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生育能力,所以总裁老婆身边的人都觉得我是个吃软饭的太监。
尤其是她的男助理陈浩。
他说自己以前就在男科医院干过,最懂我这种绝户男。
为了证明我不是那种人,我和唐亦萱结婚三年,没碰过她一次。
可陈浩却解释道:
“嘴上说不碰,其实心里都在等老婆主动去外面借种,这招叫坐享其成。”
直到唐亦萱查出怀孕那天,我熬了三个通宵,给她炖了一锅安胎药。
靠近病房门口时,却听见陈浩在笑。
“我就说他一定会来献殷勤。”
“绝户男最会这一套,先装不在意,再拿假大度换真家产。”
唐亦萱坐在他旁边摸着肚子,没有反驳。
有人起哄:
“唐大总裁,你这老公还是个高级接盘侠啊。”
看见我来了,有人摆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别说了,他进来了。”
陈浩则嗤笑一声:
“有些男人啊,就该像我一样能生儿子,女人才会喜欢,你们说对吧?”
唐亦萱沉默许久,忽然抬头问我:
“你在我面前装了这么久,真的是想等孩子生下来争家产吗?”
我站在门口,忽然觉得手里的保温桶重得我喘不过气。
我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离开了这里。
总被怀疑的真心,从现在起,我彻底收回了。
01
“程砚,你发什么神经?把保温桶捡起来!”
唐亦萱踩着高跟鞋追了出来,声音里带着惯常的高高在上。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垃圾桶。
三天的熬夜,换来的是她和别人的嘲笑。
陈浩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双手插兜,笑得一脸得意。
“萱萱,我就说他会闹脾气吧。”
“这种绝户男最懂怎么拿捏女人的愧疚感,他故意摔东西,就是想让你心疼。”
跟出来的几个朋友纷纷附和。
“唐大总裁,你这老公脾气还不小啊。”
“自己生不出孩子,还不许别人说两句实话了?”
“就是,陈助理说得对,他这种人就是想要更多家产。”
唐亦萱抿了抿唇,没有制止他们的嘲讽。
她今天穿着高定套装,妆容精致,站在人群里耀眼夺目。
以前,她最听不得别人拿我的身体开玩笑。
她会冷下脸,把那些人赶走。
可今天,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陈浩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冷笑。
“怎么?被戳中痛处了?”
“你一个连生育能力都没有的废人,霸占着唐家女婿的位置有什么用?”
“萱萱现在怀了孕,你除了当个免费保姆,还能干什么?”
我看着陈浩那张小人得志的脸,觉得无比恶心。
“这孩子是谁的,你心里清楚。”我声音平静。
陈浩脸色微变,随即更大声地笑了起来。
“听听,他急了。”
“萱萱去精子库做的试管,全公司都知道。怎么,你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纯爷们,不像某些人,中看不中用。”
周围的人笑得更厉害了。
“原来是精子库的啊,我还以为唐总真找陈助理借种了呢。”
“那也比绝户男强啊,至少人家陈助理是个正常男人。”
唐亦萱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有些过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递到我面前。
“刚才陈浩的话是重了点,但他也是为了我好。”
“你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了,拿这张卡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别再生气了,行不行?”
她说到最后,语气软了几分,像是在施舍一个乞丐。
换作以前,只要她稍微放软态度,我就会立刻妥协。
因为我爱她。
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在一起三年,我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照顾她的胃病。
我没要过她一分钱。
可到了今天,她还是觉得,我所有的委屈都能用钱打发。
我没有接那张卡。
“唐亦萱,我们离婚吧。”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唐亦萱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陈浩却夸张地拍了拍手。
“绝了!真绝了!”
“我说什么来着?扔保温桶只是开胃菜,提离婚才是杀手锏。”
他转头看向唐亦萱,一脸笃定。
“萱萱,你信不信,他就是想用这招逼你在房产证上加他的名字。”
“他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熬了三年,眼看你怀孕了,怕自己地位不保,赶紧闹离婚分家产呢。”
旁边的人立刻跟着起哄。
“唐总,你可千万别上当。”
“这种软饭男,离了你连饭都吃不上,他敢真离?”
“估计明天就得跪在公司楼下求你复婚。”
唐亦萱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程砚,你闹够了没有?”
“我不就是没替你说话吗?你至于拿离婚来要挟我?”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坐你这个位置?”
我迎上她的目光,心如止水。
“我知道。”
“所以,我把位置让给他们。”
唐亦萱怔了一下。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连孩子都有了,你还想让我去哄你?”
