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王母宫殿的风波彻底落定。
打那以后,老胡再也没有再搞过暗中潜入我住处的小动作,
那些下药迷晕、暗中催眠逼问的手段,更是似乎没了踪影。
虽然我还是感觉有时候怪怪的,那个地板时不时也会异常的干净,
但起码明面上是确实是找不到什么细节可以证明对方还有这样的行为。
毕竟所有信息就该知道的也早就都知道了,
逆向思维来看应该没有人这么变态,
大费周章的就是为了半夜来给你家弄个大扫除。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其实我也蛮欢迎老胡他们白天来的,
毕竟晚上的话,台面上的许多灰尘其实没那么容易看清。
只是我心里终究存着几分芥蒂。
某次碰面时,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开门见山问道:
“之前那些旁门左道的法子,你没有再对我使用了吧,
有几个晚上我真的睡的太沉了,起来还浑身腰酸背痛的像是做了一晚上广播体操。”
老胡闻言摊了摊手,那胡子拉碴的嘴上挂着狡猾的笑容,
可那眼神却是坦荡无半分躲闪:“你看你这人,就是疑心病重的很,我像是那种人吗?
你身上难不成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这话第一时间听着感觉没毛病,又觉得听着怪怪的,但是我一时之间又找不出什么破绽,
确实不管怎么想,他们也没有什么理由再对我用那些手段。
不过他是不是这样的人,真说不准。
毕竟这货绝对不怎么正常,
就好像这次出来,他因为嫌弃他身边那个壮汉打呼噜像装修队,
就硬是要和我睡一间,我倒是也不会怀疑这家伙有别的什么不良嗜好。
因为老胡走在路上的时候,每当看到那些布料少的女孩,
那眼珠子就好像开了定位一样,灵活的像是泥鳅在眼眶里打转。
时不时还要点评一下路过的美女,这里不行那里不行的。
曾经闲聊时候我问到他的飞刀绝学,老胡说江湖上玩飞刀的五花八门各有各的绝,
可这手上活不一定好,只是那对招子肯定是都亮的不行,
我也问过他怎么练出来,对方每次都是以这是绝学不能随便传是违规的为由,含糊不清的带过,可谓是滴水不漏。
后来我就暗搓搓的觉得这是他天天看美女练的,真的就是随时都在看啊,
不管多远都要看,恨不得眼珠子和飞刀似的飞出去扎那女的身上。
所以嘛,睡一间房也无所谓,
看美女都看到这个份上了,这人对男的肯定是不会有什么想法的。
只是刚才不也提到了这家伙不正常嘛,
当然比起当年我撞见蚊子对着蜈蚣飞还是差点意思,那一幕十几年过去了对我的灵魂依旧是不可磨灭的伤害。
但真正对比起来,也绝对是不正常范围内的佼佼者。
路上,有一次半夜尿急起来上厕所,眼睛朦胧睁开就瞥见一个人站在墙根,
我吓的立刻一个翻身到床下,心想什么人这么大胆,这清道夫的场子也敢砸。
再仔细一看,好家伙,居然是老胡这个瘪犊子在听酒店的墙,
借着月光还可以看到这货猥琐的笑容。
我当时就出声制止了这个家伙的行为,
我说,胡大哥实在不行咱给你点钱,你出去解决一下呗?
对方立刻回怼我:“你懂个屁,飞刀不止讲究手上功夫和那对招子,还讲究耳听八方,
而且啊咱们随时要养成谨慎的态度,万一有人跟踪咱们呢?”
虽然无语,但是对方这个借口也是无懈可击。
人家都说了练耳朵和防对手了我也就该干啥干啥了,只是一觉醒来对方居然贴着墙睡着了,
脸上那猥琐的表情用脚后跟想都知道在做啥梦,就连那口水都给墙染了漆面似的。
一想到对方可能是听了一晚上的酒店墙壁,当真就是一阵恶寒!!
