿时被敲响,“你喝了那杯水。”

随后他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柔着嗓音小心地说道, “我去给你拿抑制剂。”

说着,宋鑫弋往左边挪了一点位置,手指轻轻地挂在门把手上,只要轻轻一扭,再把门一带上,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但是身后莫名的感觉有一股实现在灼烧自己的后背。

宋鑫弋的喉结轻轻一滑,头上竟冒出了丝丝汗珠。

挂在门把手上的手指用力一扭,接着用力一拉,走廊的灯光顿时照了进来。

然而还没等宋鑫弋高兴一秒,蔺司尧却在身后一手将他搂紧,厚重的气息喷洒在宋鑫弋的脖颈处。

接着他把门反锁住,嗓音里带着股粘腻感,“你要订婚了?”

直觉告诉宋鑫弋,这个问题很危险,于是他哆哆嗦嗦地将脸别到一边,“……没有。”

下一秒蔺司尧的脸就扶了上来,眼神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好似猛兽一般,在宋鑫弋的脸上喷薄着厚重的气息,“那你和在一起吧。”

感受到了自己脸上的温热和粘腻感后,宋鑫弋再也受不了了,长大了嘴巴,想要大声呼救,却被蔺司尧捂住了嘴。

接着被强行抱上了他的巢穴。

……

已经接近尾声的宴会里突然传来一阵Alpha的信息素。

蔺司尧的母亲最先皱起眉,寒松冰柏,这是蔺司尧的信息素。

宴会上在场的每个人都停下了手上忙活的动作,神色各异地望着疑似事故的楼上。

”怎么回事?“

”应该是有Alpha的易感期到了。”

“真是不挑地方。”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Alpha这么没教养?”

……

议论的声音还在继续,人们寸步未动地望着楼上的动静。

宴会的安保人员立马介入,形成了一道人形通道,“所有Omega立刻退到安全房间。”

万柠却愣住了,他曾经不小心闻到过,这是蔺司尧的信息素。

心里的不安在这一刻放到了极致。

“你去哪?”祁隆盛看到抛开人群的儿子,问道。

祁闵简单回了一句,“我去找鑫弋,他感冒了,在房间里休息,得把他先带出来。”

“他不是Beta吗?Beta不会受影响的,先把……”祁隆盛看着祁闵越走越快的步伐,脑海里似乎想起了什么忘掉的东西。

与此同时,蔺司尧的母亲抓起一旁正在给自己贴阻隔贴的万柠,就要往信息素的源头去找人。

刚到休息室的走廊,一股浓重的信息素就直冲过来。嚣张的气息,从走廊的最里头溢出,好似再告诉所有人,自己就在这里。

祁闵带着忐忑的心,一晃一晃地向前走去,手臂却还带着一丝希望,把路过的房门一把把地推开。

然而里面却始终是空荡荡地,毫无动静。

最终他们都停在了201的房门前。

江媛打开电话,催促着自家的医生赶紧过来,一只手却推搡着万柠去把门打开。下一秒,祁闵却直接用肩膀撞上了房门,咚的一声,门被震的一抖。

祁隆盛看着自己铁青色面庞的儿子,拼了命地撞击房门,心里五味杂陈。

感受到外面的撞击后,蔺司尧快速地拔出了自己的作案凶器,胡乱地抓起周围的被子堆叠在宋鑫弋的身上。

门被撞开的一瞬间,刚好把将宋鑫弋紧紧地护在身后,警戒地怒视闯入的所有人。

宋鑫弋瞥见祁闵通红的双眼,以及其他人震惊鄙夷的目光,他希望自己是死了,才会被人撞破这样的场面。

祁闵看的宋鑫弋满是泪痕的眼,凌乱的被子,以及蔺司尧整理衣裤的动作,心中的火焰再也抑制不住了。

他冲过来对着蔺司尧就是一拳,但易感期的蔺司尧也不是吃素的,反手就给了祁闵一拳,俩人眼看就要越打越起劲了,蔺司尧的母亲江媛也不管自己的力量有多小,连忙上前要拉架。

祁隆盛也觉得这个样子打起来属实不太好看,于是示意身旁的安保人员把祁闵和蔺司尧拉开。

同时,医护人员上来就要给蔺司尧注射了镇定剂。

江媛却立马挡在蔺司尧的身前,“不行,司尧的身体不可以注摄普通的镇定剂,必须得用我们蔺家自己研制的药剂。”

闻言医护人员要注射的动作停住了,无措地看向祁隆盛,等待他的命令。

祁隆盛看着雍容华贵的蔺夫人极力地护着自己儿子的态度,最终也只是缓缓地输了一口气,“把他带下去。”

然而江媛却并没有就此作罢,一把撕开了万柠脖子上的阻隔贴,叫道,“你跟着司尧一起下去。”

强大的信息素立刻向万柠喷涌而来,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口鼻,逃开了江媛的身边,躲在宋鑫弋的一旁,甜蜜的桃子气味开始慢慢溢出,他无措地站在一个小角落里,眼里满是恐惧。

脾气再好的祁隆盛,这时候也忍不住发怒了,“蔺夫人,这里是我祁某人的地盘,我不希望有什么违法的事情再发生。”

祁家佩带的医护人员闻言,立马上前帮着万柠贴上新的阻隔贴。

宋鑫弋余光瞥到万柠瓷白的脸上,已经挂上了不少泪珠。

真是嫌状况不够乱,宋鑫弋带着幽怨的目光看向那个宠儿无下下限的江媛。

但江媛脸上却没有一丝心虚,反倒语气更为壮正,“他本来就是我儿子的男友,现在帮我儿子缓解痛苦是应该的。祁司令连一个小房间都不愿意借给我们蔺家应急吗?”

“你……”祁隆盛要说出口的话,被堵在喉咙间。

江媛明显是不怕撕破脸的程度,但祁隆盛却不可能为了一个年轻人的尊严,主动破坏俩家的关系。

恰好这时候,江媛叫来的蔺家医护人员赶了过来,带着特定的镇定剂给蔺司尧给注射了进去。

见自己的儿子症状开始得到缓解,陷入了沉睡,江媛抬眸看向床上的宋鑫弋,先发制人地说道,“一个Beta,不管你爬几次床,都别想进我们蔺家,成为我儿子的伴侣。”

说完,她便带着自己的儿子走了。

闻言宋鑫弋愣在了原地,这个女人是怎么厚颜无耻地说出这样的话,而抬眼的瞬间,宋鑫弋就看到了其他围观工作人员鄙夷的眼神,看向祁闵,对方愤怒的脸上夹杂着一丝畏惧。

祁隆盛皱着眉,拍了拍祁闵的肩膀。

随后带走了围观的所有人。

“哥,我带你走吧。”万柠转过身子,想要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宋鑫弋的身上。

却被宋鑫弋给挡住了,他的目光直愣愣地盯着距离自己一米远的祁闵。

祁闵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心疼的神色方才慢慢露出,他缓缓地走到宋鑫弋的身前,脱下外套想要将宋鑫弋盖住,但是宋鑫弋却推开了他的衣服,缓缓说道,“你们都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祁闵缓缓地蹲下身子,固执地将外套披在他的肩上,语气温和地说道,“鑫弋,放心我会替你把仇给报了,我们的订婚不会取消的。”

“是吗,祁闵?”宋鑫弋的眸光冷冷地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随后将他肩膀上的外套抖掉,“我宋鑫弋不需要一个对我犹豫的男人。我们结束了,我母亲的事业情况你们也不用调查了。”

说完,宋鑫弋便直接站起了身,丝毫不介意另外两个人的存在,在地上捡起自己掉落的衣服,往自己的身上套。

随后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对于宋鑫弋而言,自己可以没有钱,但是不能没有自尊。

一个需要通过取舍思考后才选择自己的男人,已经背叛了自己。

【注:本文涉及到的相关操作,都是为情节需要描写服务,不具备真实世界与传统ABO世界的参考性。】

(八)新的联姻

宋婷第二天便返回了国内。听到了宋鑫弋宣告他和祁闵分手的事情,以及和蔺司尧的意外。

“所以当时,江媛还有祁隆盛,他们都在现场。”宋婷眉间拧成川字,他不敢想象自己的儿子是怎么面对那么不堪的场景。

宋鑫弋则是很平静地从冰箱里拿来了一盒冰淇凌,双腿搭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舀着冰淇凌往嘴里送。

听到宋婷的话后,他的脸上依旧很没有什么起伏,“是的,他们家长都在。”

但这恰恰说明了,当时的宋鑫弋很生气,事后宋婷也只能微垂着眼,满怀歉意小声道,“对不起鑫弋,是妈妈没有给你留下强硬的后台。”

宋鑫弋看了他母亲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内疚,但随即继续看向电视,淡淡地说,“现在没有了祁闵,我一个多月的精力也都被耗光了。而且现在这些圈内可能也都知道,我被蔺司尧睡过了。“

”妈妈,这条路我已经走不通了。”

电视机里的声音开始作响,二人陷入了沉默。

即使没有办法了,但宋婷却越想越生气,胸脯强烈地起伏着,她不甘心自己的儿子就这样被占完便宜后恶意对待,于是咬着牙说道,”即使走不通了,我们也得让他们短期内付出点代价。“

至少在破产前争一口气。

于是接着空壳的力量,蔺家在海外的生意受到了明晃晃的针对。

原本谈拢的合伙人,纷纷提出拒绝。

蔺鸣佐在三个人的家庭餐桌上,脾气险些没挂住。

丢失海外市场可不是失去资金那么简单,丢失的还有市场先机地位。

”司尧,眼下你弟弟去外地出差了,还没回来,海外的生意一直没有进展,你是时候该去海外历练历练了。“嚼了几口饭后,蔺鸣佐放下筷子,用几乎是通知的语气说道。

一旁的江媛一听,满脸的好奇,”海外的生意不是一直很稳定吗?怎么突然说没进展了?“

”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得罪了人一样,没有一项是顺利的。“蔺鸣佐的语气冷冷地砸落在餐桌上,这顿饭俨然已经不想让其他人吃下了。

但蔺司尧却只是拨弄了一下自己的筷子,继续夹起桌子上的菜肴。

”得罪了人?“江媛喃喃着,眼珠子一转想了一下,说道,”不会是宋婷那个女人吧。“

”怎么了?“蔺鸣佐对于祁家生日宴发生的事并不知情,所以突然听到宋婷的名字,有一些惊讶。

江媛则是很平静地解释,好像发生的事情是一个无足挂齿的小事,”她的儿子,不是一个Beta嘛,下了点药就爬了司尧的床。估计是想让司尧负责,但是我们司尧怎么可能娶一个Beta,估计在出气吧。“

说到这,江媛圆润的眼眸一转,艳红的嘴唇微微一笑,”没事,海外市场本来也没有多大,我们又不缺那点钱。“

听到这,蔺鸣佐的心里却不太妥协,海外市场更多的是一种口碑,是先机。

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但是看着一个乐呵呵的妻子,一个事不关己的儿子,蔺鸣佐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海外市场不能放弃,一旦放弃,跟我们同一梯队的企业就会拼命往上爬,到时候我们想在立足就难了。宋婷在外发展的势力很大,我们想要发展海外生意,绕不开她。司尧,你去跟她的儿子认个错,道个谦。“

说着他将视线转向蔺司尧。

蔺司尧则是微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回复。

还是江媛先出声反驳,”不行,他一个Beta凭什么让我的儿子去道歉。宋婷的儿子是金子,那我的儿子也是我培养了二十几年,护在手心上长大的,她宋婷有势力,难道我江家就没点本事吗?这个事情,要道歉也是那个Beta来道歉。“

蔺鸣佐听到这话,扶着额头,眼睛一闭,又一挣,用最平静地语气再次解释,”江家是有势力,可是,等别人在海外扎根了,又返回来大手一割,到时候不管是江家还是蔺家,根本就是毫无还手之力。“

闻言,江媛总算听进去了一点,一时间沉默了。

而一直沉默的蔺司尧,却在这时候出声道,“那我就和宋鑫弋结婚好了。”

闻言,换到江媛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了,”娶一个Beta?“

蔺鸣佐的脸色却放松了下来,“联姻本质上是势力的互换,强强联合。”

“娶宋婷的儿子,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江媛却十分不满意,“Beta生不了孩子。”

蔺鸣佐继续辩解,“对于一个财阀来说,孩子不是问题……”

“你想要让司尧跟你一样在外面搞私生子吗?”江媛抢过他的话,恶狠狠地质问道。

话音一落,宽大的客厅里,顿时鸦雀无声,一旁待命的佣人小心地放低着自己的呼吸声。

江媛有很多不满,她不满自己怀孕的时候,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把别人的肚子搞大,她不满自己的丈夫把私生子接回家里,她不满自己的儿子交一个私生子当男友,现在又要娶一个不能生育的Beta当伴侣。

她的儿子是她唯一珍贵的东西,他值得世间所有美好的一切。

想到这,江媛的眼里已经浸满了泪。

她仰起头,用手将眼角的泪往上划去。

而一旁的蔺鸣佐则是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无奈感。

蔺司尧见状,向佣人要来了纸巾,给江媛递上,柔声安慰,“妈,Beta只是怀孕率低而已,现在医学有这么发达了,想让Beta怀孕只是钱的问题而已。”

————

于是,在一个下雨天,蔺家父母带着蔺司尧拜访了宋鑫弋的家。

简单地道歉过后,宋鑫弋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懒懒地看着到访的三个人,他并没有说原谅,也没有叫他们入座。

但显然他们很自觉,自动入座,随后蔺司尧更是提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我知道自己对鑫弋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伤害,只要鑫弋愿意,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我也原因用我的一辈子弥补鑫弋,对他的幸福负责。如果伯母觉得可以的话,我想和鑫弋结婚。”

一句话直接把宋鑫弋和宋婷给惊住了。

宋婷却很快地反应过来,笑了一声,“想和鑫弋结婚?你凭什么?”