“我不要你哄。”我扯了扯嘴角,“我要离婚。”
唐亦萱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好,程砚,这可是你说的。”
“你别后悔。”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电梯。
陈浩在后面大声喊道:“记得净身出户啊!别带走唐家一根线!”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那些刺耳的嘲笑。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三年没打过的号码。
“周总,那个外派中东的名额,还在吗?”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大喜。
“在!当然在!你终于想通了?”
“嗯,想通了。”
“太好了!机票我马上让人给你订,后天出发没问题吧?”
“没问题。”
挂断电话,我看着电梯里倒映出的自己,轻声开口。
“三年了,这场荒唐的梦,终于该醒了。”
02
“程砚,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第二天一早,我刚把两个行李箱拉到客厅,大门就被人推开了。
唐亦萱带着陈浩,还有昨晚那群朋友走了进来。
他们看着地上的行李箱,脸上满是戏谑。
“还真收拾上了。”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都可惜了。”
陈浩走过去,用脚踢了踢我的箱子。
“萱萱,你看这箱子轻飘飘的,估计里面全是报纸吧。”
“他就是想做个样子给你看,赌你心软。”
我没有理会他们,把最后几件外套叠好,放进夹层。
唐亦萱站在玄关处,脸色很不好看。
她今天没有化妆,眼底有明显的乌青,显然昨晚没睡好。
“你这是干什么?”她盯着我,声音发冷。
“搬家。”我头也没抬。
“搬去哪儿?”
“与你无关。”
唐亦萱气结,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程砚,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地跟我说话吗?”
“我都亲自回来接你了,你还想摆谱到什么时候?”
陈浩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
“萱萱,你就是太惯着他了。”
“他这种绝户男,越哄越来劲。”
“你信不信,只要你说一句这套别墅归他,他马上把行李箱拆了。”
朋友们哄堂大笑。
“还得是陈助理懂行啊。”
“毕竟在男科医院干过,把这些软饭男的心理摸得透透的。”
“唐总,你这扶贫工作可不能做一辈子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厌恶。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放在茶几上。
“这是你送我的婚戒,还有别墅的钥匙、门禁卡。”
“全在这里了。”
唐亦萱看到那个盒子,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陈浩却眼疾手快地把盒子抓了过去。
他打开看了一眼,嗤笑出声。
“哟,连婚戒都还回来了。”
“萱萱,你还没看明白吗?”
“他这是嫌这戒指不够大,嫌这别墅没写他的名字。”
“人家是在暗示你,得加钱了。”
唐亦萱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
“程砚,你到底要多少钱才肯结束这场闹剧?”
“一千万够不够?”
我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我一分都不要。”
“装!接着装!”陈浩翻了个白眼。
“不要钱,那就是要公司股份了。”
“萱萱,这小子的胃口大着呢,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唐亦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既然你嫌少。”
“明天我就让法务拟合同,把我名下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给你。”
“现在,你可以把行李放回去了吧?”
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百分之五!那可是好几个亿啊!”
“这软饭男真是赚大发了。”
“唐总也太大方了吧。”
陈浩的脸色瞬间变得嫉妒又难看,但他很快掩饰过去。
“萱萱,你疯了?给他那么多干什么?”
“他根本不配!”
唐亦萱没有理他,只是死死盯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拿起行李箱的拉杆,平静地看着她。
“唐亦萱,我说了,我一分都不要。”
“股份你自己留着吧,我不稀罕。”
说完,我拖着箱子朝门口走去。
唐亦萱终于慌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程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都把股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甩开她的手。
“我不满意你永远高高在上。”
“我不满意你遇到事情,永远只相信陈浩的挑拨。”
“我更不满意,我在你眼里,永远只是个贪图你钱财的捞男。”
我指着门外。
“现在,我把一切都还给你。”
“我们两清了。”
陈浩见状,赶紧上前拉住唐亦萱。
“萱萱,让他走!”
“他就是在欲擒故纵,想把你的底牌全逼出来。”
“你今天要是低头了,以后这唐家就是他说了算了!”
唐亦萱看着我决绝的背影,眼眶渐渐红了。
“程砚,你今天要是走出这扇门,以后就永远别回来!”
我没有回头。
伴随着大门重重关上的声音,我丢下最后一句。
“放心,我绝不回头。”
03
“绝户男能撑多久?”
