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你的觉醒是受我操控,还是你操控了我赐予你觉醒的机会?
“你能确定你的人生,不是别人提前规划好的吗?”
午夜,付瑶琴在论坛上刷到了这条帖子。她感到疑惑,毕竟自己在这之前从未刷到过类似的帖子,忍不住好奇她点了进去,看着评论区形形色色的评论,诉说着自己的离奇遭遇,她十分惊讶,但并不相信那些经历是真实的认为,这都是那些网民 哗众取宠的手段罢了,于是她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地发出了评论:
“你们这些都是偶然因素吧,我看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
困意袭来,付瑶琴进入了梦乡,梦中好像有人在她的耳边低语些什么,她正想要努力听清却忽得惊醒。
“做噩梦了?”付瑶琴的丈夫梁止音问道。
付瑶琴摇了摇头说到:
“没事。”
“今天晚上我要加班,我叫阿姨过来,你在家要好好吃饭。”梁止音拿上公文包,在妻子头落下一吻便匆匆出门离去。
付瑶琴穿着真丝睡衣,从床上坐起,正欲细想昨夜里奇的梦
“叮咚——”门铃响了,付瑶琴家的保姆王姨到了。
一开门王姨便说到
“太太真是好福气,先生这么疼爱您。”付瑶琴捂嘴娇笑道:“哪有~”
话毕,王姨便开始忙着收拾家中的卫生,准备早饭。
这一代日常生活中上演过很多次的场景和对话,在这一次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井水,在付瑶琴心中激荡起了一片涟漪,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袭来。
付瑶琴心中暗暗想道:王姨每天重复的这句话吗?感觉好熟悉。我怎么记不太清了。
“丁零——”手机的提示音拉回了付瑶琴的思绪,有人在她的评论下回复道:
“你还别不信?我最近发现身边好多人,每天都像是在重复一样的生活,只有我是真正的活人。”
“你是最近看《楚门的世界》把电影带入现实里面了吧?”付瑶琴回复道。
“我最近真的正好看了这部电影,不会真的出现什么幻觉了吧?看来我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希望你早点好起来。”
打完这几个字,付瑶琴又开始翻阅起了帖子,看到的都是和刚刚那个网友差不多的评论,突然一句话吸引了她的注意。
“我发现最近我的脑海中总会浮现一些片段像是真实发生过,并且和现在的生活对应起来了。”
付瑶琴心头猛地一颤,这与她最近的情况有些惊人的相似,她起了一丁点儿疑心,但转念一想可能只是昨夜那个不寻常的梦,导致自己的精神有些太过紧绷了。
付瑶琴索性关掉手机,不再去想,闭上眼小憩了一会儿,王姨来叫她吃饭。吃饭时王姨又说了一遍:“太太真是好福气,先生这么疼爱你。”明明只是一句客套的哄人高兴的话,落在付瑶琴的耳朵里,却滋生出丝丝诡异感出来。
吃完午饭,付瑶琴决定享受一下美好的下午时光,她和张夫人,李夫人组成的姐妹团来到了本市最大的购物中心。付瑶琴作为一个贵妇,自然对这里所有的奢侈品店铺了如指掌,但今天付瑶琴走到顶楼的时候,见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招牌。
“几位女士要进来逛一逛吗?这店里的珠宝都是由意大利匠人手工制造的,世界上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件。”话毕,销售便上前牵住付瑶琴的手,眼里像是有了色彩。
“这店是新开的吗?”付瑶琴问道。
“这店在这座商场刚开业时就有,太太不知道吗?”工作人员笑着说。
付瑶琴看向张夫人与李夫人,却发现她们在附和着销售所说的话,手上也在不停地把玩店里的饰品。
“不可能,这地方我早就来过无数次了,怎么可能今天才走到这家店来。”
“你一定是记错了,再说你以前不是买衣服就是买包包,哪可能对首饰店有印象呢。”王夫人说道。
“不对……”话还未说出口,付瑶琴的心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是我记错,是我记错了。
“是我记错了。”付瑶琴神色木讷地说道。过了一会儿,她的眼神又逐渐恢复了清明。
“把你们这儿最好的东西给我拿上来。”
销售很懂事地将店中的镇店之宝展示出来。
“这是意大利一位贵妇人专门找工匠花了数十年打造的项链,只不过还没到戴上的时候,她就出了意外。”
张夫人、李夫人见到这条项链无不惊叹于它的美丽,并对付瑶琴说道:“这项链居然这么衬你,简直像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一般。”
付瑶琴也蠢蠢欲动,对项链十分喜欢,便道:“这项链就给我包起来吧。”
销售喜笑颜开,犹豫了一下说道:
“这项链是上世纪的孤品,需要做一番防护才能佩戴,可能要几天后才能给你送来。”
“不用,那时候我自己过来取,我想要第一时间戴上它。”付瑶琴说道。
在与张夫人、李夫人闲逛一会儿后,付瑶琴与她们分别,回家吃完饭,入睡了。
这一夜,付瑶琴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坐在桌子前,不知在干些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耳边同时又传来沙沙声和嗒嗒声,她想要上前去听得清楚些,却忽地从梦中惊醒。
付瑶琴从床上坐起,揉了揉太阳穴。
“做噩梦了?”丈夫梁止音柔声的问。
“你昨天是不是说过这句话了?”
