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向来云舒风缓,仙雾袅袅萦绕亭台楼阁。一众仙神行事端庄自持,言谈皆是文雅腔调,连拂面清风都循规蹈矩,处处透着刻板雅致。
唯独星河殿是个例外,常年清闲自在,俨然与世隔绝的世外之地。
殿中主人清玄神君,容颜绝尘气质清冷,年岁更是无从考究。相传千年前哪一批老牌上仙飞升天界时,他已经是那执掌漫天星河的至高神君,连天帝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
但这位修为深不可测、地位尊崇无比的神君,却是天界公认的佛系代表人物,说得直白些,便是彻头彻尾爱摆烂。
他素来不喜各种宴会间的热闹,厌烦三界繁杂琐事,终日待在星河殿不问世事。白日卧云枕安然小憩,入夜便随性打理星轨,日子过得平淡寡淡。新来的小仙私下都暗自嘀咕,这位神君怕是与那些无心无情的顽石,除了分内差事再无半分动静,这样宅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怕是殿内都要长出青苔蘑菇。
谁都没有料到,有一天星河殿会变成鸡飞狗跳,这还要从一道天帝圣旨说起。
天地刚孕育了只上古瑞兽白泽,它初开灵智不久,只能勉强化为儿童三四岁的模样,她身体里流淌着高尊贵神兽血脉,天生通晓万物言语,能辨世间善恶,洞悉天下万事,按照地位能力来说她是天界人人敬重的祥瑞神兽。
偏偏年幼懵懂的小白泽,却没有半分瑞兽该有的沉稳气度,说人话就是和人类幼崽一样,处于人憎狗厌的时候。皮的很。
白泽,她有着一身蓬松雪白软毛,圆润小巧的兽耳软,头顶两小小角,一条大尾巴,一对洁白的翅膀。只从她出生起,就明白这天地她可以为所欲为。每天都是一个新的一天,这片天地她一直在探索,都是没有见过的事物,只要跟着哪些忙碌的人,就能遇到新的事物,至于他们打了招呼就不理我,呵呵,看我不一爪让他们知道忽视本瑞兽是什么下场。
从白泽诞生的短短半个月里,她闯遍了九天瑶池,啃食过灵仙草株,还偷摘了王母蟠桃,追着仙鹤薅过羽毛,还总蹲守南天门啃食流云,影响众仙的交通,将偌大天庭搅得鸡飞狗跳,一众仙神因为白泽的身份对她束手无策。重了,哪怕只是有一个念头,她就一下就唤出其他精怪过来帮忙,真打到了又会被天地降下惩罚。
而在身份上可以镇住白泽,能让她乖乖被教导的,可以管住的在天庭上也没有几个,天帝算其一,但是天帝平时管着三界秩序,天时世朝政的气运更替,人间善恶的惩治。但是再加上这日日带娃的日子,处理这鸡毛蒜皮小事,天天都没有多少休憩的时光被折腾所剩无几,一听白泽的名字就头疼。天帝看着在身旁眨着懵懂眼睛的白泽,又看着一个月内第N个告状的仙,对面的仙诉告白泽薅了自家仙宠的尾毛的仙人。
天帝表面上毫无波澜,但是心里一直在来回转,天帝心想:不行,不行,我堂堂天帝不能一直为这个白泽擦屁股吧。她天生地长,现在又处于无法无天的时候。天帝思来想去,想起了一个闲人。清玄神君,他白日也无其他事物,作为古神,身份也可以镇住白泽,性子又是最平和宽厚。让他来管教管教这白泽,也正好给白泽中和一下。
于是 一纸旨意落下,清冷摆烂的星河神君,自此被迫开启带娃度日的全新生涯。
圣旨落下那天,清玄正蜷在云榻上晒太阳,指尖漫不经心捻着一缕星尘。
仙官战战兢兢的来到星河殿,宣读旨意,清玄神君听完,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应声:“知晓。”
仙官如释重负的读完,飞速走了,留下了带来的小崽子。撤了撤了,还好这小崽...不小祖宗没有把我的再仙器顺走。
清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着这个姿势顺着眯一会,现在的天光正适合眯一会。
不就是代管一只小神兽,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半个时辰后。
殿门被小短腿咚咚咚踹开,一团雪白毛球风风火火冲进来,尾巴甩得虎虎生风,仰头盯住白衣清冷的神君,眼睛瞬间亮成两颗小星星。
“你就是清玄神君?!”
白泽,清玄神君...唔,也就是他们说高高在上,不理俗物的比玉帝叔叔身份也更高一点的,那什么厉害的谷神。
白泽仰着圆圆的小脸,声音软糯又响亮,自带三分自来熟,
“天帝叔叔说我以后归你管啦!我叫白泽!很好养活,不挑食,就是有点爱乱跑!”
