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猝死后,我穿进了一本小说里,成了里面的炮灰男配。
系统愣是把我从社恐技术宅训练成禁欲系顶级秘书。
我只要按照系统提示的老老实实走个过场就行。
结果——
霸总把我堵在办公室:“林秘书,出差为什么总想跟别人睡一间房?”
主角受把我按在墙角:“哥哥,你身上怎么有别人的味道?”
不是!情节怎么崩得亲妈都不认识了啊!
拜托!可我是直男啊!
1 猝死绑定系统
心脏传来一阵绞痛,意识断片的前一秒,我刚好敲完最后一组代码。
那个时候,我居然只有一个念头。
我TM还没保存啊!
就这样,我年纪轻轻,就猝死在工位上,把最后一滴血泪也奉献给了公司……
再睁眼,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
脑子里叮得响起一道电子音。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强烈,符合绑定需求,系统正在绑定中……】
【定!系统绑定成功!】
【你好宿主!系统123很高兴为您服务。】
我懵了。
系统什么的,我这是幻听了?还是脑子出问题了?
话说,我不是猝死了吗?
系统大概能听到我的心声,好心解释。
【宿主确实在现实世界因为长期熬夜猝死了,由于检测到宿主强烈的不甘,本系统特地来给宿主一个能复活的机会!】
【而且完成系统任务,还能获得超高报酬哦!足够宿主在原世界富足生活一辈子。】
有这么好!
我有些犹豫。
【多少报酬?】
【根据宿主完成情况哦~普通演绎一千万,完美演绎一个亿哦~】
我惊到了。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我在工位上燃成一颗舍利子都赚不到。
【你说说,什么任务!】
【角色扮演哦,这是一本bl小说,您将扮演同名炮灰秘书林屿,作为主角受的丈夫,简直他和您的老板双宿双飞哦~】
???
【等等!等等!你说的角色扮演我知道,但bl是什么意思?主角……受?又是什么东西?】
系统123沉默了三秒,再开口,声音带着点绝望。
它尽可能详细地把这个类别和我解释了一遍,又把原书情节强行传进我脑子里。
那一刻,我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两个男人……也能在一起?”
【请宿主严肃对待。】
“……好吧。”
我认真看了遍原书情节。
原主林屿和我同名,只不过学的东西完全不同。
他是名校金融管理专业毕业,进入薛氏集团成为总裁薛琅的贴身秘书。
后来在一个雨夜意外和贺家小少爷贺慈相识,两人迅速结婚。
后来贺慈来公司给他送饭,被薛琅看上,两人背着原主暗度陈仓,最后贺慈和原主离婚,跟薛琅在一起了。
而原主为了工作,被绿了还得祝福。
我很无语,并且接受无能。
“虽然你这个奖金很诱人,但你还是换个人绑吧。”
“先不说我能不能接受和一个男人交往,就说原主这个工作。”
“我是个混技术的,还是社恐,你让我怎么去当秘书!不如死了算了。”
系统123又沉默了三秒。
就在我以为它终于要放弃我的时候,它再次开口了。
【抱歉啊宿主,系统能量不够,恐怕不能解绑,只能麻烦宿主进行岗前培训了!】
【什么培训?】
我有点迷茫。
【关于秘书岗位的培训哦,本系统一定会将宿主打造成史上最完美的秘书!】
【请问宿主是否愿意执行任务?】
我当即否认。
【我不愿意!】
可系统123装聋作哑。
【好的,正在为宿主生成培训空间。】
【不是!我说我不愿意!我不同意!你耳朵聋了吗?快点让我去死!】
【反对无效哦宿主。】
【那你刚才问我干嘛?】
【走个过场呢亲~请宿主做好准备,训练场地已生成,正在传输场地中……】
下一秒,我就感觉自己的意识被踹了一脚。
再次睁开眼,我已经在一个白茫茫的空间内。
随着倒计时响起,魔鬼训练正式开始。
是真的魔鬼啊!