“婚礼会大办,婚后买的房子,车子,我都会写他的名字,我所在的公司股份,也会分他一半。”蔺司尧用着虔诚的语气回答着。

眼神紧紧地看向宋鑫弋,好似在对他作保证一样。

江媛在一旁听着,却很心痛,为什么要让出这么多。

宋婷听完轻轻笑了一声,接着点评,"蔺公子确实大度识大体,给的诚意确实不错。但你要知道,为什么和我的儿子结婚。"

语气越发凌厉,她必须让所有人明白,她的儿子不是求着上门的被笑方,而是向下兼容的接收方。

"是我的冒失,我应该负责。"

随着蔺司尧坚定的语气传来,这场婚事被敲定。

婚礼在第二周就举行了。

婚礼当天邀请了业界的各种名人大佬,甚至还有祁家。

祁闵接到婚礼请柬的时候,身体突地一下变得软绵无力。

他以为他和宋鑫弋还有可能,宋鑫弋还在生自己的气,自己也还在检讨反思当时的犹豫。

可当真的受到请柬的那一刻,他才焕然大悟,自己的犹豫是多么的错误,宋鑫弋的心又是多么的决绝。

(九)婚后生活

结婚之后宋鑫弋住进了蔺家父母建的婚房里,一栋四层的独栋别墅,坐落在市中心顶奢别墅区深处。

一楼是挑高七米的会客大厅,地面铺设整块进口大理石,外面庭院,一旁连通宽敞的中西双厨房。

宋鑫弋的房间在二楼,这里除了主卧,四周布设多间客房和书屋,每间房都做了双层隔音处理。

三楼和四楼是休闲保养区,电影院,瑜伽健身,蒸拿,美容护理等一应俱全。

地下两层建有多车位车库、佣人用房、设备机房,房子内部设有静音私家电梯,联通每一层。

如同蔺司尧所说的,婚房写的是宋鑫弋的名字。

原本以为住进一个房子,在里面好吃好喝的等着以后离婚分财产就好了。

可是,蔺司尧的操作让他的日子一堵一堵又一堵,他的母亲江媛也时常刷新在他的房子附近。

从住进来的第一天开始,江媛就开始派人每顿给自己做各种怀孕的补汤。

一开始宋鑫弋不知道,觉得味道还不错,便喝下去,后面补汤味道越来越奇葩,宋鑫弋甚至怀疑这是蔺司尧在温水煮青蛙,给自己喝毒药,把自己毒死了好坐收全部利益。

带着这样的思虑,宋鑫弋拒绝了再喝补汤,谁承想,当天晚上,江媛便亲自过来了。说给自己送怀孕的补汤,还威逼着自己喝下了那碗汤。

而那天蔺司尧却喝醉了酒被万柠亲自送回了家里。

宋鑫弋思考的脑瓜在看到那一幕之后,就一直没停过。

甚至之后他开始派出了私家侦探,调查蔺司尧的行踪,只为了找到对方出轨的证据。这样,到时候离婚了,自己将有可能获得蔺司尧全部的财产。

由于忙着调查蔺司尧的婚外情,宋鑫弋已经两天没喝补汤了,家里的佣人将这件事告诉江媛后,江媛又亲自送来了补汤。

"都说了我是Beta怀不了孕的。"宋鑫弋厌烦地将补汤推了回去。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医学界都说了Beta怀孕只是概率低而已,那些人怀不了是他们的丈夫不行,但是你的丈夫可是司尧。"江媛眼眸亮晶晶地说着自己的儿子,又将补汤推了过去,递到宋鑫弋的面前。

宋鑫弋拧着眉头,不想再说话,周围的佣人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自己承受的一切。

明明这是宋鑫弋的房子,到头来自己却像一个外人一样。

恰好这时候,蔺司尧从外面回来了。

探头进来的第一眼,便看到了这一幕,于是他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一边问道,"你们在干嘛?"

"这个大补汤,给你老婆怀孕准备的。"江媛兴致勃勃地介绍道。

蔺司尧走进了听到这话,不由得笑出了声,江媛还真的把Beta怀孕的事提上了日程。

佣人们见他过来,识趣地在宋鑫弋的旁边拉开了一个位置,蔺司尧也顺势坐下,看了眼嘴角下拉的妻子,笑着向江媛解释,"Beta怀孕概率很低的,您别逼他喝了,没用的。而且如果你想要孙子孙女的话,可以做试管婴儿,有专门的机器孕育。"

"那怎么行,要自己生的才是最好的。"坐在主位上的江媛摇了摇头,坚定地回道。

闻言宋鑫弋顶上天的鼻子一哼气,忍不住嗤笑,"那直接在外面养一个小情人不就好了,万柠就挺不错的。本来就是私生子,再生一个私生子挺好的。"

"你说什么呢?"江媛像是被触及到逆鳞的样子,厉声怒吼。

宋鑫弋却语气很是平淡,好似在谈论平淡的事,"这些天您的儿子整天都跟他在一起。”

接着转头对着蔺司尧说道,"你要是养他,我也不介意,要跟他睡,要生多少个孩子都随便。只是别让你妈再给我喝这些东西了,我真的生不了,也不想生。"

说完便用力地拉开椅子,转身咚咚地上楼去了,面前的餐盘依旧光洁无暇。

"你娶回来的人还真难伺候,不过你真跟万柠在一起了?"江媛缓缓开口说道,"我现在不反对你跟万柠,但是前提是你已经跟宋鑫弋离婚了。"

说着她将补汤放在了餐盘托上,又叫佣人挑了一些菜一起补上,打算一会给宋鑫弋送上去。

见状,蔺司尧则是用蔺司洛的发展近况转移了江媛的重心。

"你父亲就是偏心那个私生子,不就是新项目投资的事情嘛,蔺鸣佐给不了的,我江媛给。司尧,你尽管往前走,妈妈为你铺路。"

送走江媛之后,蔺司尧冷着脸将佣人的手里的那碗猪蹄大补汤拿下,接着自己端着一盘菜和一碗饭,踏着楼梯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蔺司尧顺着蜿蜒盘旋的楼梯逐级上升,脸上的凌寒也在逐渐消散,转而是一副和颜的神色。

看台的左手边第一间便是主卧,那里有独立的走廊走进去,顺着光走进去,墙壁上挂的名画一幅幅地展现在眼前,咔哒咔哒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踩进皎白的满月里。

咚咚,蔺司尧轻声地敲了三下房门,随后便自行推门而入。

这间主卧是宋鑫弋的房间,这是婚礼当晚宋鑫弋自己划分出来的。

但是他却从来不锁门,只要敲一下,便可以自行进入。

蔺司尧进来的时候,宋鑫弋正趴在床上翘着两条光滑的小腿,来回交叠,手上则是悠哉悠哉地刷着视频。

"吃点饭吧。"蔺司尧将米饭推到桌子上刚好宋鑫弋余光可以瞥到的地方。

但宋鑫弋却不领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换了个方向继续刷手机。

"在结婚前,我就已经和万柠分手了。最近有联系是因为我们还有合作,需要交谈。"蔺司尧伸手搭在洁白的床边,随后顺势坐下,如冰封般深邃的眼眸,缓缓散去寒气,好似要接待阳光的到来般。

但这里是深府,没有温暖的日光。

宋鑫弋察觉到身旁人的注视,嘴角不自觉向下一扯,眼底闪过一丝厌烦。他抬起腰,从床中间直起上半身,麻溜地转到床头,手上继续着刷手机的动作,语气平淡地毫无波澜,"你没必要跟我解释……"

"当然要解释,我们已经结婚了。伴侣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彼此之间要相互透明,这样才能长久。"蔺司尧抬眼望向远离自己的宋鑫弋,用他尽可能柔和的态度,表明自己的想法。

但听完他的话,宋鑫弋却没有什么回话,脸色却有些阴沉,手指还是继续刷着手机上的视频。

整个房间回荡着手机里男团跳舞的伴奏声。

本是夫妻共枕的大床,如今却将俩人分割开,宋鑫弋坐在床头,冷漠无衷,蔺司尧则是坐在床中间,不知所措。

这个房子是宋鑫弋的,他才是主人。

宋鑫弋总是这么说,他一直在说他一个人。

就好像他没有结婚一样。

良久,蔺司尧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眼床上的人,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声音却变得温厚而强硬,“明天晚上有一个宴会,需要带伴侣出席,你跟我一起去。”

说完,他便自觉地走出了房间,如同一往一般带上了门。

听到脚步声远了之后,宋鑫弋才将手指上握着的手机丢开,望向房门的眼里则满是怨气,"绝情昧己的家伙。"

(十)慈善晚宴

第二天下午,蔺司尧就开始派人给宋鑫弋送来了晚宴的礼服。

因为是一个慈善晚宴,所以送来的衣服都很华贵庄重。

宋鑫弋随便瞥了一眼就叫人全都撤下了。

晚上蔺司尧回到家本来打算简单换了一个衣服后,便去敲宋鑫弋的房门,叫人一起走。

结果一进门,便看见了宋鑫弋穿戴整齐地坐在沙发上,随性地刷着手机。

浅金色的墨绿色西装配上他白皙的肤色,像一个精致耀眼的绿宝石静静地躺在一旁,金色的发丝被疏到后面,白里透粉的皮肤上,银灰色的瞳孔被细长的眼睫毛遮住了大半。

修身的礼服将他的腰身紧紧裹住,他躺在沙发上,翘起笔直细长的腿,脚腕下则是挂着一只灰褐色的棕底皮鞋。

一摇一摇地上下震荡,蔺司尧不自觉地走到了他的身前。

宋鑫弋浓密的眼睫向上一抬,刚想看清来人的举动,就被对方一手握住了脚踝。

“这样翘着,对腰椎不好。”蔺司尧先他一步,说出了自己的借口,随后,手指由半握改成了全握,缓慢地将宋鑫弋的腿放下。

离别前,甚至手指都是轻轻地分别,好似在回味刚才的摩擦。

宋鑫弋看着面前半跪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将自己被拉到往前一格的腿,慢慢地收了回来,随后眉尾微微一挑,丰润的唇角微微翕动,“还以为蔺少爷眼高头顶,什么都入不了眼呢。”

说着,宋鑫弋收起自己的手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语气颇为不满,“什么时候出发,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抱歉,我没想到你会准时下来。”蔺司尧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地就好像自己说的话没有任何不妥一样。

但听到别人暗里踩低自己,宋鑫弋忍不住哼了一声,宽长的肩膀微微一耸,弯起的嘴角满是讥讽,“蔺少爷怕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你才是最没有礼仪教养的人吧。”

宋鑫弋用着自己觉得最解气的嘲讽姿态,想要给对方一个狠厉的打击,但是落在其他人眼里,这样的讥讽却像一颦一笑尽是傲娇的美人姿态。

见对方只是微微一笑,宋鑫弋撒出去的气被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来。

气不过的宋鑫弋也只能翻了个白眼,随后带着自己手机转身离开这个无聊的氛围里。

坐上车后,又过了半个小时,蔺司尧才从门口缓缓地走了过来。

一旁的佣人紧跟在他的身旁,想要为他打开车门,但他自己却像是很迫不及待地样子,自己开启了车门,随后坐进后座里。

司机见两位主人都到场了,便启动了车子,准备上路。

蔺司尧一进车内,便将自己衣兜的手表拿出递给宋鑫弋。

然而宋鑫弋却是阴沉着脸,一把将他放在自己面前的手推开。

透着一丝绿光的金色手表顺势掉在车脚边。

宋鑫弋瞥了一眼地上掉落的金绿色手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语气变得非常的不悦,“我出席不仅是作为你的丈夫出席的,更重要的是我是宋氏集团董事长宋婷的儿子,该有的妆扮颜面我都不会少,不需要你自作多情。有这闲工夫,就应该早点下来,而不是让我在这里等这么久。”

闻言,蔺司尧的脸色跟着黑沉,墨黑色的背头往下一低,捡起地上的手表,随手就往窗外丢去。

接着俩人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到了目的地,司机下车,准备给俩人开车门。但二人都不约而同地各自打开了车门,甩着一脸的傲气,走了下来。

宴会厅门口的安保人员接过蔺司尧手里的邀请函,点头俯身请人进去。

距离前者两米远的宋鑫弋想要跟着进去,却被安保人员挂着笑脸问道,"这位先生,您还没出示邀请函呢?"

