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阳光开朗的波风水门这个未来火影,以及性格火爆却重情重义的“血红辣椒”漩涡玖辛奈的陪伴,天羽七玄在忍者学校的日子总算没有那么枯燥乏味了。
至少,在每天被迫听那些中忍老师念经般的理论课时,他还能转过头,看看水门如何用温柔的笑容化解玖辛奈的暴脾气的。
权当是看了一场免费的青春恋爱喜剧。
而在忍术修行方面,天羽七玄却遇到了瓶颈。
对于忍者最基础的查克拉提炼,他竟然毫无头绪。
这绝对不是因为他天赋差,或者查克拉量少。
恰恰相反,他的查克拉量庞大得让人心惊。
自从觉醒了眉心的青色莲瓣后,他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费尽心思地去压榨身体细胞的能量和精神能量来合成查克拉。
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永远敞开的无底洞,或者说是一个自动运转的超级水泵。
每分每秒,就算是在他睡觉、打哈欠、发呆的时候,空气中的水分和游离的能量都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自动转化为精纯的水属性查克拉。
这种查克拉暴涨的速度,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光拼水遁的查克拉量,他现在就能把二代火影千手扉间从净土里拉出来掰掰手腕。
不提别的忍术,光是水遁方面,他感觉自己已经都能和二代拼一拼。
话说大了。
虽然他体内的查克拉犹如汪洋大海,但他目前能熟练掌握的技能,除了那天秒杀雨忍的吐口水之外,就只剩下一个还在幻想当中,从未经过实战演练的“大坝谁修哈”。
至于忍者学校教的那些基础三身术,尤其是水分身,他每次尝试,都会因为查克拉输出过载,直接把分身变成一滩足以淹没半个操场的大水洼。
“唉,空有宝山而不知如何挥霍,这大概就是强者的烦恼吧。”
天羽七玄常常在心里这样凡尔赛地叹息着。
今天傍晚,天空中突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天羽七玄按照习惯,拉着水门和玖辛奈钻进了木叶村的一家小店。
那家外表看着简陋,但香气足以飘满整条街的一乐拉面馆。
在战争年代,情报的流通往往不是在严密的会议室里,而是在这种充满市井气息的小饭馆中。
天羽七玄喜欢来这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从那些刚从前线退下来的忍者口中,探听一些关于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最新动向。
“手打大叔,老规矩,三碗豚骨拉面。
我的那碗多加两份叉烧,账记在自来也那个白毛大叔头上!”
天羽七玄熟练地掀开门帘,一屁股坐在高脚凳上,大声嚷嚷道。
年轻的手打揉了揉面团,爽朗地笑道:
“哟,七玄小哥,又是自来也大人请客啊?没问题,马上就好!”
水门无奈地笑了笑,坐在七玄左边。
“七玄,你这样总是坑自来也大人的钱,他回来会生气的吧?”
“管那个好色大叔干嘛!七玄干得漂亮,多吃点才能长高。不像某些人,连请客都不敢。”
玖辛奈坐在右边,狠狠地瞪了水门一眼,显然是对水门那种老好人的性格有些恨铁不成钢。
就在三人斗嘴的时候,旁边桌上两个满脸疲惫、身上带着一丝血腥味的中忍的对话,顺着拉面的热气飘进了天羽七玄的耳朵里。
“喂,听说了吗?纲手大人……要从前线退居二线了,听说连医疗班的最高指挥权都交出去了。”
一个左眼带着刀疤的中忍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惋惜和不可置信。
另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中忍猛地灌了一口清酒,叹息道:
“啊?发生什么了?
纲手大人可是我们木叶的支柱啊,没有她的医疗忍术,前线的伤亡率至少要翻一倍!”
“听说是……加藤断大人战死了。
纲手大人亲眼看着他死在自己怀里,连内脏都被打碎了,怎么救都救不回来。
受到的打击太大,听说纲手大人现在甚至看到了血都会浑身发抖,根本无法再握起手术刀了。”
刀疤中忍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也难怪啊,先是弟弟绳树误触起爆符被炸得面目全非,现在又是自己的爱人……
唉,换做是谁,精神都会崩溃的吧。”
天羽七玄的手猛地一顿,刚拿起筷子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拉面馆里的空气也仿佛凝固了,连锅里沸腾的面汤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坐在旁边的玖辛奈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平时性格火爆、像个假小子一样的红发少女,此刻却眼眶泛红。
她不由自主地捂住嘴,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面前的桌子上,声音哽咽道:
“太可怜了……纲手大人……她明明那么温柔,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水门脸上的笑容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重。
那双蔚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拉面馆昏暗的灯光,双拳在膝盖上死死握紧,骨节泛白。
他不由得叹气道:“这就是……战争的残酷吗?夺走人们最珍视的一切……”
水门转过头,看着身旁流泪的玖辛奈,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坚定,仿佛在这一刻下定了某种决意。
“未来,我一定会成为火影!
