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场事故之后,徐不染被拉入了此方世界。
原本以为能在这个世界混的风生水起,结果刚进来就被打成了血雾。
徐不染的意识在无垠的虚空之中飘游,在那股力量的接引之下,他的灵魂缓缓的朝着那股伟力的方向飘游而去。
在前进的途中,还有多道无形的力量想要抹杀他的灵魂,但是都被一股无形的伟力给打散了。
……
在过去了不知多少岁月之后,徐不染的意识渐渐的清醒了些。他能够感觉到有一股温和的力将他包裹在其中,无比舒适。
他静静的感受了一下周围,仍是一片虚无,但是那股温和的力量却从未消失。渐渐地,才清醒没多久的意识很快又陷入了沉睡。并且这一次的沉睡将会很久,久到足以演化出一个文明。
等他再次苏醒时,他已经听到了风的声音,那是微风穿过树林和草地发出的沙沙声。
徐不染缓缓睁开双眼,一股柔和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挡,可是阳光却径直透过他半透明的手。
嗯?
徐不染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的手为什么变成半透明的了,他努力回想曾经发生的事,但是大部分的记忆都已经残缺不全,甚至消失。
他不记得,他的父母叫做什么名,他也不记得他原本所在的那个世界具体长什么样,只剩几个模糊不清的影子。
他重新将视线放回到这个世界之中,左顾右盼,发现自己似乎在一个一望无际的山坡上。
他自己身体缓缓地朝山下走去,他觉得答案就藏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渐渐的徐不染感觉到不对劲,只要他每向前走一步,周围的树木和杂草便会疯长,迅速的过完整个生命周期,随后凋零。白昼轮换交替,世界如同按了快进键一般。
可是当徐不染停下前进的脚步时,一切又会回到正常的时间流速,微风依旧轻轻的拂过大地,在一望无际的野草上呈现出风此时的形状。
“这是为什么?”
徐不染感到非常疑惑和不解,但是他依旧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也不知走了多久,在他停下来的某个瞬间,他看到了远方几个黑点正在朝这里跑过来。
他立刻停下了脚步,静静的伫立在原地,望着那远处的黑点。
渐渐的,远处跑来的黑点有了轮廓,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棕色巨羊,而在他的后面还吹着五六只体型比巨羊偏小的灰棕色毛发的巨狼,它们以着极快的速度从旁边飞驰而过。
徐不染这一次看清了那一头巨羊,有着他接近两倍的身高。当他从徐不染身旁飞奔而过时,徐不染能够感觉到地面的震动。
有一头巨狼像是看不见徐不染一样,径直朝他撞来。徐不染下意识的伸手挡在胸前,身体向一旁闪去,想要躲开那头巨狼的冲撞。可是那头巨狼竟径直的穿过了徐不染的身体,去追击前方的巨羊了。
徐不染一屁股坐在地上,回头望着远远将他甩在后面的巨狼,顿时心有余悸。
可是自从灵魂受创之后,他仅剩的记忆十不存一,就连想要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都难以完成。可他从地上爬起来之后,仍旧漫无目的的游走,感受着岁月变迁。终于。在百无聊赖之中,徐不染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纵使岁月变迁,而微风依旧行使着他的使命,无声的吹拂着,万物众生,感受着众生的悲欢离合。
他环顾四周,想要找一片休息的地方,他看到了不远处较为空旷的地方,有一棵小树。就当他走到那棵小树底下时,那个小树已经变成了苍天巨树,他的树干好几个人围着抱住都不一定抱得住,而它的树冠如同一片小树林一样,笼罩了这一片的天空。
徐不染走到了树根旁缓缓的坐了下来,他感到无比的疲惫,只想找到一个舒服的地方躺下休息。
就在他闭上眼的那一刻,他的魂体逐渐消散,他的一切真正的融入了这一片神秘的土地。
……
一支有着几百号人的逃亡队伍,浩浩荡荡的,从一颗生命古星上逃离到了另一颗生命古星。
领头的是一位老者,他已经寿元无多,但他也是这队伍中实力最强的那一位。此时的他身上裹的那破布衣衫已经染满了鲜血,在他的周围有着一股化不开的血腥味。
在逃离到这个生命古星之后,他找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布下隔绝气息的禁制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这是一支兽人队伍,也是一个种族的后裔,这些浅灰虎纹白毛猫兽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些许的愁容与无奈,还有不少的浅灰虎纹白毛猫兽人在低声的哭泣。
他们的队伍在不久前刚刚受到了截杀,但是在首领的强势出手之下,将那些想要击杀他们的敌人尽数击溃,随后逮住机会将剩余的族人们全部突出重围,逃离了包围圈。
可是首领也受了不小的伤,而他们也有不少的族人,也陨落在那场截杀之中。
在安置剩余的族人之后,那支队伍的首领缓缓转过身去,用手捂住嘴巴轻咳两声,拿开时却发现掌心已经出现了一滩红中带黑的污血。
看着掌心的污血,首领沉默了两下,随后,当他转过身去,手中的污血已经尽数消散于空气之中,他不允许其他族人发现他的异样,否则这样子会影响其他族人继续前进的信心。
他只是找了一个角落,盘腿而坐,开始调理起自己的身体,这只是为了防止自己过早的离去,让族人们失去了主心骨。
他在那场屠杀之后才诞生,见证过屠杀之后敌人对他们这些逃跑的后裔进行了长达千年的追杀。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带领剩余的族人找到圣山,回归圣山。他们的起点在那里,他们的根也在那里,他就算死也要尽力让所有的族人都活着回到圣山。
