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之中，一片寂静。
零的那句话，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夜心中激起了千层涟漪。
“你的意思是……”
林夜的声音有些沙哑，“《神域》并不仅仅是一个游戏？”
“这个问题的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寻找。”零轻声说道，“我只是一段被封印了无尽岁月的残存数据，许多记忆都已经模糊。我只知道——”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神殿的穹顶，望向那无垠的虚空：
“灵枢文明是真实存在过的。那些历史，那些战争，那些牺牲……都是真实的。”
“而《神域》，是以那段历史为蓝本，构建出的一个‘容器’。”
林夜的瞳孔微微收缩。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神域》背后隐藏的秘密，恐怕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庞大。
“好，我暂时接受这个说法。”林夜深吸一口气，“那么，你现在可以给我什么帮助？”
“我存在于你的精神海中。”零说道，“可以通过戒指与你沟通。同时，我拥有灵枢文明所有的知识库，包括遗迹的位置、符文的解读、职业的进阶路线……”
“也就是说——”林夜的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你是一个‘百科全书’？”
“可以这么理解。”零轻轻点头，“但我的数据库破损严重，大部分知识都处于封印状态。只有完成对应的任务，或者找到相关的遗迹，才能逐步解锁。”
【系统提示：契约者“零”已正式加入。】
【解锁契约者成长系统：通过完成任务或献祭灵枢造物，可以提升零的等级与完整性，从而解锁更高级的灵枢知识。】
【当前零的等级：1/？？？】
【当前完整性：1.3%（极度残缺）】
【下一阶段解锁需求：找到灵枢遗迹·观测站。】
林夜看着界面上那个可怜的“1.3%”，眼角抽了抽。
“你的完整性……只有这么点？”
“这已经是比沉睡状态好了很多。”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如果没有契约者，我连这1%都无法苏醒。”
“……好吧。”
林夜揉了揉眉心，转而问道：“那关于我自己呢？灵枢师这个职业，前期怎么成长？”
“灵枢师的成长方式，与所有常规职业都不同。”零认真地说道，“前期，你需要收集散落在世界各地的‘灵枢造物’，献祭给我，以解锁更多的灵格上限和技能。”
“而近期，最快能拿到的高价值造物，就在这片新手区域。”
林夜的眉头微微一挑：“在哪？”
“新手村北面的风狼谷深处。”零说道，“有一座隐藏的灵枢观测站。不过……那里有一头精英级的守护兽，以你现在的等级，很难独自战胜。”
“精英级……”
林夜眯起眼睛，脑海中飞速计算着各种可能性。
新手期的精英怪，虽然对普通玩家来说很难缠，但对于他这种拥有三年经验的重生者，只要操作得当，并非没有单刷的可能。
更何况，他现在还有【灵视】和【缚灵】这两个新技能。
“风狼谷，是吧。”
林夜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明晚这个时间，我就能站在那座观测站里。”
零沉默了片刻，随即轻声说道：
“在你出发之前，有一件事需要完成。”
“什么事？”
零悬浮着飘到林夜面前，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安静地注视着他：
“契约的最后一个环节——刻下真名。我的‘零’，是文明编号。而‘永夜’，是你的游戏代号。作为我的契约者，你不能和他们一样，只用代号称呼我。”
林夜愣了一下。
“我需要……一个真正属于这个名字的，人的名字。”
零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向他发出请求：
“这是灵枢文明的古老仪式。只有这样，契约才算完整。你可以拒绝，这只是——”
“零。”
林夜打断了她的话。
他抬起头，看着这个悬浮在空中的少女，看着她那白得几乎透明的肌肤和那双金色的眼眸，忽然笑了一下：
“你的名字，就叫零。”
“很好听。”
神殿中的空气仿佛轻轻一颤。
零怔怔地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瞳孔中，似乎有什么在微微波动。良久之后，她才轻轻开口，声音依旧是平静的，却多了一抹几乎听不出的温度：
“零……不是编号。”
“是我的名字。”
她唇角上扬了些许弧度，那是林夜第一次看见她笑。
【系统提示：契约仪式完成。】
【零（真名确认）：契约牢不可破。】
【效果追加：灵格值上限+20。获得技能——灵枢共鸣（被动）】
【灵枢共鸣（被动）】：你与零的心灵链接越深，灵能技能的强度越高。当前共鸣度：初识。
林夜呼出一口气。
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一个人战斗了。
这个背负着整个文明记忆的数字生命，将成为他最可靠的同伴，也是他在这个世界里最深的羁绊。
“走吧。”林夜转过身，朝着神殿出口走去，“风狼谷的事情明天处理，今晚先把新手村能拿的资源全部收割一遍。对了，你现在的感知范围有多大？”
“以你为中心，半径50米内的灵能波动都能探测。”
“够了。”
他走出了神殿。
月色洒落在他身上，少年的背影被拉得很长。在他的影子里，一缕淡金色的光芒无声地跟随，像是一颗刚刚被点燃的星辰。
而他身后的黑暗中，那座神殿的石门悄然合拢，石像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一切归于沉寂。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游戏服务器最深处的日志中，却永远留下了一条无人能够删除的记录——
《神域》·纪元元年·第一天。
玩家“永夜”成功激活失落文明“灵枢”。
新的历史节点已被改写。
观测者·编号0000——“零”，解除休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