清玄缓缓坐起身,白衣广袖,眉眼淡得像山间冷月。
他垂眸打量眼前这只活蹦乱跳的小神兽,眉头微不可察一蹙:“安静。星河殿,不许吵闹。”
“哦哦!”
竟然无视我,还想就一个孩子,还能怎么样。
白泽乖乖点头,尾巴死死夹住,努力装乖巧。
憋住,憋住,这还是比玉帝叔叔身份还高的神。兽万一被教训了,也许被这位关进星河殿里面出不去了。
三秒后,装不下去了。
爱谁装谁装,太为难一个只有一个月的兽了,兽虽然知道的多,但是兽还是宝宝,宝宝还是有点特权的,那里的幼崽都有这个法则保护。
白泽想着,不一会目光被眼前悬浮流转的点点星子吸引,细碎星光漂浮在空气里,亮晶晶、软乎乎,抬起小手一碰,发光的星子就闪烁一下。
白泽的眼睛一下子就像灯泡一样 ,白泽小孩子心性瞬间压不住,小短腿一蹬,化作兽形撒欢似的冲出去,伸爪去抓飘来飘去的小星星。一把一把拢到手心,用力一握,然后松开。松开的一瞬,像放了一个大灯。
让躺在云塌上,正准备眯一会的清玄神君,没了兴致,喜欢小憩的人都知道,有时候眯一会是因为当时气氛正正好。
而被这小崽子这样一搞。跟灯会一样,一闪一闪的。睡觉的气氛一下就散了。
清玄:“......”
清玄抬头望像白泽。就听见。
“啪——”
白泽指尖拍散一缕星尘,原本规整柔和的星轨,当场歪歪扭扭乱成一团。乱成一团。遥远天际,几颗星辰位置微微偏移,隐约泛起一阵微光震荡。
清玄:“……”
他万年以来井然有序、分毫不差的星河,现在却毁于一只好奇心泛滥的小神兽之手。
第二章 神君心累,神兽拆家
清玄起身,衣袂轻扬,轻缓地走过去,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精准揪住白泽后颈处蓬松柔软的绒毛,轻轻向上一提。
一瞬间,方才还上蹿下跳活蹦乱跳的小毛团四肢悬空,小手小脚徒劳地蹬了蹬,动弹不得了。
“不许乱碰星轨。”清玄的语气平平淡淡,却自带属于神君的淡淡威压。
白泽耷拉下两只雪白的耳朵,委委屈屈地晃了晃悬空的四肢:“星星好看嘛,玩一下又不会坏……”
“会。”
清玄面无表情,抬手宽大的袖袍一挥,四散飘零的散乱星尘顺着灵力牵引,一点点回归原本的位置,偏移的星辰缓缓归位。
“星河定四时、引下界气运,乱一分,凡间山河便多一分紊乱。不可儿戏。”
白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乌黑的眼珠却偷偷瞟向清玄好看的侧脸,心底偷偷嘀嘀咕咕:这神君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如玉般白净,就是性子冷冷淡淡的,但是看起来摸一下一定很软。
自从小白泽正式住进星河殿之后,小白泽彻底解锁了属于它的花样百出的“拆家日常”。
清晨天色微亮,清玄盘膝坐在玉台之上打坐调息,运转仙力。白泽就蹲坐在他身侧,一刻也闲不住,一会伸手轻轻扯一扯神君垂落的乌黑衣袖,一会指尖揪一缕乌黑长发把玩,又伸出指头,戳一戳清玄冰凉纤细的指尖。
最初清玄还会出口训斥。
“白泽不许打乱我发型”
“就碰一下”
“不许”
“好吧”
但是乱动的小崽子看见清玄只有口头训斥后,就越发无法无天,对摆弄星河殿里面的东西包括清玄神君的各种打扮,乐此不疲。
清玄神君最初还是想将白泽闭门思过,但是想起玉帝说要好好教导白泽神兽,对于一个只有几个月的崽子,关在房间里实在太过严厉了。
清玄神君看了看瞪着一双水汪汪大眼睛的白泽,又揉了揉白泽的头,不得不说手感真好,那些养坐骑萌宠的人可能平日里享受的就是这种感觉吧。
被揉头的白泽,小样....我堂堂天生地养的神兽,白泽大人是也,万物皆知于心。还拿捏不了你了,古神又如何,还不是拜倒在我白泽的魅力之下。
晌午时分,白泽会悄悄的离开星河殿。那是白泽的另一个活动。她会偷偷溜去天宫后厨,趁仙厨转身忙碌的间隙,把人家珍藏许久的桂花糕、云片糕一扫而空。捧着糕点躲在廊下大吃特吃,吃得嘴角、脸颊沾满甜甜的糖渣,就像一只偷吃东西的小团子。 傍晚归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从瑶池偷偷摘来的盛放莲花,叶片还带着露水。兴冲冲跑回大殿,一把插进神君案头的玉净瓶之中,扬起小脸,挂着洋洋得意的小表情,美其名曰:给神君装饰屋子。
至于清玄神君,向来是性子偏懒点的,见白泽没有怎么搞乱他的星河殿,也就随她去了。
到了半夜,白泽更是让人头疼。白泽精力旺盛睡不着,便绕着云榻一圈一圈来回转圈,身后的大尾巴扫来扫去,把清玄盖在身上柔软如云絮的云被扫得歪歪扭扭。
忙完每日打卡任务的清玄神君,免不了从睡梦中醒过来。