当天晚上,我的微信突然被拉进了一个新群。
群名极其刺眼。
里面有三十多个人,全都是唐亦萱圈子里的富二代和朋友。
我刚一进群,消息就如雪片般弹了出来。
【我赌他撑不过今晚十二点。】
【十二点太保守了,他那种连生育能力都没有的废物,离了唐总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我赌他现在就蹲在别墅门口哭呢。】
【输了的包揽下个月的游艇派对啊。】
陈浩在群里发了一条长语音,语气里满是得意。
“大家别急,听我给你们分析。”
“他把婚戒和钥匙都留下了,这叫破釜沉舟。”
“故意把自己逼到绝境,就是想让萱萱觉得他有骨气。”
“其实呢,他心里比谁都慌。”
“我以前在男科医院见多了这种人,自卑又贪婪。”
“只要萱萱不理他,不出三天,他绝对得像条狗一样爬回来认错。”
群里立刻跟上了一排大笑的表情包。
唐亦萱也在群里。
她没有发话,但也没有阻止陈浩的羞辱。
就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次一样。
我冷笑一声,直接点击了退群。
不到十秒钟,陈浩又把我拉了进去。
【哟,还退群呢?】
【脾气见长啊。】
【既然这么有骨气,怎么不把你这三年吃唐总的、喝唐总的都吐出来?】
我再次退群,顺手把陈浩拉黑。
凌晨两点,我正在整理外派中东的资料,手机突然狂震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通后,里面传来陈浩焦急的声音。
“程砚!你死哪去了?”
“萱萱突然肚子疼,见红了,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抢救!”
“你这个当老公的还不赶紧滚过来签字!”
我握着鼠标的手微微一顿。
三年前,我也接到过类似的电话。
那天我正在参加一个极其重要的行业竞标。
听说唐亦萱出了车祸,我直接放弃了竞标,疯了一样开车赶到医院。
结果推开病房的门,看到的是一群人围着火锅有说有笑。
陈浩指着我,笑得前仰后合。
“看吧,我就说他会来。”
“这种吃软饭的,最怕长期饭票出事了。”
唐亦萱坐在人群中间,娇嗔地白了我一眼。
“谁让你平时总不管我,他们就是想试试你在不在乎我嘛。”
那次竞标失败,我错失了事业腾飞的最好机会。
而她只觉得这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现在,同样的把戏,他们居然还想玩第二次。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项目资料,语气毫无波澜。
“她见红了,你应该去找医生,找我干什么?”
陈浩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
“程砚你他妈是不是人?”
“萱萱怀的可是你们唐家的骨肉,虽然是试管的,那也是她辛辛苦苦怀上的!”
“你现在连来看一眼都不肯?”
我冷冷地打断他。
“第一,我们已经准备离婚了,她的生死与我无关。”
“第二,既然你这么关心她,你就去替她签字。”
“反正你不是最懂怎么生儿子吗?”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市中心医院的VIP病房里。
唐亦萱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她并没有见红,只是因为情绪激动引发了轻微的宫缩。
陈浩拿着被挂断的手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萱萱,你听到了吧?”
“他根本就不在乎你,更不在乎这个孩子。”
“他现在指不定在哪儿逍遥快活呢,就是故意想气你。”
旁边几个朋友也跟着附和。
“唐总,这种男人太冷血了。”
“亏你还大半夜的想试探他,他根本不领情。”
唐亦萱死死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不,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只要听说我不舒服,哪怕是半夜也会立刻赶过来。”
陈浩嗤笑一声。
“那是以前他还没捞够。”
“现在他看你怀孕了,知道自己地位不保,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萱萱,听我的,晾他几天,他绝对憋不住。”
唐亦萱没有说话,只是烦躁地把枕头砸在地上。
我关掉手机,对着空气轻声说了一句。
“你们慢慢玩,我不奉陪了。”
04
“这就受不了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上午,我来到了唐氏集团楼下的咖啡厅。
我没有上去找唐亦萱,而是约了她的私人律师。
律师看到我递过去的离婚协议书,眼神有些复杂。
“程先生,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唐总名下的资产非常庞大,如果您选择起诉离婚,其实是可以分到一笔可观的财产的。”
“您现在选择净身出户,太亏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分也不要。”
“你只需要把这份协议交给她,让她签字就行。”
律师叹了口气,收起文件。
“好的,我会转交。”
离开咖啡厅后,我回了一趟之前住过的公寓。
那是唐亦萱名下的房产,我昨天只是把私人物品带走了,还有一些账目需要算清楚。
我打开电脑,调出这三年来的所有消费记录。
唐亦萱是个高调的人,喜欢买奢侈品,喜欢去高档餐厅。
每次出去,她都会抢着买单,美其名曰“不想让我有压力”。
但实际上,这些都成了陈浩他们攻击我是“软饭男”的证据。
我把这三年里,她替我付过的每一笔钱,哪怕是一杯咖啡、一件衬衫,全都清清楚楚地列了出来。
扣除我在家里买菜、交水电费、添置日用品的开销。
最后得出的数字是:二十八万六千四百元。
我拿出手机,将我这两年攒下的所有积蓄,连同刚发的一笔项目奖金,凑齐了这个数,直接转进了唐亦萱的私人账户。
转账附言只有四个字:三年清算。
做完这一切,我把打印出来的账单装进信封,叫了个同城快递,直接送到了唐氏集团。
下午两点,快递准时送达。
唐亦萱正在会议室里开会,陈浩替她签收了快递。
他当着几个部门经理的面,直接拆开了信封。
“哟,这是什么?程砚寄来的情书啊?”
