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第一天,系统给我下达死命令:【按模板送件旧棉衣,刷满男主好感,否则立刻抹杀!】
我看着巷子里那个即将被家暴致残、日后会毁天灭地的七岁反派男主。
去他妈的模板任务。
我直接清空系统资金,盘下废弃锅炉房,开了家托管所。
后来,这里捡回了三个原本该烂在泥里的反派。
系统警告我会被反派噬咬反杀。
可最后,系统强制遣返倒计时响起时。
那个最阴戾的疯批男主死死抱住我的腿,红着眼卑微哀求:“我把命给你,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我看着屋里眼泪汪汪的三个崽子,把门推开一条缝:"我不走了。这扇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01 硬刚系统抢崽
心脏停止的一瞬间,我连疼都来不及喊。
电脑屏幕上定格在公益帮扶报表,下一秒,眼前一黑,世界消失了。
叮咚!
【恭喜宿主,猝死绑定成功!】
【救赎系统激活!】
【宿主韩晴,即刻穿书《烬火邻巷》!】
【主线任务:救赎童年全员反派!矫正沈璃、林初夏、裴之鹤扭曲人格!任务通关即可原地复活!】
我睁眼看了看周围。
身边什么都没有,我这是死了吗?
没给我半分缓冲的余地。
系统直接弹出红色预警,脑子里炸的乱如麻。
【男主沈璃,当前年龄七岁。】
【原生家暴重度受害者,十分钟后将被醉酒父殴打至耳膜穿孔,彻底催生暴戾疯批人格!】
【初始好感:-20,厌世、敌视、不信任何人!】
【新手任务:按模板赠送棉衣、温柔话术刷好感,完成标准化救赎!】
我笑了,这是什么狗屁玩意!
“标准化救赎?”
“送件衣服,说两句场面话,就算救了?你当是在玩养成游戏吗?”
【宿主请遵守规则!否则无法解锁复活权限!】
【偏离流程,任务失败直接永久抹杀!】
抹杀?
我上辈子他妈的累死累活,帮扶无数留守儿童,最后熬死在办公桌前,死了都没人发现。
这辈子穿书,还要被系统拿捏?
凭什么。
“关掉你那狗屁模板任务。”我干脆利索。
【宿主!你在找死!】
“我找死?”
我抬眼,盯住巷口墙根那团小小的黑影。
满身伤痕,单薄的身体扛着所有痛苦。
那双抬起来的眼睛。
眼里透着不属于七岁小孩的阴戾和憎恨。
书里最终毁天灭地的终极反派男主——沈璃。
这系统真是可笑,让我听它的。
没门儿!
我直接清空系统全部启动资金。
【叮!消耗全部开局资金!成功签下巷口废弃锅炉房十年使用权!】
【临时安居点解锁!可生火、可留宿、可庇护孩童!】
系统瞬间疯了。
【宿主!你违规!】
【沈璃心性极端!极易反噬宿主!你会被他拖入深渊!】
我懒得理它。
转身冲进破旧锅炉房生火,把冰冷的屋子烧的热气腾腾。
我踩着积雪,走到巷口。
我蹲在他面前,直接解下自己唯一的厚外套,罩在他单薄颤抖的身上。
常年被虐的本能,让他随时准备反抗、逃窜。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躲在墙角,像一只濒死的孤狼。
“你想干什么?”
“和他们一样?看我笑话?打完我再踹我几脚?”
果然。
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善意。
我摇头,连忙蹲下解释。
“不一样。”
“我这里有火,有热饭,有床。”
“去我那,没人敢欺负你。”
他扯着冻裂的嘴角,冷笑,满眼嘲弄。
“天下没有免费的好事。”
“你想要什么?”
