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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8-25 16:21:38

三年前车祸时,父母为了保护我而重伤离世。

出院后我闭门不出,几年来却总能拿出钱来供养喜爱读书。

喜爱给我报名了《冥冥之中》,我被全球直播了,但所有人都没想到地是——我能够穿越。

身为普通人的我在名为萨布的浮空之城被哨兵向导喜爱着,每天被各种精神体包围。

01

【来了来了!前排!】

【爆火预定,这个节目我期待很久了!】

【听说有很多投资商,还用了最先进的蜂眼科技,可以自动跟随,隐形拍摄。】

【这种节目是纯蠢吧?侵犯人权滚!】

【你不想看就滚粗,这种观察节目多得要命,拍摄完都会跟被观察的对象说明,而且还有一千万的奖金哎,我乐意死了好吧!】

【这还是观察对象的家人同意拍摄的,你算个嘚儿啊?】

【看节目组放出的预告感觉第一季的目标长相很普通啊?会很无聊吧?】

【哦哦哦来了来了,开始了!】

直播倒计时归零,画面框骤然亮起,弹幕沸腾起来。

纤弱的黑发少男坐在家属位置上有些不安地攥紧了手心,他是《冥冥之中》第一季观察对象的唯一直系亲人:喜爱。

【哇,这个弟弟看起来真柔弱,嘶哈嘶哈,怎么不观察他啊?这个漂亮多了。】

【这就是给观察对象报名的家人吗?】

【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把自己姐姐放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审判。】

【前面的,这种本来就是看人家临场反应才有趣,你要是那种随意审判别人的人当我没说。】

观察室里,两位主持人坐在同一旁,对面便是喜爱,长桌的左侧是巨大的立架荧幕,右侧则是直播播放的完整画面,上面密密麻麻飘满了弹幕。

黑色利落短发的主持人率先开口介绍,“欢迎来到《冥冥之中》第一季的观察现场,我是主持人善海。”

她身旁的男主持人笑容满满,热情地活跃着气氛,“大家好!我是主持人荣荣。”

“相信大家已经看到我们左手边的屏幕,这就是蜂眼的直播镜头哦,稍后就会激活。”

“我们会跟随观察到的画面实时解说,”主持人善海微微勾起唇,平静开口,

“坐在我们对面的这位男士,是本季观察对象的家属,喜爱。他也会和我们一起观察并提供适当信息。”

“当然,蜂眼拥有完善的隐私与血腥屏蔽功能,不会对观察对象造成困扰,请大家也务必遵守节目规则,不要在拍摄期间靠近目标或透露节目组的信息,否则将会予以惩治,三十万罚款起步。”

善海调出本次观察对象的大致信息,流畅地介绍,“本次观察的目标为喜多莱,一名24岁的女性,毕业于湖城军事大学。”

右侧的屏幕上浮现一张红底证件照,照片上的女性黑色短发,小麦色皮肤,五官并不出彩,但那双眼睛格外坚毅平静。

喜爱望着姐姐的照片有些出神,那是姐姐大学时拍下的照片,那时候的姐姐虽然寡言,但面对他时依旧温柔包容。

所以他才...无法忍受姐姐这几年的沉默和冷淡,这种情绪压抑到如今,几乎已经抵达临界点。

善海的话语还在继续,“据喜爱提供的资料显示,三年前的夏天,喜多莱毕业返家途中遭遇车祸,父母当场死亡。”

“喜多莱经历半年的治疗出院后就开始把自己关在房中,不再与他沟通。”

【妈呀我半夜都要坐起来给自己一巴掌,叫你多嘴,刚刚说的话权当我放屁。】

【那你屁话挺多的,我都眼熟你的ID了。】

【姐弟俩相依为命好可怜啊。】

【姐姐不会是有心理阴影了吧?毕业那天出车祸欸。】

喜爱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他忍耐着胸腔中的酸楚,开口,“我很担心...姐姐,我想要知道姐姐究竟在做些什么,她为什么还能够给我那么多生活费。”

善海了然颔首,“等到蜂眼捕捉播出,我们就能够解答你的疑问了。”

男主持人荣荣适时插入对话,“是啊是啊,喜爱弟弟,别担心,我们来看看吧!”

