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先锋的庆功宴连开了三天，油桶堆满了他的整个院子。
作为被急先锋新提拔的亲卫，秦风自然目睹了这一切。
他蹲在亲卫队营房门口，看着不远处广场上那群喝得东倒西歪的警车战士们。
再看一眼踩在石桌上高举油桶喊“猛虎王算什么东西”的急先锋，忍不住叹了口气，把手里那杯机油默默放下了——这东西喝一口难受三天，他实在消受不起。
"队长，你怎么不一起去喝啊？"
秦忠从营房里探出半个脑袋，面甲上还贴着庆功宴上被人贴的彩带。
这小子自从被秦风赐了名之后，走哪都昂首挺胸的，说话声音都比以前大了三分。
“喝不起喝不起。”秦风摆摆手，“我怕喝了也学急先锋将军那样跑矿区去留大字，到时候猛虎王追过来我跑都跑不动。”
秦忠挠了挠后脑勺，显然没听懂这个梗，但队长说啥他就信啥，老老实实缩回营房继续擦戟去了。
秦风靠在门框上，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向大殿方向。
海无量没有参加庆功宴，他只在第一天露了个面，敬了所有人一杯之后就回主殿去了。
秦风注意到他离开时的背影——步伐依然沉稳，但肩甲微微耷拉着，像是扛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整个月神殿现在只有两个人清醒。
一个是海无量。
另一个就是秦风。
原因很简单：秦风知道黑灼石对猛虎王意味着什么。
那东西能屏蔽能源之城的雷达系统，原著里猛虎王为了搞到黑灼石费了多大劲？
甚至出兵灭了月神殿。
现在天降一座黑灼石矿脉在月神殿门口，猛虎王要是能放弃那才叫见鬼了。
“可是……”秦风翻开自己的面板，盯着那行“3级”看了好久。
“我现在的实力，就算知道要出事又能怎样？冲去雷霆殿跟猛虎王说‘你别来打月神殿’？人家一爪子能把我拍成铁饼。"
他关掉机械眼睛，转头看了一眼广场上还在吹牛的急先锋。
这位刚刚取得胜利的月神殿第一守城大将，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正拍着胸脯保证“下次见到黑豹兽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周围一片叫好声。
秦风摇头晃脑地回了营房。
急先锋那张嘴他是管不了了，但他至少可以管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他现在是亲卫队的小队长，手下满编一百号人，虽然不是冲锋陷阵的主力，但好歹有了自己说了算的队伍。
半个月后，前线情报传回月神殿——雷霆殿猛虎王座下第二大将青豹兽带着五万黑豹兽朝黑灼石山脉扑过来了。
月神殿议事厅里吵成了一锅粥。
有人喊打有人喊守，还有人喊直接派急先锋去把青豹兽灭了。
急先锋本人站在议事厅中央，双手撑着桌子，两只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殿主，让我去！五万黑豹兽怎么了？我一个人能杀穿他们！”
海无量坐在主位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能量液，不急不缓地问了一句：“猛虎王来了吗？”
议事厅安静了一瞬。
情报官连忙翻记录：“报、报告殿主，情报显示猛虎王坐镇雷霆殿，没有随军。”
“青豹兽带了五万人来抢矿，猛虎王本人没来。”海无量放下杯子，目光扫过全场，“诸位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秦风站在亲卫队列里，心里默默接了话：这意思是猛虎王根本不打算打月神殿，他要的是矿，不是打算和月神殿全面开战。
打月神殿是要死人，死人就要消耗兵力，消耗兵力就打不了能源之城——这笔账猛虎王比谁都算得清楚。
可惜急先锋算不清楚。
他拍着桌子吼：“什么意思？意思是他怕了！怕本将军把他脑袋拧下来！”
海无量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平静地发布命令：“全军开赴黑灼石山脉，布防矿场周边。打防御战，不追击、不深入、不扩大战果。等雷霆殿觉得不划算了，他们自然会退。”