小小年纪,戒备深入骨髓。
我看着他满身伤痕,心里发起了慈母心。
“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是不想看你冻死在这里。”
系统疯狂弹窗刷屏。
【警告!男主拒不接纳善意!好感持续锁定-20!】
【无模板救赎成功率0%!宿主即将任务崩盘!】
我无视所有提示,直接伸手。
掌心贴住他那冰冷的小手,强硬却不失温柔地将他拽了起来。
“信我一次。”
“就一次。”
此刻,系统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02 暖炉边的敌意松动
暖炉烧得通红。
我把沈璃拽进锅炉房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是僵的。
半天不敢动一下。
他站在门口,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屋里的一切,仿佛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会立刻咬断我的脖子逃生。
我松开他的手,转身去烧水。
“暖和就靠近点,不用站在门口罚站。”
片刻后,发抖的声音从底下传来,带着浓浓的嘲讽。
“你到底想图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谁帮我,谁最后都会倒霉。”
我回头看他。
七岁的小孩,眼底装着半辈子的阴暗和清醒。
原书里,他就是这样。
我淡淡开口:“我什么都不图。”
“在我这,你只需要活着,好好活着。”
他抬头看向我,满眼不敢置信。
【系统提示:沈璃情绪剧烈波动!好感度维持-20,但是敌意松动!】
【警告!宿主脱离标准救赎线!后续支线情节即将失控!】
我懒得管系统逼逼叨叨。
我煮了一锅热腾腾的清汤面,端到他面前。
“吃。”
他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面,喉结滚了滚,依旧不动。
“吃完,你就会赶我走。”
我被气笑了:“我租了十年房子,赶你去哪?回去继续挨冻挨打?”
他嘴唇抿了抿,一言不发,却终于拿起了筷子,狼吞虎咽,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我不再劝,把碗放在桌上,任由他自己抉择。
接下来两天,我安安静静待在锅炉房。
沈璃全程沉默,饿了就自己小口吃面,冷了就悄悄挪近火炉。
他从来不表达自己的情绪,乖巧得让人心疼。
可我清楚。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原书里,这条巷子里,不止他一个深渊里爬出来的孩子。
03 集齐个小可怜
第三天清晨。
雪停了,风依旧刺骨。
巷口忽然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推门出去。
巷口石阶上,蹲坐着一个瘦小的女孩。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眶红肿,肩膀一抽一抽。
原书里温柔易碎、极度自卑、一辈子活在别人评价里的女配角:林初夏。
她看见我出来,瞬间吓得浑身一缩,慌忙擦眼泪,低头道歉。
“对不起姐姐,我、我马上走,我不在这哭,不吵到你。”
才六岁的小孩,第一反应永远是道歉。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谁骂你了?”
她咬着唇,眼泪啪嗒掉下来,小声哽咽:“我爸妈说我没用……说我是个赔钱货,不如死在外面。”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直接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别听他们的。”
“你很好,你不用完美,你也值得被人好好对待。”
她惊讶地看着我,满眼茫然。
就在这时,巷尾传来一声剧烈的碎杯子声!
砰!砰!
少年暴躁的怒骂声炸响整条巷子。
“别他妈管我!我没人要,不用你们假好心!”
我转头望去。
一个高瘦一点的小孩,浑身脏乱,校服扯得歪歪扭扭,戾气冲天。
原书里和沈璃斗了一辈子的死对头反派男配:裴之鹤。
他刚刚被寄养家彻底赶出来,手里拿着破旧书包,满脸厌世。
林初夏被他的吼声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往后躲。
两个小孩,一个怯懦易碎,一个暴躁带刺。
加上屋内阴郁沉默的沈璃。
原书三条悲剧支线,全员集齐。
系统瞬间红爆警告!
【支线人物宿命节点触发!】
【林初夏自卑人格固化!裴之鹤叛逆人格爆发!】
【宿主不可干预!否则全员情节崩坏!永久抹杀!】
我嗤笑一声,毫不在意。
干预?
我要直接掀翻他们的悲惨命运。
我看向暴躁炸毛的裴之鹤,声音平静却有力:“吵完了?”
“吵完就进来。”
他愣住了,满眼不可思议:“你有病?我刚刚骂人,你还留我?”