蜂眼正式激活,屏幕上出现女人的面容,她正摆弄着喜爱送给自己的耳钉,对着镜子戴上。

女人鼻骨笔挺,眼窝深邃,比起证件照上几年前的她更加成熟,皮肤也稍白一两度,看起来是在常年不见阳光而修养回来了。

黑色的发丝长至锁骨,形成流畅的狼尾层次,她漫不经心地用发圈将头发向后低束,平凡的五官竟透着难以移开视线的魅力。

再次看到姐姐,喜爱下意识地收敛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把蜂眼作为礼物放在房门口,没能当面交给她,“姐姐...”

【哇!照片上看着一般,真人怎么看起来这么帅啊?明明还是那个模样啊?】

【我的妈呀是狼尾女,啊啊啊姐姐!】

【一直不出门还能有这个肌肉线条,看来她保持着力量训练啊。】

喜爱对于这样热情的弹幕并不意外,姐姐向来都是很吸引人的存在,从前在大学时就已经有许多围绕着她的友人们,只是连她们也无法让姐姐走出房门。

想到这里,喜爱心中怨怼,一群没用的家伙。

荣荣眼睛一亮,夸张地捧着脸颊,“哇,弟弟,你的姐姐真得好帅!”

喜爱理所当然地点头,“姐姐她本来就很完美。”

镜头里,喜多莱在并不算宽敞的卧室里锻炼着肩背,规划十分明确。

黑色背心包裹着她结实的身躯,汗水从手臂流下,然后被毛巾擦去,她只短暂地休息片刻,看着运动手表上自己的心率降到某个数值后,又开始了下一轮。

一整个下午加晚上,喜多莱将身体所有部位的肌肉都训练到位,仿佛她在这个狭窄的房间里要面对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她还需要练到什么时候啊,我都要睡觉了。】

【怎么会有现代人不玩手机的?我简直不能理解。】

【弹幕已经被一大批健身人士包围,说真的这是什么级别的训练量啊?特种兵吗!】

【她又不出门...练这么好干啥啊,我好羡慕这个肌肉啊啊啊。】

【晚安了撑不住了,你们慢慢熬吧。】

【睡什么睡这才是夜生活的开始啊!】

临近午夜,今日的直播差不多要结束了,节目组也是十分钦佩喜多莱的体力,今日开播的热度还不错,运营已经安排好话题,冲了几波热搜。

善海说着结束语,正准备结束,只有喜爱依依不舍。

镜头里,喜多莱已经洗过澡换上同款黑色背心和长裤躺上床,她静静地看着窗外夜幕,星星一闪一闪,她闭上眼睛深呼吸,等待着午夜的钟声。

“铛...铛...铛...”房间里刻意放在墙面正中的时钟响起来,伴着一阵白光,床上的女人消失无踪。

直播镜头刺啦刺啦不稳定地闪着,一片漆黑,荣荣还以为是蜂眼故障,脑子里迅速想着如何为投资商开脱。

“等等,好像不对劲。”善海按住他的手,荣荣一瞬间耳热起来,保持着身为主持人的镇定。

荣荣的视线落在屏幕上,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这是哪里?”

【?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大傻春,我们不是刚才还在喜多莱的卧室里吗?没看见她出门啊?】

【等等等等——这是啥啊!鲸鱼啊啊啊啊!!!】

镜头里,女人出现在一处陌生的海域,甚至是在下坠!