系统空间不需要吃喝拉撒睡,时间像是没有尽头。
要成为一个完美的秘书。
上到穿衣言行,下到专业知识。
这些也就算了,甚至还要学烹饪、防身术,基础医学……
“不是,我为什么要学这些?”我抗议。
“完美秘书,就是要十项全能的哦~”系统无情驳回我的抗议。
我好想把空间拆了!
最后,我在空间里被折磨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勉强够到系统的及格线。
冰冷无情的系统123立马变回善良状态。
离开系统空间前,向我再三保证。
【宿主放心,您在原书中就起到一个调节气氛的作用,情节会按照主角攻受走,您只需在适当时候和主角受结婚,之后再离婚,给攻受腾位置就行,不会影响您的直男属性。】
我信了。
但后来嘛……我真该把系统123的代码全删了!
2 秒变顶级秘书
我又一次睁开眼。
这次,我真正成了刚刚从名校金融管理专业毕业的林屿。
镜子里的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皮肤白皙,五官俊美却不张扬,身姿挺拔,西装一穿,禁欲感拉满。
这长相倒是和我有七八分像。
合着我原来倒腾倒腾,也能这么帅啊……
我欣赏了一番镜子里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宿主,怎么样~您和林屿本体的匹配度极高,长相几乎也一模一样呢!这样代入感是不是会更好!”
“我应该夸你?”
我面无表情问。
系统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果然,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它就装聋。
之后,我通过校招进入主角攻薛琅的公司,成了他秘书办的许多秘书之一。
薛琅,原书主角攻,集团总裁,顶级豪门唯一继承人,身高腿长,逼近两米的身高,一身王八之气。
脸帅得过分,气质冷得吓人,眼神扫过来能冻住整个会议室。
要不说是小说呢,我原来世界的老板,年龄就没几个低于四十的。
我第一次见他。
他坐在黑色真皮办公椅上,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肌肉。
他只是抬头看我一眼。
那眼神,像在估量一件物品。
系统在我脑子里小声说:“别怕,他对原身就是普通上下级,你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我自然懂,面对薛琅,公事公办。
“薛总好,我是新来的秘书林屿。”
薛琅翻着文件,没再抬头。
“林秘书,我作息不规律,需要你24小时待命,有问题吗?”
“没有。”
“今天把近三年的项目报表整理成数据分析,明早八点放我桌上。”
“好的。”
我答应的干脆,薛琅多看了我一眼,但也就一眼。
系统培训很管用。
我跟在挑刺的薛琅身边,从未出过差错,薛琅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满意。
再次递上文件。
薛琅看了眼面前的报表,完美得挑不出错。
抬头忍不住说:“林秘,你一点看不出来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薛总过奖了。”
我笑得恰到好处,心底又把薛琅这几天的刁钻任务吐槽了个遍。
吐槽归吐槽。
短短两年,我就成了秘书办的总秘。
这个原书不太一样,原书的林屿只是秘书办一个不起眼的秘书。
但按照系统123的话来说,这点小细节不足为惧。
于是,我也心安理得成为老板身边,24小时待命的仆人。
还好,薛琅没有系统要求高,还给接近八位数的年薪。
就这薪水,薛琅让我倒立洗头,我都觉得他角度新奇。
当然大部分时候,他还不如提出让我倒立洗头这种要求呢……
3 老板盯梢日常
身为总助,第一次跟着老板出差。
随行的技术部主管,是一个三十多的瘦削男人。
我看到他两眼睛下的黑眼圈,就觉得格外亲切。
趁着薛琅独自处理工作,我主动和他聊了两句。
一开始他还碍于我的身份有些拘谨,后面直接和我聊嗨了呀。
我俩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意思!
等到了酒店,行政小秘定了两间房,一间双人房,一间总统套。
我把房卡递给薛琅后,正打算和技术主管回房间好好深入交流。
还没来得及踏出半步,就被薛琅叫住。
“林秘书和我一间。”
薛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俩身后,手里拿着房卡,眼神冷冷地扫过技术主管。
技术主管当即和我拉开距离。
薛琅没再看他,只盯着我。
“林秘书,你的职责是二十四小时待命,方便和我工作对接。”
“周主管那边如果有工作需要,可以电话联系。”
说完,也不管我如何想法,转身就走。
技术主管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像是在说,“兄弟,你多保重!”