“骂人是因为你委屈。”我看着他。
“没人教你好好说话,你只能靠发脾气保护自己。”
裴之鹤身体一颤。
长这么大,从来没人问过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又看向怯生生的林初夏,伸手轻轻牵起她冰凉的小手。
“别哭了。”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地方,不用害怕被赶走。”
屋内。
沈璃站在窗前,静静看着门口的一幕,漆黑的眼底划过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04 砸门恶徒找上门
我把林初夏和裴之鹤领进屋的那一刻,锅炉房瞬间安静得可怕。
可三个小孩,三种极端性格,两两对峙,气氛紧绷到一碰就碎。
沈璃站在最里侧,背靠墙壁,低着头,一声不吭,却像一只护食的幼狼,冷冷盯着闯入领地的外来者。
林初夏拉着我的衣角,习惯性低头,不敢看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裴之鹤吊儿郎当站在门口,双手插兜,满脸写着不屑和防备。
他扫了沈璃一眼,嗤笑一声,语气冲得要命:“怎么?收留流浪狗窝点?什么人都收?”
我转头看他:“你也是流浪过来的。”
他瞬间噎住,嘴硬得很:“我不一样,我不需要别人可怜。”
“没人可怜你。”我语气平淡,“我只是收留需要落脚的人。”
我松开林初夏的手,转身去厨房煮粥,声音不高,清清楚楚落在三人耳里。
“在我这,不用乖巧,不用懂事,不用讨好。”
“想干嘛就干嘛,没有那么多规矩。”
“脾气差也没事,内向也没事,不用逼着自己变成别人喜欢的样子。”
这话落下,三个小孩同时僵住。
林初夏抬头看向窗外,眼眶瞬间红了。
她活了六年,听了六年“你要乖、你要懂事、你要争气”。
她小声哽咽:“姐姐……我真的、不用听话吗?”
“不用。”
我端着粥出来,递给她一碗。
“你首先是你自己,其次才是别人的孩子。”
她捧着热粥,手被烫了一下,却舍不得松开。
裴之鹤看着她这副模样,烦躁别开眼,嘴硬嘟囔:“矫情。”
可脚步却不自觉往前挪了两步,悄悄靠近暖炉。
只有沈璃,自始至终没动。
系统在我脑子里滴滴狂响。
【警告!林初夏自卑人格松动!好感悄悄上涨!】
【裴之鹤叛逆敌意减弱!情绪安全感提升!】
【高危预警!男主沈璃心智异常稳定,无任何波动,依旧-20锁定!】
【宿主不走任务流程,全员好感杂乱,情节彻底失控!】
我直接无视。
我要的从来不是系统规整的好感数据。
我要的是这三个烂在泥里的小孩,真正长出人心。
我把第二碗粥递到裴之鹤手里。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怼,话到嘴边硬生生憋回去。
别扭接过,低声嘟囔:“……谢谢。”
声音极小,几乎听不见。
最后一碗,我递向沈璃。
他终于抬眼,漆黑眸子直直锁住我,眼神锋利又凉薄。
“你图什么?”
我看着他:“什么都不图。”
“沈璃,你不用时刻防备所有人。”
他喉结微动,沉默很久,终于伸手接过了那碗粥。
吃完粥,我搬来小桌椅,拿出纸笔。
“闲着没事就写字读书,不想学就画画、发呆、睡觉都行。”
“我这里没有规矩,只有安稳。”
林初夏乖乖坐下,握着笔,小心翼翼抬头看我。
“姐姐,我、我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吗?”
“可以。”我点头,“永远可以。”
裴之鹤趴在桌边,看似漫不经心乱写乱画,余光却一直偷偷瞟我。
唯独沈璃,依旧靠墙站着。
只是这一次,他会看着我照顾两个小孩子。
【系统提示:沈璃负面情绪轻微消散!敌意减弱0.5!】
【好感依旧负数,但……第一次出现松动迹象!】
我心里轻轻松了口气。
不急。
这一世,他们的烂人生,彻底作废。
然而,我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到底,变故陡生!
“砰!砰!砰!”
震天响的砸门声突然从外面传来,本就不结实的铁皮门被踹得摇摇欲坠!
“小兔崽子!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滚出来!”
粗暴癫狂的男声,夹杂着尖锐刻薄的女声刺破了屋内的宁静:“那个赔钱货肯定也躲在里面!今天不把他们揪出来打断腿,老娘就不姓王!”
是沈璃那个酗酒成性的家暴父亲,和林初夏那对吸血鬼父母找上门了!