但她丝毫不慌张,而是张开双臂对着手表说了一句什么,风声太大几乎模糊不清。

“飒——”

蜂眼捕捉到的环境画面是一片几乎望不到边界的大海,海的一端是浓白的云雾将所有遮挡,另一端看起来似乎在向着远处倾斜下沉。

不对,不是好像,就是在下沉!天啊,这片海是一座浮空岛的边缘,海水会向下垂落。

“凡达,接住我。”女人的声音这次清晰地传达到观察间每个人的耳中。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的瞬间,一声长啸伴着激起的海水而响起,庞大的灰色海鲸一跃而起,喜多莱翻身缓冲惯性,稳稳落在鲸鱼背部。

她摸了摸鲸鱼的背,对于鲸鱼来说轻柔到微不可察的力度依旧让它无比开心,它雀跃地扭动着,“好了,不要撒娇。”

鲸鱼带着喜多莱游向远处被云雾遮挡的方向,它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观众们就看到了云雾散开,露出的一座巨大的黑色金属机械城门,上面写着——“萨布”。

同一时刻,荣荣睁大眼睛几乎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天哪,这不是我们的世界!”

弹幕拥挤到网站崩溃,热搜上瞬间飘满了《冥冥之中》的话题——

#冥冥之中 穿越#

#冥冥之中 喜多莱#

#喜多莱是谁#

#喜多莱 鲸鱼#

02

三年前,我从昏迷中醒来,浑身的绷带让我无法动弹,喜爱眼睛红肿得如同核桃,他看起来无比疲惫。

“喜爱...”我呼唤着他的名字,在他的哭诉中得知父母的离世。

我想起来了,父亲在货车撞上来的一瞬间为我们挡住了玻璃,母亲将我紧紧揽在怀里,他们的血液和碎片一起扎进我的身躯,滚烫到几乎将我燃烧殆尽。

那时的我失去意识,醒来不是在医院,而是在一个陌生的世界。

‘门’说是妈妈爸爸的执念唤醒了祂,为了不让我死去,祂将我带到另一个世界。

“多莱要健康幸福地活着,他们两人的愿望是这个。”门的声音很平静,我看不见祂的轮廓,只能听到祂的声音。

“这里的世界和你的世界不同,他们会被分化为两类:哨兵、向导,这个世界里,我作为白塔存在着。”

“你在这里也依旧是人类,不会被同化,他们也无法伤害到你,所以请你健康、幸福地活下去。”

我回答门,我要回家,我要妈妈和爸爸活过来。

“人类,你太贪心了,”门叹息着,“你没有许愿的资格。”

祂的声音远去,我喘息着醒来,入眼就是一片狭窄的天,两侧高耸入云端的深色建筑将天空分割。

一颗巨大的黑色头颅进入我的视线,豹子漂亮的皮毛顺滑地抖了抖,带着倒刺的舌头舔着我的脸颊,回头呜呜叫着,仿佛在跟谁交流。

我的眼前变得血红,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感受到有人停留在我身边,随后,我就陷入了黑暗。

阿米尔正在苦恼中,绵绵仿佛认准了这个躺在巷子里血肉模糊的人,一直在他的精神海里叫嚣着要妈妈。

太失礼了,竟然这样称呼初次见面的人,阿米尔揉着黑豹绵绵的脑袋,小山般的身躯小心俯身将我抱起,带回家治疗。

好在他的疗愈液还剩两支,好心的阿米尔并没怎么犹豫,就喂给了我。

我在黑豹的舔舐下迷糊睁开眼,隐约看见一个庞大的轮廓,饱满的胸肌几乎压迫到我的面前,一只手温柔地将我脑袋托起,冰凉苦涩的液体顺着喉管而下。

“咕嘟...咕嘟...”

阿米尔将我的面容擦拭干净,只是一个转身,我就消失了,如果不是床铺上那残留的血迹,或许他还以为是眼花。

再次醒来就是在病床上,看见喜爱的场景。

我不确定那是否是一个荒谬的梦,或许是我疯了。

直到出院前的两天,我消失在病房里,喜爱以为我抛下了他要寻死,他疯了一样地找了我两天。

实际上是我再次来到了门说的这个[不同的世界]。

——永远漂浮在空中的浮空之城,名字为萨布的岛屿。

我在街头迷茫地停驻,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格外陌生:在天空航行的浮空车、巨大的立体投影、工业般蒸汽缭绕的街巷、霓虹灯倒映在地面水洼闪着彩色的光。