"……"宋鑫弋望了一眼前面笔直着不动身的蔺司尧,又看了眼身旁快挂不住笑的安保。

嘴角微微一扬,身子往后一退。

蔺司尧以为他就要趁机跑路不参加了,双手插着兜的腰微微一挺,薄唇张合着就要开口,提醒他自己宋婷儿子的身份。

结果下一秒就见宋鑫弋退到了身后一个Alpha的身旁,“我……”

蔺司尧见状一个箭步退回去,将宋鑫弋扯了回来,下颌的肌肉微微抖动,对着安保工作者低沉着嗓音,"他是我的先生,看不出来吗?"

说完便拉着宋鑫弋往里走。

只留下懵圈的工作人员和身后的Alpha嘉宾。

正式进入晚宴现场后,伴着静谧的乐曲,举着酒杯的人群披着精致的礼服穿梭在其中,杯酒交错间,交谈着彼此的信息。

每一个来给蔺司尧敬酒的人,都会瞥一眼身旁的宋鑫弋然后夸赞一句佳人才子,百年好合。

宋鑫弋听着就要吐了。

余光一撇,便看到了万柠坐在角落的圆桌上,和一个男人交谈得甚欢。

在这样的一个场景里,宋鑫弋竟然觉得这个私生子倒也没那么惹人厌,甚至他还可能是自己离婚收获巨大财产的重要帮手。

想到这,宋鑫弋突然害怕万柠被其他Alpha拐走。

或许是因为心里作用,又或许是真的煞有其事,宋鑫弋看那个Alpha的背影都带着股周正的魅力来了。

于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宋鑫弋趁着蔺司尧跟人交谈的间隙,径直朝着万柠的方向走去了。

蔺司尧见人远去,只能一边点头回应,一边余光紧紧地跟着宋鑫弋。

“在聊什么呢?司尧在找你。”宋鑫弋来到万柠的附近,主动出声询问道。

闻言,万柠一愣,抬眸看向声音的原头,宋鑫弋紧致的五官赫然出现在眼前。

金绿色的礼服衬着他的高贵典雅。

他明明只是随口动嘴的一问,却像久为经灌溉的旱地,吸取到了雨露。

万柠有些不知所错地站了起来,紧张地介绍道,"我在和祁总谈一些生意上的事,哥你怎么来了?"

祁总?闻言,宋鑫弋的心头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

果然低头一看,祁闵正痴痴地望着自己。

他的脸上似乎多了一些凌厉感。

眼里却仿佛还是自己当初见他的那样。

宋鑫弋稍稍后退了半步,惊讶的脸上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他将手上的酒杯也举了起来。

对着面前的二人说道,"我随便来看,你们还有事的话先谈。"

说罢,便要离开。

祁闵却本能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抓住宋鑫弋要离开的手,"等等鑫弋,我有话跟你说……"

"说什么?我也听听。"

突然一声干巴巴的话语插入其中。

三人回头,就见蔺司尧压着一股低气压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眼睛死死地盯着祁闵抓着宋鑫弋的手。

碍于如今的身份,祁闵也只能收回了自己的手。

下一秒,蔺司尧将宋鑫弋搂在自己的身侧,宽大的手掌搭在宋鑫弋纤细的腰肢上,向所有人宣示自己的地位。

见大家都没了声音,蔺司尧继续问道,"不是要说什么吗,怎么不说了?"

说着蔺司尧半垂着眼眸,瞥向祁闵,好似在告诫对方不要抱有任何的幻想。

而祁闵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也说不出一句话。

万柠则是不管俩人的针锋相对,低头看着蔺司尧自然地搭在宋鑫弋腰上的手,心里涌起一阵阵刺痛。

最后还是宋鑫弋打破了僵局,他悄悄地将眼眸向上一翻,随后将蔺司尧的手拿开,退出一点空隙,无视了蔺司尧的问话,"我们先去其他地方看看,你们慢慢聊。"

说完便拽着蔺司尧往回走。

找到一个地方坐下后,宋鑫弋就不动了。

蔺司尧也不动了,就盯着宋鑫弋的脸看。

宋鑫弋被他看厌了,拿起晚宴的目录单想要把对方的脸给盖住。

突然冒出来一个拿着相机的记者,咔嚓一声,拍到了宋鑫弋拿着目录单摆在蔺司尧面前的瞬间。

如果不知道二人正在冷战的话,大概光看照片就会觉得他们在做一些情侣间的情趣小游戏吧。

记者跑到二人面前,笑着问道,“蔺总,这就是您的爱人宋公子吧,传闻你们二人彼此一见倾心,交往不到两个月便结婚了,如今一见还真是如传闻般甜蜜呢。”

“这是我为二位拍的照片,二位的眼里都是彼此呢。”

记者将相机上打印出来道照片递给宋鑫弋和蔺司尧。

宋鑫弋瞥了一眼,那简直跟造谣没什么区别了。

然而蔺司尧却似乎很满意,将照片收下了,看到记者笑的灿烂的脸,又递过去了几张大钞。

记者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宋鑫弋见他掏出手上的人物档案单,看了几眼,便锁定目标,跑到下一桌上拍照去了。

"你疯了吗?给那种人钱。"宋鑫弋回头瞥向蔺司尧,眼里尽是不满。

蔺司尧将手上的照片在宋鑫弋面前举过,脸上的愉悦分毫不藏,"一份钱一份货,我高兴,所以我买了。"

宋鑫弋不理解他的逻辑,推开他手上的照片,转了转脖子,然后站起身,“我有带累,先回去了。”

“回去可以,但是你我都是有身份的人,别背着我去找姓祁的。”蔺司尧看着他即将离去的背影,在身后不仅不忙地补充了几句。

闻言,宋鑫弋停顿的脚再次迈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不能去找祁闵,而且,宋鑫弋根本就没有再见到祁闵的必要性了。

这么想着,他正常地找寻回去的路,路过庭院的时候却被一个人带进了小竹林里。

首先进入宋鑫弋感官的是一股子的酒味。

接着他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鑫弋。”对方一开口,宋鑫弋就知道是祁闵。

现在自己正在被对方紧紧地禁锢着。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偶尔有几个,但是宋鑫弋一点都不想现在以这个姿态被人发现。

他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喝酒醉了?”

祁闵埋首在他的肩膀上,闷哼了一声,算是一个回应。

“这样,你先出去,在前面的大石子旁等我,我一会带你回家。”宋鑫弋忍者脖子上传来的瘙痒,耐着性子回道。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回去,我们要回去……订婚,然后要请好多好多人,然后……明天我们就结婚。”

祁闵的声音从胸口断断续续地传来,突然宋鑫弋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股热流给浸湿了。

低头一看,祁闵正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嘴里嘟囔着,“鑫弋,我爱你。”

此话一出,一切都安静了。

小记者顺着敏感的微弱声,顺着微弱的灯光,小心翼翼地探入了漆黑的竹林。

随着他的不断深入,话语也变得逐渐清晰了起来。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小声点,别说了。”

下一秒,祁闵便闭上了言语的嘴唇,然后抬头吻上宋鑫弋的唇。

他的身子开始慢慢回正,渐渐地将宋鑫弋靠在自己的怀里,俩人实现了位置转换,而他的吻也逐渐加深。

在快要换不过气的时候,祁闵放开了宋鑫弋。

宋鑫弋见到对方满是渴望的眼眸后,低声骂了一句,“你疯了。”

随后便不管身后的人,自己火速地逃离了现场。

然而不管宋鑫弋走得有多块,身后的步伐一直紧紧地跟随着。

无奈走到门口后,宋鑫弋叫来了一辆车,对着里头的司机说道,“去附近最近的酒店。”

接着又把祁闵给塞了进去。

记者见到这,转身又瞥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惊讶的表情这才蜕变成满意的笑容。

(十一)主卧的门被推开了

蔺司尧正在和南方区域的一个江总谈话,突然地先前的记者闯入了他的视野。

对方目光直直地看着自己,一看就是找自己有事情。

看在之前给自己拍过一张不错的照片的份上,蔺司尧暂时拜别了与江总的谈话。

蔺司尧一个挑眉,小记者就瞬间领会,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怎么了?”蔺司尧问道。

小记者先清咳了一下,然后状似平常地说道,“这个晚宴选的地址是大建筑师杨赫指导完成的,建筑风格特别耐人寻味,我已经仰慕以久,这次能来这个宴会,我真的是带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来的……”

“说重点,你想要干嘛。”蔺司尧听着他叨叨絮絮的开头,原本的好心情已经所剩无几了,他甚至开始赞同宋鑫弋说的,他现在想要把给这个男人的钱收回来。

小记者闻言,肩膀微微耸了一下,提了一下鼻梁上的眼眶,颤颤巍巍地说道,“我刚才拍照片的时候,不小心拍到了宋公子和另外一个A……”

没等他把话说完,蔺司尧压着怒火,叫道,“把照片给我。”

“我不小心上传了很多份,您想要哪一份?”小记者小心地后退了半步,才鼓起勇气继续谈判。

“这是我的名片,我要所有。”蔺司尧从自己的领口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记者,随后带着狠厉的语气说道,“别耍什么花招。”

记者收下了名片后,小声地说道,“不过刚才宋公子好像打了一辆车,要去酒店……”

闻言,蔺司尧的脸上可以说完全黑了好几个度,蜷缩的手指咯咯作响。

下一秒他便大步朝着宴会大门走去。

给宋鑫弋打电话,一开始是正在通话,第二次就变成了关机,这让他的心更加煎熬。

走到宴会外围停车场,看不到自己的车,他的心情更是坏到了极点,心里已经默默算好了要怎么样把老刘给辞掉。

电话一打通,他便披头盖脸地朝老刘骂去,“你TM的人呢,我不是说要在这里一直等着我们吗?谁让你跑了?”

声音震动得连后座得宋鑫弋都听到了。

开车的司机老刘被这么一吼,头皮吓得一阵发麻,额头都不知不觉滴下了好几滴汗,“蔺总,是宋公子说身体不舒服,让我送他回家的。对不起,我以为可以先送他回来。”

闻言,蔺司尧愣住了,插着腰的手渐渐放了下来。

此时宋鑫弋的声音传来过来,鄙弃的语气溢出机外,“你在发什么疯,不让老刘开车,难道我走回来吗?蔺司尧,你可别忘了,这辆车也是我的。”

说完,宋鑫弋就让老刘把手机给挂了。

接着吐槽道,“我就知道有一天,他会发疯。”

听到宋鑫弋的声音后,蔺司尧的心稍稍放下了不少,他立马折身返回宴会厅,想找记者当面对质。

但记者人却不见了,接着手机上多了一条好友通知。

“宋公子的照片需要发过来确认一下吗?”

————

宋鑫弋到家后,先洗了个澡,终于吹完头发可以上床休息了,没成想他刚躺上去没一会,门就开始咚咚地响。

“怎么了?”宋鑫弋知道只有蔺司尧那个家伙才敢敲得这么用力。

想着他可能就问点事,于是便躺在床上,想通过隔空对话,把事情给解决了。

结果蔺司尧的声音却很急躁,"买卖上的事,让我进来。"

买卖上的事?宋鑫弋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半疑惑半探究地拉托着拖鞋,把门给打开了。

门口刚一掀开一点,宋鑫弋就看见了蔺司尧涔人的眼神,那表情感觉下一秒就要把人给吃。

警觉的宋鑫弋把门卡在半张脸宽度的位置,继续问道,“什么买卖?”

“你说呢?”蔺司尧低沉着嗓音,一把撑开了剩下的半边门,然后反手变将门给关上了。

宋鑫弋见他进来了,便后退了几步,将俩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蔺司尧瞧见宋鑫弋急于别开的动作,眼里瞬间变得满是嗔怪,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委屈,他将手机上的聊天记录展示给宋鑫弋。

宋鑫弋狐疑地看了眼蔺司尧铁青色的脸,随后低头接过手机,一眼瞧见了自己和祁闵在暗夜里接吻的照片,甚至还有一小段视频。

“我说过不要背着我去找祁闵。”看到宋鑫弋一惊的表情后,蔺司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说道。

“搞的好像告诉你就可以去找了一样。”宋鑫弋努了努嘴,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反而坦荡地问道,“对方要多少钱?”