至于换个角落,清玄神君也是尝试过了。但是白泽是谁呀,天生地养的神兽,自身的神通更是知晓天下万事。尾巴一转就知道清玄神君在哪个角落休息。
清玄原本安静如水,万事不扰的日子就这样被这只小崽子彻底被搅得天翻地覆。每日的生活循环变成:收拾被捣乱留下的烂摊子、拦着神兽到处闯祸、阻止他四处偷拿宝物、哄闹起小脾气的毛团。
什么不哄,我白泽神兽会让你知道,我白泽不是好惹到。今日之耻,今日必报。我白泽可是知道你最漂亮的仙植种在哪里的,今天就将它来打打牙祭。
偶尔有众神路过星河殿的上空,隔着薄薄云层,总能听见殿内传来一声又一声无可奈何的轻叹。 “白泽,放下那坛千年仙酿。”“白泽,别啃殿前阶下的灵草。”“白泽,不许扒拉我仙袍上的流苏。” 清冷神君脸上悠闲不翼而飞,但是疲惫却一日胜过一日,眉眼间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带娃累。 可嘴上嫌弃归嫌弃,那些藏在行动里的纵容,半点都做不了假。
虽然白泽上窜下跳,到处捣乱,但是清玄神君就在其他仙面前将白泽批了一顿外,没有对白泽做出什么处罚。还自掏腰包给白泽赔偿给被祸害的神仙。
白泽本体瑞兽虽强,但是还是处于幼崽,化形之后对温度非常敏感。
俗话说就是格外怕冷,夜里睡觉睡着后就总缩成小小的一团。
清玄在夜间赏寒月昙的时候发现蜷做一团的白泽。
清玄爱好不多,喜好清净是一点,喜好看这寒月昙花开又是一种。
寒月昙花,15年一开,花开花瓣成半月,未开如圆月。次日便悄然凋谢,散成蕴含寒冰和星月精华的星果。
虽说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仙植,但是却是和清玄神君的星河殿最是相配。
它开时不争春,落时成星果,不恋世俗万物,清玄神君爱极了这寒月昙。
但这花开时,还会释放出寒气。对于清玄神君来讲,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
本来就对温度敏感的白泽顿时打了个寒颤。
清玄神识
清玄便悄无声息在整座星河殿布下一层暖灵阵法,殿内四季恒温,晚风再寒也吹不进半分凉意。 白泽嘴馋,格外爱吃人间甜食。天界规矩森严,许多凡间吃食在天宫难以寻得。清玄便会避开旁人耳目,私下下凡,去往热闹喧嚣的人间市井搜罗各式各样的蜜饯、糖糕,一一装在精致玉盒之中,悄悄藏在云榻旁的柜子里,留给小神兽。 白泽年纪幼小,听不懂天界一套晦涩繁琐的规矩。偶尔出席一些小型集会,会被一众守旧老神仙暗戳戳地言语嫌弃,说他举止粗野没有教养。每逢这种时刻,永远是清玄淡淡开口,一句“本座的神兽,轮不到旁人置喙”,稳稳地将他护在自己身后。 白泽心思纯粹直白,谁真心对他好,他便一心一意黏向谁。久而久之,整个天界人人皆知,那位清冷孤高、不近红尘的星河神君,养了一只吵闹黏人的小神兽,嘴上总是嫌麻烦,心底却宝贝得不行。 闲暇无事的午后,还有一段小插曲。那日清玄伏案书写星官卷宗,白泽闲得无聊,看见案头摆放的墨块十分新奇,偷偷伸出爪子蘸满墨汁,趁着神君低头落笔的间隙,在雪白的墙壁上画满歪歪扭扭的小云朵、小神兽。等清玄写完文书抬头,整面墙已经布满涂鸦。
白泽攥着沾满墨的小手,站在墙根底下,耳朵紧紧抿起,怯生生抬头望他。
清玄看着满墙一团团黑乎乎的涂鸦,沉默许久,最后没有斥责。只是唤来水系仙术,洗干净墙壁,又拿了一张空白玉笺,递到他手里:“想画,画在纸上,不要毁墙。”
白泽喜出望外,抱着玉笺蹲在角落画了整整一下午。
第三章 嘴硬神君,专属双标
天庭每月一次的仙卿议事,内容枯燥又漫长,各路神君仙长齐聚大殿,商议天界大小事务。
往日里,但凡能推脱,清玄一律选择避而不去。坐在大殿之中听一堆冗长说教,远不如在星河殿枕云睡觉来得舒服。
可如今殿内多了一个一刻闲不住的白泽。若是把他独自留在星河殿,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惊天大祸。思虑过后,清玄干脆直接把毛茸茸的小毛团揣进自己宽大的广袖里面,带着他一同去往议事大殿。
一众神仙正神色肃穆,一本正经地讨论天界事务,大殿之上落地无声,各位神仙都是有序讨论。
忽然之间,白衣神君宽大垂落的袖子里面,冒出一对雪白毛茸茸的小耳朵,轻轻抖了两下。
下一秒,一颗圆圆的毛茸茸小脑袋从袖口探了出来,好奇地滴溜溜转动眼珠,打量满殿衣着华贵的各路神仙。