可恶啊!
我面无表情跟上,心里疯狂吐槽。
这什么破规矩?哪家公司总裁出差要和秘书睡一间的!
系统安慰我:“可能他怕你偷懒?老板嘛,都一个样。”
果然。
那晚,薛琅在房间里处理文件到深夜,我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偶尔抬头,能感觉到他投过来的视线,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搞得我有些心虚,“系统,他是不是看出来我在摸鱼?”
“宿主认真点呗,这点工作早该做完了。”
我默默加快速度,落在身上的视线,确实少了点压迫感。
后来每次出差,无论我私下怎么找行政小秘改房间,最后都会被薛琅改回来。
有次我直接和行政说“我和周主管住一间,方便对接技术数据”,结果第二天出发前,薛琅当着我面给行政打电话。
“以后林秘书的差旅住宿,一律和我一间。”
挂了电话,他看向我,语气平淡。
“林秘书和周主管关系不错?”
“工作需要,”我回答。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没到眼底,“很好。”
我听得后背发凉。
系统也品出一丝奇怪的味道,第一次主动承认,“宿主,主角攻对您的关注度是不是有点高了?”
“不知道啊,你有什么见解?”
我到现在,还有些搞不懂这方面的门道。
“这个……可能是觉得宿主和技术部走得太近不妥吧?毕竟有些老板也会介意高层之间私下走动的。”
我想了想,也觉得是。
我私下会和技术部主管出去喝酒吃烧烤,技术部主管是个爽快人。
他要是是我上辈子的领导,我也不至于累死在工位上。
他则对我提出的技术指导很感兴趣。
我俩凑一块,能聊一晚上。
有一次,我俩聊着尽兴了,我直接喝高了,索性在附近酒店将就了一晚。
结果第二天上班,就被薛琅叫进办公室。
他关上门,靠在办公桌前,双手抱胸,上下审视我。
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很有压迫感。
“林秘书,听说你昨晚和周主管去喝酒了?”
“是。”
“喝了多少?”
“……记不清了。”
谁吃烧烤喝酒还数着瓶子的!关键这人怎么干出来的?
还不等我想明白,薛琅黑着脸提醒我。
“以后这种私人聚会,尽量不去,你是我的秘书,注意形象。”
“好的,薛总。”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少和无关人员走得太近。”
我对上他的眼睛,有些疑惑。
什么叫无关人员?周主管什么时候成无关人员了?
还不等我想明白,薛琅又说:“去休息室换件衣服,穿着昨天的衣服像什么话。”
“好的,薛总。”
我看了看身上略微有些皱的衣服,合着是看出我没换衣服。
这薛琅什么时候开始关注我穿的衣服了?
4 雨夜捡回偏执美人
按照原书情节,我会在某个雨夜,差点撞到精神恍惚的贺慈。
这个情节节点,我等了两年。
一直没出现。
不光我着急,系统123也着急。
直到这一天。
我送应酬完的薛琅回别墅。
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别墅里连个阿姨都没有,我只能一个人勤勤恳恳安顿完他。
折腾到后半夜,才独自开车回去。
半路雨势突然加大,转弯时,突然一个人影从路边冲出来。
幸亏是转弯口,雨又大,我车速很慢,这才在撞到人前及时刹。
不然这两年赚的,都不够我赔的!
然而还不等我从差点撞到人的惊慌里定神,系统123已经在我脑子里激动地叫个不停了。
“宿主!主角受!主角受!贺慈出现了!快上去!快快快!”
我愣了愣,拿起车内的伞,拉开车门,朝跌坐在地的人走近。
地上的人浑身湿透,见人靠近,缓缓抬起头。
车灯打在他身上。
我又愣住了。
那是一张非常漂亮的脸。
漂亮到有些失真。
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攻击性,可此刻却湿淋淋的,像只被雨打湿的猫。
就是人看着有些瘦弱,此刻蜷缩在地上,看起来很可怜。
我又朝他走近两步,他的瞳孔缓缓聚焦,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我没听见。
系统说,我必须救他,才能触发后续情节。
“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我蹲下身,尽量放柔声音。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你……是你……”
想讹我?