“看来还睡糊涂了,我今晚要加班,我待会儿叫王姨过来,你一个人在家好好吃饭。”说完他拿上公文包,在付瑶琴头上落下一吻便出门而去。
“不对,不对。”付瑶琴呢喃着,在门铃还没响的前一刻,付瑶琴打开了门。
门外的王姨眼神还有些空洞,但在接触到付瑶琴时却像突然活过来了一样,开口道:“太太真是好福气,先生这么疼您。”
“你只会说一句话吗!”付瑶琴无措地呐喊道。
突然一股气血直冲付瑶琴的天灵盖,她倒在了地上。再一转眼,付瑶琴从床上醒来,她只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重要的东西,但她的身体似乎有记忆似的,已经坐到了餐桌的旁边。
看着王姨端上来的饭菜,付瑶琴莫名觉得眼熟,下一秒,她只觉头脑中有一道灵光闪过,下一秒——
“太太真是好福气,先生这么疼爱你。”付瑶琴和王姨同时说道,语毕,付瑶琴仔细观察着王姨的表情,并没有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不对劲的表情。
付瑶琴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此刻她只想确认一件事:如果昨天发生的一切与今天重复的话,那么今天才是我第一次进到那个首饰店里,所以我进入了循环?
付瑶琴心中迫切地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让司机驱车前往了商场,直奔那家首饰店,店员见她却说:
“太太可真着急,昨天才来过,今天又来啦。”
“我昨天来过?”
“是啊,难道太太忘了?”
“当然没有。”付瑶琴对自己说。
所以我没有进入循环,那王姨的反常又来自哪里?付瑶琴心中暗自想道。
坐车回到家后,这几天在加班的丈夫今天却回到了家中,见付瑶琴回来,梁止音说到:“你最近太累了,王姨说你今天很不对劲,你该好好休息了。”
付瑶琴正欲再对丈夫解释今天的离奇遭遇,但忽然间她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便晕了过去,但在倒在地上的前一秒,付瑶琴猛地想起来了那篇不寻常的帖子。
这一夜,付瑶琴看清了那个女人在书桌前打字,她身边的本子上还有许多文字,但仍是看不清细节也听不清那个女人说的话,正欲再凑上前去,付瑶琴却忽地惊醒。
“做噩梦了?” 丈夫梁止音问道。
“我今晚要加班,我叫王姨过来,你一个人在家好好吃饭。” 说完便拿起公文包,匆匆出门而去。
付瑶琴听着这些看似关心人的话,却只觉得遍体生寒,但她自己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只能呆呆地坐在床上,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忽然门铃响了,付瑶琴打开门,便看到满脸笑容的王姨对她说道:“夫人真是好福气,先生这么疼爱您。”
付瑶琴听完后心中激起了说不出的恐慌感,但身体上却已经坐到了餐桌旁,好在混沌的大脑终于在此刻有了一丝清明,凭借着强烈的直觉,付瑶琴点开了那篇帖子。
“或许我们都活在一本小说里,等待着觉醒吧 [doge]” 这是这篇帖子下的高赞回答。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这都只是一句平平无奇的玩笑话,此刻却已经在付瑶琴的心中掀起了滔天般的巨浪。
一根无形的线终于将这些天发生的所有怪事串了起来,脑海中的推演逐渐成型。
所以我就是一本小说中一个觉醒了的主角,付瑶琴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可是当其他其他情况都是不可能时,那么剩下的那个猜想纵使再荒谬再可怕,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或许就是唯一的真相。
这一切带来的冲击太大,付瑶琴现在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些证据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她多希望她只是被什么节目挑中的整蛊对象,可这几日每每接近真相时的眩晕,周围人怪异的神情都在警醒着她。真人秀节目不可能做到这么精细,而且以现在的科技来说,她不可能发现不了一些明显的收音装备和拍摄装备。
付瑶琴被无力感淹没了,如同一个在海面上漂浮的人。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难道我就要像机器人一样过完余生吗,一定有什么办法,一定有的……”付瑶琴在心中咆哮。
付瑶琴想到了记忆中那家不寻常的珠宝首饰店,决定去那里找找线索。
刚进到店里,付瑶琴便听到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在向什么人撒娇,待她正探头探脑去瞧,耳畔却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
“宝宝,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这分明是梁止音的声音,付瑶琴冲上前去,恰巧看到梁止正为那女生戴项链。她的丈夫带着另一个女人来取自己的项链吗?