全场的神与仙神识一扫,便发现了这个小崽子,一时间全场人震惊,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几位头发花白的老神仙脸色当即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正要开口厉声斥责神兽无礼,破坏议事大殿规矩。
清玄指尖轻轻压了压袖口,语气冷淡,护短的意味却明明白白摆在明面上:“年幼懵懂,无需苛责。”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一众老神仙顾及清玄神君的威严,刚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天界对待犯错神兽本有一套固定的惩处法度:别的神兽闯祸犯错,轻则禁闭思过,重则直接削减百年修为,以示惩戒。
可这套规矩落到白泽身上,一切全部失效。拆乱星河轨迹、偷盗瑶池仙草、大闹宴会,一桩桩一件件,统统轻飘飘一句“下不为例”就此揭过。
妥妥的自家小孩自家宠,真让它有什么处罚倒是不见得。
议事结束,二人踏上返回星河殿的云路。云海在脚下翻涌流动,晚风轻轻吹拂衣袍边角。
白泽趴在清玄宽阔的肩头,身后的尾巴卷住他乌黑的发丝,晃来晃去,语气带着一点小小的委屈:“刚刚那些白发老爷爷好凶,是不是不喜欢我?”
“与你无关。”清玄抬手,有意放慢云行进的速度,“不必刻意讨好旁人,安分待在星河殿,便无人能够为难你。”
“那神君喜欢我吗?”
白泽歪过脑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清玄的面庞,提问直白又坦荡,一点弯弯绕绕都没有。
清玄前行的脚步微微一顿。万年不曾波动的心湖泛起一圈细碎涟漪,耳尖悄无声息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色。他微微偏过头,避开小神兽灼灼的目光,故作神色淡漠:“不过是奉命照看于你,谈何喜欢。”
谎话张口就来,胸腔之下的心跳,却已经乱了半拍。
白泽并没有生气,相处这么久,他早就摸透这位神君口是心非的性子。嘴上时时刻刻嫌弃他吵闹折腾,行动上处处纵容庇护;嘴上说着不需要偏爱,好吃好玩的东西,永远优先留给他。
小神兽尾巴一甩,双臂直接搂住清玄的脖颈,温热的小脸贴在他微凉的颈侧,软糯地嘟嘟囔囔:“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啦。”
晚风漫过层层云海,漫天星河缓缓亮起微光。
万年岁月流转,心性清冷无波的上神,被这样一句纯粹直白的告白,撞得心口发软,细密的痒意在心底蔓延开来。
回到星河殿之后,白泽依旧黏人。夜里清玄静坐观星,他就安安静静蜷在神君腿上,听清玄低声讲星辰起源的旧事。听着听着,困意涌上来,便直接在他怀中沉沉睡去,均匀温热的呼吸洒在仙袍布料之上。
清玄垂眸,低头望着怀里面毛茸茸熟睡的团子,指尖克制不住,轻轻碰了碰他柔软的耳尖。心底清清楚楚意识到,自己对这只小神兽,早就超出“奉命代管”的分寸。只是长久以来清冷惯了,情爱的心意,他尚且还不愿意宣之于口。
第四章 吃醋小神兽,闹别扭超可爱
天界新来了一位百花仙子。女子容貌秀丽,性情温柔温婉雅致,格外擅长周旋讨好各路神君仙长。听闻清玄神君容貌绝世,地位尊崇手握星河权柄,便时常借着赠送鲜花、焚香的名目,一趟趟往偏僻的星河殿跑来拜访。
往日冷冷清清,少有访客登门的星河殿,自此日日都萦绕着阵阵花香。
百花仙子每一次前来,礼数周全无可挑剔,柔声细语谈吐风雅。她能够和清玄探讨星象推演,谈论诗词风雅,举止端庄娴静,完全就是天界一众老神仙心中最为欣赏的模样,和闹腾跳脱、大大咧咧的白泽形成鲜明对比。
最开始白泽并没有多想,只当是普通上门拜访的仙客。可时间久了,他敏锐察觉到变化——神君会收下她送来的鲜花,会礼貌应答她的话语,会安安静静听她长篇大论闲谈。
小神兽心里的醋坛子,哐当一声,彻底打翻。
那一日百花仙子告辞离开之后,白泽全程耷拉着尾巴,独自蹲在大殿阴暗的角落。既不吵也不闹,既不去啃香甜糕点,也不再追逐飞舞的星光。整个人蔫蔫的,满脸写满委屈,
眼泪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团子。
清玄一眼便看穿了他心底那点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却故意不点破,慢条斯理收拾桌案上刚刚摆放的花瓣。
“你收她的花。”白泽闷闷地开口,声音压的似蚊声,满是委屈。
“只是仙门往来礼貌而已。”清玄淡淡回答。
“你跟她说话。”
“仙门交际,乃是常态。”
“骗人,你都没有对我这么温柔地说话!”