在休整了一段时日之后,在这支逃亡了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的队伍之中又响起了一声新生的啼哭。
这是一只很可爱的小家伙,而且他的眼睛与其他族人不一样,是蓝色的。
长者按照惯例为这位新生儿进行了祈福,他见过太多新生儿的诞生,也见证了太多新生儿,还未成长起来就陨落在敌人的手上,所以从此以后,他从未给那些新生儿起过任何名字,直到那些新生儿能够活到5岁之后。
在休整完毕之后,很快,这支逃亡队伍又行动了起来。他们离开了这一片安身之处,前往了早已探明没有威胁并且隐蔽的新家园。
但是他们一直在逃亡的路上,他们没有在一片新家园上停留超过三个月的时间。短则几天,长则两个月。在此途中不断的有新生儿的诞生,但是他们依旧没有被给予名字。
三年过去,原本那只诞生在逃亡队伍中的那只小兽人已经能够开始学习他们自己种族的语言,他的父母对于这一点是感到相当意外的。
因为想要真正的开始学习,种族的语言一般是要到四岁之后才行,而这位小兽人仅仅到了三岁,就已经开始逐步学习了。
随后那支队伍的首领,也就是那位长者,在得知了消息之后,亲自将那位小兽人带在身边,不断的教他一些种族中特有的知识和语言。
那只小兽人从未见过真正的家是长什么样的,他在遮天蔽日的森林中成长过,也在一片荒芜的荒漠逗留过,更是为了逃避敌人的追击,躲在一望无际的地下溶洞中,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待过很长的一段时间。
到了四岁之后,他的父母不断的传授他种族的历史。在那个时候,他还无法真正的理解,为什么要记住这些,只是在父母的要求之下本能地想要记住。
在那一段时间也是他过得最开心的时候。他时常钻到妈妈的怀里,指着天上的星星问妈妈。
“妈妈,为什么天上星星会一闪一闪的?”他那稚嫩而天真。的语气让母亲感到一阵舒心。
随后,他的母亲缓缓的搂住了她,摸了摸他的头,温和地回答道。
“因为天上那些星星,其中有一颗是我们的圣山,他一直在等我们回来,所以就一闪一闪的为我们指引前路的方向,防止我们迷路。”
小兽人得到回答之后,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吗?这样子的话我们就不会迷路了,对吧”
嗯。
母亲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句。
“妈妈圣山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回到圣山?”
小兽人用天真中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道。
母亲停顿了一下,她抬起右爪,指着一颗明亮的星星,缓缓说道。
“因为那是我们诞生的地方,也是我们的根。”
……
到了五岁时,小兽人已经能够记下大致的种族历史,他已经将种族的语言差不多记下来了,并且能够完整的表达出他想表达的意思。
到了这个时候,他需要一个真正属于他的名字了。
长者在得知他已经平安的活到了五岁时,只是欣慰的笑了一下,眨眼之间就已经来到了小兽人的身旁,此时在他的另一边则跟着另一位比他小一些的族人。
此时的小兽人还在和几个与他年纪相仿的族人帮忙拾柴火,打算等到晚上的时候能够让族人们点起的篝火,有着更多的柴火,这样子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会冷了。
他一蹦一跳地去找柴火,嘴中还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那首歌谣是他的母亲亲手教他的,于是他只记住了那一首歌谣。每天都哼着同一首歌,乐此不疲。
在感受到背后有人存在时,小兽人顿时全身的毛发炸起,闪身朝着一旁躲去,见到是首领之后,炸起的毛发才缓缓的恢复了原样。
“格里希爷爷,您怎么来了?”
两位小兽人同时向首领打招呼。
首领只是摆摆手,笑了笑,让小兽人们无需大惊小怪。对于小兽人来说,格里希爷爷是除父母之外对他最关心的了。
他也是将格里希爷爷当做亲爷爷来对待。曾经格里希爷爷想让他步入修行,但是却没有相应的功法。所以他无法真正的踏入修行,只能从格里希爷爷那里习得一些锻炼筋骨的方法。
格里希爷爷那花白的毛发上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但是他用他那柔和的眼神显得和蔼可亲。
“来,格里希爷爷带你去跟其他族人做个见证,从今天开始,你将会有一个真正属于你的名字。”
耶!
小兽人兴奋的跳了起来,原本捡了一把的柴火散落在地。他立刻慌忙蹲下身子,重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柴火。
在一旁的其他小族人见此情景,也好奇的问格里希爷爷。
“格里希爷爷,那我呢?我啥时候才能有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名字”
格里希爷爷只是伸出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语气平和的回答道。
“你也要等到5岁时才能有哟。”
“那好吧。”
随后,格李希爷爷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只小兽人,用柔和的语气提醒道。
“今晚记得来早一点,我将会跟在场的所有族人宣布你的名字。”
随后向前迈出一步,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留下了一脸懵圈的两位小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