还不等我开口,
他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那眼神,太过灼热,让我这个训练有素的秘书都愣了一下。
我张了张嘴,下一秒,人就双眼一闭,倒进我怀里。
真讹我啊!
我一脚油门,把他送进医院。
医生说他受了凉,精神状况不太稳定,需要休息。
我试图叫醒他,他紧闭双眼,我被医生训了一顿。
“病人需要休息,情况不严重,你要不留联系方式,要不就在这里留一晚,别在这里吵人休息。”
“好,好的。”
我没办法留这么一个人在医院,就只能自己陪一晚。
中途薛琅打来电话,点名让我给他送胃药,我又只能认命,顺手在医院药房买了药给他送去。
再回医院的时候,贺慈只是翻了个身,依旧睡着。
我坐在陪护床上,只觉得自己命苦。
第二天。
我早早就醒了,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听到外头动静。
还不等我出门去看,卫生间的门先被人一把拉开,给我结结实实吓一跳。
我盯着门口笑容灿烂的美男,慌忙拿起眼镜戴上。
我应该庆幸,这家伙没在我上厕所的时候给我这惊喜。
“你叫什么名字?”
坐回病床上,贺慈盯着我问。
“林屿。”
“林屿啊……”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笑容,脸更漂亮了。
“几岁了?”
我觉得莫名奇妙,但还是老实回他,“二十四。”
“那是哥哥呀……”
这个称呼原本没什么,但从他刻意拉长的语调里听,就莫名有些暧昧。
而且他笑得过于灿烂,眼神炽热又直白,盯得我有些不自在。
我错开视线,手指微微蜷曲,有些紧张。
社恐的老毛病了。
这时,双手突然被抓住,我吓了一跳。
看向贺慈,就见这人笑盈盈保证。
“我叫贺慈,哥哥救了我,我一定会好好报答哥哥的!”
他说是报答,就是以身相许。
贺慈是顶级豪门贺家最小的儿子,上面一个哥哥一个姐姐,极度受宠。
他要什么有什么,所以追人也追得惊天动地。
我天天被他堵在公司楼下。
他每天雷打不动抱着一大束红玫瑰,一个大高个杵在那儿,像块人形立牌。
再加上那张脸实在太漂亮,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我有时候也纳闷,这么高一个个子,除了脸符合那种书里主角受的设定,到底有哪一点能看出他是主角受。
明明比我还高……
不过转念一想,薛琅那逆天的个子,这两人站一起,确实挺养眼的。
“林屿哥,和我约会。”
贺慈说得理所当然。
我推了推金丝眼镜,无情婉拒。
“贺先生,我在上班。”
“那我等你下班。”
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固执。
系统123在脑子里催我,“答应他!走情节!快!”