白泽猛地抬起脑袋,眼眶微微泛红,三条硕大的尾巴蔫蔫垂落在冰凉地面上。
“你是不是就喜欢那种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仙子?嫌弃我太吵,总是闯祸,一点都不端庄?”
看着小神兽一副委屈得快要落下眼泪的模样,清玄脸上的清冷褪去,无奈低声失笑。他迈步走过去,弯腰俯身,伸出手掌,轻轻揉乱白泽一身雪白柔软的绒毛。
“胡思乱想些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收下她送过来的东西!”白泽气鼓鼓地追问。
“随手搁置,从来没有上过心。”
清玄伸出指尖轻轻一点,桌案上盛放得娇艳无比的百花,瞬间化作一团细碎缥缈的花雾,随风消散在空气之中,不留半分痕迹。
“我的星河殿之中,只留存你爱吃的甜糕蜜饯,可没有留下旁人送来的鲜花。”
白泽微微愣住,带着失落的眼眸瞬间重新重新充斥着光亮,却还扁着嘴说:“真的吗?你不许骗我。”
“嗯。”
清玄垂眸,温柔的目光完完全全落在他身上,“旁人再好,都与我无关。这星河殿,唯独容得下你肆意吵闹。”
只从清玄神君这样说过后,小神兽瞬间多云转晴。
尾巴高高翘起来,绕着清玄一圈一圈转圈,一会蹭蹭胳膊,一会蹭蹭手心,黏人的程度直接翻倍。
自此之后,白泽开启正大光明的拦人之路。只要有女仙踏近星河殿的殿门,他就第一时间冲到前面挡在清玄身前,奶凶奶凶地微微亮出小小的獠牙:“这是我的神君,不许随便搭讪!”
路过殿外的仙官见到这一幕,常常忍俊不禁。
清冷神君看着自家护短又爱吃醋的小神兽,满心无奈,却又觉得好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活了几万载漫长岁月,有朝一日,竟然会被一只上古神兽理直气壮地牢牢霸占。
第五章 神君沦陷,双向心动
白泽年纪尚幼,对待情感心思直白坦荡。心中若是喜欢,便拼尽全力向对方靠近,半分遮掩都没有。
天刚刚蒙蒙亮,他就爬起来蹲在神君殿门外,等候清玄睡醒起身;
每当神君熬夜梳理浩繁星轨,他便乖乖坐在云边,安安静静陪在一旁,不再吵闹捣乱;
他知晓神君本体清冷,常年畏寒。于是日复一日,悄悄渡出属于瑞兽的暖洋洋灵气,一点点温养清玄周身流转的经脉。
他尚且分不清楚什么叫做情爱相思。只是明白,看见清玄的时候,心底便会满是欢喜;若是看不见,便会止不住地想念。想要时时刻刻黏在他的身边,想要把世间所有好吃的、好看的事物,全部一股脑分享给这位清冷神君。
日复一日,润物无声。
清玄那颗万年冰封、波澜不起的心,早已经被这团毛茸茸、浑身温热的小神兽,一点点捂得暖意融融。
从前只觉得聒噪不堪的嬉闹,如今看来反倒热闹又治愈;从前觉得烦扰的纠缠,变成自己独处之时满心期待的温存;从前一心只求一世清冷无牵无挂,如今却贪恋起殿内毛团子带来的烟火气息。
月圆之夜,星河漫天。如水月色温柔倾泻,洒在层层叠叠的云海之上。
二人并肩坐在星河殿最高处的云崖边。脚下是一望无际翻滚的云浪,头顶之上,是铺展开来的璀璨无边星海。
白泽靠在清玄的肩头,尾巴轻轻缠绕住他的手腕,絮絮叨叨小声说着凡间山林小动物的种种趣事,叽叽喳喳讲个不停。清玄安静听着,偶尔低声应声作答,指尖下意识顺着他蓬松柔软的毛发。
“神君,”
白泽忽然停下话语,安静下来,抬起头认认真真望向身旁之人。
清玄心头微微一紧,转头看向他。
皎洁月光洒落在小团子白皙软嫩的脸庞,一双眼眸干净澄澈,写满认真。
“我不想只做你奉命照看的神兽。”
“我想要做能够一直长久陪着你的人。可以和你一同守护星河,一同共赏明月。岁岁年年,永远都不要分开。”