完全没有自己做错的反思,蔺司尧气的忍不住笑出了声,一屁股坐在床上。

“你不应该先道个歉?或者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宋鑫弋摊了摊手,简单答了后半部分,“这是个意外。”

然后把椅子拉了过来,坐在一旁,继续说道,“至于道歉,我觉得没有什么必要,我们本来也不是因为相爱结的婚,利益互换罢了。而且你不也在跟万柠藕断丝连吗?今天他看你抱我的样子,可是恨的牙痒痒呢。”

说到后面,脸上的装出一副替人惋惜的神态。

蔺司尧也只抓住了他的前半段话,不满地质问着,“因为利益结的婚,所以可以随便对待?彼此的体面就不用照顾?”

“我说过我跟万柠已经断的很干净了,现在只是商业联系而已,而且我和他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你今天的这些举动,一旦被爆出,你知道我们会遭到多少损失吗?”

听着对方絮絮叨叨的一大段,最后又回到了问题的开始,宋鑫弋一脸不耐烦地回道,“所以我一开始不是问了他要多少钱吗?”

蔺司尧别过头,回来时带着一丝残忍的笑,一字一句说,“一个亿。”

闻言,宋鑫弋震惊的瞪圆了眼,怒吼道, “他疯了。”

“给吗?”蔺司尧咧嘴继续笑着问道,好像自己已经完全被摘了出来。

“现在不止他手上有照片,我的手上也有。他一个小记者,哪里知道钱多少才算大,开口就报了一个自己认为最大的数,但我认识的数可比一个亿大得多了。你说,一旦我把这个照片交给我的律师,这算不算你婚内出轨的证据,毕竟我们可是实打实的领了结婚证的呀。”

说着,蔺司尧已经逐渐逼近了宋鑫弋,宋鑫弋则被一连串的威胁压得喘不过气。

自己一直在找蔺司尧的把柄,没想到自己先被找到了,该怎么说祁闵不仅不旺自己,还克自己。

宋鑫弋缓缓地闭上了眼,浅浅地吐了一口气后,抬头迎着蔺司尧审视的目光,问道,“你想要什么?”

“收下这个。”说着,蔺司尧从兜里掏出了一块金绿色手表,递到宋鑫弋的手上。

宋鑫弋瞥了一眼这个今天被当事人扔出去的手表,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警惕感。

但现在的宋鑫弋没有什么退路可言,比起失去一切,一块手表,最多里面藏着点毒,自己又不是天天戴,等离婚了就立马丢掉,想明白后,他缓缓地打开自己的五指接住了那块表。

看到对方接住自己送出去的手表,蔺司尧的嘴角微微一扬,继续说道,“从今晚后,我也要住在主卧里,我们要像正常的夫夫一样,同床共枕。”

“……你想睡我?”宋鑫弋半沉的眼睫微微抬起,银灰色的瞳孔里满是震惊。

蔺司尧则是轻轻地提起他的下巴,让他的脸正对着自己,然后像吹气一般,轻声道,“你也可以睡我。”

“……还有吗?”宋鑫弋轻笑了一声,压着自己的不满,问道。

他必须要一个给定的交易结果,而不是给对方无限勒索自己的砝码。

蔺司尧思索了一会,笑着打趣道,“给我生一个孩子?”

然而宋鑫弋的反应却很应激,他别开对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你疯了,我是Beta。”

“哈哈哈,逗你玩的。”看着彻底炸毛的宋鑫弋,蔺司尧直起了腰身,缓缓走进对方的身旁,牵起他的手说道,“但前面两点是真的,还有最后一个要求,我想好了告诉你。”

“我要立合同,你必须两个月内想好,否则要求自动作废,同时你要把那些照片都给我删了。离……”宋鑫弋将没说完的话吞在喉咙里,他想说离婚的时候,凭这份合同抵消出轨财产分割判据。

但是直觉告诉他,这句话不可以明面上说,于是他眼眸一转,指了指洗浴间的位置,“离十二点还剩一点时间了,你快去洗澡。”

于是下一秒,宋鑫弋就看着蔺司尧的双手缓缓爬山自己的胳膊,然后他的脸逐渐逼近自己,嗓音温柔地说道,“遵命,我的先生。”

(十二)蔺司洛的接风宴

自从同意蔺司尧住进来主卧之后,房间里的东西开始变得越来越多。

几乎每天蔺司尧回来,身上总会带着一些礼物。

有时候是一块昂贵的面料,有时候是一家新出的甜点店,有时又是一束灿烂的花朵……

宋鑫弋有时候甚至都怀疑他们正在度蜜月,就像普通的情人一样。

每次看到他带着各种各样自己用不到的东西出现的时候,宋鑫弋真的很想拒绝他,可是一望到他满是欢喜的眼眸,宋鑫弋又不忍心拒绝。

他已经开始慢慢地相信了,蔺司尧喜欢自己,或者说他正在努力地扮演一个合格的丈夫。

他可能不喜欢自己,但他的责任心是真的,连带着的表现都像爱了一样。

不管真相如何,宋鑫弋都把这些归于婚内的角色满分扮演。

以后离婚了该收到什么角色,那就该按什么剧本演。

————

晚上,蔺司尧回来的时候,一如既往地带了礼物,但这一次的礼物却是一幅画。

“鑫弋,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蔺司尧一进门的时候就开始喊,可以窥见他的欣喜有多么的强烈。

宋鑫弋坐在沙发上,关掉了手机小提琴的视频分享,站起身就看到了蔺司尧站在一个两米高的画作前。

画作被一块布盖了起来,宋鑫弋不知道里面画的是什么,只知道这画很大。

蔺司尧轻轻地拍了拍画作上的布,让到画作的一旁,解释道,“今天回了一趟老宅那边,顺路就把这个画给拿过来了,快打开看看,你一定喜欢。”

听到蔺司尧自许的喜欢,宋鑫弋伸手轻轻地拉住画布的一角,他也希望自己真的喜欢吧。

然而看到那副画的瞬间,宋鑫弋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该喜欢,还是该笑。

最后他选择把生气夹在笑里,“你眼光也变得这么差了?”

宋鑫弋看着面前这幅宇宙眼神的画作,又看了看蔺司尧的气质打扮,实在是怎么看都不符。

“你不喜欢吗?当时在画廊,你明明一直在看它。”蔺司尧闪着无辜的眼睛,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判断。

宋鑫弋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又想到蔺司尧的行为,嘴角一撇,点评了一句,“莫名其妙的逻辑。”

随后又笑着解释道,“我看它只是因为,这幅画是我前男友画的。”

“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如果你需要我喜欢的话,那我就喜欢吧。”

听到前男友一词,蔺司尧的脸直接垮掉了,什么欣喜,迷糊,全都没有了,只剩下满腔的怨妒。

随后对着刚搬进来的工作人员,命令道,“你们几个把画拿出去,丢了。”

见状,宋鑫弋也不想揭他的蠢,于是在佣人拉开的座椅上,落座,随后开口转移了话题,“你回老宅干嘛了?”

蔺司尧听到宋鑫弋已经开辟了新的话题,也跟着落座,回答道,“蔺司洛回来了,说是过去吃一顿,过几天还要在办一个接风宴。”

他们一家人去吃了一顿饭,但是宋鑫弋却没有被叫过去,这让他的心不自觉地提了起来,既然他已经和蔺司尧结了婚,那么蔺家的钱,他都应该有一份才对。

于是他借着佣人去上菜的空荡,假装随口一问,“你们家单独吃了一顿饭,为什么不叫我去。”

闻言,蔺司尧眨巴着眼睛,有一瞬间的愣神,与此同时,佣人也将菜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

蔺司尧瞥了眼宋鑫弋漫不经心的神色,随后低着头,语气闷闷地答道,“你不是讨厌私生子吗?我怕你不想看见他,所以没叫你。”

接着他拿起筷子,看着满桌子的菜肴,他夹起一块看上去十分鲜美的鱼肉,放在宋鑫弋的碗里,话锋一转,“但接风宴上,可以的话,你还是跟我一起去一下,因为我们对接的是外面的来宾。”

————

晚宴的当天,宋鑫弋还是选择去了。什么对私生子的厌恶,都抵不过他要分一杯羹的结果,谁都不能影响自己分财产的路。

蔺司洛的发展不能比蔺司尧好太多,否则到时候自己分到的财产就会变得越来越少。

带着这样的决心,宋鑫弋选了一套浅灰色的燕尾西装礼服,胸口上别着一块蔺司尧送的蜜蜂胸针,手上则是戴上了那块金绿色的手表,原本白皙纤细的手指变得更加的显眼。

宋鑫弋伸展着自己匀称纤细的五指,这块手表可以说是蔺司尧送的众多物品里最好看的了。

蔺司尧见到宋鑫弋在镜子前端详着自己的手指,一张一合,仿佛在挠蔺司尧的心一样似的。他上前伸手握住了宋鑫弋前伸的手指,十指交叉相扣,静静地感受着对方皮肤上带来的细腻感。

接着蔺司尧抬起二人连接的手掌,轻轻在宋鑫弋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脸上荡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走吧。”

宋鑫弋看着他的举动,并没有任何的感触,只是在人笑着看向自己的时候,礼貌地回了一个微笑。

走进蔺家的大宅子之后,宋鑫弋分财产的心更加的跃跃欲试了,这个府邸比现在宋鑫弋和蔺司尧住的婚房大了至少一倍。

“这个房子,以后是你继承吗?”宋鑫弋挽着蔺司尧的手臂,在他的耳畔轻轻地问道。

蔺司尧见到他眼里满是想要的欲望,于是点头道,“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争取一下。”

听到回答,宋鑫弋的心沉默了一下,这个房子要是需要争取的话,那自己基本上就是无缘这份财产了,等蔺司尧争取到的时候自己和他应该早就已经离婚了,但是他还是点着头,装出一副很是期待的样子,“……好呀。”

依旧像上次一样,一进来宴会厅的中央,就有大批的人朝着宋鑫弋和蔺司尧敬酒。

“蔺兄弟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上次以为蔺总您上市的器械已经非常令人折服了,没想到现在您的弟弟又拿下了南方巨头的市场,想必您日后的作为又要更上一层楼了,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赞叹你们兄弟二人的工作能力。”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举着一杯酒挡在蔺司尧的前面,自顾自地说了这些。

宋鑫弋余光瞥到蔺司尧的表情似乎不太美妙,然而听到赞美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接连跟着赞叹了起来。

但是里面的对比意味简直实在太明显了。

宋鑫弋简单地看了一眼他们的嘴脸,幸好自己不是从商的人,不然对着这样的脸,自己估计每天都会被气死,不死也变成阴暗的变态了。

不过眼下这个情况,他倒是愿意站在蔺司尧的一边,帮他反击回去。

“多读点书,自然是知道怎么赞叹的。”

宋鑫弋笑着回应道,眼里的鄙视感却分毫不藏。

顿时大家都安静了起来,神色怪异地打量起了出言的宋鑫弋。

蔺司尧也是一愣,他没想过宋鑫弋会替他说话,看着一脸无所畏惧的伴侣,蔺司尧的心里陡然升起一股酥麻感。

眼见大家准备换一个攻击的对象了,他将宋鑫弋稍稍地往自己的身后诺了一点位置。

还没准备下一步动作呢,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们都为在这里干什么呢,难道我不应该是今晚的大明星吗?你们这样围着哥,我可是会吃醋的。”

闻言众人抬眼望去,就看到了蔺司洛笑颜嘻嘻地走过来,脸上是以前从没有见过的意气风发。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美丽Omega,万柠。

宋鑫弋见到这幅场景,有些疑惑地抬眼望向自己身旁的蔺司尧。

蔺司尧则是以为他不喜欢蔺司洛那个私生子,于是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他一会就走。

显然蔺司洛和万柠都注意到了这一个举动,蔺司洛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送鑫弋的脸上,声调轻柔又诡谲,“嫂子,您能来给我接风洗尘,我真的太高兴了,前些天哥还说你身体不舒服,不能参加家宴,我还以为你对我有意见呢。”

“也怪我当时出差了,没空出席您和哥的婚礼,下次……哈哈哈,瞧我这习惯,没有下次。我补一杯婚礼的酒,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着,蔺司洛抬起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随后便带着众人到其他地方去参观。