他阴阳怪气地抖开那几张账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唐亦萱推门进来,皱眉看着陈浩。
“你在干什么?”
陈浩赶紧把账单递过去,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毒。
“萱萱,你看看这小子多心机。”
“他居然把你这三年给他花的钱,一笔一笔全记下来了。”
“他这是想干什么?跟你算清楚,然后要青春损失费吗?”
唐亦萱接过账单,目光落在最后那行“已转账:286400元”上。
她的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的到账提醒。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把钱还给我了?”
陈浩不屑地撇撇嘴。
“还什么还,他哪来这么多钱?”
“肯定是去借了高利贷,或者找哪个富婆包养了。”
“萱萱,他这就是在恶心你,故意划清界限,好让你有负罪感。”
就在这时,律师敲门走了进来。
“唐总,程先生让我把这份文件交给您。”
唐亦萱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上面我已经签好了名字。
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真签了?”
陈浩凑过来看了一眼,冷笑。
“萱萱,别被他骗了。”
“他知道你现在怀孕了,不敢真离,故意拿这玩意儿吓唬你呢。”
“你只要一签字,他绝对马上跪下来求你撕了。”
唐亦萱没有理会陈浩,她死死盯着我签名的那个位置。
字迹遒劲有力,没有丝毫犹豫。
她突然觉得一阵没由来的心慌。
“备车,去机场!”
“萱萱,你去机场干什么?”陈浩急了。
“他今天下午的航班,去中东!”
唐亦萱一把推开陈浩,踩着高跟鞋疯了一样往外跑。
陈浩在后面大喊:“萱萱!你现在去就是认输了!他就是在等你追他!”
唐亦萱充耳不闻。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走。
然而,当她赶到机场时,我乘坐的航班已经起飞半个小时了。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湛蓝的天空,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陈浩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看到她哭,赶紧递上纸巾。
“萱萱,别哭了,他肯定没走。”
“说不定就藏在哪个角落里看着你呢。”
唐亦萱转过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滚!”
05
“他真的走了,你满意了?”
唐亦萱的一巴掌打得极重,陈浩的脸瞬间肿起了一个鲜红的印子。
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唐亦萱。
“萱萱,你打我?为了那个绝户男你打我?”
“你知不知道我都是为了你好!”
唐亦萱红着眼睛,指着他的鼻子。
“为了我好?你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说他是在演戏,说他是在要挟我!”
“现在他连钱都还清了,连离婚协议都签了,人也出国了!”
“这叫演戏吗?这叫彻底不要我了!”
陈浩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但表面上还是装作委屈的样子。
“萱萱,你冷静点。”
“他去中东能干什么?那边战火连天的,他一个吃软饭的能吃得了那种苦?”
“我敢打赌,他就是去那边躲几天,等你心软了再接他回来。”
“他要是真舍得走,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唐亦萱疲惫地闭上眼睛,不想再听他狡辩。
她拿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冰冷的机械女声让她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我注销了用了七年的号码。
这是斩断一切联系最直接的方式。
唐亦萱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司,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助理小林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
“唐总,这是您之前让我查的,关于程先生工作调动的资料。”
唐亦萱猛地抬起头,“拿过来!”
她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两份盖了章的《海外项目放弃声明》。
“这是什么?”
小林低着头,声音很轻。
“这是程先生前两年申请去中东大项目的记录。”
“他本来是他们公司最年轻、最有潜力的项目经理。”
“但是这两次,他都在最后关头放弃了。”
唐亦萱的手指微微发抖。
“为什么放弃?”
