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是我的身份证,你们登记一下吧。”
说着,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身份证。
工作人员接过来看了一眼,又用手机扫了一下上面的信息。
“行,信息对上了。”
“那你们父女俩好好过节,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们把身份证还给老头,转身下楼去了。
整个过程。
我死死钉在原地。
直到楼道里彻底安静下来。
那个长得像我爸的男人转过身,笑吟吟地看着我。
他提起地上的月饼,语气里满是慈爱。
“乖女儿,爸爸中秋来看你。”
我盯着他那张脸。
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住了我的脖子。
他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会有我爸爸的身份证?
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帮我解围?
我死死堵在门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到底是谁?”
“要钱?还是要别的什么?”
“开个价,拿着钱立马滚!”
男人听到我的话,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晓晓,你是不是生病了?”
“怎么跟爸爸说话怪怪的?”
“我是你亲爸啊,我来看你,你怎么赶我走呢?”
他这副无辜的嘴脸,彻底点燃了我心中的恐惧和愤怒。
“别装了!”
“你根本不是我爸!”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谁派你来的!”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对面的防盗门“吱呀”一声开了。
邻居张大妈探出半个身子,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哎哟,小陈啊,大清早的吵什么呢?”
我心里猛地一沉。
如果这老头在走廊里乱说话,引来巡捕,我藏在冰柜里的秘密就暴露了。
权衡利弊之下,我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用力将他拽进屋里。
进了屋,男人的目光在狭小的客厅里环视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那个巨大的白色冰柜上。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转过头,再次换上了那副慈爱的表情。
“女儿啊,这几年你一个人在外头打拼,真是辛苦了。”
“你看,爸特意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蛋黄莲蓉月饼。”
他一边说,一边把月饼放在餐桌上,还伸手想要摸我的头。
我像触电一样猛地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我那个亲爹陈德海,是个彻头彻尾的吸血鬼。
他活了六十多年,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心疼女儿”这四个字。
他只会嫌我赚得少,只会怪我不给他钱花。
他怎么可能给我买月饼?
怎么可能对我说出“辛苦了”这种话?
他越是表现得像个好父亲,我心里的恐惧就越深。
男人似乎看穿了我的防备。
他收回手,叹了口气:
“晓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我是你爸爸。”
“不论发生什么事情,爸爸都会帮你的。”
什么意思?这是在敲打我,还是在威胁我?
我不敢再让他待在家里了,这里有太多不能见光的秘密。
我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既然他要演,那我就陪他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