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敲击的脆响还在耳边。
陈默记得很清楚，左手边是已经放冷的咖啡，屏幕上是第三十七天没改完的周报。视线一黑，胸口绞痛。
连一句救命都没喊出来。
再睁眼。
粉笔头精准砸在额头上，碎成两半。
“漩涡鸣人。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讲台上，鼻梁带疤的男人正用手指着黑板。黑板上画着几个查克拉运行的简图。
陈默揉了揉额头。左手虎口空荡荡的，切水果留下的疤不见了。视线往下，是一双属于十二岁小孩的手，穿着扎眼的橙色外套。脑子里多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记忆。
火之国。木叶村。忍者学校。
九尾人柱力。吊车尾。
“鸣人。”伊鲁卡重重拍了一下讲台，粉笔灰乱飞，“大家都在认真复习，明天就是毕业考试了。你看看你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你就不能努力一点吗。你不是天天吵着要当火影的吗。”
陈默靠着背后的墙壁，把重心压在左腿上，打了个哈欠。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前世老板也是这么说的。公司明年上市，大家努力拼一把，全都有期权。
结果拼到工位上猝死，期权连个影都没见着。
“老师。”陈默挠了挠金黄色的头发，“当火影能双休吗。”
教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伊鲁卡皱起眉头：“双休什么意思。”
“就是一周上五天班，休息两天。每天工作不超过八小时。”陈默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懒洋洋地靠着椅背，“有五险一金吗。有加班费吗。包吃包住吗。”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伊鲁卡气得音量提高八度，“火影是村子的支柱。是为了保护大家燃烧自己。这是火之意志。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条件。”
燃烧自己。这四个字让陈默眼皮直跳。
给人当柴烧，还烧出荣誉感来了。
“那我不当了。”陈默挥了挥手，“谁爱当谁当。我困了，睡会儿。”
“漩涡鸣人。”伊鲁卡手里的点名册被捏得变形，“滚去外面走廊罚站。不到下课不准进来。”
陈默拎着外套，拖着步子走出教室。
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十二年。这具身体十二年来为了获得所谓的认同感，每天都在拼命训练、恶作剧、引起注意。被人像看垃圾一样盯着，还要傻乎乎地喊着要保护村子。
这不是傻缺吗？
从今天起，老子接管，直接不干了。
【叮。】
脑子里响起一个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彻底放弃奋斗意志。】
【摸鱼系统绑定成功。】
【规则如下：】
【主动偷懒有奖。被动躺平加倍。若能在他人拼命卷时保持无所作为，奖励翻十倍。】
【新手礼包已发放：查克拉储量微幅提升。】
鸣人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腹部散开。原本因为站立带来的一丝疲倦感瞬间消失。
不干活还能拿工资。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系统，我这就躺下算什么级别。”鸣人在心里问。
【日常摸鱼。每躺平一小时，自动获取10点摸鱼点。可用于系统商城兑换忍术及体质强化。】
教室后门悄悄推开一条缝。
一个短发女孩探出半个脑袋，白色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靠在墙上打瞌睡的鸣人。两只手指绞在一起。
日向雏田。
“鸣......鸣人君。”声音比蚊子还小。
鸣人睁开一只眼。这小姑娘平时连话都不敢大声说，今天怎么敢跑出来了。
“不去听你那燃烧自己的火之意志，跑出来干嘛。”鸣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我......我来上厕所。”雏田脸憋得通红，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饭团，递过去，“那个......你早上没吃东西。会饿的。”
鸣人看了一眼饭团，又看了一眼雏田。
这小姑娘在日向家也是个边缘人，前期被日向家族判定为没天赋的废物。自己是个村里人见人厌的灾星。两个倒霉蛋。
“拿回去。”鸣人没接。
雏田手一抖，头埋得更低了：“对......对不起。”
“别动不动就道歉。”鸣人叹了口气，把饭团抓过来咬了一口，“别人说你废，你就真把自己当废物了。日向家那么大个摊子，你一个小孩能顶什么用。”
“父亲大人说......我是宗家。必须变强。”雏田眼眶有点红。
“你爹给你发工资了吗。”鸣人问。
雏田没听懂：“工......工资。”
“就是干活给的钱。”
“没有......”
“白干活还天天挨骂。”鸣人两口吞下饭团，“这在外面叫压榨劳动力。去告诉他，要么按市场价发补贴，要么少来管你。他不配当裁判。”
雏田瞪大眼睛看着鸣人。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告诉她要努力达到宗家的标准。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那是压榨，裁判不合格。
“鸣人君......今天很不一样。”
“哪不一样。变帅了。”
“不是......是不那么拼了。”
“拼命又挣不到钱。去上课吧。”鸣人摆摆手，闭上眼睛继续靠在墙上，“别打扰我睡觉。”
雏田看着鸣人随意的侧脸，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谢谢你。”
说完转身溜回了教室。
【检测到宿主在女主面前宣扬摆烂理念，严重打击他人奋斗积极性。】
【奖励摸鱼点：50。】
这也行。鸣人乐了。这系统简直是为了自己量身定做的。
下午是实战演练课。
地点在学校后方的训练场。
伊鲁卡拿着对战名单，站在场地中央。两边的学生叽叽喳喳讨论着接下来的对战。
“第一组。宇智波佐助，对战漩涡鸣人。”
人群炸锅。
“佐助君加油。把那个吊车尾打趴下。”几个女生尖叫起来。以春野樱和山中井野声音最大。
鸣人慢吞吞地从树荫底下爬起来。
佐助双手插兜，走到场地中央。黑色的头发，冷漠的眼神。全校公认的天才，也是最拼命的卷王。
“快点。”佐助盯着走过来的鸣人，“别浪费我时间。我还要回去训练。”
鸣人停在佐助对面三米的地方。
“结对立之印。”伊鲁卡喊道。
佐助抬起手，结印动作标准利落。
鸣人站在原地没动，双手在裤兜里摸了半天。
周围的学生开始起哄。
“他又忘动作了。”
“吊车尾就是吊车尾。”
佐助冷哼一声：“你连结印都记不住吗。赶紧出手，早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