蔺司尧和宋鑫弋则是被江媛单独叫到楼上去谈话。

一谈到江媛,宋鑫弋就挂上了愁容,他的心里已经在猜想一会,江媛又要给自己怎么洗脑生孩子的事情,又要给自己带一大堆的补药。

但是这一次他似乎想错了,江媛一开口是关于蔺司洛的。

“那小子现在好风光呀,都学会用余光来俯视我了,明明是一个私生子来的,凭什么,收到这么多人的吹捧。”江媛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端着一杯茶,摇晃了好几下也没有喝下去,言语里满是对蔺司洛的鄙弃。

蔺司尧却显得随和了很多,轻声道,“这些人就这样,您又不是不知道。”

“不行,司尧你也得加吧劲,不能让那个私生子把蔺家的财产都得占没了。我听小叔说海外的机械制造现在起色一般,资金投入比较少。这一次你去接管一段时间,我再给你一些投资,然后加上你老婆母家的投资,我不信这个生意干不起来,到时候国外国内都有你的市场,那个私生子再怎么争都不可能争的过你了。”

江媛的话一出来,宋鑫弋和蔺司尧的眉尾出奇地达到了神同步,都微微地向上挑了一下。

现在宋鑫弋可算知道把自己叫过来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了。

于是下一秒他就接受到了俩人投来的期待目光。

宋鑫弋低头瞥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金绿色的手表,随后缓缓抬起头,挂上了一抹浅色的微笑,“我自然会好好劝说母亲,给司尧的事业添砖加瓦。”

(十三)海外出差意外发现的秘密

有了江媛的资金支持,蔺司尧第三天就飞往了C国。

随后立马在当地开始大刀阔斧地做宣传、搬运设备、搭建工厂,所有项目都在稳步推进,只等宋婷的约定资金到位,就能彻底步入正轨。

可一晃三个星期过去,宋婷承诺的投资款却迟迟没有到账。

蔺司尧多次主动打电话询问,宋婷每次都是同样的答复,语气笃定,让他放心,“会给你投资的。”

嘴上说得稳妥,账户里却始终没有动静。

又硬生生熬了整整一周,在蔺司尧反复的催促和跟进下,宋婷终于安排了拨款。

可到账的那一刻,蔺司尧心里瞬间沉了下去。

原本约定好的五十亿投资,最后只打过来十个亿,直接少了一大半。

工厂全线等着资金周转施工、进设备、付工程款、维持宣发,所有人都盯着这笔巨款续命,宋婷这点钱根本顶不上任何用处。

蔺司尧彻底按耐不住,决定亲自找宋婷当面谈清楚。

只是这一趟见面,让他莫名脊背发凉。

他来到宋婷的公司,刚和宋婷在办公室聊没几句,一个男秘书便直接推门进来,神色慌张,“宋董,我们的账上又少了一笔资金。”

“出去!不知道进门要先敲门吗?”宋婷立刻厉声呵斥。

秘书这才看见屋里还坐着蔺司尧,连忙尴尬弯腰道歉,快步退了出去。

办公室外安安静静,再也没有半点动静,秘书也没有再进来。

宋婷立刻收起刚才的严厉,换上了一副笑脸,“不好意思,公司员工没规矩,让你见笑了。”

蔺司尧微微点了一下头,没绕弯子,直接开口,“妈,我现在人在C国,整个项目都靠着您的资金和名头撑着。我们当初说好的五十亿,现在只有十个亿,我那边根本没法继续做事。”

宋婷却语气平淡地推脱,“孩子,钱是慢慢挣的。我是觉得你这个器械生意风险不确定,没必要一次性砸太多。你先用手里现有的资金做出点成果,拿到市场反馈,后续再慢慢扩大就好了。”

话说到这里,蔺司尧知道,宋婷这是在变相撤资。

在对方的微笑目送中,蔺司尧只能沉默地离开。

然而他刚走出门外,还没走远,刚才的秘书又匆匆推门进去,声音压得很低,却刚好从没有关严的门缝里传出来。

“宋董,银行那边又在催还款了……”

蔺司尧脚步猛地一顿,心里瞬间升起一股疑惑。

下一秒,室内响起脚步声,紧接着是沉重的关门声,彻底隔绝了所有对话。

回到工厂后,蔺司尧立刻叫停了工厂的施工建设,也暂停了所有宣传推广。

宋婷口中让他“先做成果再赚钱”的说法,根本行不通,就算卖掉所有运过来的器械也不可能一下子凑够钱完成后半段的生产补给。

他在C国做项目,全程借的是宋婷的名气和资本背书。

如今投资方临时砍半资金、不守约定,在外人眼里,就是宋婷不看好这个项目,项目风险极大。

不仅没人敢继续合作,甚至会让整个团队和合作方全部观望撤手。

蔺司尧坐在办公室里转着自己的椅子,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或许先找银行贷款填上缺口。

想到这,秘书那句银行催债的话,不断在他脑海里回响。

他忽然反应过来——宋婷的公司,可能是资金链出了问题,正在被银行催收欠款。

如果真是资金紧张,她大可以直白跟自己说明难处。

可她一直隐瞒实情、不断画饼拖延,最后只给一小部分资金。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谨慎保守。

她一定在隐瞒着什么。

想到着,蔺司尧腾地站了起来,缓缓走到落地窗前,望着遥远的耸立的宋氏集团大厦。

它怎么可能连五十个亿都拿不出来呢?

蔺司尧立刻手动搜索,检索查阅宋氏集团近五年的公开项目财报与投资动向,同时联系了专业黑客,试图潜入系统核查宋氏集团内部真实的资金流水与账务状况。

可还没等他调取任何项目数据,黑客的反馈就率先发来,“进不去。宋氏集团内网账务通道四个月前做了顶级加密防护,是重金定制的拦截系统,外部入侵通道全部被锁死了。”

“重金防护?”蔺司尧眉头微凝。

普通企业常规账务流水,根本不需要做到这种顶级保密级别。他沉声问道,“需要多少钱,才能突破防护调取数据。”

黑客回复得干脆又无奈,“不是钱的问题。这套加密是业内顶尖团队定制的防火墙,现在都有专人值守加固防护,根本没有破解的突破口。”

看到这段话,蔺司尧心底的不安彻底沉了下来。

内心的论断已经渐渐地成型,手指却还在继续地翻阅着宋氏集团近几年对外公示的所有投资项目。一条条信息快速划过,最终,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一项跨国基建铁路合作项目上。

该项目合作的海外国家,近五个月以来局势持续动荡,战乱冲突不断,当地基建工程早已全面停滞,外资项目基本全部叫停、搁置止损。

比起铁路的建设,附近的商业规划才是重中之重,才是商人更加看重的获利渠道。宋氏集团不可能放着这个机会给其他人, 但是铁路附近的商业建筑需要提前布置好,不管怎么叫停根本已经来不及了。

战争是五个月前爆发的,而宋鑫弋恰好就是那个时候回国的。

四个月前就急着和祁闵订婚,仅仅又过了一个月就嫁给了自己。

蔺司尧甩了甩脑子上的可怕想法,宋氏集团的官网根本就没有对外公开过自己除了铁路还投资了其他的项目,所以结果可能也不是蔺司尧想的那样。

要想知道真实的情况,只有查看里面的账务流水。但是四个月前被加密防护了。

四个月前,蔺司尧的脑子瞬间厘清了,四个月前可不就是宋鑫弋打算和祁闵订婚的时候吗?这个防护是为了防祁家的。

宋鑫弋看到万权正留下的遗产表现出的不满情绪,结婚后断断续续派人调查自己的行踪,不断地主动提起万柠……

还有听到自己拿着照片威胁时的慌乱……

以及他的妥协……

宋婷一直以来的小份额投资入股……

哐当的一声,蔺司尧捏碎了手掌上的玻璃杯,比起碎渣子扎进他的手心,他更加心痛的是自己被骗了。

鲜红的血液顺着手章一滴滴地滑落,掉进桌子上的海外的器械投资合同。

白字黑字都被鲜血给染红了。

随着胸口的一阵阵起扶,蔺司尧目光死死地盯着电脑上的报表,脸上的肌肉在微微地抖动,咬紧的牙口用力地挤出几个字,“宋鑫弋,你害得我好惨。”

(十四)宋家的内部分裂

第二天,蔺司尧便通过法务流程解除了和宋婷的合约,依托合约内的风险条款,只付出少量违约金就顺利终止全部合作。与此同时,他叫停了器械出海的报关与货运流程,C国的器械批量折价处置,实现现金流快速回笼。

紧接着他委托评估机构对地块与在建工厂快速估值,把地皮和尚未完工的在建工厂整体打包转让,迅速完成产权交割过户,彻底甩掉现在的项目。接着处置资产的资金一落账,当晚他便搭乘航班飞回A市。

刚回到A市,他便立刻安排法务、财务团队清算过往账目,彻底终止所有和宋婷挂钩的合作项目,切断双方之间全部资金往来。剥离出必要的风险备用金之后,把手里余下的全部资金投入A市另一家前景稳定的公司,加重股权注资,重新布局业务。

做完投资,他马上通知江媛,凭原始产权证明以及资产赠与的附加约束条款,收回登记在宋鑫弋名下、实际归自家所有的房产与车辆,等待后续办理过户拿回全部权属。

接着他大手一挥,收回了先前对有宋鑫弋控股公司的投资,压缩他手里可调动的资本空间。

而且这一切,宋鑫弋全然不知。他不知道再过几天,自己住的房子将不再属于他自己,以然悠闲的过着没有丈夫的日子。

另一边,当宋婷知道蔺司尧毁约的时候,已经无暇顾及那么多了,只当是年轻人的意气用事。

随后便马不停蹄地召开了董事大会。

路过的工作区,员工们的争论声此起彼伏。

“一个项目审批了半个月,资金一直没批下来,最后被别人抢了先机。”

“可不是嘛,最近流程真的越来越繁琐了,不是说要鼓励新人创新吗?一点资金都不给。”

“我这个月的福利都比上个月少了一大半。”

……

最近半个月,宋氏集团内部人心早就乱了。

所有高层、部门总监全都察觉到不对劲,

总部所有新项目资金审批基本都被卡住、对外投资也不断暂停、工程款拖了又拖、员工福利缩减,银行催收电话更是打到各个副总办公室,人人心里揣着疑虑,私下的怨声渐渐溢了出来。

大家都在猜测集团是不是出了大问题。

宋婷刚进入会议室,里面的气氛压抑又躁动,所有人脸色都带着不满和质疑。

不等宋婷开口,几个副总就率先发难。

“宋董,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公司所有资金全部卡死,外面合作方天天催款,银行轮番催收,我们手里的项目全部停摆!”

“底下员工已经开始传公司要出事,再拖下去,人心彻底散了!”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主位的宋婷,想要一个定心丸。

但宋婷坐在主位,脸色却略显疲惫,她压着慌乱,沉默了许久,终于第一次对外坦白实情。

“我今天开这个会,就是把事情全部摊开说。”

她声音低沉,“公司资金链断裂,不是临时周转问题。

五个月前,我们海外投的跨国铁路、沿线商业区、物流园区全套项目,因为当地战乱,全部损毁报废。集团压上去的大半家底、抵押资产、贷款杠杆砸进去的几百亿,全部血本无归。”

闻言,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瞬间脸色变得惨白。

“这件事,我一直压着没说,是怕消息曝光,集团直接崩盘。”宋婷继续说道,也是她今天开会的唯一目的,“现在纸包不住火,但还没彻底爆雷。今天召集大家,不是宣布破产。是想办法稳住局面、统一口径、能瞒多久,就瞒多久。暂时不要对外泄露任何亏损消息,稳住合作方、稳住银行、稳住股价和舆论。

大家一起想办法拆借资金、压缩开支、停掉所有非必要项目,先把眼前的窟窿顶住,拖到海外局势好转,或者找到新资本接盘。”

“瞒着?虽然说我们大家手里都持有公司股权、股票、期权。公司垮掉,手里的股权直接报废,但是继续掩盖这笔巨亏,我们所有人都要背负风险。”总监冷冷的声音传来。

每个人的心底都开始做新一轮的平衡。

“C国就算现在立刻停止战争,我们回盘的概率也甚微。”

悲观者的声音继续传来。

会议室顿时响起嘈杂的声音,有人慌,有人怒,有人绝望。

良久,宋婷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开口道,“那就等银行清算起诉,在此之前,我希望如果有人离开,能安静的告别,底下员工的工资正常发放。”

会议散后,每个人的脸上都阴沉沉的。

桌上的一角的几个元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宋婷,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承包C国的项目在我们看来简直是愚蠢至极。”

“隐瞒这么久,更是愚蠢至极。一旦集团宣告破产,你不仅要偿还巨额罚款,还可能坐牢。”

闻言,宋婷郑重地鞠了一躬,声音带这些颤抖,“抱歉,让你们和父亲一起打拼的基业毁在了我这里。”

(十五)蔺司尧的秘密

宋鑫弋时隔一个月再次见到蔺司尧是很突然的。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练着自己的小提琴,练完之后,又去楼上的桑拿房待了一会,刚下楼,回房,就碰到躺在床上的蔺司尧,大腿上正在放着电脑,手指不停地键盘上敲击着。

“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宋鑫弋收起脸上的震惊,迈开腿,恢复正常的姿态继续上前走去,“海外的生意怎么样了?”