金就是在这里和我相遇。

准确地来说那次经历并不算美好,他抢走了我的背包,被我压着暴揍了一顿。

漂亮到有些艳俗的脸蛋肿了半边,他狠狠擦掉嘴角的血,扑过来的同时身上亮晶晶的链条相互碰撞发出铛声。

如同埃及艳夫般裸露的大片雪色肌肤随着他的动作柔软晃出诱人的色泽,那双湛蓝的眼眸因为我下手太重而没空再调情。

金色的巨蟒从他身后钻出,长开血盆大口想要咬破我的喉咙。

但很可惜,我受世界庇护,黄金蟒伤不到我分毫,反而被迫消散回到主人体内。

金气喘吁吁,本就脆弱的精神图景岌岌可危面临着崩坏,他惊恐地瞪大那双满溢着水光的眼睛,“你是谁!”

“我吗,我只是路过的人。”我没有跟盗贼聊天的兴致。

他看起来很是痛苦和虚弱,倒在脏兮兮的水洼里不省人事。

我不想跟这里的人扯上干系,但...我也无法再看到有人在我面前死亡。

门跟我说过这里人的奇怪之处,我既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导,我做不到他们所谓的精神疏导。

“你可以,”门打断了我的思绪,“你不属于任何一方,但你有精神力,因为你已经撑住了时空穿梭,你能够做到地,唯一的事就是:修复。”

祂说那是来自我血脉中存在的古老力量——织女的缝纫之力,每个炎黄子孙的身体里都流淌着。

试试看吧,我这么对自己说。

我看不见任何‘精神丝’,只能凭着自己的幻想,幻想无数根丝线从我的手中散发而出,涌进这个盗贼的精神图景里。

这可太糟糕,我连精神图景是什么都感受不到,门说这里每个人的精神图景都不相同,我得换个法子。

干脆把他的身躯全部包裹住,让丝线自行修补他的痛楚。

盗贼铂金色的卷发蹭得我脖颈痒痒地,我低头看向他,痛苦似乎已经从他的骨头缝里溜走,表情也变得乖顺。

他冷白的肤色与我形成差异,竟然在我怀里呼呼大睡起来,金色巨蟒出现在他脚边,柔软地圈住我的裤腿,不再是方才的凶狠。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银白色的细密丝线涌入少男濒临崩溃的精神图景,强势地将几乎淹没红树林的海水清除。

所有被污染的角落没有一处被落下,统统被洗涤干净。

金几乎被这足以覆灭灵魂的异样感觉淹没,颤栗着无法克制地喘息,脑海里闪烁着一次又一次的白光。

那是和向导素截然不同的刺激,而他只能在一波一波的浪潮里呜咽着失焦,被彻底标记上我的味道。

那之后,我了解到萨布的分区,这里分为东南西北以及中部,共五个区。

东西为军区与平民区,南部为下城区,北部为上城区,中部则是白塔的专区。

如果知道金是那样缠人的性格,我当初就该把他扔在巷子里离开。

金是A级哨兵,他的精神体黄金蟒名为钱多多,足以体现他的心愿。

为了赚钱,金能够做任何事,他漂亮、窈窕、足够轻浮嘴甜,因此他在西区是有名的交际花。

他醒来后对我的态度一直很奇怪,有时缠人地盘问我的行踪,有时又不着调地依偎在其他女人的怀里,朝我挑衅。

我懒得理会他,而是专心训练自己的身体,这座浮空之城并不安全,下方总会时不时地涌来异兽入侵,时常能够看见巡逻的哨兵们。

令我感到奇怪地是,哨兵和向导们的精神体总是看见我就走不动路,亲亲热热地就蹭过来。

雪狮在我手下翻着肚皮,银狼舒服地吐出舌头,鹰隼的羽毛全部张开......我常常被它们包围着,左拥右抱。

精神体能够反映出哨兵和向导的性格,共感让它们的主人也身体酥麻,看向我的目光更是无法形容地黏人。

我只知道自己从小到大的人缘很好,没想到到了异世界,动物缘更胜一筹。

这里的好心人很多,她们资助我在白塔附近建立了一所疗养所,我暂时有了住处和收入。

我并不是长久地待在这里,通常是在这边一周,回到原本的世界一周,于此往复。

时间一晃而过就是三年,直到现在。

03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

【一座天空之城!哦等等,鲸鱼你能稳一点吗我要晕船了。】

【那里有个人欸!】

主持人善海激动得脖颈都红了,她没想到节目开播第一期就遇到这样的大场面。

节目组如同打了鸡血,彻底不睡了,该报官方地报官方,该限流地赶紧限流,这种好东西自己人还没弄清楚呢,千万别被其他国家的人看见了。

善海的声音比白天要提高几分,“请各位不要激动,我们正在紧急联系官方。”

