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垂头丧气的艾玛背着手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病床边,小心翼翼的低头去看刚刚差点被她抽了一花的青年。
“没事,是我吓到你了,这不怪你。”
莱尔诺安抚着回复艾玛,直起身坐着闭眼让艾米丽检查他脸上的伤势,平静的仿佛刚刚那个差点被花束糊了满脸人不是他一样。
“真的没事吗。。”
艾玛小声嘀咕着,安静下来看着艾米丽为莱尔诺消毒脸上的划伤。
有事?差点有事。
莱尔诺在内心小声嘀咕,看似他表面波澜不惊,实际是因为他现在才从那抽出破空声的一击中缓过神来。
如果不是他下意识的及时躲避,不然真结结实实一花束全抽他脸上,就不只是简单的有事了
在刚刚艾玛抽完花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莱尔诺似乎只是想说个话,在一阵手忙脚乱的解释与交流中才解除了误会。
“好了,没什么事,只是有一些小划伤而已。”
看到艾米丽放下消毒剂,艾玛松了口气,随即自然的抽出椅子坐到病床一旁,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青年。
往常艾玛只看到过莱尔诺死气沉沉的睡颜,那时的她也曾好奇的盯着他看。
青年肤色很白,像冬日落下的第一缕雪,如果忽略右脸的烧伤,他的容颜甚至还有点惊艳。
只是可惜右脸的一大片疤痕破坏了这一份美感,但这让艾玛觉得。。
他像半边烧焦了的一朵雪绒花,暂时在冬日的雪里沉眠。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艾玛总有一种直觉:只要给青年时间,他终会从冬日里醒来,抬头无畏的迎对风雪,在冰霜中开出最坚韧的花。
无关任何情愫,艾玛往往会好奇这个青年背后的故事,他经历过什么?那些伤痕是怎么来的?
那些伤痕看着恐怖,但艾玛往往看着看着就会情不自禁的想到:他会很疼吗?
所以她在艾米丽说青年是植物人后,仍锲而不舍天天在青年身边堆种子。
她堆种子的目的不仅仅是想吸引艾米丽的注意,其实还有内心深处真心实意想要他醒来的期待。
期待他睁开眼后眼眸的颜色,期待他活过来后生动的神情,期待他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
谁知醒来后见到的第一面不是惊喜,是惊吓。
“那个,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艾玛一激灵连忙端正坐好,面对青年投来的疑惑目光慌慌张张的解释。
“没有没有,我只是好奇你叫什么名字!毕竟我也算照顾了你一个月,却到现在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艾玛。。照顾?
面对艾米丽怀疑的目光,艾玛心虚的挪开视线。
“哦,我,应该是叫莱尔诺吧?”
什么是应该?!
面对艾米丽与艾玛诧异的注视,莱尔诺毫不掩饰的直直对上她们的目光,语气淡然。
“我大概失忆了,现在脑袋空空,除了还记着一个名字,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啊。。这怎么办?
艾米丽与艾玛面面相觑,艾玛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急忙起身。
“我想到了!当初莱尔诺进庄园的时候不是身旁还有一个包吗,当初我们看了看只有一些针线之类的就把它放到杂物室去了,我现在去拿!”
艾玛再次匆匆离去,艾米丽头疼的坐下来,准备和眼前这个活过来的研究素材聊聊天。
她甚至没来得及进入更进一步的研究,这个被她判定的研究素材就自己醒了,惊悚程度不亚于看着切片了的小白鼠张嘴说话。
突如其来响起的钟声,恰好醒来的莱尔诺,怎么眼前这个已经在这里躺了一个月的青年,就是“新来”的求生者。
明目张胆的研究暂时告一段落,而艾米丽现在能做到,就是尽可能以医生的身份和莱尔诺拉近关系。
从这个让庄园破例的变量中,找到增加自己存活率的机会。
。。。。。。
经过和艾米丽的一番交谈,莱尔诺勉强搞清了自己的现状。
他,莱尔诺:一个月前倒在庄园门口碰瓷的活死人。
艾米丽:一个月前接过重担任劳任怨照顾他的好心医生——虽然不明显,但莱尔诺能察觉到艾米丽话语下隐隐的目的性。
艾玛的话,通过刚刚那几句交谈,应该是个勇敢单纯的小姑娘,没什么恶意。
而他现在待的地方:一个诡异的庄园,一个。。。轮回的庄园。
这座庄园会在固定的期限内轮回,每一次轮回大概有3个月左右。
而在这期间,都会来一位求生者和一位监管者,以及随机给几位求生者或监管者送上平行世界自己的新服装。
新服装的话,据艾米丽所说,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送给庄园中自己的礼物。
尽管听到这个时让莱尔诺的世界观一时有些崩塌。
但一想到死而复生的自己,作为一个活生生的反科学例子,他很快选择了接受。
倒是艾米丽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只是诧异了一会儿就平静接受了的莱尔诺。
她倒是挺清楚,有很多新来乍到的求生者很难相信或者干脆质疑大吵大闹,然后又在一大堆证据下怀疑人生。
看来这位新人心理接受能力不错。
或许有接受能力强的原因,但莱尔诺觉得这个暂时不是很重要,而且艾米丽也没有必要骗他。
平行世界的自己送给他的衣物或许可以帮他恢复记忆,等到时候莱尔诺自己体验大概就能清楚了。
莱尔诺更好奇轮回是什么样,但艾米丽只是对着他笑了笑,说他到时候亲眼见证就知道了。
在大概了解了这座庄园的信息后,艾玛也终于拿着一个灰扑扑的布包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