此时付瑶琴已经顾不上什么觉醒,一心只想问丈夫为什么背叛自己。难道他过去对我的千娇百宠都是假的吗?还是他也觉醒了,她走上前去质问梁止音。
“你们什么关系,什么时候到事?”
梁止音看见她来,先是愣了一瞬,随后又神色坦然地说道:“一如你所见,一个多月前吧,不过我也早就受不了你了,这些天在你面前我也装的很辛苦。对了,还有那条项链,她很喜欢,你就让给她吧。”
付瑶琴愤怒地甩了他一巴掌,随后理智逐渐回笼,在心里想到:“难道,他也觉醒了,然后发现自己并不爱我。”
付瑶琴将梁止拉扯到一边,问道:“难道你也觉醒了,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觉醒吗?”梁止音神色古怪,错愕地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别是气疯了,我就是不爱了。”说完头也不回地带着那个女孩走了。
付瑶琴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只觉得自己的最后一点依靠也倒塌了,她哭了,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迷茫与绝望。
哭累了,她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镜中,付瑶琴好像隐约听到那个女人在念自己的名字,“‘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好诗呀,有灵感了。”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还有这是什么诗?”未将这些问题的出口,付瑶琴又被惊醒了。
今天,丈夫不在身边,门铃也没有被王姨按响。
“噩梦终于醒了吗?”还没来得及高兴,付瑶琴看到昨天自己因为生气而制造出的一片狼藉,心情不由得又低落下去。
门铃又在此时骤然响起,付瑶琴拉开门,王姨终于换了话说。
“太太也不必这么生气,我想先生只是一时糊涂,毕竟你们以前是多么相爱呀。”
“相爱?”付瑶琴冷笑道,“这种人竟也配和我相爱。”说完,付瑶琴自己也怔愣了一瞬,以前以丈夫为天的她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王姨似乎没有觉察到付瑶琴的异常,自顾自地去忙了。
付瑶琴匆匆吃完饭,想出门散散心,鬼使神差地她竟然走到了以前大学的校门口,里面似乎有魔力,吸引她走了进去。
刚走没几步,就碰上了大学时候的同学。她对这人本没什么印象,因为大学四年,她都一心扑在梁止音身上,直到刚刚望见了他,脑海中才浮现多出一段关于他的记忆。她本想装作不认识快速走过,却一把被那人叫住。
“付瑶琴,好久不见!”来人挂着一抹亮眼的笑容,是现在最流行的阳光型帅哥。
“你好,你是?”