屋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啪嗒”一声,林初夏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她捂着耳朵爆发出恐惧的尖叫,拼命往桌子底下钻。
裴之鹤猛地站起来,抄起一旁的破椅子,像一头发狂的豹子死死盯着大门,浑身发抖。
而沈璃,他原本稍稍回暖的眼神瞬间被极致的阴戾吞噬,他默默转身,从角落的柴堆里摸出了一把生锈的铁镰刀。
系统血红色的警告瞬间覆盖了我的视线:
【致命危局触发!原著恶势力强行干预!】
【警告!沈璃黑化值即将爆表!若他今日杀人,反派宿命将不可逆转!】
【宿主当前无任何自保能力,继续庇护将面临 99% 致死率!请立刻放弃反派,选择自保!】
大门上的锁扣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门外是吃人的恶鬼,门内是三个即将坠入深渊的孩子。
我盯着那扇即将被踹开的门,深吸了一口气。
自保?
老娘既然收了这三个崽,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动他们一根头发!
05 护崽怒怼恶家长
“都给我退后!”
我厉喝一声,一把夺下沈璃手里的镰刀扔到一边,顺手抄起墙角的烧得通红的火钳。
“砰——!”
铁门被彻底踹开。
沈璃的酒鬼父亲满身酒气地冲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根粗木棍。
跟在他身后的是林初夏的母亲,满脸横肉,眼神贪婪。
“好啊,原来是躲在你这个小贱人这里!”
酒鬼父亲举起棍子就要越过我去抓沈璃,“老子今天非打死这个小畜生不可!”
“你动他一下试试!”
我毫不退让,直接将通红的火钳怼到了他的鼻尖前。
滋啦一声。
火钳的高温燎焦了他的头发,酒鬼吓得猛退一步,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你、你敢伤人?!”林母尖叫起来。
“伤人?我还要报警呢!”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私闯民宅,寻衅滋事,加上你们长期虐待未成年人。”
“这巷子口就有监控,这屋里全是被你们打出来的伤!警察来了,看看是抓我,还是抓你们进去蹲大牢!”
两人瞬间被镇住了。
这种欺软怕硬的底层败类,最怕的就是比他们更狠、更懂法的人。
“你们听好。”我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冰冷刺骨,“从今天起,这三个孩子归我管。”
“谁再敢踏进这个院子半步,我韩晴烂命一条,绝对拉着你们全家陪葬!滚!”
我眼底的杀气不是装出来的,那是我上辈子在基层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狠厉。
酒鬼父亲和林母对视一眼,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巷子。
危机解除。
我扔下火钳,转身看向屋里的三个孩子。
他们呆呆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神明。
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播报:
【奇迹!危机解除!】
【林初夏好感度暴涨至45!彻底摆脱重度自卑!】
【裴之鹤好感度暴涨至38!叛逆值持续下降!】
【沈璃好感-20→-12!敌意大幅降低!产生极强领地意识及依赖感!】
我没有理会系统,只是走到沈璃面前,看着他还在发抖的手,轻声说:“别怕,我说了,没人敢在这里欺负你们。”
日子慢悠悠过了一周。
老锅炉房的暖炉就没断过火。
我原本冷清的小屋子,硬生生被三个小孩的气息填得满满当当。
林初夏彻底放开了些,眉眼间的怯懦少了大半。
裴之鹤依旧嘴硬。
天天挂着一副“我才不需要你关心”的叛逆模样,但每天晚上,他都会悄悄把门锁检查三遍,像个别扭的小门神。
唯独沈璃,依旧沉默。
可我看得出来,他变了。
我说话的时候,他会下意识抬头,眼睛盯着我,一瞬不眨。
领地意识。
我看着数据,心里了然。
这天下午。
我蹲在桌边,手把手教林初夏写错题。
“别怕写错,错了我教你,没人骂你。”
林初夏眼睛亮晶晶的,笑得软软的:“谢谢晴晴姐姐,有你在真好。”
我顺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就这么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动作。
我余光瞥见,一直坐在角落安静看书的沈璃,猛地抬眼。
目光落在我揉林初夏头发的手上。
他盯着看了足足十几秒,手里握着快要撕碎的书角。
我心里轻轻一叹。
吃醋了。
裴之鹤趴在另一边,看似玩手机,实则全程看戏。
他嗤笑一声,故意开口挑衅:“沈璃,你瞪什么瞪?姐姐摸一下头发怎么了?”