男主持人荣荣振振有词,“我敢打包票这百分之一百不是剧本,我们从来没想过还有这么一回事!天啊,我们正在见证历史。”

我已经看到城门外的人影,朝着他举起手摇摆,他的身影动了,凡达很是兴奋,加速冲向自己的主人。

我轻巧落地,浑身干干净净,蓝发黑眼的青年面容沉静,看向我时目光浮现喜悦,朝我张开双臂,“多莱。”

我回拥住哈里,安抚地揉了揉这位S级哨兵的头发,“我不在的这几天怎么样?”

哈里深深嗅着我的气息,“好想你...”

他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紧接着说,“一切照旧,跟之前没有不同。”

看来是没有纠纷了,我松了口气反牵住他的手。

正在看直播的喜爱表情有一瞬间的崩坏,攥紧了衣角咬牙切齿。

灰海鲸凡达已经被哈里收回精神图景里,哈里被孩子满脑子叫着的“妈妈、妈妈”给吵得头痛。

等回到中区,顶部没入云端的白塔下哨兵正在守卫,看见我后纷纷面色羞红地打招呼。

“多莱女士,日安。”

“日安,帝里斯。”

“日安,曼哈。”

“...”

每个人的名字我记得很清楚。

走到疗愈所门口,我用钥匙打开门,将门牌翻过来挂为“营业中”,路过的向导们也高兴地靠近,

“你终于开门了,多莱女士,我无比想念你。”

“我随时恭候你的到来,迪尔女士。”

占据向导们日常时间最多的是为哨兵疏导精神垃圾,降低哨兵的污染值和畸变值,她们的精神力更加强大稳定,不会轻易被污染,但也因此承担着巨大的精神压力。

目前只有我这里提供适合她们的疗养服务,那滋味可谓是万般美妙,从头到脚一套下来轻松极了。

【我不能理解这个世界,谁能理解?】

【俺不中嘞,这个异世界里我们喜多莱是万人迷吗?怎么每个人看见她都露出羞涩的表情,连那些个动物都是。】

【这是什么动物世界啊...一路走过来我都看见狮子、狐狸、猫....数都数不清。】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哨兵向导!我的天我只在小说里看见过。】

“哨兵向导?”善海看见这两个词,有些不解,她不怎么看网络文学。

倒是她一旁的荣荣很是兴奋,“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哨兵五感特别强,身体素质也超出我们普通人,主要负责士兵作战,而向导的精神能力很强的人,能够有效地疏导哨兵的精神污染,或者在战场上指挥他们战斗!”

“而那些动物就是哨兵向导都有的精神体,一般都是根据每个人的性格诞生的独一无二的动物。”

善海有些诧异,“这听起来十分科幻。”

荣荣继续说着,“那这个白色的建筑,不会就是负责支配管理的神秘白塔了吧?”

这似乎全都对得上,善海正色,“我们先记下这个猜想,继续观察。多莱女士似乎很是熟悉这个世界的环境,并且很受欢迎啊。”

荣荣乐呵呵地笑着,“不愧是在哪里都万人迷的多莱女士。”

“喜爱弟弟,多莱女士真得没有跟你透露过一丝消息吗?”