小林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第一次,是因为您胃出血住院,他在医院陪了您半个月。”
“第二次,是因为您说……您不接受异地恋,如果他敢走,您就当没这个老公。”
唐亦萱如遭雷击。
她想起来了。
第一次胃出血,其实是因为她和陈浩他们去酒吧拼酒,喝多了。
当时陈浩给她出的主意,让她装病试试我。
我在医院里熬红了眼睛,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而她却在背地里和陈浩发微信,嘲笑我像个老妈子。
第二次,是我事业最关键的转折点。
只要去中东镀金两年,回来就能升任区域总监。
可她却用离婚来威胁我。
陈浩当时是怎么说的?
“他就是想借着外派的名义,逼你给他买套房作为补偿,这种捞男的套路我见多了。”
于是,她信了。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我留在她身边,是为了贪图唐家的财产。
却从未想过,我是为了爱她,放弃了自己大好的前程。
“他……他居然为了我放弃了这么多……”
唐亦萱看着那两份声明,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纸上,晕开了字迹。
陈浩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
“萱萱,你别被这些表面现象骗了。”
“他放弃外派,是因为他算过账,去中东累死累活一年才赚几个钱?”
“留在你身边,随便哄哄你,一套房子的钱就出来了。”
“他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呢。”
唐亦萱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陈浩,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
陈浩愣住了。
“萱萱,你怎么这么说?”
“他如果真的是为了钱,为什么这三年从来没有问我要过一分钱?”
“为什么他要把所有的开销都算得清清楚楚还给我?”
“为什么他连我给的百分之五的股份都不要?!”
唐亦萱步步紧逼,陈浩被逼得连连后退。
“那……那是他胃口太大!他想要整个唐氏!”陈浩还在强词夺理。
“够了!”唐亦萱厉声打断他。
“从现在起,你被停职了。”
“回家好好反省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来公司!”
陈浩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萱萱,你为了一个绝户男,要停我的职?”
唐亦萱指着门外,一字一顿。
“给我滚出去!”
06
“程砚,你接电话好不好?”
中东的阳光刺眼而炽热。
我刚结束一场长达四个小时的工程会议,走出板房,新办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这是一个陌生的国际长途号码。
我接通电话,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唐亦萱压抑的哭声。
“程砚……是你吗?”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哀求。
我看着远处漫天的黄沙,语气平淡得像在和陌生人说话。
“是我。有事吗?”
“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她似乎松了一口气,哭得更大声了。
“程砚,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相信你,不该让陈浩那么说你。”
“你回来好不好?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股份、房子、车,只要你开口……”
我打断了她的话。
“唐总,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说过,我不稀罕你的钱。”
“我已经签了三年的驻外合同,不会回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陈浩气急败坏的声音。
显然,他刚才就在旁边,或者是唐亦萱开了免提。
“程砚!你别给脸不要脸!”
“萱萱一个身价几十亿的女总裁,低声下气地求你,你还在这儿摆谱?”
“你不就是想要更多的筹码吗?差不多得了,见好就收吧!”
听到陈浩的声音,我差点笑出声来。
“陈助理,你既然这么有本事,就好好伺候你的唐总。”
“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哦对了,我忘了,唐总是做的试管。”
“不过没关系,以陈助理在男科医院的经验,肯定能照顾好这‘来之不易’的孩子。”
唐亦萱在电话那头急了。
“程砚,你别听他胡说,我昨天就已经把他停职了!”
“他今天是自己跑来找我的,我马上让他滚!”
“程砚,你相信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冷冷地听着她的辩解。
“唐亦萱,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三年来,你每一次都选择相信他,每一次都把我踩在脚底下。”
“现在你发现我真的不要你了,你才开始后悔?”
“晚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国内,唐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唐亦萱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脸色惨白。
陈浩还在一旁喋喋不休。
“萱萱,你看他那副嚣张的样子。”
“他就是吃准了你离不开他,故意拿捏你呢。”
“你听我的,晾他一个月,他绝对在那种穷乡僻壤待不下去。”
“啪!”
唐亦萱反手又是一个耳光,重重地甩在陈浩脸上。
这一次,她用尽了全力,陈浩的嘴角直接溢出了鲜血。
“我让你滚,你听不懂吗?”