沈璃视线不移,声音冷冷传出来:“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事?”
裴之鹤挑眉,故意凑过来,往我身边靠了靠。
“姐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凭什么只准你待在这?”
这话直接戳中了沈璃的逆鳞。
他终于抬眼,冷冷看向裴之鹤,眼底翻起淡淡的戾气。
“离她远点。”
短短四个字,带着极强的攻击性。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林初夏被吓得一缩,赶紧低下头,不敢说话。
我抬手,直接按住要起身对峙的裴之鹤,淡淡开口:“别闹。”
裴之鹤瞬间蔫了,别扭地撇撇嘴,乖乖坐回去,不敢再挑衅。
我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沈璃。
他依旧盯着我,满心委屈却不肯说的小兽。
我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你在生气?”我直白问他。
他抿紧薄唇,立刻否认:“没有。”
明明委屈和占有,都快要溢出来了。
我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语气温柔却认真:“沈璃,我对你们都好。”
“初夏乖,之鹤只是嘴硬,你们三个,我都要护着。”
他把书合上,低声问:“我和他们,一样吗?”
我抬手,揉了揉他冰凉的发顶。
“不一样。”
我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告诉他。
“你不一样。”
沈璃整个人猛地僵住。
【系统疯狂爆屏!】
【男主沈璃情绪剧烈波动!好感-12→0!彻底消除所有敌意!】
【高危偏执人格松动!产生唯一专属执念!】
我看着他瞬间止不住的眼泪,轻声补了一句:
“你们每个人,在我这,都是独一无二的。”
他久久没说话。
他极其小声地,"嗯"了一声。
06 寒夜敞开心扉
入夜,寒风拍打着老旧的窗户,呼呼作响。
三个小孩难得没有对峙,乖乖围坐在暖炉边。
我看着眼前三个小心翼翼活着的小孩,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安静。
“今天不写字,不看书,我们好好聊聊天。”
林初夏抬头,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小声问:“聊什么呀姐姐?”
“聊你们藏在心里,从来不敢说的事。”
话音落下,屋里瞬间安静一瞬。
三个小孩的身体,不约而同,轻轻一僵。
最先开口的,是向来敏感柔软的林初夏。
她抓住小小的衣角,声音带着细碎的哽咽。
“姐姐……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我爸妈天天骂我,说我不如别人家的孩子,说我胆小、没用、活着浪费粮食。”
“我每次考不好,都不敢回家,我怕他们又冷又凶的眼神。”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拼命讨好所有人……可为什么,还是没人喜欢我?”
这话听得我鼻子一酸。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不是你笨,也不是你不好。”
“是他们太苛刻,是他们不会爱。”
“初夏,听话懂事从不是你的错,可你不必为了别人的满意,委屈自己一辈子。”
林初夏埋在我怀里,压抑多日的情绪彻底崩溃,小声哭了出来。
【系统提示:林初夏心结解锁!好感45→70!彻底治愈自卑内核!】
一旁的裴之鹤看着她落泪,浑身别扭,却嘴硬不肯示弱。
他别过脸,嗤了一声:“哭哭啼啼的,烦不烦。”
可没人看见,他握紧的小拳头。
我转头看向他,轻声问:“之鹤,你呢?”
“你天天装得桀骜叛逆,天天炸毛逞强,你是不是也很难过?”
裴之鹤身子一震,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慌乱。
他硬撑着嘴硬:“我没有!我一点都不难!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
“不是可怜。”我看着他,很认真的讲。
“你叛逆、暴躁、爱发脾气,不过是因为没人护着你。”
“你只能竖起满身尖刺,告诉别人你不好惹,才不会被随意欺负。”
一句话,精准戳破他所有伪装。
裴之鹤眼底瞬间泛红,倔强地别过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谁、谁怕了……我早就习惯了。”
“习惯不代表不痛。”我轻声道。
“从今天开始,不用逞强了。”
他沉默了。
等了好久他才闷声吐出一句:
“我从小就没人要……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家。”
“现在有了。”我立刻接话,“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家人。”
【系统爆响!裴之鹤心结松动!好感38→65!叛逆人格彻底软化!】
屋内只剩下最后一个人,全程沉默的沈璃。
我看向他,语气放得更柔:“沈璃,你呢?”