话音落下,山间晚风仿佛短暂停滞,漫天星河温柔闪烁。
清玄凝望着眼前满眼都是自己的小神兽。长久以来的克制、隐忍,在此刻尽数崩塌。
他缓缓抬起手臂,伸手紧紧抱住这团温热柔软的毛球,低沉的嗓音里面带着万年难得一见的郑重温柔:“好。”
“不只是照看,不只是代管。”
“往后星河万里,岁月漫长。我与你,共守一殿,共赏星月。”
“白泽,我心悦你。”
简简单单五个字,消散在夜晚晚风之中,温柔而又郑重。
白泽的眼睛瞬间泛红,埋进清玄的怀抱,开心地来回蹭动。尾巴紧紧缠绕住他的腰肢,笑得又甜又软。
清冷万年的上神,彻底沦陷在一只话痨粘人神兽带来的温柔之中。
确定心意之后,二人还偷偷下凡游玩过一次。趁着夜色,悄悄落在人间热闹的夜市长街。人间灯火万家,摊贩叫卖此起彼伏。白泽新奇得东张西望,拽着清玄的衣袖,吃糖葫芦、看杂耍,一路上跑跑跳跳。清玄跟在他身后,看着小神兽欢喜的模样,万年孤寂的心底,填满了从前从未体会过的人间烟火。待到天将拂晓,二人才踏着晨雾返回九天星河殿。
第六章 天庭爆笑日常,全员嗑CP
确定彼此心意之后,星河殿整体画风彻底大变。
从前这里清冷肃穆,处处寂寥安静;如今殿内日日热热闹闹,嬉笑不断,甜得快要溢出空气。
清玄不再时时刻刻端着高高在上的神君架子,宠起人来毫无底线。
白泽嘴馋惦记凡间小吃,隔一日,清玄便亲自下凡搜罗满满一大包回来;白泽犯懒不想打坐修炼,他便陪着对方晒着太阳摸鱼摆烂;白泽喜欢挂在他身上,走路要抱,打坐要抱,赏月也要抱,无论什么场合,全部依着他。
白泽也愈发肆无忌惮,撒娇耍赖样样精通。
大清早直接扒拉神君的被子,蹦蹦跳跳喊他起床;平日里偷偷藏起神君的玉带、玉发冠,看他无奈四处寻找;众神齐聚的大会之上,明目张胆窝在清玄怀中打瞌睡,若是有旁人多看一眼,便奶凶地瞪回去示威。
整个天庭,从上神到底层的小仙娥,全员暗地里疯狂嗑CP。
昔日高高在上,不近人情,万事不上心的星河神君,如今会弯下腰给怀中神兽剥果子,会耐着性子哄闹脾气的小团子,会任由毛茸茸的小家伙拉扯自己的衣摆、揪自己的袖子。
一部分守旧老牌神仙,最开始心中颇有微词,觉得神兽和上神相恋,违背天条礼数,不合规矩。可日复一日看多了星河殿的相处日常,也慢慢没了反驳的底气。
没办法,这一对实在太过甜蜜有趣。清冷闷骚神君搭配话痨粘人神兽,日常互怼又互相宠溺,诙谐暖心,任谁见了,内心都会不由得心软几分。
偶尔天界开设大型宴会,众神齐聚大殿饮酒作乐。
别的仙神全部规规矩矩端坐席位举杯饮酒,唯独清玄怀中揣着毛茸茸的小神兽。一边浅浅酌一口仙酒,一边抬手随手投喂糕点给怀里的白泽。
白泽吃得满嘴香甜,时不时仰起脑袋,偷偷在神君侧脸亲上一口。惹得清玄耳尖瞬间泛红,只能无奈浅浅浅笑。
周围一众神仙全部假装没有看见,纷纷低头闷声喝酒,内心却已经嗑糖嗑得热火朝天。不少仙娥私底下凑在一起闲聊,悄悄讨论星河殿两位主人的趣事,传来传去,小故事传遍大半个天宫。
还有一回,白泽一时兴起,在天宫的赏花宴上,当众拉着清玄要一起看花开。一众神仙围观,清玄没有推开他,任由小神兽拽住自己的衣袖。此事过后,“星河神君宠神兽”这件事,直接变成天庭热门闲谈话题。
第七章 小风波联手,偏爱从不遮掩
日子甜甜蜜蜜缓缓流淌,可甜蜜之中,也难免遇上小小的风波。
有思想古板守旧的老仙君,实在看不惯二人亲密无间的模样。借着恪守天规的理由,上奏递折子给天帝,直言神兽身份低微卑下,根本不配与地位尊贵的上神相恋。强烈要求天帝下旨拆分二人,对白泽严加管束惩戒。