唐亦萱指着门外,眼神像要杀人。
陈浩捂着脸,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怨毒。
“好,唐亦萱,你别后悔。”
陈浩离开后,唐亦萱瘫倒在沙发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看着手机里我的照片,那是我们刚结婚时拍的。
那时候的我,眼里满是她的倒影。
可现在,我的声音里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叩叩叩。”
助理小林再次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唐总,您让我查的关于程先生三年前那份体检报告的事情,有结果了。”
唐亦萱猛地坐直了身体。
三年前,结婚前夕,我和她一起去做了婚前体检。
结果出来后,医生告诉她,我患有严重的弱精症,几乎没有生育能力。
这件事成了我身上最大的污点,也成了陈浩他们嘲笑我“绝户男”的根源。
为了证明我不是为了钱才死皮赖脸留在她身边,我这三年都没有碰过她,生怕她觉得我是想靠孩子绑住她。
“查到了什么?”唐亦萱的声音都在发抖。
小林深吸了一口气,将文件袋递过去。
“唐总,当年的体检报告,是伪造的。”
“什么?!”唐亦萱如遭雷击。
“程先生的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是陈浩买通了体检中心的医生,篡改了程先生的报告。”
“这里是当年陈浩给那个医生的转账记录,还有医生的录音口供。”
唐亦萱颤抖着双手打开文件袋,看着里面确凿的证据,感觉天旋地转。
“他……他没病?”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那这三年……这三年他为什么不碰我?”
小林低着头,不忍心看她崩溃的样子。
“因为陈浩一直在您耳边吹风,说程先生是想借子上位。”
“程先生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为了维护您的尊严,宁愿背负着‘太监’的骂名,也不愿让您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唐亦萱捂住嘴,绝望地哭喊出声。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07
“陈浩,你这个畜生!”
唐亦萱看着桌上的证据,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三年来,她纵容陈浩一口一个“绝户男”、“太监”地羞辱我。
她甚至在心底里,也隐隐觉得我是因为身体缺陷,才对她百依百顺。
可真相却是,我为了不让她被流言蜚语困扰,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吃软饭的,硬生生忍受了三年的屈辱。
而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天天在她面前装好人的陈浩!
“不止这些,唐总。”
助理小林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我顺着陈浩的线索继续往下查,发现了他更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唐亦萱猛地抬起头,双眼猩红。
小林拿出一叠财务报表。
“这三年里,陈浩利用职务之便,多次虚报项目款,中饱私囊。”
“他还背着您,在外面开了两家空壳公司,专门用来洗钱。”
“初步估计,他从公司套走的资金,高达三千万。”
唐亦萱倒吸了一口凉气,气得浑身发抖。
“三千万……”
“我这么信任他,把他当成心腹,他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这套!”
小林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
“说!”
“关于您这次怀孕的事情。”
唐亦萱愣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的孩子怎么了?我是在正规医院精子库做的试管,能有什么问题?”
小林咬了咬牙。
“唐总,您根本就没有怀孕。”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唐亦萱劈傻了。
“你胡说什么?我的孕检报告明明……”
“那是陈浩伪造的!”
小林拿出一份新的医学报告。
“陈浩买通了您的私人医生。您之前的那些早孕反应,是因为他在您的日常补药里,加入了微量的激素类药物。”
“这种药物会造成假孕现象,甚至会让您产生停经和恶心的错觉。”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知道程先生一直不碰您。”
“只要您‘怀孕’了,程先生肯定会背上绿帽子的嫌疑,或者被逼得主动提出离婚。”
“而他,就可以借机上位,彻底掌控您和唐氏集团。”
唐亦萱彻底崩溃了。
她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地抓着头发,发出绝望的呜咽。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她自以为是的掌控全局。
在陈浩的谎言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试管婴儿”,逼走了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男人。
她为了一个贪污公款、满嘴谎言的小人,伤害了世界上最在乎她的人!
“报警……”
唐亦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马上报警!把这些证据全部交给警察!”
“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钱,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小林立刻点头:“是,唐总,法务部已经准备好了。”
当天下午,警察直接冲进了陈浩的公寓。
陈浩正搂着一个外围女喝酒庆祝,看到警察的瞬间,整个人都懵了。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唐氏集团总裁的私人助理!”
警察冷冷地拿出逮捕令。
“陈浩,你涉嫌职务侵占、商业诈骗,以及伪造医疗文书,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而此时的唐亦萱,已经坐上了飞往中东的私人飞机。
她看着窗外,自言自语。
“程砚,等我,我这就来接你回家。”
08
“程砚,我来找你了。”
中东的傍晚,热浪终于褪去了一些。
我刚从施工现场回来,安全帽还没摘,就看到项目部的大门外,站着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唐亦萱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长裙,在漫天黄沙中显得格外惹眼,也格外狼狈。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满是疲惫,眼眶红肿得像核桃。
看到我,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
“程砚!”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拥抱。
她扑了个空,僵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无措和痛苦。
“程砚……你连碰都不让我碰了吗?”
我摘下安全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唐总,这里是施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你如果来视察工作,请联系总部。如果来找人,抱歉,我不认识你。”
唐亦萱的眼泪瞬间决堤。
“程砚,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她从包里掏出厚厚的一叠文件,慌乱地递给我。
“你看,这是当年的体检报告,是陈浩篡改的,你根本没病!”