他低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里的伤痛:“我没什么好说的。”
他早已习惯隐忍。
我微微俯身,平视他的眼睛:“你不用藏。”
“我见过你冻得发抖,满身伤痕的样子,”
“我也记得那天,你拿着镰刀挡在我们前面的样子。”
“你被家暴,你受过的所有苦,我都知道。”
沈璃浑身猛地一颤。
他抬眼,声音轻得像呢喃:
“你会不会……哪天也不要我?”
“我脾气不好,我身上全是缺点……你会不会像他们一样,最后推开我?”
这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惶恐。
我伸手,紧紧握住他冰凉的小手,语气坚定,毫无半分犹豫:
“不会。”
“沈璃,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七岁的小少年,第一次卸下所有防备,哭了出来。
【系统终极刷屏!男主沈璃心结彻底解锁!好感0→40!】
【疯批暴戾人格完全压制!专属执念终身锁定!】
三个被命运遗弃的小孩,在这个寒夜里,终于彻底敞开心扉。
07 软萌日常甜炸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破旧玻璃窗斜斜落进来。
三个小孩趴在长桌刷题。
林初夏遇到不会的数学题,皱着小脸,笔反复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
“晴晴姐姐,这道题我实在弄不懂。”
我搬了凳子坐过去,俯身,拿笔一步步给她拆解步骤。
讲题讲得投入,没留意身后。
沈璃停下手里的笔,目光落在我的侧脸上,就那样定定看着,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裴之鹤抬眼扫到这一幕,嗤的笑出声,故意出声逗他:
“沈璃,书不看,盯着姐姐看什么?”
沈璃被戳破心事,耳尖飞快泛红,却没有躲开视线,淡淡回了一句:“没有呀,我在看书。”
“尽瞎说,眼睛都快蹦出来了。”
裴之鹤来了兴致,坐在沈璃身边,“又开始吃醋了,哈哈哈”
“之鹤。”我侧过头,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好好写你的题,别总挑事。”
裴之鹤捂着额头,一脸委屈:“明明是他先发呆的。”
嘴上抱怨,手上倒是老老实实低下头继续写卷子。
林初夏握着笔,抿着嘴偷偷笑。
系统持续刷新面板。
【林初夏好感82!原生创伤持续愈合,人格趋向阳光稳定!】
【裴之鹤好感74!暴躁冲动大幅改善,懂得收敛情绪!】
【沈璃好感65!偏执被温柔疏导,疯批特质深度压制!】
【提醒宿主:全员遗憾补全进度持续走高,距离任务完成越来越近!】
我在心里淡淡应了一声。
我比系统更清楚,这些好感,不是我按照模板刷来的,是我用命护下来的。
08 捂热的那颗糖
傍晚,我出门去菜市场买菜。
刚走出巷口,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我回头,沈璃跟了上来,不说话,就默默陪在我身后。
“怎么出来了?不在屋里看书?”我停下脚步看向他。
他垂着脑袋,脚尖蹭着地上的碎石,声音很低:“外面不安全,我跟着你。”
七岁的小孩子,个子还没长开,却总想站出来保护我。
我心口一软,伸手牵住他的小手。
回去的路上,路过小卖部,我买了几包糖果。
回到锅炉房,分给三个孩子。
林初夏接过糖,小心翼翼剥开糖纸,含进嘴里,眉眼弯弯。
“好甜,谢谢姐姐。”
裴之鹤拿了糖,随手揣进兜里,嘴上嘟囔,“小孩子才爱吃这个”,嘴角却压不住往上扬。
沈璃捏着那颗水果糖,没有立刻吃,紧紧握在手心。
夜里,我起夜,看见他坐在暖炉边,掌心摊开,那颗糖被捂得温热。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见是我,有些慌乱,下意识想要把手背到身后。