奏折递交到天帝手中。天帝捏着厚厚的奏折,一边看着上面义正辞严的文字,一边看向站在大殿之下神色淡然,波澜不惊的清玄。脑海之中又回想起来那位能闹翻天庭半个地方的白泽,不由得默默揉了揉自己发胀的眉心。
还没有等到天帝开口下达旨意,清玄已经主动向前踏出一步。神色清冷肃穆,语气字字铿锵,当着满殿仙卿的面,清晰地说出自己的立场。
“大道万千,情本无尊卑之分。
我清玄之心,不会受死板天规束缚,更不会被旁人的言语左右。
白泽乃是我心尖之人,此生,绝不会与他分离。
若是这天庭难以容纳我们二人,我便锁闭星河殿,从此不再过问天界一切琐事,独守一人,岁岁无期。”
一番话语,霸气又偏心,态度无比强硬。
全场一片寂静,再也没有任何人敢站出来多说半句。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位星河神君平日里佛系好说话,一旦触碰到他的底线,性子便会偏执又决绝。
躲在殿门外面偷偷听墙角的白泽,耳朵一抖,心底又温暖又满心骄傲。他大步直接冲进大殿,稳稳站到清玄身侧。小小的个子,却高高昂起头颅,奶气的嗓音掷地有声,态度无比坚定。
“我乃是上古白泽,祥瑞神兽,血脉一点也不低微!
我喜欢神君,神君也心悦我。我们的感情干干净净,光明正大,没有半分过错!”
一冷一暖,一沉稳一天真,两个人并肩站在大殿中央。
天帝长长叹了一口气,抬手直接驳回这份弹劾奏折:“罢了,各人自有缘法,不必再多议论。”
自此之后,再也没有神仙敢对二人之间的关系指指点点。
清玄给予的偏爱,明目张胆,不加掩饰;白泽的奔赴,坦荡热烈,毫无保留。
风波平息返回星河殿之后,白泽依旧还有点愤愤不平。清玄伸手摸摸他的头顶,轻声安抚。夜里,白泽蜷在他怀中,小声嘟囔:“就算全天下反对,我也要和神君待在一起。”
清玄轻轻收紧怀抱,没有言语,只是无声地抱紧了怀里的小家伙。
第八章 星河为聘,神兽予我,岁岁长安
四季轮转不停,天界的岁月漫长得望不到尽头。
星河殿依旧静静坐落在九重天云海之间,只是这座大殿,再也不复往日的孤寂冷清。
白日时光,清玄伏案打理浩瀚星轨。白泽趴在云案边上啃甜食蜜饯,时不时伸出手扯一扯神君衣袖,故意逗他分心;
傍晚时分,二人并肩倚靠栏杆,眺望落日铺满云海,闲谈凡间市井的趣事传闻;
深夜来临,漫天星河璀璨万丈,清玄拥着毛茸茸的小神兽,安然入眠。
没有什么狗血虐恋,没有什么生离死别,也没有权谋争斗。只有简简单单双向奔赴 ,日日相伴的温馨,当然也少不了鸡飞狗跳的日常。
清玄会耐心教导白泽读书识字,修习仙法,慢慢收敛他莽撞跳脱的小性子;
白泽治愈了他万年的无边孤寂,为他带来喧闹鲜活的烟火,教会他何为心动,何为毫无保留的偏爱。
那万里浩瀚星河,是清玄执掌了万年的权柄疆土。如今,也化作赠予爱人独一份的浪漫聘礼。
漫天星辰当作灯火,万顷云海当作席宴。
清冷绝尘的上神,收下了闹腾烂漫的上古瑞兽;懵懂纯粹的神兽,留住了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人的星河神君。
后来九天之上人人皆知,星河殿拥有两位主人。
一位清冷绝尘,内敛温柔,但心中偏爱只予一人;
一位活泼烂漫,坦荡热烈,满心满眼唯有一人。
清风漫过九重天,星光洒落万万里。
神兽有神君相伴,星河也终于迎来属于自己的归期。
人间烟火悠长,天界岁月漫漫。
从此岁岁朝夕,朝夕相伴。
平淡有趣,喜乐无忧。
一殿两人,一生圆满。
番外一:天庭吃瓜大会
每逢天宫茶会,一众仙娥小仙总免不了悄悄聊起星河殿两位主人。
“你们听说没?昨日白泽神兽抢了神君的玉簪,神君追了半座殿宇,最后也舍不得罚他!”
