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夏采购回来,已经将近十点。他先将螺蛳汤用柴火煮着,这才挎着篮子去菜地里摘空心菜。
一到菜地里,他整个人都傻眼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记得他家的菜地不长这样的啊?
这菜地里的菜,像是吃了灵丹妙药一样,长得也太好了吧?豆角又绿又长,茄子紫莹莹的……空心菜南瓜苗还有番薯叶,又嫩又翠绿。
崔明夏掐了两篮子空心菜后,一个忍不住,又摘了些豆角和茄子放在篮子里。
路边果园时,他闻到风中传来的百香果的香,顺道拐进去摘了几个百香果。
他才将菜挑回来,刚到院子,扎着两条小辫的崔喜一蹦一跳地跑到他跟前,两眼亮晶晶地问着崔明夏:“小叔,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了呀?好香啊!”
说罢,她还耸动一下鼻子。
崔喜是崔明秋大哥崔明春的大女儿,崔明秋昏迷的时候,她才一岁多。
她继承了崔家人的相貌的优点,眉清目秀,长得跟崔明秋有七分相似,非常地活泼可爱,是个社牛。
这乖巧可爱的模样一下子就将崔明夏给逗笑了,他将两大篮子的菜放下,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百香果往衣服一擦,用力一掰,递给崔喜。
“给。”崔明夏说着,“这果熟了,很甜。”
崔喜光是看着,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她二话不说,接过来就开始吃起来。
“唔,好吃,好好吃。”崔喜几下就将半个百香果的果肉给吃光了,这才抬起头说着。
崔明夏也没有闲着,也拿了一个百香果,用衣服擦擦,用力掰开,递给崔明秋。
金黄色的半透明的果肉静静在躺在紫色的果壳里,手一动,这果肉跟着颤巍巍地抖动,汁水浓郁,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秋秋,果园里的百香果熟了不少,得拿两个筐过去把熟了的百香果摘下来,要不然掉到地上烂掉就太可惜了。我多摘点,等会摆摊的时候顺道拿去卖。”
“今年这百香果香极了。这个紫色的品种平时吃着有三分酸,但是今天这个百香果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纯甜无酸,很好吃,你试一试。”
她接过来,尝了一口,浓浓的百香果香,一点酸味也没有,很好吃。
看来这百香果吸收了灵雨, 品质升级了。
“怎么样?好吃吧?”崔明夏一脸期待地看着崔明秋,说着,“这拿出卖肯定能卖不少。”
崔明秋点点头,说:“这百香果的果香很浓郁,很是好吃。”
这味道比灵果要差许多,但是在蓝星来说,这水果的品质算是顶级了。
“我也觉得。百香果熟了很多,又大又圆,品质还不错,应该能卖得上价格。”崔明夏说完,“我先去把果摘下来,等会一起拿去卖。”
说着,不等崔明秋回应,他自行去仓库拿了一对箩筐出来,挑着箩筐就准备出发果园。
崔明秋和崔喜也跟着一起去。
来到果园,崔明秋这才发现,果园已经大变样,早上还略显荒芜的果园,现在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荔枝桂圆的挂果看着比之前得要多,要大,今天早上还有些青的黄皮此刻已经有些微黄了,看来过不了几天就要成熟。
还没有走近,他们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百香果香。等走近一看,紫色的百香果如同一个个紫色的灯笼一样挂在枝头,个个都似成年男子的拳头般大小,深紫色的,紫黑色的,浅紫的,绿色的,青绿色的,密密麻麻,看着喜人。
崔明夏放下箩筐,叫崔喜捡地上的果,他自己则是拿着一个筐开始摘。
深紫色,紫黑色的先摘,其它的,等它成熟一些再摘。
崔明秋也动手摘了起来。
只一会儿功夫,他们就摘了满满两大箩筐的百香果,崔明夏直接挑了回去。
回到之前,崔明夏将百香果放在客厅的角落,他自己则是 开始备菜。
木耳、干黄花菜先放热水泡发着,酸笋则是洗干净放在一旁沥干,酸豆角先切成段,然后再用水泡着,去掉过多的酸味。这一切做完之后,他将猪肺给绑到水龙头上,开着水龙头慢慢冲刷着猪肺。
崔明秋和崔喜刚是搬了个小板凳,坐下来摘空心菜,主要是把空心菜掐成小段,黄叶和老梗全都去掉。
其实这空心菜并不需要摘,拿菜刀直接切断更省事 。不过崔明秋这会儿没有事情做,正好一边摘空心菜,一边跟二哥聊天。
“明秋,你从三楼跌落下来之后,骨折都还没有治好,你那个经经 纪人就拿着合同过来,说公司已经跟你解除劳动合同了。”
“他们赔钱没有?”崔明秋听到这里,怒火上升,直接控制不好力度,空心菜被掐成菜汁。
崔明夏摇了摇头,说:“没有。他们说是你自己摔下楼的,是个 人行为,跟公司无关。”
“我们也去仲裁过,但是输了。既然合同已经解除了,你就不要再回去了。”
吃人的公司,还回去做什么?
崔明秋点头,心里却想,回去,她肯定是要回去的, 吃了那么大的亏,不报复回来,她道心有损。
之所以现在还不去,那是因为刚回来,她想多陪陪父母, 养养身体再说。
崔明夏将锅洗干净,等锅内的水份烧干之后,这才倒油,油温上升后,就开始炸腐竹。腐竹炸好,马不停蹄炸花生,猪蹄,鸭爪等等。
另一边,两个猪肺已经被冲得发白,崔明夏将它们捞出来,切成大块,再用细盐猛搓。
他动作非常麻利,各部分工作衔接都很快,一看就是做熟做透的。
崔明秋看着这一幕,眼泪不自觉地落下来了。她记得她没出事之前,二哥已经考上公务员,而现在,却在街上摆摊。
崔明夏见他妹好一会儿没有动静了,转头一看,见她妹红着眼眶,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慌得把手中的锅铲给放下,手足无措地哄着:“别哭,妹,别哭。”
“哥,我现在恢复了,你要不要再考公务员?”崔明秋试探地问着。
公务跟街边摆摊卖螺蛳粉相比,肯定是公务员比较体面,更有社会地位一些。
崔明夏听到这话,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