我走过去,蹲下来。
“怎么不吃?”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想留着。”
“这是你给我的。”
一瞬间,我有点绷不住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顶:“以后还有很多,不用省。”
他点点头,把糖纸慢慢剥开,将糖放进嘴里。
系统还在不停提示,任务即将圆满收官,复活通道正在预热。
可我心里,已经慢慢有了答案。
回到现实世界,我孤身一人,无亲无故,日夜加班,最后猝死在办公桌前。
而这里,有暖炉,有饭菜,有三个把我当做全部依靠的小孩。
到底哪边,才算是真正的活着。
09 放弃复活留家
安稳的日子,一晃就是大半年。
我看着三个满身伤疤的小孩,一点点褪去阴郁、怯懦、戾气,长成了干净明朗的模样。
林初夏彻底摆脱了原生家庭的自卑枷锁。
课堂上敢举手发言,犯错敢坦然改正,眼底的怯懦,彻底换成了光亮。
裴之鹤收敛了一身尖锐的刺。
会主动做家务,会护着胆小的林初夏,有人巷里欺负弱小,他会第一个站出来阻拦,坦荡又正直。
变化最大的依旧是沈璃。
那个开局满身伤痕、厌世敌视、骨子里藏着疯批偏执的小孩,彻底变了模样。
会主动帮我劈柴生火,会悄悄把凉掉的饭菜热好,会在刮风下雨时,守在门口等我回家。
他的全世界,早就只剩下这间小屋、一炉暖火,还有我。
【系统持续播报最终数据!】
【林初夏人格彻底矫正!遗憾补全100%!好感92!】
【裴之鹤叛逆宿命改写!遗憾补全100%!好感88!】
【男主沈璃原生黑暗根除!疯批宿命彻底作废!好感100!满值执念锁定!】
【全员悲剧宿命全部推翻!主线任务圆满通关!】
机械提示音,在我脑海里炸响。
我手里洗碗的动作猛地一顿。
通关了!
下一秒,整片视野瞬间被覆盖。
【终极奖励解锁:宿主复活权限开启!】
【即刻开启现实世界回归通道!倒计时十分钟!】
【十分钟后,强制传送回归现实,永久脱离本穿书位面!】
强制传送。
永久脱离。
这是我最初拼命想要的东西。
可这一刻,我没有半分喜悦,只剩满心酸涩与不舍。
我转头看向客厅。
三个小孩正围在暖炉边写作业,光影温柔,岁月静好。
林初夏低头认真写字,小眉头轻轻皱着,认真又可爱。
裴之鹤单手撑脸,慢悠悠刷题,时不时偷瞄沈璃,别扭又幼稚。
沈璃坐在最外侧,背脊挺直,看似看书,余光却时时刻刻落在我身上,从未离开。
这就是我日复一日,守出来的人间烟火。
现实世界有什么?
那里没有我留恋的东西,而这里,有我的三个小孩。
我凭什么回去?
我擦干手,缓步走过去。
三个小孩几乎同时抬头,齐刷刷看向我。
林初夏甜甜开口:“晴晴姐姐,还有多久吃饭呀?我有点饿啦。”
裴之鹤抬眼:“今晚煮面条吗?上次的番茄面好吃。”
唯独沈璃,静静看着我。
眼睛不停地盯着我,轻声问:“你怎么了?”
系统倒计时还在疯狂跳动。
【倒计时7分钟!请宿主做好传送准备!】
【任务完成,即刻归位,不可滞留!】
我深吸一口气,迎着三个小孩疑惑的目光,轻声开口:
“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三人瞬间安静下来,齐齐望着我。
“我本来,不属于这里。”
“我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现在,我可以走了,回到我原来的世界,重新活一次。”
话音落下。
林初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走、走了是什么意思?姐姐要去哪里?不要我们了吗?”
她瞬间慌了,手脚无措,眼泪说来就来。
裴之鹤浑身一僵,刚刚还傲娇的神色彻底消失,语气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你说真的?你要走?丢下我们?”