急先锋嘴都快撇到后脑勺了，但海无量的命令不容置疑，他只能气哼哼地领命走了。
秦风带着他的一百人编入先锋侦察部队，走在全军最前面。
走出月神殿城门的时候，秦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银白色的城池。
晨光里月神殿的城墙泛着温和的光泽，城头上的旗帜在风里猎猎翻卷。
说不上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以“回家”的心情看这座城了。
“队长，走啦！”秦义在前面喊他。
秦风转过头，把月牙戟往肩上一扛：“来了来了。”
黑灼石山脉的战斗从青豹兽的5万大军抵达当天就开始了。
青豹兽的战术很明确——小股部队轮番骚扰，今天三千人试探北坡，明天五千人冲击西线，每次打完就跑，绝不给月神殿包饺子的机会。
这种打法在军事上叫"消耗战"，目的是让守军疲于奔命、弹药耗尽、士气低落。
但秦风知青橙豹兽还有个更阴险的目的——拖延时间。
目的是利用月神殿警车战士数量多，但整体实力不如黑豹兽的特点，采用温水煮青蛙的办法，不断消耗月神殿的兵力。
待兵力消耗到一定后，再发起雷霆一击，全面击垮月神殿的大军。
海无量显然也看穿了这一点。
他始终把月神殿的主力捏在手里，只在防线核心区域布置防御，外围的侦察和骚扰任务全部交给先锋部队。
说白了就是让秦风这种小股部队去跟橙豹兽的侦察兵打游击，主力养精蓄锐，不跟对方拼消耗。
于是秦风过去一个月里干的事就变成了：
白天带着一百人在山脉周边巡逻，遇到黑豹兽小队就打，打不过就跑，跑的时候还要把对方往主力防区的方向引；
晚上回到营地把白天的战斗复盘，哪条路线更安全、哪个地形适合伏击、哪种队形能减少伤亡，一条条记在本子上。
有一次他们撞上了一个三百人的黑豹兽中队。
秦忠第一个反应是“队长我们撤吧”，秦风却盯着雷达看了三秒，然后一挥手：“秦义，带二十个人从左边绕，把对面队尾那几头落单的引出来。秦忠，你带五十个人在右边那片石头后面埋伏，等我把人引过来你们从侧面杀出去。剩下三十个人跟我正面露个脸就行。"
秦忠、秦义是秦风小队中最有机会晋升三级的警车战士，被秦风赐名收做了小弟。
现在是小队的副队长。
秦义带着人悄无声息地贴了过去，果然用两发肩炮把队尾的三头黑豹兽勾了出来。
那三头黑豹兽追着秦义跑进石头堆的时候，秦忠带着五十个人从两侧扑出来，一通乱砍解决了战斗。
秦风自己根本没动手，全程站在高处看戏，顺便给秦忠秦义的战术配合打分。
"队长，你咋不出手？"秦忠抹着面甲上的能量液跑回来问。
秦风抱着膀子："我出手的话经验全被我吃了，你们吃啥？多杀几个，早点升3级，以后才能独当一面。"
这句话在突击小队里被传成了“队长把经验都让给兄弟们了”。
消息传来后，突击小队一百个灰色警车战士感动得能量核心哗哗的，打起来一个比一个拼命。
一个月下来，整支队伍全员从1级升到了2级以上，还冒出了秦忠秦义两个3级的副手。
秦风自己的经验也没落下。
虽然在混战中不能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捡漏，但他利用六合枪法的精准打击，在几十次小规模冲突中陆陆续续攒够了升级所需。
某天夜里的一次突袭中，在吸收一只二阶黑豹兽的战斗能量后，秦风成功晋升为四级。
回到营房，躺在营地的床上打开面板，战斗经验那一栏已经突破100的关口——
【战斗经验：98/100 → 113/100，升级重置→6/100】
等级：3 → 4
生命值HP：80/125→ 80/160
战斗能量MP：70/90→ 90/120
攻击力：一星 → 一星
防御力：半星 → 一星
攻击速度：半星 → 一星
移动速度：半星→一星
"四级了……"秦风盯着面板，感受着体内流淌的新的能量流速，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他就注意到了问题——攻击力和攻击速度半点没涨，只有速度和防御力提了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