“那算什么,前几日宴会,神君把宴会上自己那份里最好的蟠桃全部偷偷留给白泽了!”
几个老神仙坐在一旁喝茶,嘴上依旧念叨天规礼数,耳朵却悄悄竖起来听八卦。
有一回天帝设宴,半开玩笑对着清玄说道:“当初把白泽丢给你,本意想让你管教他,谁料到,反倒把你自己搭进去了。”
清玄淡淡饮茶,耳尖微红,没有反驳。
一旁白泽听见,立刻扬起脑袋得意洋洋:“是神君心甘情愿被我拐走的!”
满座神仙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番外二:凡间游历小记
闲暇时候,二人常常偷偷下凡游历。
人间闹市,白泽什么都觉得新鲜。吃糖画、逛庙会,看见杂耍看得目不转睛。
白泽一时兴起,拉着清玄,模仿凡间的寻常百姓,去集市买了一对木头雕刻的同心佩。
一块自己收好,一块强行塞到清玄手中。
“凡间凡人相爱,都要留存信物!神君必须好好保管!”
清玄将那朴素的木佩,郑重收进贴身储物玉佩之中。比起天界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这块简简单单的木头牌子,在他心中最为贵重。
夜幕降临,站在城楼之上,俯瞰满城万家灯火。
白泽靠在清玄肩头,尾巴轻轻环住对方。
人间喧嚣,天上星河,无论身处何方,只要身边是彼此,便是最好的光景。
星河殿自从住了白泽,彻底从“九重天最冷清宫殿”变成“九重天最吵最热闹宫殿”。
往日里清玄神君打坐万年,殿内落针可闻,风过无声,星轨静静流转。如今好了,每天清晨第一声动静,必然是白泽蹦蹦跳跳的脚步声。
小神兽精力旺盛得离谱,睡醒就闹、吃饱就玩、玩累再吃,循环往复永不疲倦。
这天清晨,清玄刚入定半个时辰,耳边就传来细碎窸窸窣窣的动静。
白泽踮着小脚尖,悄悄绕到他身后,小脑袋凑得极近,盯着神君长长的睫毛。
以前远远看,只觉得神君好看。
近距离一看,简直好看得犯规。
长长的眼睫垂落,皮肤冷白无瑕,唇色偏淡,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不会动的古画。
白泽看得着迷,忍不住伸出软乎乎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
一下、两下。
轻轻扫过,痒得人心尖发麻。
清玄眉心微蹙,入定的仙力瞬间紊乱一丝。
他缓缓睁眼,眸光清冷:“白泽。”
“在!”白泽立刻收回手,站得笔直,耳朵绷得端正,假装乖巧,“我、我没捣乱!我就是看看你醒没醒!”
清玄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心虚,无奈失笑:“打坐勿扰。”
“可是太无聊啦!”
白泽委屈巴巴蹲在他脚边,三条大尾巴铺在地上,像一团蓬松雪白的云朵,“别的神兽都有小伙伴玩,仙鹤成群、灵鹿结伴,就我天天一个人待着,只能看星星。”
清玄垂眸看他。
小神兽明明闯祸第一名,黏人第一名,捣蛋第一名,此刻却委屈得不行,可怜兮兮。
他沉默片刻,淡淡开口:“那便坐在这里,不许闹。”
“好!”
白泽瞬间开心,立刻乖乖盘腿坐在他身侧,一动不动。
——坚持不到十息。
他开始抠地板、摸云毯、数飘过去的星尘、偷偷戳清玄的衣袖。
清玄:“……”
他算是彻底摸清了。
这只小神兽,乖巧是装的,安静是演的,听话全看心情。
但偏偏,他一点都烦不起来。
甚至看着他东张西望、好奇满满的样子,心底万年沉寂的地方,一点点软下来。
白泽见他不说话,胆子越来越大,干脆脑袋一歪,直接靠在清玄胳膊上,软软嘟囔:
“神君,你以前一个人待这么久,不会孤单吗?”
清玄微微一怔。
孤单?
他执掌星河数万载,日日观星、夜夜守天。世人都说神君清冷寡欲、无牵无挂,修的是无情道。
可哪里是无情。
只是无人相伴,无人可念,无人可等。
他轻声道:“早已习惯。”
“那现在呢?”白泽抬头,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现在有我了,你还孤单吗?”
清玄侧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小团子。
风落星河,光落眉眼。
他轻声:“不孤。”
短短两个字,温柔藏了万语千言。
白泽瞬间心花怒放,开心得尾巴疯狂摇晃,直接扑上去抱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那以后我天天陪你!一辈子都陪你!不让你孤单一秒钟!”
清玄抬手,轻轻扶住他软软的小身子,眼底是万年不遇的温柔。
原来有人吵闹、有人黏人、有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是这样的,心里一团暖呼呼的,想是泡在温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