两个小孩瞬间慌作一团。
而沈璃。
他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他眼泪流了下来,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气,死死攥住我的衣角,声音微微发颤:“你也要不要我?”
一句问话,戳得我心口剧痛。
在系统倒计时结束的前一秒。
我对着系统大骂:“老娘今天就不走了,你能怎么的?”
“我不走。”
【系统警报!宿主拒绝终极奖励!拒绝复活归乡!】
【数据异常!违反任务规则!】
我声音坚定,毫无退路。
“我放弃复活。”
“放弃回归现实世界。”
“这里才是我的家,他们才是我的牵挂。”
“任务完成又如何?我的人生,我自己选。”
“我不回去了。”
10 系统认怂留任
我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屋内的剧烈闪烁。
系统警报疯狂炸响,刺耳又急促。
【严重违规!宿主主动放弃复活权限!】
【任务规则崩坏!位面通道紊乱!】
【即将强制剥离——警告!宿主将承受剥离级剧痛!】
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大脑深处传来,我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姐姐!”三个孩子吓坏了,拼命扑过来抱住我。
沈璃牢牢抱住我的脖子,眼泪砸在我的颈窝,声音凄厉:“你别走!我把命给你,你别走!”
“我不走……”我咬着牙,抗住那股想要将我抽离的力量,在脑海中怒吼,“滚出去!这是我的世界!”
一连串报错声过后,所有强光消散。
剧痛从脑海里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温柔轻缓的新提示。
【强制绑定解除成功。】
【救赎系统转为永久辅助模式,自愿留守,终身服务宿主。】
我轻轻松了口气,脱力地跌坐在地上。
它也留下来了。
而面前三个孩子,还没从刚刚的震惊里缓过来。
林初夏泪眼朦胧,拉着我的衣角,小手抖得厉害:“姐姐……你不走对不对?你刚刚说不走的,对不对?”
我伸手擦干净她脸上的眼泪,温柔又笃定:“不走。”
“我哪里都不去,都在这里陪着你们。”
她瞬间埋进我怀里放声大哭,却是彻底安心的哭。
裴之鹤紧绷的脊背放松,眼眶泛红,却依旧嘴硬别扭。
“吓死我了……你能不能别乱吓人?”
“我、我才没有舍不得你,我就是……不想再换地方流浪了。”
我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笑出声:“知道了,不吓你了。”
最后,我看向一直沉默的沈璃。
他从头到尾没有哭闹,没有失态,只是那双揪着我衣角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
他轻声问:“真的,永远不走?”
“真的。”我点头。
“沈璃,我选这里。”
“选你们,选这份踏踏实实的人间烟火。”
他薄唇微抿,轻轻抬臂,小小年纪,小心翼翼抱了抱我的胳膊,像是在确认一件稀世珍宝。
自此,系统落幕,宿命改写。
我们的人生,再也没有任务,没有剧本,没有注定的悲剧。
11 晚晴福利院圆满
岁月流转,转眼多年。
当年破旧狭小的老锅炉房,早已焕然一新。
他们把这间救了他们一生的小屋,扩建成了一座宽敞明亮、温暖整洁的福利院。
取名——晚晴福利院。
以我为名,赠世间温暖。
专门收留所有被遗弃、被伤害、深陷原生泥潭的小孩。
我站在崭新的院落里,看着院内嬉笑打闹的孩子们,眉眼温柔,心里安稳。
林初夏站在我身侧,笑着轻声道:“晴晴姐姐,你看,好多小朋友有家了。”
裴之鹤双手插兜,望着满院鲜活的身影,语气坦荡:“以前没人要我们,现在,我们可以护着别人了。”
唯独沈璃,静静站在我身边。
年少时偏执独占的小孩,长成了挺拔温柔的青年。
他低声开口,只有我听得见。
“当年你选择留下,救赎了我们三个人的一生。”
“往后余生,换我们守护你。”
我望着满院烟火,心底通透圆满。
我前世孤身一人,劳碌一生,无人惦念。
以为猝死落幕,便是我卑微人生的终点。
可我没想到。
我本为补全别人的遗憾而来。
最后,圆满了我自己的一生。
世间所有被遗弃的小孩,终会在这里,等到属于自己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