我头疼。
后面,贺家人不知从哪里要来我的联系方式,单独约了。
进贺家豪华别墅的时候,我还有些恍惚。
被佣人引进会客厅。
除了贺慈,他的家人都在。
为首的男人三十出头,看见我进来先一步起身迎接,向我伸手。
“贺涵,贺慈的大哥。”
“你好,林屿。”
我回握,公事公办地像是在面见客户。
他笑了笑,调侃道:“就当是自己家,小林别紧张。”
“我听说过你,业内评估的顶级特助,要是可以,我想你来我们贺家上班。”
我礼貌笑笑:“小贺总过誉了,薛总对我有知遇之恩,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哈哈,小林还是个重情重义的,看来小慈交给你,我可以放心了。”
贺涵带着我把会客厅的人认了一遍。
坐在中央的贺家当家人,贺慈的父亲开门见山。
“林先生,小慈这孩子先天精神有些问题,有自毁倾向,我们想过不少办法,都没用。”
“说来也是你也别笑话我,我也是没办法,找了圈子里有名的大师给他算过。”
“说他缺了一魂,上一世转世时跟着他的姻缘先跑了,只要遇到这命定之人,自然会解。”
“原本这话我们也就听了个乐子,直到小慈遇到了你。”
“他不光情绪稳定了,自毁倾向也没有了。”
“所以这次找你来,是想你考虑考虑,和小慈结婚。”
“这确实有些仓促,结婚的条件,你尽管开,只要是贺家能办到的,定然会满足你。”
我原本以为搞这么大阵仗,是阻止我和主角受在一起呢,毕竟我们门不当户不对的。
合着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心底虽然千万个不愿意,但为了情节,还是点头答应了。
消息传到贺慈耳朵里,他高兴得不得了。
但从那之后,这人也是彻底不装了。
贺慈和我以前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他对外人冷漠,防备,甚至带着点神经质的阴郁,但对我却是一种极其诡异的依赖,明明我们并不熟悉。
可只要我稍微靠近一点,他就开心得像得到了全世界。
如果我和别人多说几句话,尤其是和薛琅有肢体接触,他的眼神就会瞬间暗下来,像被触碰到逆鳞的毒蛇。
有次薛琅在办公室拍了我一下肩膀,让我递文件。
正巧被来送饭的贺慈看见。
那天晚上,贺慈把我堵在楼梯间,一双眼睛红红的。
“他碰你了!”
“只是拍肩膀。”
“那也不行。”
他靠近,呼吸洒在我颈侧,“你只能是我的,哥哥。”
我当时觉得头皮发麻。
系统123还在安慰,“没事的没事的,主角受确实有占有欲强的设定,你只要和他结婚,再等主角攻爱上他,你就自由了!”
我又信了,哪怕这个时候,贺慈已经对薛琅十分厌恶。
这件事后。
贺慈对我更加依赖,每天要打好几个电话,问我吃了什么,在干什么,只要我回得慢一点,他就会陷入焦虑。
有一次我因为加班没接他电话,凌晨两点回家,就看见他蹲在我家门口,浑身湿透,眼睛红得像兔子。
“你去哪了?”
他声音颤抖,“我找不到你。”
我叹了口气,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
“加班,手机关机了没注意。”
他一把抱住我,手臂收得死紧,“别离开我,林屿,我会死的。”
那一刻,我承认,我对他有点心软。
虽然我是直男,但贺慈的依赖太过纯粹,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我叹了口气,软下声音安抚他。
“不会的,我们不是快结婚了,先进去吧。”
“嗯。”
5 婚礼系统失联
薛琅是全公司最早知道贺慈在追我的,也是最后知道我要和贺慈结婚的人。
把我叫进办公室,锁上门,脸阴沉得吓人。
“你要结婚了?”他站在窗前,背对着我,声音低沉。
“是的,薛总。”
他转过身,眼神锋利如刀,“和那个贺慈?”
“这是我的私事,薛总。”
“……”
薛琅沉默,大概他也没想到质问我的理由。
但还是说,“别耽误工作,我听说那个人精神不好,你要想清楚。”
“好的。”
我心不在焉点头,想不明白薛琅为什么对贺慈有这么大的敌意。
婚礼当天,一切看似顺利。
贺慈穿着白色西装,漂亮得像个王子,站在红毯尽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我站在他面前,心里却莫名不安。
系统123从昨晚起就莫名没声音了。
我喊它,“系统?123?你还在吗?”
没回应。
我心里一沉。
今天,全公司都来了婚礼现场,除了临时出差的薛琅。
司仪问,“贺慈先生,你愿意与林屿先生结为伴侣吗?”
“我愿意。”
贺慈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林屿先生,你呢?”
我张了张嘴,硬着头皮点头。
“我愿意。”
贺慈开心地贴了上来,声音低低地在耳边响起。
“林屿,你终于只属于我了!”
我吓得两腿发软。
接下来三天婚假。
我真的没怎么下过床……
贺慈眼睛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偏执和爱意。
“林屿,你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
我嗓子都哑了。
叫了三天的系统,连个影子都没有。
啧,当初就不该听它忽悠!