也是真搞不懂,
这老胡收拾收拾绝对是个中年帅哥,这个时代的女生也不会排斥他这样的中年大叔。
长得还行,工作神秘,主要这身材确实好啊,全身没有一丝赘肉,
腹肌胸肌尤其是那手臂线条和老树根一样盘根错节。
何必呢?
难不成玩飞刀的还得像那些修丹的臭道士一样要保守贞操?
一个个性压抑的脾气之差,也怪不得从古至今叫他们牛鼻子。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八卦的闲话,和对这个牲口的吐槽。
至于为啥吐槽他这么狠……相信我!等之后你也会回来吐槽他是个牲口的。
反正当时交流之后,我是觉得对方也大概没和我承认真正的事。
只是往后的日子里,我们经常有了一些往来,
要么寻个地方面对面闲谈,要么他远远的被我发现了互相点头示意,相处的也算自在。
我感觉,对方多半是在我小区搞了个房子住下了的,
毕竟我住在城中村边上,这边房子也不贵,总比天天蹲田坎上的强。
我也心知肚明,当初我触碰那块奇异石头后,
他们也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得到什么信息,
虽然探查无数次了结果都是一样的,但放心不放心这码事谁又谈的上呢。
所以像这般看似“照看”的举动,想来也是情理之中,
谁都不愿节外生枝,万一我就是有啥特别的手段隐匿了信息呢。
而且吧,毕竟算是一起经历的那么多的事情,
这可都是实打实共过生死的交情,所以后来平日里也时常走动联系,关系愈发熟络。
老胡慢慢的也不再看管我之后,甚至还给我介绍了他的生活行当,
原来他在渝都的南巴区郊区有开设一个茶馆。
我之后也经常空的时候会去坐坐消费十几块钱给他,渐渐的也就越来越熟。
只是我自小出身平凡,家底单薄,
如今手头的生意虽说祖师爷给饭吃稳步运转,日子过得也还安稳,
可若是想再往上走一步、拓宽门路,单凭自己单打独斗远远不够。
还是少不了要结识各路人脉,几番斟酌后,我寻了个闲暇的午后,特意找上老胡。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带着几分恳切:“胡大哥,咱俩也算生死兄弟,共过事,
你说什么清道夫,只是江湖上人给你们的外号,你们其实叫做非遗收尾管理部。
我也去查了这个部门,压根也没有,安你个性也不会给我说啥真话,多半也是个幌子,
但是胡大哥你既然说叫非遗收尾啥的,提到了非遗这两个字,又是吃皇粮的,
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些非遗管理方面的领导呢?
能不能帮忙引荐几位认识认识?
大家互通有无,我看你这茶馆也没多少搞头,
客人少的可怜,我发财了也带上你如何?”
老胡听完,嘴角立刻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好似早就知道了这一茬似的:“虽然不知道你想干啥生意,但这引荐人脉嘛,也不是不行,
你胡大哥我虽然口袋没几个子,但好歹行走江湖快三十几个年头,
那外边的欠我人情的人没有八千也有一万。”
他见我已经开始翻白眼,表情逐渐嘲讽,
也是自己尴尬的咳嗽两声,直接戳到了主题。
“我倒是对你写的那个啥角落故事里的走蛟龙林子上心许久了。
不如这样,
你先带我去那片林子走一趟,这事咱们之后慢慢谈,如何?”
我愣了一下:“霍,老胡你还看我写的书呢?”
老胡伸了个懒腰:“你的事有啥我是不知道的呢?
故事嘛,将个烂就吧还,有点意思但意思不多。”
我顺势就询问道:“那你觉得那黑沟下边真的有龙嘛?还是说那是科技的产物?”