“还有这个,我没有怀孕,是陈浩给我下了药,让我产生了假孕反应。”
“他贪污了公司的钱,已经被警察抓起来了!”
“程砚,你不是绝户男,你是我名正言顺的丈夫!”
“那些误会都解开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哭得声嘶力竭,毫无保留地展现着自己的脆弱。
周围的工友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我看着那些文件,连伸手去接的欲望都没有。
“误会?”我咀嚼着这两个字,觉得无比可笑。
“唐亦萱,你觉得这是误会吗?”
“陈浩篡改报告是事实,但他能篡改你的心吗?”
“这三年里,无数个日日夜夜,你但凡有一秒钟相信过我,你但凡带我去别的医院复查一次,这个谎言早就被戳穿了。”
“可是你没有。”
“你宁愿相信一个助理的挑拨,也不愿相信你同床共枕的丈夫。”
唐亦萱拼命摇头,泪水横流。
“不是的,我是被他蒙蔽了,他一直在给我洗脑……”
“够了。”我冷冷地打断她。
“你不是被他蒙蔽,你是打心眼里看不起我。”
“你觉得我出身不如你,觉得我配不上你,所以当陈浩说我图你的钱、图你的家产时,你立刻就信了。”
“因为在你的潜意识里,我就是那样的人。”
唐亦萱的脸色瞬间惨白,仿佛被人抽干了所有的血。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字字诛心,却字字属实。
“程砚,我改……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把公司交给你打理,我每天在家里给你做饭……”
她放下了一切尊严,只求我能多看她一眼。
我看着她,心中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心软的痛楚。
只有彻底的解脱。
“唐亦萱,感情不是做生意,亏了还能补仓。”
“我的心已经被你踩碎了,拼不起来了。”
“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说完,我转身朝项目部走去。
“程砚!”
唐亦萱突然跪在了滚烫的沙地上。
“我求求你,别不要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引得周围的人纷纷驻足。
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保安,把这位女士请出去,别影响大家工作。”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强行将唐亦萱拉了起来。
她挣扎着,哭喊着我的名字,直到声音被风沙掩盖。
我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就在这时,我桌上的内部专线电话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京圈顶级财团顾家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
“小砚啊,三年考核期满了,唐家那个烂摊子,你也该玩够了吧?”
“什么时候回京城,接手顾氏集团?”
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爷爷,我这就回去。”
“有些账,也该彻底清算了。”
09
“顾少,欢迎回归。”
半个月后,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里。
我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端着一杯红酒,俯视着落地窗外的繁华夜景。
身后的助理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
“顾少,唐氏集团的资金链已经彻底断裂。”
“陈浩贪污的那个窟窿,加上银行的抽贷,唐亦萱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
我轻轻摇晃着酒杯,看着猩红的液体在玻璃壁上挂出冷酷的弧度。
“她还在四处求人?”
“是的,她今天晚上约了我们顾氏风投的代表,希望能拿到一笔救命的融资。”
助理顿了顿,试探着问道:“需要我出面拒绝她吗?”
“不用。”我转过身,将红酒一饮而尽。
“我亲自去见她。”
晚上八点,会所的顶级VIP包厢。
唐亦萱坐在沙发上,神色憔悴,甚至连妆容都掩盖不住眼底的绝望。
这半个月来,她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的坠落。
陈浩留下的烂摊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公司的股东纷纷撤资,曾经那些围着她转的朋友,现在跑得比谁都快。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今晚的顾氏风投身上。
包厢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唐亦萱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顾总,您好,我是唐氏集团的……”
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眼睛死死地盯着走进来的人,仿佛见了鬼一样。
“程……程砚?”
她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眼前的男人,一身贵气,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那个“绝户男”的影子?
我走到主位上坐下,双腿交叠,冷冷地看着她。
“唐总,好久不见。”
唐亦萱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顾氏的代表?”
站在我身后的助理冷笑一声。
“唐总,请注意您的言辞。这位是我们顾氏财团的唯一继承人,顾砚少爷。”
“轰!”
唐亦萱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炸得她粉身碎骨。
顾氏财团的继承人?
那个掌控着全国经济命脉,跺一跺脚商界都要抖三抖的京圈太子爷?
“不……这不可能……”
唐亦萱连连后退,跌坐在沙发上。
“你明明只是个乡下来的穷小子,你怎么可能是顾家的继承人?”