我一定会结束这种无休止的战争,改变这一切!
我绝不会……让我珍视的人受到伤害!”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掷地有声。
水门在心里暗暗发誓,哪怕拼上这条命,也一定要保护好玖辛奈。
然而,坐在一旁的天羽七玄,却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深邃得可怕。
那双原本应该属于八岁孩童的清澈眼眸里,此刻却翻涌着属于成年人的冷漠和讥讽,以及一种看透命运的悲哀。
改变这一切?
天羽七玄在心里无声地冷笑。
水门啊水门,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火影是什么?是救世主吗?
作为穿越者,天羽七玄比任何人都清楚,水门的失败是注定的。
这个世界,从根上就已经烂了。
这不是换一个火影、出台几个政策就能改变的。
从忍界的起源开始,当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为了所谓的“和平”封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大筒木辉夜;当因陀罗与阿修罗这对亲兄弟为了理念和权力手足相残,开启了千年的宿命轮回;再到后来的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建立木叶却依然无法阻止忍界大战的爆发...
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是畸形的。
它病态到了什么程度?
五岁的稚童,连字都还没认全,连酒都不被允许喝一口,却会被塞给一把苦无,被推上战场去割断敌人的喉咙,去体会温热的鲜血喷洒在脸上的触感。
所谓的“火之意志”,不过是一剂麻醉药。
让这些年轻的生命在燃烧自己、化为灰烬时,能够死得稍微心甘情愿一点。
绳树死于战争,满怀着成为火影的梦想,却被炸成了碎肉。
加藤断死于战争,带着对和平的渴望,内脏碎裂死在爱人怀中。
而在不久的未来...
那个总是把护目镜戴在头上、傻乎乎地喊着要当火影的宇智波带土,会被巨石压碎半边身体,最终堕落进无边黑暗,妄图用无限月读毁灭这个虚假的世界。
那个温柔善良的野原琳,会为了保护村子,主动撞上卡卡西的雷切,死在自己最爱的人手里。
而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金发少年,这个发誓要保护一切的波风水门。
最终会为了保护村子,和妻子玖辛奈一起,被九尾的利爪贯穿身体,双双惨死在冰冷的献祭中,留下一个被全村人唾弃的孤儿。
再往后,宇智波一族会被自己最骄傲的天才屠戮殆尽,无数无辜的老弱妇孺在血泊中哀嚎。
无数的孩子,就像是一个个被设定好程序的齿轮,不断地重复着前人的道路,重复着背叛、杀戮、失去和绝望。
他们努力了一辈子,流干了血和泪,却只是让下一代继续重复他们的痛苦。
想要改变这种根深蒂固的诅咒,温和的手段是没用的。
讲道理?谈羁绊?用爱去感化?
那不过是弱者的自我感动。
这个病入膏肓的世界,需要的不是一个温柔的火影,也不是一个只会到处散播互相理解理论的圣母。
它需要一剂猛药。
它需要一把能够切除所有腐肉的剔骨尖刀。
它需要一个能够以绝对的力量,将所有反抗者碾成肉泥,将所有的规则全部打碎重组的——暴君!
天羽七玄垂下眼帘,掩盖住瞳孔中闪烁的冰冷光芒。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浸满汤汁的叉烧,默默地塞进嘴里。
拉面的热气氤氲了他的面容,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在这嘈杂的拉面馆里,在一旁水门的豪言壮语和玖辛奈的抽泣声中,天羽七玄默不作声地吃完了碗里的面,连一滴汤都没有剩下。
他的心跳平稳而有力,体内的水属性查克拉如同暗流般汹涌澎湃。
不管这个世界有多么操蛋,不管未来有多少悲剧注定要发生。
他唯一确定的事情只有一件。
他要活下去。
而且,比任何人活得都要好!
他要以最高傲的姿态,把所有试图阻挡他的人通通踩在脚下。
“手打大叔,多谢款待。”
天羽七玄放下空碗,擦了擦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水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水门,想当火影的话,就拼命活下去吧。死人,可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