喜爱面色有些苍白,顺直的发丝贴在耳后和脖颈,黑曜石一样的眼瞳惊惶颤动着,“是的...我一点儿也不知道。”

为什么要对那些人露出那样温柔的表情,姐姐。

每个精神体在我的手中都舒服地瘫软下来,它们的主人也颤抖着舒缓余韵。

这对我来说只是和动物们玩乐的过程,我依旧无法看见任何精神丝,也感受不到精神图景,但我之前对金使的那招百试百灵。

说到金,自从来了白塔,我就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哈里说这里不是那种浪荡子能随意进入的区域,我没什么其他的想法,只觉得少了个麻烦。

傍晚五点,我打了烊,准备去一趟下城区,那里有我较为在意的一个人:阿米尔。

下城区的环境很是破旧,总是脏旧的老建筑,随处可见的破缆管钢筋,这里属于低等级被流放的人们,他们只能靠着给西区的人们做工领取物资。

阿米尔就是那个又穷又老好人的傻瓜,身为D级哨兵,他的体力还算不错,但他做工得来的大部分物资都被他用来救助其他贫民。

也正是他救了我。

我曾经想要把他带离下城区,但阿米尔拒绝了我,“我还算生活得不错,多莱,你不需要这样怜惜我。”

怜惜吗?我当时愣住,他那鼓囊囊的胸脯几乎绷坏黑色的修身上衣,柔软的腰肢让他看起来不同普通壮硕的男性,而是带着几分诱人的曲线。

阿米尔总是迟钝又木讷,明明应该是锐利的翠金双眼,但每次看向我时,都如同一汪金色的海洋,包容着一切痛苦。

这让我想要融化在他的胸膛里,将他的所有蠢笨话语都填塞。

当我打烊后,我就会来到下城区看望阿米尔,留宿在这狭小的房屋里,每当这时,阿米尔才会流露出一丝羞窘,但很快又会被我诱哄着乖顺地躺好,迎接我的安抚。

“阿米尔,我来了。”

看到我的到来,阿米尔很是高兴地迎接我,他脚边的黑豹也蹭着我的膝盖,我蹲下抱着它温柔抚摸,手法娴熟。

阿米尔别开头隐忍着共感带来的浪潮,身体却早已被无数次的浪潮调理得熟透,诚实地朝我做出反应。

我装作没有看见,很是满意。

喜爱眯起眼,已经无法维持柔弱可怜的表情。他抖了抖肩膀,咬住下唇,心中将这个勾引姐姐的男人钉死在十字架上。

【这简直是我心头爱啊爹咪级别,好大的扔子。】

【哇姐姐你要不要这么爽啊,一个接一个的我都看不过来了。】

【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想!眼泪从我的嘴角流下来嘤嘤嘤,姐姐分我一个。】

【家里一个外面N个,这日子真销魂。】

官方很快下场控评,除了国内的IP地址,其他国家的账号都要经历重重审核才能观看。

对此,节目组以及导演顾毓棠不敢有任何怨言,毕竟长眼睛的人都能够看到那个世界里明显超出这个世界的科技,这种程度的重要性已经不是《冥冥之中》一个节目能够拿捏住得了。

喜爱被请出了观察室,带去喝茶,喜家被包围封锁起来,只等喜多莱回到这里。

04

“多莱,你感到幸福吗?”母亲的面容温柔注视着我,整个身躯沐浴在圣洁的光下。

我看了她几秒,觉得无趣,“我记得我已经提醒过你,门。不要变成我父母的模样这样问我。”

母亲的身形化为光粒消散,我感受到了门的凝视,听到祂虚无缥缈的询问,

“多莱,你感到幸福吗?”

幸福...我茫然地看着白光,现在的生活算是幸福吗?妈妈爸爸用生命为我争取来了能够穿梭世界的能力,让我被世界庇护。

这样的日子平静无忧,只要我永远不踏出家门,就能够一直维持下去。

“我感到痛苦。”我说。

动物们为我带来了快乐,我也在这里找到了想要注视的人们。但我的心依旧空落。

“我想回家了。”

回去再看看喜爱睡着的模样,从那次他找到我之后,他的每次睡梦就永远都是紧蹙眉心,忧郁又脆弱的可怜模样。

但我无法开口,我要怎么才能说出那样的话呢?