我看着她那副滑稽的样子,觉得十分无趣。
“三年前,我隐瞒身份去唐氏基层历练,遇到了你。”
“我以为我找到了真爱,甘愿为了你放弃顾家的光环,洗手作羹汤。”
“你公司遇到危机,是我暗中调动顾家的资源帮你摆平。”
“你想要拿下的大项目,是我在背后打点好了一切。”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你的真心。”
我倾身向前,目光如刀般刺向她。
“可是你呢?”
“你由着一个助理羞辱我,你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践踏。”
“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唐亦萱,现在你睁大眼睛看看,到底是谁配不上谁!”
唐亦萱彻底崩溃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我能毫不犹豫地净身出户。
为什么我连她那百分之五的股份都看不上。
因为在她眼里视若珍宝的唐氏集团,在我眼里,连个玩具都不如!
“程砚……不,顾少……”
唐亦萱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抓住我的裤腿,哭得毫无形象。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看在我们夫妻三年的情分上,救救唐氏吧!”
“只要你肯出手,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
我嫌恶地踢开她的手。
“夫妻情分?”
“在你纵容陈浩骂我是绝户男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夫妻情分?”
“在你用假怀孕来逼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夫妻情分?”
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几个警察押着戴着手铐的陈浩走了进来。
陈浩原本是来指认唐亦萱涉嫌财务造假的,却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吓得直接尿了裤子。
“程……程砚?你怎么……”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曾经高高在上的主仆。
“陈浩,你不是最懂怎么生儿子吗?”
“进去以后,好好教教里面的大哥们。”
陈浩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转头看向唐亦萱,语气冰冷。
“唐亦萱,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10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唐亦萱凄厉的尖叫声在包厢里回荡,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想再次扑向我,却被助理死死按住。
“顾砚!你既然那么有钱,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要是早点亮出身份,我怎么可能会怀疑你?陈浩怎么敢那么对你?”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是你故意隐瞒身份试探我!”
听着她这番强词夺理的逻辑,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唐亦萱,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把责任推给别人。”
“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就活该被你们羞辱、被你们践踏尊严吗?”
“你爱的一直都只是金钱和地位,而不是我这个人。”
“三年的时间,足够我看清你的真面目了。”
我不再理会她的歇斯底里,转身走出了包厢。
身后的门关上,将她的哭喊和陈浩的求饶彻底隔绝。
第二天,商界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曾经风光无限的唐氏集团,因为资金链断裂和涉嫌多项违规操作,正式宣布破产清算。
唐亦萱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那套她曾经引以为傲、用来羞辱我的别墅,全部被法院查封拍卖。
她从高高在上的女总裁,一夜之间变成了背负巨额债务的老赖。
而陈浩,因为职务侵占、商业诈骗数额巨大,且情节恶劣,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听说他在监狱里过得很不好。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纯爷们”身份,在里面成了别人重点“照顾”的对象。
不到半年,他就被打断了一条腿,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至于唐亦萱,她失去了所有的光环,只能搬进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她曾经的那些富二代朋友,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她。
为了还债,她不得不去夜总会做保洁,每天忍受着客人的刁难和辱骂。
有一天,我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等红绿灯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路边的一个身影。
那是唐亦萱。
她穿着廉价的衣服,头发凌乱,正跪在地上,被一个喝醉的男人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男人把手里的半杯酒泼在了她的脸上。
“什么东西!让你擦个鞋都擦不干净!”
唐亦萱没有反抗,只是麻木地用袖子擦去脸上的酒水,继续低头擦鞋。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唐大小姐,终于被生活磨平了所有的棱角。
绿灯亮起。
司机平稳地启动了车子。
“顾总,需要处理一下吗?”助理在副驾驶轻声问道。
我收回视线,语气平静。
“不用了,各人有各人的命。”
车子缓缓驶入顾氏财团的地下车库。
这半年来,我全面接手了顾氏的业务。
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羁绊,我的生活变得高效而充实。
我谈下了一个又一个跨国大项目,将顾氏的版图再次扩大。
爷爷对我的表现非常满意,已经准备正式将董事长的位置交给我。
周末的时候,我会去打打高尔夫,或者和几个真正的朋友出海钓鱼。
没有人再敢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也没有人再敢对我指手画脚。
我终于找回了那个骄傲的自己。
晚上,我独自站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一条短信。
【程砚,我今天发工资了,买了一个你以前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我好想你,如果能重来一次,我宁愿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我看着这条短信,心中毫无波澜。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就像那个被我扔进垃圾桶的保温桶,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温度。
我手指微动,将这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然后,我关掉手机,端起桌上的红酒,对着空气举杯。
“敬明天,敬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