6 主线彻底崩了
三天后,我扶着腰回到公司。
薛琅已经出差回来,看见我这样,脸色阴沉地把我叫进办公室。
“林屿,你结婚,我还没恭喜你。”
我扯了扯嘴角:“谢谢薛总。”
薛琅突然上前一步,把我困在门板和他身体之间,逼近两米的身高让我很有压力。
“你知道吗,我本来想,等忙完这个项目,就告诉你我的心意,可你却跟那个疯子跑了。”
我愣住了。
系统还没回来,但薛琅这话什么意思?
薛琅低下头,呼吸粗重地落在我颈侧,声音沙哑。
“林屿,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他?”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办公室门被一脚踹开。
贺慈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水,眼神像要杀人。
“薛琅,你离林屿哥远点。”
薛琅直起身,冷冷地看向他:“他本来该是我的!”
贺慈冲过来,一把把我拽进怀里,护在身后,像只被侵犯领地的野兽。
“你再说一遍!”
两人剑拔弩张,空气几乎凝固。
系统终于在我脑子里重新上线,声音却听着虚弱。
【宿主,检测到世界主线已彻底崩盘,当前世界即将脱离掌控,祝宿主好运……】
【不是!什么叫祝我好运!】
我靠在贺慈怀里,看着眼前两个为我发疯的男人,心里只剩下四个字。
完了完了。
7 技术主管视角
我叫周野,技术部主管,全公司最接近八卦中心的直男。
但我至今想不通,为什么林秘书入职后,我的出差次数直接翻了三倍。
不对,我说反了,我至今想不通为什么薛总要把林秘书派来跟我出三十七次差。
大概这就是接近八卦要付出的代价吧。
第一次出差,我挺高兴。
林屿这个人你别看他平时在公司戴个金丝眼镜,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冷得像个行走的规章制度,可一坐上大排档的塑料凳子,啤酒一开,烤串一撸,他比谁都接地气。
“薛琅就是个神经病。”
林屿喝了一口啤酒,眼神幽怨,“他今天早上让我做一份根本用不上的报表,说下班前给他。”
“我给他了,他看了一眼说‘不够详细,重做’。我又做了一版,他说‘太详细了,精简一点’。我做了第三版,他盯着我看了十秒钟,说‘算了,陪我吃午饭’。”
我拍桌子笑了。
“所以你是去吃饭了还是继续做报表?”
林屿面无表情。
“我站着他坐着,他吃着我看着。”
“他说林秘书你不是要重做报表吗,怎么还不去,我就去做报表了,我午饭到现在没吃!”
我赶紧给他递串。
“吃吃吃,别等会儿又吃不上了。”
下一秒,林屿手机响了。
看着手机显示的薛总,我还一语成谶了。他接起来,脸色从放松变成公式化。
“薛总。”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林屿皱起眉。
“我在跟周主管对接项目进度……嗯,好的……不用了薛总,我可以自己……好吧。”
挂了电话,他叹了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我还有点舍不得他走。
“又怎么了?”
林屿站起来,推了推眼镜,整个人又变回那个冷冰冰的完美秘书。
“薛总说项目有突发情况,让我回去跟他一起开视频会议,你继续吃,不用管我。”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压低声音,“帮我打包二十串羊肉串,还有两瓶啤酒,我晚上去你房间吃。”
我给他比了个OK。
那天晚上十二点,林屿真的来了。
他拎着西装外套,领带松了,眼镜摘了,额发有点乱,整个人像被生活毒打了一顿。
“薛琅有问题。”
他坐在我房间地毯上,灌了一大口啤酒,“他有毛病。他大晚上叫我过去,就为了让我在旁边看他改PPT,我坐了两个小时,他就改了三页,剩下时间全在问我私人问题。”
我问:“什么问题?”
林屿掰着手指头。
“你谈过恋爱吗?喜欢什么类型?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我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等等等等,薛总问你这些?总裁关心秘书感情生活?我老板怎么不关心我?”
林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你在说什么恐怖故事?”
