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尹静言起的很早,比平时都早。
她摁掉闹钟,坐在床上空想。她穿好衣服,洗漱完了就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手机好玩吗?小朋友,我就说你怎么不在房间。大早上起来玩手机想干嘛?"
许知夏一脸怒气的走到客厅,手抱在一起,看着沙发上的尹静言。
尹静言抬头看向她,脸上写着那咋了几个字。
吃完昨天提前买的早餐两人便出了门。尹静言注意到今天家对面门口的所有纸箱都没有了,一下子感觉有点空落落的。
到校门口时,她们碰见了季望舒。奇怪的是今天季望舒是一个人来的,按照平常他会和齐远声一起。
"他人呢?"
"不知道,我今天早上去叫他,敲了好几下门他都不开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季望舒解释道。这时他们三人共同想到了一个人----昨天找老齐加微信那个女生。
他们刚打算进去到教室里面再讨论这个话题,就来了一辆劳斯莱斯古思特停在了校门口。
车刚停稳,旁边就有人说:“那是劳斯莱斯吧?”
“古思特,四百多万起。”
“落地得要五百多了吧。”
两个男生背着书包站在路边,目光没从那辆车上移开。另一个方向,几个女生也在小声说着什么,其中一个拉了拉同伴的袖子,目光朝车那边偏了一下,没有出声,但眼神已经替她说了话。
车门开了,竟然还真是那个女孩。
“那是沈清姿吧?她妈是演《青梅》那个,她爸做海外大生意的。”
“666,这么有钱。”
“她是不是童星啊?”
“是倒是了,但是她在娱乐圈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像是个资源咖吧。”
另一个没接话,像在想什么。过了几秒才说:“那她挺厉害的。”语气不像是夸她,更像是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她已经走远了,话题也没再继续。
接着从后面下来的竟然是老齐。周边人都在讨论这个男生到底是谁。
"靠北,那是老齐吗?"
季望舒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睁大眼睛看着。尹静言和许知夏也感到震惊,甚至有一丝厌恶。
"沈清姿,2009年出生,代表作《公主的秘密》、《我的花滑之旅》、《你我他》等影视作品。"
"这么有实力!"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百度网盘还是很有用的,这种都能搜到。的确,她演的《你我他》前几年确实很火。
有一瞬间齐远声向这里瞟了一眼,被许知夏看见了,但她没有说。
他们没在理会那些议论,而是进了学校,去了教室。
"靠…"刚进教室,尹静言就愣住了。
"干嘛干嘛?…靠,这谁啊?"
季望舒和许知夏也愣住了。坐在尹静言旁边位置的那个男生与她昨天看到的那个人的背影一模一样,果然如尹静言想象的那样帅气,干净,清瘦。
"喜欢高冷学霸的有福了。"
不愧是许知夏,一句话就总结的明明白白。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比我帅。"
季望舒睁大眼睛看着那个男生。
"得了吧你。"
尹静言盯着那个男生,嫌弃的说季望舒。
老师终于来了,几个人也不聊了。回到了位置上来的还是昨天那个老师。
田老师走到讲台中央,然后又介绍了一个人,就是那个男生。原来他叫严兴学啊。
听田老师介绍,他是今年考试可是全区第一。但是家里人都住在这儿,为了方便才把志愿填在这里的。
其实德高也不差,在普通学校当中已经算好了。但是跟那些很好的比,还是差了点。(严兴学他还有一个外号流传至今,他们都叫严兴学为冷阎王。这还是他的初中同学告诉尹静言的。)
在田老师介绍的时候,尹静言听的一阵一阵,她突然感觉压力好大哦。这么一个大学霸坐在旁边气氛要多压抑啊,不管是上课还是下课,都在刷题。更何况人家的外号叫冷阎王,那人肯定如其名。
在尹静言默默忧郁时,严兴学偷偷看了她好几眼,不易察觉。但他的行为都被许知夏看在眼里。
(英语课)
"靠,我笔怎么断墨了?"
尹静言写着写着,笔突然不出墨了。她在纸上划了两下,又甩了甩,笔尖划过纸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像是用力过猛之后什么也没留下。她低头翻了翻笔袋,两支断墨的圆珠笔,一支只剩笔帽的铅笔。
她把笔放下,看着空白的横线发呆。这时候旁边有人推过来一支笔,不是递的,是顺着桌面滑过来的——青色的笔身,金属笔夹,笔帽上有两圈细细的凹槽,像是被握过很多次、已经和手指磨合好了。
她偏过头,严兴学正在看黑板,像是刚才那支笔不是他推过来的一样。她拿起那支笔,仔细端详了一下:那支笔上有许多兰花的花纹。
尹静言小声说了句"谢谢",把笔拿过去。
他"嗯"了一声,还是没看她。记笔记的手倒是停了。
后面两排。季望舒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只露一双眼睛。他旁边的许知夏正襟危坐写着笔记,笔尖动得飞快。
但她的脚在桌下踩了季望舒一下。季望舒从胳膊缝里抬眼看她。
许知夏没侧头,只是把笔记本往他那边偏了偏,上面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他把笔推过去了!!!
后面跟了三个感叹号。
季望舒嘴角一抽,扯过她的笔在下面回:我看见了……他表情都没变 。
许知夏收回本子,又写了一行推回来:他耳朵红了 你瞎吗!
季望舒整个人往后一倒,无声地咧开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许知夏看懂了。
磕了。
她转回本子,在纸角落画了两个小小的火柴人,一个往另一个手里递东西,旁边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花。
然后继续听课,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前排,尹静言用那支笔写完了一整页笔记。笔杆上的握痕刚好卡在她的指节间,像是有人提前替她握好了形状。
她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严兴学。
他还在听课,下颌线绷着,耳廓末端有一层很淡很淡的粉色。
她收回视线,把笔轻轻放在他桌角。
"谢谢。"
"嗯。"
他没拿回去。
那支笔就搁在两张桌子中间的缝隙里,青色百合朝上,金色抓夹扣着桌沿,像一只很小的手,搭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