“喜爱,我因为妈妈爸爸的爱活下来了,我很幸运地有了特别的能力。”

那太残忍了。

“门,你能不能带我回到那个时候?”我第不知道多少次这样问着。

“我很抱歉,多莱,你没有许愿的资格。”

我时常会站在白塔脚下注视着祂,祂是那样的遥不可及,人们永远无法追逐到祂,也永远无法见到祂的真面目。

祂就这样看着人类活着和死去,见证着不同世界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门,我不接受你施加在我身上的愿,我要你把愿望还给他们。”

我反驳了门,“我并不幸福,也永远不会幸福了。”

门陷入了苦恼。

从未有过人类这样拒绝祂,他们总是欣喜地接受,抱着侥幸心理活下去,沉沦于欲望之中忘记过去。

但为什么多莱要一次次反问祂,幸福有那么难吗?

“我的幸福里缺少了最重要的家人,只有他们都在我身边,我才会幸福。”

门理解了,祂回答道,“为了多莱的幸福,我可以这么做。”

——伴着令人作呕的眩晕感,我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天。

刺目的夏日阳光,被拉长成无数片的光晕,父亲的身躯为我们挡住冲击,母亲紧紧抱住我。

二十四岁的我将父母反手搂住,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下发动了缝纫的能力——

那是我拿了无数精神体做实验,才练习到不需要思考身体就能够本能地爆发出那样的范围修复目标。

白金色的丝线漫天穿梭,将相撞的两个车辆拉开后紧紧缠住,呲啦的滚轮声在公路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父母惊恐未定地拉住我的手臂,“多莱!”

“我的孩子,你有没有受伤!”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哽咽,眼前已经一片水光模糊,

“妈妈,爸爸,我没事,你们也没事。”

随后,我们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车内。

门把我的父母也带回了三年后,他们茫然地看着四周,“怎么回家了?”

喜爱啪地冲了进来,无比激动地抱住我们三个,叫着我们的名字,他哭得满脸都是泪水,像个花猫。

随后涌进来的是穿着制服的军人们,我这才知道了喜爱太过担心我,为了报名了一档观察节目,我哭笑不得,把他抱在怀里揉了又揉。

他似乎黏人了更多,不肯从我怀里出来,白嫩嫩的脸蛋梨花带雨,让人看了心疼。

我哄了好久喜爱才平静下来,给父母解释了来龙去脉,父母心中五味杂陈,知道我在其中做出了很多努力。

例如那他们看不懂的白色丝线。

我早就做好被国家知道的准备,只是没想到是这么大场面,于是我拿出U盘交给为首的军人,对她耳语一番。

她面露惊喜,匆匆离去。

那里头是我从那个世界交换的科技资料,对那个世界来说不算什么,但对目前的我们来说,可以帮助我们往前走一大步,牢牢地伫立在世界之巅。

我再一次地听到了门的询问,依旧看不见祂的轮廓,只能听到虚无缥缈的声音,

“多莱,你感到幸福吗?”

我看了看劫后余生的父母,看着紧紧牵着手的喜爱,不再犹豫,

“是的。”

门消失了,我再也察觉不到祂的注视。

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冥冥之中》第一季就这样只播了一天就结束,也只播了一天就爆火全球。

蜂眼科技名声大震,汹涌而来的投资商让导演顾毓棠乐不可支,当即拍板第一季就这么唯一一期,她要拍摄第二季!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直到某夜的钟声响起,我消失在卧室里。

这一次我落在了金的床上。

他看见我后竟然嚎啕大哭,扑进我的怀里质问这些日子我去了哪里,他一点也打听不到我的消息。

我的手指摩挲过他的下巴尖,他哭红的眼尾看起来可怜兮兮,没了那轻浮多情的模样,也没有像往日那般挑衅我。

这倒是跟喜爱有些像。

他缠得太紧,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稳定,我只好张开织女的网将他包裹,直到他瘫软在我怀里无意识地喘,我才出声,

“看样子我在萨布的旅程还没结束,你不必为此担心,金。”

金眼睛湿红地瞪了我一眼,恨死了我的不解风情。

阿米尔和哈里接到消息匆匆赶来,被金拦在门外。

我再次被精神体们包围了,门,这一次我由衷地感到轻松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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