“搞砸了。”蔺司尧嘴里缓缓地蹦出这三个字。

宋鑫弋闻言,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蔺司尧,对方仍旧埋首处理着工作,这样他有点不相信蔺司尧的话,于是不确定地重复,“搞砸了?”

“为什么?”

听到为什么,蔺司尧似乎被触发了某种机关一样,终于抬起了头,看着宋鑫弋的眼睛说道,“资金链卡住,不能办不能办下去了。”

“岳母大人先前说的资金支持,实际到账只有五分之一。”

看到对方严肃的神情,宋鑫弋这下相信了,同时提到是因为自己的母亲资金供给不够,多少算是自己方的过错,于是声音变得有些卑谦,“生意上的事我也不太懂,但妈妈这么做应该有她自己的考量,或许她以为可以考验你。”

“……是的吧,我想也是的。”说着,蔺司尧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这份考验到底有多大,只有蔺司尧自己知道。

宋鑫弋看着埋首工作的人,小心地问道,“损失很大吗?”

“至少百分之三十。”

那得是多少钱呀,宋鑫弋一边心痛于自己的财产又少了一半,一边明白了蔺司尧的置气。

或许是出于补偿,又或者是在离婚前,不能让蔺司尧防着自己,宋鑫弋的言语里带上了惋惜和宽慰,“那还挺多的,但我相信你以后肯定可以挣回来的。海外市场也没什么厉害的,先把国内的市场站稳先吧。”

话音一落,宋鑫弋已经将蔺司尧的电脑合上了,随后整个身体躺在蔺司尧的怀里,轻轻地搂过他的腰,带这些安抚的意味。

蔺司尧低头缓缓地看向怀里的男人,随后说道,“但我现在很难过。”

闻言,宋鑫弋的眼睫轻轻地煽动了一下,随后抬头吻向对方。

蔺司尧却像木头似的没有任何回应,于是宋鑫弋直接掀开衣摆,跨坐在对方的身上,手指轻轻地拂过对方的肌肤。

“别难过了,我这些天可是一直在想你。”

视线相对后,气氛瞬间变得焦灼,蔺司尧渐渐地看向他的肩膀处,接着一个埋头,狠狠地咬向Beta原本就不存在的腺体。

浓烈的Alpha信息素在空气中传播,但宋鑫弋对此一点也不知情,只是觉得气氛燥热,今天的蔺司尧下手也很重。

就好似在借机报复自己一般。

……

————

由于蔺司尧回来,蔺司洛很快地就起了疑心。

接着又发现,蔺司尧居然把所有和宋婷的合约都取消了。

这样他一下子就起了好奇心,于是便决定探查一下俩人之间的矛盾。

只是浅浅的一查,宋氏集团员工的怨气便让他明白了一切。

“宋氏集团可能会破产,蔺司尧已经解除了和宋婷的所有合作。”

电话里,蔺司洛的声音传来,万柠愣了一下,随即将车停在路边上,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下,得到的是又一次的肯定答案。

宋氏集团怎么垮台呢?那可是雄霸一方的巨头,垮台的词怎么会落到它的头上。

“蔺司尧退资,内部员工不满,以及一些报表上的漏洞都显示着这个结果。没有了宋家这颗大树,我和蔺司尧的争斗会变得很简单。”

“之前说好的事情,你放心去做吧。”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而万柠的心却还是迟迟没有平静。

这一切是否来的太突然了一些呢,看着前面川流不息的车辆,万柠的身子舒服地往后一躺。

他已经能幻想到高高在上的宋鑫弋无家可归,流落街头的场景。

想到这,他不自觉地笑出了声,娇艳的脸上裂出一抹诡异的微笑,接着他缓慢地掏出电脑,在搜索栏上寻找着蔺氏集团的官网主页。

然后在里面找到了江媛的信息。

与此同时江媛正在家里给自己生意场上失意的儿子,准备一顿可口的饭菜。

突然老旧不联系的秘书给她打来了电话。

“夫人,您的工作邮箱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有一些关于大少爷的内容,您要查看一下吗?”

听到是关于蔺司尧的信息,江媛二话不说就自己打开了邮件,她想要看看关于自己儿子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随便找来了一台电脑后,江媛便将自己的账号登录了进去。

里面果然躺着一封五分钟前刚发来的邮件。

内容显示附件只有一张图片,应该是什么敲诈勒索的照片,江媛想着里面可能是自己儿子的图片,大概率是出轨的照片吧,想要找自己拿封口费。

哼了一口气后,江媛便点开了照片。

结果里面并没有人物照,只有自己和蔺司尧的名字。

一份DNA检测报告的图片。

江媛拧着眉头,不明所以,直到眼睛瞟到了最后一栏。

“本次检测样本蔺司尧与江媛多处基因座不符合母子遗传传递规律,累积亲权指数CPI<0.0001。

鉴定意见:排除样本蔺司尧与江媛多之间存在生物学母子关系。”

江媛顿时愣在了原地,这在开什么玩笑,蔺司尧怎么可能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明明是自己怀胎九个月,亲眼看着出生的。

怎么可能?

而且这个报告……

谁会去做这个鉴定……

还没等她想明白,匿名发件人,继续发来了一张图片。

就好像算准了她现在的慌张。

这一次,江媛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开了照片,依旧只一份DNA检测报告,自己依旧是检测对象之一,只是另外一个对象换成了蔺司洛。

“亲权概率大于99.99%,支持样本S‑01与样本S‑03存在生物学母子关系。”

蔺司洛?那个私生子。

江媛突然觉得脑子一阵嗡嗡叫,不对,这一切肯定都是蔺司洛搞的鬼,故意趁着现在司尧失意的时候,搞这么一招。

以为把名字颠倒了就可以吓唬到自己,简直跟当年他那个当小三的母亲一样的卑鄙。

想到蔺司洛的母亲,江媛的眼里就冒出了一顿恨意。

在自己怀孕期间勾搭自己的丈夫,妄图凭借一个儿子抢走自己的地位,简直是愚不可及。

但是接着往下想,江源想起了那个女人刚生下孩子没多久,便大出血死了。

或许是报应吧,但江媛的心里开始泛起一点愧疚。

她并没有看到那个女人死去的样子,只听道,医生说是早产导致的,大出血。

而为什么会早产,江媛是当事人,是她推的人。

由于事发突然,江媛收到了惊吓,提前几天产子,而那个女人也因为意外受伤,提前两个月产子。

明明是不同的月份,她们却在同一天生下了孩子。

江媛还记得当时那个医生看自己的目光,好像在审视一个杀人犯,又好像冰冷的上帝,在一旁诉说着那个女人死前的惨状,企图唤起她的怜悯。

最后江媛折服了,同意蔺鸣佐把孩子带回家抚养。

但是现在,有人突然不明不白地告诉她,蔺司尧不是自己的儿子。

江媛越想越慌,医生冰冷的目光愈发变得清晰,透过时间的长河直接刺穿了江媛的心。

“夫人,希望今天的意外已经过去了,祝您往后每天都能睡个好觉。”

医生将清洗干净的孩子放在江媛的怀里,接着轻轻地拍了拍孩子的背。

孩子睁着明亮的眼睛,不吵不闹紧紧地盯着江媛……

回忆骤然清晰,江媛的心跟着一颤一颤地跳动。

她明明一直在努力地忘记那段回忆,但是脑子却愈发变得清晰了。

等着稍微心口缓和了一点后,她立马打电话给秘书调查当年的负责接生的医生。

仅仅一个小时后,她便得到了那个医生二十四年前就已经辞职的信息。

又过了一个小时,那个医生和那个女人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照片就传了过来。

“夫人,我们发现古医生和照片上的女人在多个地方有一起活动的身影,是否选择从这个女人的身上调查。”

看着照片上熟悉的脸庞,江媛的心一点点地被掰碎,良久她缓缓地闭上眼,随后说道,“暂时不用查了。查一下匿名发邮件人的信息。”

接着她便给蔺司尧打去了电话,没有什么比一个真实的结果更加说服她自己了。

刚到医院,蔺司尧就看到了心神不宁的江媛和一旁紧紧陪同的蔺鸣佐。

“妈,怎么来医院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蔺司尧说着想要上前查看江媛的情况,却被江媛一把推开了。

一旁的医护人员,则是拿着针管上前,“蔺少,麻烦把手臂伸出来,我们取一下血。”

闻言,蔺司尧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身子微微后退,“为什么要取血?”

医护人员看向一旁的江媛,没有回答。

江媛则是抬起惊恐的双眼,缓缓说道,“做一下DNA检测。”

“妈,您怀疑我不是爸的孩子,还是,不是您的孩子?如果是因为我器械生意的失败,您就对我失望了,不想要我当儿子,可以直接断绝关系,大可不必……”

“司尧,只是检测一下而已。”蔺鸣佐带这些命令的口吻说道。

接着,蔺司尧身后两个安保人员上前,紧紧地跟在蔺司尧的左右两侧。

见状,蔺司尧的眼眸也跟着慢慢地冷却,随后认命般地伸出自己的左手。

医护人员拿完血样后,就开始了检测工作。

接下来的3个小时等待的时间里,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句话,蔺司尧静静地坐在一旁,不断地给宋鑫弋发去聊天话题。

而一旁的江媛则是紧张地看着实验室的大门,偶尔瞥到蔺司尧轻松的神态,心里跟着一松,但下一秒又会想起当年生产的过程。

蔺鸣佐看着跟自己有四分相似的面庞,心里一片平静,一边轻拍着江媛的肩膀,一边给她擦汗。

最终实验室的大门缓缓打开,医护人员从里面拿着两份报告结果走了出来。

江媛激动地立刻站起了身,接过报告,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面。

“待检母亲江媛与蔺司尧之间,累积亲权指数CPI<0.0001。依据技术规范,排除二者的生物学母子关系。”

反复扫了几次后,江媛紧绷的心终于还是断了。

蔺鸣佐刚想翻开自己的那份报告,江媛便直接晕倒了。

一时间,医护人员都围了上去,立马要将江媛送进急救室里。

蔺司尧这才缓缓站起身,看着大家手忙脚乱的样子。

蔺鸣佐则是捡起地上的报告书,翻到了最后一页,随后抬眼望向蔺司尧,接着一步一步地走近,将报告书丢在他的身上,低声道,“连自己的把柄都藏不好,以后怎么成大事。”

被丢弃的报告书,从蔺司尧的身上掉落,随后被蔺鸣佐一脚踩在了地上,无声无息的平躺着。

随后又被人捡起,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江媛刚醒过来,就看到了在一旁的丈夫,她心立马跟着起伏波动,拿起身旁的枕头砸到对方身上,“你和那个狐狸精害我害得好惨呀,蔺鸣佐,我要跟你离婚。”

“小媛,当初真的只是一个意外,是那个女人引诱的我。至于司尧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蔺鸣佐接过砸过来的枕头,一脸无辜地小心挪动在江媛的身边,贴心地给她垫上枕头。

江媛别开他的脸,大声的哭了出来。

恰好这时候,她看到了站在房门口的蔺司尧,这一刻,她才惊觉对方的脸庞竟这般像那个死去的女人。

于是抄起身旁的杯子狠狠地砸在了蔺司尧的身前空地上,杯子顿时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你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这个狐狸精生的杂种。”

蔺司尧稍稍后退了一点,带着些惊恐的目光看向江媛。

然而此时的江媛眼里却满是愤恨,再也没有曾经的慈爱。

【注:本文涉及到的相关操作,都是为情节需要描写服务,不具备真实参考性。】

(十六)离婚协议书

蔺司尧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

宋鑫弋却还是坐在客厅里等着。

亮堂的房间,是这一天里,蔺司尧唯一感受到的温暖。他看到宋鑫弋的背影的时候,便本能地冲上前,将人紧紧地搂在怀里。

努力地想要把他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说还有八分钟,你再不回来,我就上去了。”宋鑫弋缓缓地挣脱身后的人,随后转过身。

蔺司尧眼里的温情澄清像一池水,宋鑫弋呆愣了片刻。

随后还是掏出了合同书。

“之前说的还有一个要求,是什么,如果不说的话,过了今天,就视为你自动放弃。你得在今晚销毁照片。”

