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看了过来。
安诺尴尬得想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安诺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抓着自己衣角不放的希娜，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仰天长啸的商人。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走吧。”
他叹了口气，对希娜说。
希娜眼睛一亮：“去哪？”
“先回去再说。”
希娜点了点头，松开了他的衣角，换成了直接牵住他的手。
那只小手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五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握得紧紧的。
安诺僵了一下。
系统在他脑子里悠悠地来了一句：
【嗯～牵手了啊～算你主动的还是她主动的？本系统正在研究判定标准～】
“……她自己牵的！跟我没关系！”
【好吧好吧～算她的～这次就不给你警告了～】
安诺松了一口气。
但他总觉得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了。
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
安诺临时租住的小屋不大，一室一厅，家具简陋，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他把唯一一张椅子搬出来让希娜坐下，自己坐在床沿上，清了清嗓子。
“那我说一下我的情况。”
希娜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歪着头看他。
那个姿势非常端正，像是一个在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但她的眼神不太端正。
那双红色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脸，准确地说，盯着他的脖子。
安诺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拉了拉领口。
“我被原队伍踢了。”他强行拉回话题，
“现在打算自己组建一支新队伍。需要队友。”
希娜点了点头：
“我在听。”
“所以……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队伍。”
“好啊。”
安诺愣了一下，太顺利了吧。
他本来准备了一大套说辞，
关于队伍前景、关于分成比例、关于福利待遇。
结果全没用上。
然后希娜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要组就组一辈子，还有，你已经被我发现了，就别想逃开哦！”
安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脑子里系统已经开始笑了，
那是一种憋了很久终于可以放肆大笑的语气：
【血族这就是妥妥的异世界“重力系”种族～没事宿主我也是第一次见~要不你从了吧～】
安诺在心里咆哮，这跟我想像一点都不一样。
【哎呀～反正导航都指向她了～退货是不可能退货的～你就认命吧～】
而且按照经典，他不应该是在奴隶中找寻到一个帮手，比如什么小浣熊，比如什么冰狼族少女之类的吗？
而且以前他就知道北方有个冰狼族群，听说都是有很多波涛汹涌的大长腿御姐女性。
【反正人你也已经带回来了，你就说这队你组不组吧。】
安诺在心里对系统一阵问候。
希娜歪着头看着他：
“你怎么了？表情好奇怪。”
安诺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内心的心绪总算平定些许。
“……没事。”他说，
“欢迎加入钻石星辰。”
希娜笑了。
那是安诺看到她笑得那么开心，
刚才的事情已经抛到脑后了，
眉眼弯弯的，红色的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在闪。
安诺不得不承认，虽然这个展开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但这个笑容确实很好看，谁会拒绝一个满眼都是小星星还看着你的人呢？
然后希娜站起来，高兴地朝他扑了过来。
安诺下意识伸手，然后，在半空中硬生生刹住了车。
不对，他刚有所警觉。
但希娜已经挂到了他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胸前。
她个头很小，重量也很轻，但这姿势让安诺不得不伸手托住她。
否则她会滑下去，
于是他本能地托住了她的大腿。
好像除了手之外，还有......方式可以拖住她，不往下滑。
系统冰冷的声音精准地落下：
【第二次警告，宿主你的手真的很自觉啊，但这次判定的你心里的那个有点阴暗的想法不合规。】
安诺赶紧把她放下来，耳根烫得能煮鸡蛋：
“我不是故意的！！”
【你哪次不是故意的？你那手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安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你们这对不争气的东西。”
希娜被放下来后也不恼，站在旁边歪着头看他，像是一只正在观察主人的猫。
过了一会儿她又蹲到地上，打开她随身带着的一个小包袱，开始整理里面的东西。
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一个小木盒子，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
安诺蹲下来帮她一起整理。
既然已经是一个队伍的了，那么对一个刚认识的人这么上心。
也是可以原谅，情有可原的吧。
也许是因为她蹲在地上整理包袱的样子，
小小的、认真的，眼神单纯，
让他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玲兰也是这样蹲下来，然后把自己带回了“血焰玫瑰”小队。
“这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随口问了一句。
希娜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回盒子上：
“是我家的东西，没什么好看的，嗯，如果是你的话，也要以后才能看。”
安诺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两个人一起把衣服叠好、把小物件归位。
整理完后希娜仰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纯粹，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就是单纯地开心。
安诺心里一软。
他下意识伸出手，揉了揉希娜的头发，掐了掐脸蛋。
“乖，诶，这手感挺好的。”
系统：
【第三次警告。记录在案。】
【温馨提示：主观意志下主动触碰萝莉队友的头部、面部、腰部、大腿等部位均属违规范畴。】
【如有疑问，请在电击结束后查阅《宿主行为守则》第3章第7条。】
安诺："……你什么时候编的守则？"
【刚刚。】
“这也不让？！”
【你能保证你真的没有一点坏的心思？】
【第三次警告记录在案了啊～再来一次就电击了～】
安诺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决定今天晚上跟希娜保持至少三步的距离。
晚上气温降了下来。
小屋只有一扇窗户，晚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希娜坐在床沿上，抱着膝盖，打了个喷嚏。
安诺看了她一眼。
“冷了？”
希娜点了点头。
安诺犹豫了大概半秒，然后还是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外套——
是他自己的一件旧外套，洗得有点发白了，但还算干净。
走过去披在她身上。
“先穿着吧，明天再去给你买新的。”
希娜仰头看他，眨了眨眼睛。
安诺弯下腰，顺手把外套的领口拢了拢，怕风吹进去。
拢完之后，他无意识地用手指拂过她的脸侧，帮她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然后微微弯下腰，双手托住希娜的腋下，指尖微微用力。
希娜整个人悬在半空，两条小短腿像面条一样软绵绵地垂着。
这个动作他做得极其自然，自然到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已经习惯了照顾她。
但系统没有习惯。
系统沉默了一秒。
【……你完了。】
【电击执行。】
安诺：“等——”
电流从体内炸开。
安诺只觉得一阵剧烈的酥麻从头顶劈到脚尖，又麻又痒，浑身毛发倒竖，连头皮都跟着发紧。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前白了一瞬，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但他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居然是——
“妈的……我不服，凭什么……我还没感受到什么呢！”
系统在他脑海里炸了：
【？？？你还有心思想这个？？？电得还不够是吧！加大剂量！！！】
又一道电流涌过。
安诺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
脑海中传来一声轰鸣，他的意识被强行转向脑海当中，
意识模糊的边缘，他隐约感觉到头皮有一点发痒。
像是有千万根细针在毛囊里同时刺了一下。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希娜蹲在他旁边，歪着头看着冒烟的安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混着之前那股让她着迷的血香。
但此刻那血香味变得更浓了，像是被雷电激发过的陈年佳酿，醇厚了好几倍。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獠牙正在微微发痒。
那是"进食欲望"的信号，身体深处有一个古老的本能在轻声告诉她：
现在可以了。
但她没有动。
她只是安静地蹲在旁边，看着安诺的脸。
目光从他的额头移到鼻梁，再移到脖子上的血管，像是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藏品。
然后她小声说了一句：
“……更香了。”
她舔了舔嘴唇。
瞳孔微微竖起，然后又恢复成无害的模样。
安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不省人事。
身体带了淡淡地电弧在跳动，
他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变动璀璨，像是有一个毛刷在从它的发根开始染上金黄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