“哦对,你应该不记得我了,我是沈卿。”
“哦哦,我想起来了,你好,好久不见。”
他们共同在大学里畅聊了很久,分别时还互加了联系方式。
与沈卿相处,付瑶琴莫名有种心安的感觉,可是那种怪异感却始终没有消失。但付瑶琴管不了那么多,她只想快点离开那个令人作呕的男人,于是她找人拟好了离婚协议书,并决定明天亲自修改一下。
忙着忙着,付瑶琴再次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付瑶琴梦到来到了梦中那个女人的房间。她的房间不算整齐,书桌旁边的墙上贴着一些纸条,书桌子上随意散落着一些草稿纸,正中央放着一本叫《瑶琴的知音》,她被好奇心吸引着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去,正欲打开那本书一探究竟,一抹亮光闪过,她再次惊醒过来。
今天,王姨依旧到别墅中给她做饭。吃完饭,付瑶琴急切地赶去律师事务所,处理离婚事宜。
付瑶琴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沈卿,他的作品被人抄袭,正准备起诉抄袭的人。
得知对方的遭遇,他们不禁生出惺惺相惜之感。在付瑶琴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沈卿在听说付瑶琴离婚后流露出了庆幸的表情。而付瑶琴只是默默整理好了离婚材料,去找梁止音签离婚协议书。
进入公司,不出所料地,那对男女在办公室调情。付瑶琴选择无视直接将离婚协议书拍在办公桌上,她本以为梁止音会内疚,会讨价还价,毕竟他是一个上市公司的总裁,却没想到他在看完条款后选择直接签下。
“这真不像他。”付瑶琴腹诽到,她完全想象不出一个有头有脸的总裁会做出这种出轨,带着情人招摇过市,不审阅协议的事,所有的胜败好坏,好在这些事情现在都与她无关了
这几天太累了,付瑶琴几乎没有时间再去思考关于梦的事,她沉沉闭目倒头睡下。
梦里,付瑶琴翻开了那本正中央的书,粗略看了几眼便震惊地发现那是她与梁止音发生过的故事,将他们从相知、相识、相爱到步入婚姻的一整个完整的故事。惊惶如潮水般将她吞没,她太想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把手伸向那本书和桌子上的草稿,可纸张上的文字翻滚,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
再次从梦中醒来的付瑶琴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这一刻,她好像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原来她真的是书中的角色,她与梁止音的感情,他们的动作、情绪一直都由另一个人操纵着。那现在呢?她算是觉醒了吗?还是作者笔下的另一种人设?她搞不清,感觉脑子快炸了。
纵使感觉一切毫无意义,但付瑶琴心中却一直有一种声音在告诉她,应该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
付瑶琴出门吃饭时又遇到了沈卿,一靠近他,付瑶琴心里的弦就好像会松动一些。付瑶琴想:如果能够和他在一起,就算是设定她也心甘情愿。
但这想法太过诡异了,付瑶琴深切地知道,她对被别人操纵的人生有多么厌恶,怎么可能生出这样的想法。
此地不宜久留,付瑶琴以身体不舒服为借口,匆匆离开了沈卿。果然离开他,付瑶琴才有了重新冷静下来的感觉。
这一天,付瑶琴早早就入睡。
果不其然,梦里她终于看清了那篇整篇文稿,上面写着加人物、改情节这几个大字,那个女生说的话在这次也终于能够听清
“想要男小三又争又抢的情节,又想要大女主独美,我的女主该怎么写啊?”
付瑶琴想要想问那个人一些问题,却再次从梦中惊醒。
付瑶琴想这个造物主至少没想过让她觉醒,所以现在她现在才有了一些自由。或许她的摇摆正是我觉醒的契机。
“如果她想让我再次沦为他人的附属品,那我宁愿去死。”付瑶琴想道。对了,“去死,如果我是主角,那我死,肯定引发些什么……”
想到这里,付瑶琴心中已经做出抉择。
倘若只能按照别人写好的剧本活下去,那她宁愿挣脱这具被设定出来的躯壳。
这是属于她,第一次完全遵从自我的选择。
剧烈的眩晕席卷意识,眼前世界分崩离析。
在一阵极强的痛感过后,付瑶琴在一片混沌的空间内醒来,面前站着一个一脸懵的人,她颤抖着开口道:
“付瑶琴?”
付瑶琴冷望向她:“你是我的造物主?”
“或许是吧。”
“你剥夺了我的意志。”
“可我不知道你真的有生命、有意识,我想我在书中已经给了你最好的了,你有什么不满的,你到底想要什么?”
“自由,傲慢的造物主,我想要拥有独立的人格,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只能自己想办法我快醒了。抱歉。”
说完,那个女人消失在她的面前。
付瑶琴望着周围的一切,不知思索些什么。
第二天,作者起来发现自己更新的小说全乱套了。
只是,全文最后,她发现“我自由了”这四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