蔺司尧眨巴着眼,眼里的温柔变成了悲情的河水。

两个月,他都忘记了,他们这两个月的恋情是靠着几张照片换来的。

他天真地以为今晚的等待是情之所以。

却忘了这一切本来都是被蒙蔽的假象,交易的假象。

良久,蔺司尧看了眼墙上的钟摆,还有五分钟,今天就要过去了,于是他看向宋鑫弋,一字一句地诉说着自己的要求,自己愿望,眼泪却先他一步落下。

“我希望你永远陪在我身边,我们像真正的恋人情侣一样永远相爱,彼此相守,永不分离。”

话音一落,宋鑫弋呆愣地望着对方,嗓子里发痒着,嘴唇却微微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

还有两分钟,蔺司尧伸手想要拿过他手里的笔和合同。

但宋鑫弋却应激似的站了起来,将笔和合同藏在身后。

时间随着心跳声滴答滴答地逃走。

蔺司尧抬眼望着受惊的Beta,俩人静静地对峙着。

咚咚咚,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准时响起。

————

第二天,宋鑫弋醒来的时候,蔺司尧已经出门了。

他一眼瞥到了床头柜上,干净的合同书,黑色的笔静静地躺在它的身边。

蔺司尧不是在扮演丈夫的角色,而是真的喜欢自己。

可是一辈子的话,太沉重,宋鑫弋从来就没有想过爱上蔺司尧,何谈一辈子。他本来就是为了一笔离婚财产,不是来跳进婚姻的牢笼里。

这么想着,他缓缓地拿起一旁的合同书,蔺司尧每天欣喜地给他带礼物的场景开始一幕幕浮现,笨拙地收藏情敌画作的模样,出入蔺老宅时自信地说要送自己一套更气派的房子……

还有一边掉着眼泪,一边表白的模样……

这些都不是他第一眼见到的样子,但又一直是他隐藏的柔软面……

最终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拿起桌上的笔,在第三个要求栏里写下:试着爱上蔺司尧。

接着便放回原位,准备洗漱。

下楼后,便直接走到了厨房,打算给对方亲自做一顿饭。

只是想法虽好,制作过程却十分不美妙。

差一点他就要把厨房给炸了。

最后只能带着一碗西红柿炒鸡蛋出场,宋鑫弋对此很是满意,因为不仔细闻,是闻不到烧焦味的。

正当他乐滋滋地要给蔺司尧发去照片的时候,他母亲却打来了电话。

“鑫弋,银行这边准备起诉我们企业了,可能一两天就宣布破产了,你先不要跟蔺司尧离婚,好好守着你现在的资金。”

闻言,宋鑫弋的心腾的一下停了,他一直知道会破产,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简单地挂了电话之后,他便开始胡乱地刷手机,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结果直接让他刷到了江媛和蔺司尧断绝母子关系的发布会。

宋鑫弋顿时吓得眼睛都瞪大了,这是在干什么?

没一会手机上的弹幕就开始给他一点点的解释了。

蔺司尧不是江媛的亲生儿子,而是蔺鸣佐在外生的一个私生子,蔺司洛反倒才是江媛的儿子。

宋鑫弋看着弹幕里的介绍,一愣一愣的,突然注意就被江媛的声音夺取,“我会收回之前赠与蔺司尧的所有财产,同时起诉蔺司尧赔偿二十四年的抚养费。”

返还赠与财产,赔偿抚养费?还有蔺司尧才是私生子?

宋鑫弋的大脑前额叶剧烈地燃烧着,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门外便响起了一阵一阵的敲门声。

下一秒,房子大门便自动打开了。

蔺司洛拿着房卡,一摇一摆地向宋鑫弋走过来。

宋鑫弋看着他姿势傲慢的模样,眼底的鄙弃一层层地涔出。

蔺司洛却不怒而笑,言语轻佻,“不好意思,第一天当嫡生子,还不太会走路。”

宋鑫弋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厉声呵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收回赠与私生子的财产呀,你不是都看到发布会了吗?怎么样和私生子结婚,很幸福吧。”蔺司洛轻轻地抬起自己的手指,指了指宋鑫弋手机里正在播放的画面,微眯着眼,言语里尽是嘲讽。

下一秒便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开始搬东西。

接着便传来了乒乒乓乓的东西落地声。

这不是搬东西,而是来砸东西的。

宋鑫弋咬着牙阻止道,“不管蔺司尧是不是私生子,你搬的都是我的东西,你可以收回房子,但是你没权利随意对待我的所有物。”

闻言,蔺司洛抬手一顿,身边的人都停下来动作,接着他一步一步地朝宋鑫弋走进,嘴角微微上扬,压低身子,轻声道,“我是没有权利,但是我有钱呀。”

“你有吗?宋氏集团都快倒台了吧,它们还有钱给你打官司吗?”

一句话成功地把宋鑫弋的话堵在了喉间,见他慌乱的模样,蔺司洛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故作怜悯地说道,“你不会都还不知道自己家着火了吧,蔺司尧都已经把跟你母亲的合作全都断了,他还把你控股公司市值压低了,又通过法律诉讼把这个房子的所有权还给江媛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快的就可以过来?”

宋鑫弋彻底的愣在原地了,蔺司尧已经知道宋家的情况了?

另一边,蔺司洛见他被吓傻的模样,嘴角直接歪到了一边,四根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宋鑫弋身旁的一个大白玉瓷器,从瓶身轻轻地划到瓶颈,随后手指用力一抵,笔直的瓷器开始缓缓往后仰。

乒的一声,瓷器撞击地面的瞬间化为了碎片,散落一地。

刚才停手的人,纷纷又开始了自己的搬运工作,这一次的举动更加的粗鲁,各种哐当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宋鑫弋看着遭乱的一切,白了对方一眼后,气愤地离开。

他快步地走到楼上主卧,拿出自己的随身垮包,随后用钥匙打开床头柜下的匣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两份沉睡已久离婚协议书。

一份是平分财产,一份是出轨净身出户。

宋鑫弋把他们全都捞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随后,又挑了一下房间里一些比较值钱的小物件。

全都装进了自己的包里。

接着又找来了一个行李箱,打算将其他值钱的物件放进去。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暴动,宋鑫弋收拾的手迟钝住了。

下一秒,一只带着血的大手推开了他的房门。

是蔺司尧……

(十七)离婚

宋鑫弋看着发型凌乱,嘴角一阵紫青的蔺司尧,久久地说不出话。

他蹲在地上收拾着自己的行李,蔺司尧则是一步步地走进。

然后缓缓蹲下,轻声地问道,“我给你的手表带了吗?”

“带了,放包里了。”宋鑫弋收回自己的视线,继续整理着自己的行李。

蔺司尧见状瞅了一眼房间里其他可能用到的东西,蹒跚着脚步,一股脑地全抱过来,然后递给宋鑫弋。

宋鑫弋看着满是血迹的手掌,小心地递过来一件金绿色的礼服,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他接过衣服,将他对折后放进行李箱里。

蔺司尧还打算把鞋子也放进去,却被宋鑫弋拒绝了。

“没地方放了,留着后面打包吧。”

闻言,蔺司尧开始搜索房间里其他一些能带的小东西,突然他看见了床头上放着的合同书,第三栏已经被人写上了新的内容。

“试着爱上蔺司尧。”

蔺司尧颤颤巍巍地将它拿起,确认它是宋鑫弋的笔迹后,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

然而当他转身的时候,宋鑫弋已经不见了。

他快速地跑出房门,就看到了在等电梯的宋鑫弋。

“鑫弋,等我一下。”蔺司尧走到宋鑫弋的身旁,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而宋鑫弋则是捏紧了自己的手提包,淡淡的,不说一句话。

到了车上后,过了很久,车子已经完全驶离别墅,宋鑫弋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景色,缓缓开口,“送我去星耀酒店吧。”

平淡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闻言,蔺司尧窝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动着嘴,不知道在安慰谁,“我在外面还有自己的房子,江媛说的那些钱,我可以还上,你不用担心没地方住。”

但宋鑫弋还是打破了他的侥幸,轻轻的一句话传来,“蔺司尧,我们离婚吧。”

这一刻世界都安静了,只有四个轮子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就因为我是私生子。”

“对,我无法跟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产物结为伴侣,这会让我和我的母亲遭受到的背叛成为一场可笑的报应。”

“成为私生子不是我愿意的,他们不管不顾地把我生到这个世界上,然后给我一个我不愿意要要的身份,我有什么错?难道私生子生下来只有去死才是对的吗?”

蔺司尧带着满腔的委屈质问着自己的伴侣,但宋鑫弋依旧用着最平淡的语气回答,“私生子该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只是不希望出现在我宋鑫弋的面前仅此而已。”

“可是我喜欢你,你说了你会试着爱我的。”蔺司尧将车停在路边,然后拿出那份合同,小心地展开在宋鑫弋的面前,“我把那些照片都删了,合同已经生效了。你说过的,你必须得爱我。”

宋鑫弋抬眸看向面前男人期待的样子,随后把对方手里的合同拿了过来,纤细的手指用力一拧,纸张瞬间变成了两半。

四半……

蔺司尧握住他的双手,想要阻止他的动作,下一秒宋鑫弋就将纸张丢在了地上。

“我可以净身出户。”

闻言,蔺司尧声音颤抖着地发问,“你就这么讨厌私生子?为了和我离婚可以净身出户?”

见对方点头,蔺司尧青紫色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一拐,凝沉的眼眸满是怨恨,“在你看来私生子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产物,那你呢?宋鑫弋!你不也是欺骗别人感情,愚弄他人感情的混蛋吗?”

“你不也是为了分走祁闵的资产,才和他谈恋爱吗?为了利益的最大化,才同意和我结婚。你可以为了钱可以和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陌生人订婚,伤害他的真心。难道别人就不可以为了钱介入你的家庭,破坏你珍视的家庭情感吗?”

“你和我本质上是一样,单纯来说,我比你还善良一点,毕竟你是作恶者,而我只是一个作恶者的产物。”

“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而且现在你母亲企业快破产了,你和我离婚了,你拿什么自立,靠拉着小提琴,还是卖身体,卖之前会调查对方是不是有妇之夫吗?”

啪!

一顿输出后,一声清脆的把掌声让世界回归了平静,宋鑫弋的双眼已经变得发红,他的胸膛因为生气剧烈地起扶着。

蔺司尧青色的左脸瞬间变得红肿,嘴角则是慢慢地溢出一丝血,但很快便被舌尖舔尽,他歪着脸,嗤笑地问道,“我说的不对吗?”

闻言,宋鑫弋将包里的离婚协议书拿出去,丢在蔺司尧的身上,随后咬牙切齿地更正道,“第一,我从来没有要你们谁喜欢过我,感情只是我们利益交换里的润滑剂而已。第二,结婚后我的母亲没少给你投资,离婚时你分我钱是应该的。第三,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去卖身。第四,我现在就要和你离婚。”

“好呀,你以为我是什么非你不可的人吗?说到投资,你母亲的投资每一笔都让我差点血本无归,要不是和你结婚,万权正留下的遗产现在应该是我的,是你让我现在被江媛追债显得这么狼狈。”蔺司尧顶了顶自己受伤的脸颊,接着一把将离婚协议书撕碎,“签什么协议书,直接去民政局领离婚证好了。”

于是下一秒车子便启动了,宋鑫弋也别过头去,干哑着嗓子,没有再反驳。

到了民政局,宋鑫弋便自己开了车门,拿出自己的行李箱,放在民政局门口。

然后头也不会地走了进去,蔺司尧甩上车门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工作人员一看到两位来办理离婚的模样,属实有点被吓到了,一个红肿着脸,嘴角青紫,手上不少的擦痕。

而另一外则是眼睛都哭肿了。

工作人员小心地递给俩人新的离婚协议书。

签完后,小心地问道,“二位是否需要申请离婚冷静期?”

“不用。”蔺司尧努这嘴,回答的很干脆。

听到一方的回答后,工作人员看向宋鑫弋,轻声说道,“只要有一方想要申请冷静期,就可以批准下来,宋先生您是否需要申请冷静期。”

宋鑫弋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然后嗓子轻轻地吞咽了一下,开口道,“不用。”

声音一出来,沙哑的声线,让蔺司尧愣了一下。他撇过眼,想要看看身旁的人的情况。

下一秒工作人员却将离婚证递了过来,“二位你们的婚姻关系现在正式解除。请收好离婚证,后续再婚需要用到。二位多保重,请慢走。“

宋鑫弋接过自己的离婚证,然后提着自己的包,目不斜视地转身离开,步伐从容坚定。

“先生,请收好你的离婚证。”

工作人员看着蔺司尧站着不动作的样子,出声提醒道。

蔺司尧看了眼跟结婚证一样红的证件,眼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红晕,心脏开始一抽一抽的。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证件,然后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前走去。

刚出大门,便看到宋鑫弋坐进了一辆出租车里。

车子下一秒便缓缓开动。

只留下一缕尾气。

【注:本文涉及到的相关操作,都是为情节需要描写服务,不具备真实参考性。】

(十八)崩乱中的结束

宋鑫弋到酒店,简单地洗漱后,便换上了整齐的衣着,他对着镜子里皮肤白皙的脸蛋,轻轻地拍了拍。

随后戴上一顶帽子,跨上自己的包再次走出了酒店。

他来到一家知名拍卖店,将里面的金绿色礼服,金绿色手表,戒指,胸针全都卖出。

接着便打算再次返回酒店。

但是由于一整天都没吃饭的缘故,他刚出店门,就突然感觉身子有些发软,险些要倒下去。

就在这时,一双纤细有力的手紧紧地将他拉住。

由于距离靠的近,宋鑫弋可以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香水味。

这个味道莫名的有点熟悉感,果然宋鑫弋一回头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万柠?”宋鑫弋退开身子,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万柠挠了挠头,指了指身后的拍卖店,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解释道,“我就随便看看里面有什么可以买的,恰好出来就看到哥了。倒是哥怎么会在这里?”