“……”
其实这事说来也怪。每次出差订房,林屿私下都会提前找订房的小秘书,特意嘱咐跟我排在一间,说是“方便技术对接,不想跟薛总一块住”。
结果每次开好房,过不了半小时,薛总一个电话打过来,林屿就得拎着箱子去总统套房。
一开始我以为是巧合。
后来发现,薛琅根本就是故意的。
后来到了第十几次出差,林屿已经放弃抵抗了。
他每次还是习惯性地跟小秘书说把自己安排跟我一间,但说完就会叹口气。
“算了,到时候薛总肯定又要把我叫走。”
“周野,你多给我留点烧烤,我半夜回来吃。”
林屿每次跟我吐槽,第二天照样西装革履地站到薛琅旁边,专业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你就真打算一直这么跟他耗着?”有一次我问他。
林屿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他是老板,我是秘书,拿钱办事,只要他别太过分,我就当加班。”
我咂舌。
“林秘书,你这加班费可不好赚。”
林屿没说话,低头喝了口酒。
那会儿他还没遇到贺慈,整个人冷得跟块冰似的,也就跟我撸串的时候能融化一点。
第三十七次出差,林屿又提前跟小秘书说把他跟我排一间。
小秘书已经熟练了,直接问:“林秘书,这次还给您备两张房卡吗?”
林屿想了想,说:“备三张。给薛总也留一张,省得他半夜来敲门。”
小秘书:“……”
我听完笑得不行:“你这是彻底认命了?”
林屿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
“我这是提高工作效率。”
结果这次,他没回来。
我在房间等了半宿,实在不放心,给他发消息:“你还好吗?”
一个小时后,他回了一条语音,声音沙哑得不行。
“周野……我暂时过不来,你先睡。”
然后我又收到一条消息,是薛琅发的。
“林秘书今晚在我这里休息,工作对接有些慢。”
我盯着“工作对接”四个字,总觉得哪里不对。
第二天早上,我在酒店餐厅碰到林屿。
他穿着干净的衬衫,扣子又系到最上面,金丝眼镜重新戴上,整个人恢复成了那个冷冰冰的完美秘书。
唯一不同的是,他脖子上贴了一块创可贴,遮得严严实实。
我指了指他脖子:“咋了?被蚊子咬了?”
林屿耳朵尖红了一下,端起咖啡杯的手顿了顿,声音平静。
“嗯,酒店蚊子挺多的。”
正说着,薛琅从电梯出来,径直走到我们面前,把手里拿着的药盒递给林屿。
“你晚上说那里不舒服,我让前台去买了药,涂一下。”
我眼睁睁看着林屿的耳尖从淡红变成血红。
薛琅看了我一眼,眼神淡淡的。
“周主管,今天上午的项目会你来主持。”
我愣愣地点头。
薛琅走了。
我转头看林屿。
“你们……到底什么情况?”
林屿把咖啡杯放下,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说:“周野,这事很复杂,我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
他没说完,手机就震了。他看了眼屏幕,脸色微微变了。
“贺慈来了。”
我抬头往餐厅门口看,一个高挑漂亮的男人正站在那里,脸阴得能滴水,眼神越过满屋子的人,直直钉在林屿身上。
“他来接你?”我问。
林屿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把脖子上的创可贴又按了按。
“嗯,周野,回头再跟你细说。”
他朝贺慈走过去。
那个漂亮男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后拽了一下,然后冷冷看向电梯方向,薛琅就站在那里。
两人对视,空气里噼里啪啦的。
我默默低头吃小笼包。
林屿被贺慈拉着走了,路过我身边时,他压低声音丢下一句:“周野,帮我请个假。”
我比了个OK,目送他踉踉跄跄地跟在贺慈身后,像只被叼住后颈的猫。
电梯口,薛琅还站在原地,脸色沉得能滴水。
我叹了口气。
“兄弟,你这哪里是当秘书,你这是进了盘丝洞啊。”
然后我打开手机,默默把林屿的备注从“林秘书”改成了“盘丝洞唐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