对方瞬间脸上的笑容和轻松消失殆尽:“看在咱两拜的是同一个祖师爷的份上,
有些东西,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好奇的好,你现在还能活着就已经是祖师爷保佑了。”
说罢便是起身离去。
大家工作都比较自由,做事情也都是雷厉风行的,
隔天,
他就和那个高大猛男出现在了我的车库,
我们立刻驱车出发前往当年走蛟龙的林子,
大概位置我也是记得的,
但是精确标是肯定没有的,当初毕竟是彭老兵和多杰他们带我进去的,
可是老胡说没关系,只要带他去那一片区域即可,其他的事情不用我操心。
那片林子毕竟去过,只要小心那些该死的狐狸……
不过有这么两个强横的保镖在,自己再怂一些总不至于出什么幺蛾子,
再说了人又不是不会成长,那些狐狸再来也不一定搞不定。
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路程走的不快不慢,四五天左右一路颠簸,
在后排壮汉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中,渐渐驶近密林周边的县城。
车子平稳穿行在城区街道,小县城这些年发展的非常好,
街边烟火气十足,临街的小吃摊支起了桌椅,人声喧闹。
目光随意扫向路边,我忽然顿住视线,
竟一眼瞅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蚊子和杜涛。
他俩带着四五个跟班,正围坐在露天烤串摊的矮桌旁,
桌上摆满烤串、卤味和啤酒杯,炭炉里炭火正噼啪作响,油烟袅袅升腾。
蚊子跷着二郎腿,手里攥着串烤肉吃得正香,嘴角还沾着油渍,
杜涛举着酒瓶和身旁的人碰杯,一行人说说笑笑,气氛热闹得很。
我下意识放缓车速,目光又扫过停在摊旁的越野皮卡,敞开的后备箱里还残留着些许异样痕迹。
我心里已然有数,他们多半是在这边干私下倒卖保护动物的行当,
毕竟这边靠近边境,有些买卖鸽会那些搞灰产的人不可能不干。
不过这类勾当和我毫无干系,我也懒得深究过问,
看模样他们手下早已把货品提前转运妥当,一行人这才能安心在此吃喝消遣。
蚊子眼尖,最先瞥见行驶而来的车子,先是眼睛一亮,
看清车内的人之后,当即放下手里的肉串,又抬手招呼了一声小弟们立刻收拾东西散去。
“害呀!老邹真是你啊,这越野车我就说看着眼熟嘛”
蚊子站在窗口熟络的说道,时不时还使眼色瞥向副驾的老胡,
杜涛则是站在副驾的窗户边上,面瘫脸上勾勒出比鬼难看的笑,
实则是在观察后排的壮汉,此时壮汉已经醒了,面色不太好。
毕竟谁也不喜欢这样被打量,
老胡冷哼了一声,“不会笑就别笑了,不知道以为这在唱鬼戏呢。”
老胡当然是认识他两的,
也知道杜涛是鸽会那群人的堂主,蚊子的手段也是有的。
我立刻双手投降向老胡拜了几下:“胡大哥,我说这是个巧合你信吗?”
对方看着我嘴角上扬,又和窗边的杜涛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同时浮起几分玩味的神色。
蚊子和杜涛二人都亲身经历过王母宫殿的种种,深知老胡的底细与能耐,
见我居然老胡结伴驱车不远万里来到这边,
下意识便觉得我们此行定然别有去处,藏着不一般的事。
蚊子起身走上前来,搓了搓手,笑容格外热情:“真是太巧了,没想到能在这儿撞见二位!
看这架势,你们这是要往城外的老林子去?”
杜涛也紧跟着凑上前,目光在我们和车辆之间转了一圈,
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既然遇上了,要是不嫌弃,我们俩跟着一块儿凑个热闹?”
我转头看向身旁的老胡,用眼神征询他的想法,
又扭头看了看后排的壮汉,只是壮汉已经再次睡着,
不管他是真睡还是假睡,摆明了意思就是老胡拿主意就行。
老胡眯起眼打量了二人片刻,随即爽朗地放声大笑,
摆了摆手说道:“哈哈,事到如此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