闻言,宋鑫弋才觉得自己刚才属实有些多嘴了,万柠怎么样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随后敷衍道,“我也是随便来看看,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万柠却拦住了他的去路,真诚地发表着自己的关心,“等一下,哥,你刚才不是要晕倒了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我送你去医院吧。”

看着对方那双真诚的双眼,宋鑫弋现在没有好心情去应付,于是开口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万柠,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和你有过多的牵扯。”

这句话,宋鑫弋不止一次的表达过,可是都到这个时候,宋鑫弋都已经无家可归了,还是这么自以为傲地瞧不起自己。

或许带着一丝的怨恨,和一丝的不满,万柠争着说道,“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哥先招惹我的。”

“说明如果不是私生子的身份,其实哥是愿意跟我做朋友的,对吗?”

“妈妈插足哥的家庭,确实不对,但我是无辜的……”

话还没说完,万柠就已经双眼盛泪花了,但是这样的话,宋鑫弋今天已经听过一遍了,他不想再听下去了。于是自顾自地转身离开。

万柠见宋鑫弋离开,立马擦干眼泪,然后跟上,在身后开始了自己碎碎念,“我知道哥肯定是觉得我再卖惨,但是不是每个人的命都像哥这么好,不用当私生子。如果哥不小心也成为了私生子,那么哥会怎么做?也会讨厌自己吗?”

闻言,宋鑫弋站定,转身看着万柠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离讨厌我的人远远的。”

“所以,现在你也离我远点。”

说完,宋鑫弋也不管万柠哑口无言的样子,自己加快了脚步到道路前面的上车点等待网约车的到来。

然而还没走多远,他就因为体力不支,两眼一黑再次晕倒在地上了。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医院的走廊里。

头上似乎枕着什么绵软的东西,他想要找寻自己的四肢,但却被人给摁住了。

“别乱动,针头会扎错位置的。”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宋鑫弋猛地抬起自己的头,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万柠的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扎着针管输液。

“你低血糖晕倒了,我看路上也没有其他人就自作主张把你送过来了。”看到宋鑫弋疑惑的神情,万柠像是怕他误会一样,主动的解释。

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谨慎感。

宋鑫弋也在这时候慢慢地想起了晕倒前发生的事情,看样子对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于是宋鑫弋破天荒地说了声,“谢谢。”

随后便要拔掉针管,护士见状连忙上前说道,“这个不能随便拔的,我来吧。”

宋鑫弋很识趣地把自己手伸上去,护士一拔完,便拿着自己的包跨背在身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万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狠厉慢慢地涌现,但是下一秒,他还是认命般地跟了上去。

因为怕晕车,宋鑫弋选择吃完晚饭之后在打车回去。

随便看了一下四周的店铺后,他最后选择了一家面馆进去,因为是饭点,来吃饭的人比较多,宋鑫弋好不容易选了一个没人坐的的桌子坐上去,点完餐后,万柠就被老板带着进来了。

老板看向宋鑫弋然后说道,“人太多了,挤一挤没事吧。”

宋鑫弋不悦的眉头立马拧了起来,万柠见状眼底立马闪现一股委屈感,随后主动向老板说道,“不用麻烦,我去其他位置……”

说着他抬眼了一下四周,人满为患的店铺已经没有其他多余的位置了,仅剩的几个位置旁边都坐着一些彪壮的Alpha,万柠这样的Omega坐过去,很难不被揩油。

无奈他抬眼看向宋鑫弋,眼里满是求助的泪光。

但是宋鑫弋还是不为所动,于是万柠手指微微蜷缩握成拳,然后朝着有Alpha的位置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他都在赌,赌宋鑫弋会过来拉住他。

可是当他走到Alpha身边的时候,宋鑫弋还是没有动。

万柠眼神变得空洞,神色惨白将手机械地伸出,那动作不像是在拍人,更像是要想要把面前的Alpha捏碎。

而就在这一秒,宋鑫弋咬着牙,喊出了声,“过来吧。”

宋鑫弋妥协的声音传来,万柠的神色立马恢复了红润,他转身换上一个挂着泪的可怜模样。

“我去,还以为刚才身后来了一只鬼呢?”身后桌的Alpha跟着来的朋友,吐槽道,“一股阴森气传来,我都不敢往后看。”

而当他们转身看去,只有一个踩着欢快步伐的Omega在远离他们。

万柠坐到宋鑫弋的对面后,就很自觉地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得很低,吃面的声音小到几乎没有。

他左手拿着筷子,小心地夹着自己碗里的面,还怕自己会惹对方不满,偶尔瞟几眼宋鑫弋的反应。

看到他的举动后,宋鑫弋轻轻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唇,开口说道,“我有过几个Omega情人,他们很爱装柔弱博人同情。我纵容他们,是因为他们是我的情人。而我今天纵容你,是因为你帮了我。”

“吃完这顿饭,就别跟着我了,我不是你哥,也没有恨你,你也不用对我有什么抱歉的心理,我们只是单纯地不适合有过多的瓜葛。”

说完,宋鑫弋便径直地走出了饭店,而万柠则是带着幽怨的目光目送着人离开,随后拿起冰柜里的酒直接一瓶灌了下去。

一直到下车,快要到酒店的时候,万柠的身影都没有再出现。就在宋鑫弋以为自己要多一段舒适一点的休息时间时,一个男人突然从身后抱住了自己,他的身上已经满是酒气,再也闻不到淡淡的香水味。

宋鑫弋发誓以后自己再也不去有绿植遮挡的建筑物了,但至少现在它没有了蔺司尧伴侣的身份,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喊出来。

然而身后人的话,却叫宋鑫弋脸色发白,“哥,你为什么总是说那么伤人心的话。我的心好痛,明明第一天见面的时候,是你想睡的我。”

这个在心底早就被摒弃掉的荒谬想法,如今被万柠这么明目张胆地抖出来了。

宋鑫弋猛地想要推开他,却被对方紧紧地禁锢住,接着他就看到对方近在咫尺的脸。明白对方想干什么后,宋鑫弋别过头,拼命地想要挣扎,却还是被万柠固定住了方向。

“快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就叫了?”宋鑫弋厉声恐吓着,他实在不想被人发现自己被一个Omega牵制住的模样,但是如果对方一再孤行,那自己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喝了酒的万柠却异常大胆,直接对着宋鑫弋就是一顿乱啃。

“混蛋!”

宋鑫弋狠咬了对方一口后,大声骂了一句。

下一秒万柠就被人从身后拎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发情了就去找人干,别来这里发疯。”蔺司尧低骂了一声,随后将宋鑫弋护在身后。

而被摔在地上的Omega则是缓缓地站起了神,他比蔺司尧矮了半个头,但是此时的气焰却并不输对方。

好似冒着火一般,他猛地向蔺司尧冲过来,对着蔺司尧就是一腿飞过来。

蔺司尧转身躲过,却被万柠的一记反脚猛踢重击腰部。

疼痛感顿时袭感全身,蔺司尧从没想过一个Omega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还是在发情期的时候。

见到蔺司尧被自己踢得后退了几步,万柠趁机拿起地上的板砖就要上前冲去。

这时候外边传来了几句闲谈,“哪个Omega的发情期到了,这味道也太香了吧。”

“感觉就在旁边的树林里。”

“这也太野了吧!”

“走走去看看嘛。”

宋鑫弋的脑子一时间突突地直跳,蔺司尧说的发情是真的,万柠现在在发情期。

想到马上要过来的人,宋鑫弋立马走到两个缠打在一起的人,万柠的脸上已经见了血,但是蔺司尧也没好到哪里去,额角已经开始在冒血丝了。

这还是Omega和Alpha吗?

宋鑫弋也管不了那么多,叫道,“别打了,蔺司尧你快释放信息素,有Alpha要过来了,把他们赶走快点。”

“不行!”万柠吼道,“我不要他的信息素。”

”你以为我会给你吗?”蔺司尧也是毫不客气地回怼,说着又给了万柠一拳。

那一拳下去,万柠原本白皙的脸上立刻浮肿了起来,宋鑫弋看着,直接被吓傻了,“蔺司尧你疯了,下手这么狠。”

“是他疯了。”说着便将万柠一脚踹到一旁,将自己的右脸给宋鑫弋看。

接着月光的照耀,只见他的右脸已经比左脸更加的青黑。

两个赶过来的Alpha看到这场景,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三个人,一个受伤的Alpha,一个受伤的Omega,一个完好的Omega还是Beta。

“兄弟,你们是在玩什么play吗?介意我们加入吗?”俩人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当然他们得到的是一个滚字。

宋鑫弋来到万柠的身旁,打算将他扶起来,万柠却像八爪鱼似的直接扒在宋鑫弋的身上,仰着脸问道,“哥,我好难受,给我好不好?”

闻言,蔺司尧的心里直犯恶心,言语满是嫌弃,“万柠,你别太犯贱了。”

宋鑫弋却自动屏蔽他们的话,尽力镇定地说道,“先把他带去酒店,你去找一些抑制剂来。”

“你要管他?”蔺司尧吃惊地指着万柠,对着宋鑫弋说道,“你知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他把我的身份捅到江媛那里去的。”

见宋鑫弋不为所动,依旧固执地要带万柠走,蔺司尧哼了一声,接着爆料,“是他吞了那份本该属于你的遗产,万权正给你留了50%的公司股份,是他篡改了遗嘱。”

闻言,宋鑫弋不由得愣住了,自己的遗产份额被修改了?

他下意识地望向万柠想要求证,而万柠躲闪的目光正好坐实了蔺司尧的话。

也只是愣了一会,宋鑫弋的手便加大了力度,稳稳地抓着万柠的胳膊,拖着人开始往前走。

所幸酒店前台便有抑制剂,给万柠注射后,信息素开始慢慢趋于平稳,几个Beta工作人员便带着他去新开的酒店房间入住。

宋鑫弋扭头便看到了一直紧跟在身后的蔺司尧,到了明亮的空间里,才发现他的脸更加的紫黑。

“对不起,今天是我太冲动了,说了一些违心的话,我……”

宋鑫弋打断他的话,语气里满是疲惫,“我累了,暂时不想看到你。”

“那什么时候?”蔺司尧抱着一丝地侥幸小心地问道,他的脸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看的了。

宋鑫弋叹了一口气后,说道,“不知道,你先回去吧。”

见到宋鑫弋松口,蔺司尧识趣地退下,但转头就在酒店里订了一个房间。

回到酒店房间后,宋鑫弋立马便躺上了床,手脚也开始变得绵软无力。

这一天经历的复杂程度,和劳累程度,宋鑫弋现在是一点都不愿意回想了。

他现在只想快点睡觉,好好休息一下。

然而还是有人不想放过他,刚放下的手机马上开始响起了来电铃声。

一看手机号是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宋鑫弋想也没想地挂断了。

然而仅过了一秒,手机电话铃声再起响起,依旧是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反正还有点力气,宋鑫弋倒要看看还有什么事,于是便按下了接听键。

还没等宋鑫弋说什么,对面便传来了十分热情问候,“鑫弋,最近过得怎么样,听说伯母生意上好像出了点意外。”

听到着得意的嗓音,宋鑫弋用零秒就猜出来对方的身份,随后转个身,拿起一旁的枕头盖在身上,简单地回了一个字,“嗯。”

音调很是平淡。

但对方似乎没有很介意,语气变得认真又郑重,“宋鑫弋,我离婚了。”

闻言,宋鑫弋原本紧闭的双眼,下意识地睁开了,他回道,“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当万柠醒来的时候,蔺司尧已经在敲宋鑫弋的房门了。

但是却迟迟的没有回应,打电话给前台工作人员,得到的答复却是,“已经退房了。”

另一边,宋鑫弋侧身看了眼窗外逐渐变得渺小的A市,缓缓地闭上了眼。

真是操蛋的一笔算盘。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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