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考试的早晨。
阳光照在忍者学校的招牌上。教室里乱哄哄的。学生们都在做考前的最后准备。
佐助坐在第一排,双手交叠抵着下巴。周围围着一圈叽叽喳喳的女生。他余光瞥向教室后门。昨天那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恶心感还在。今天他倒要看看,这吊车尾还能耍什么花招。
鸣人拖着步子走进教室,找了个最靠后的角落,直接趴在桌子上。
鹿丸打了个哈欠,拉开椅子坐到鸣人旁边:“你昨天真是出尽风头。直接躺下认输,我怎么没早想到这招。”
鸣人换了半边脸贴着桌面:“现在学也不晚。版权免费,随便用。”
“算了吧。今天要是不过,我妈能唠叨死我。”鹿丸挠了挠后脑勺,“说起来,今天的考题可是分身术。你最烂的一项。打算继续躺?”
“看情况。”鸣人闭上眼睛,“过了给发工资吗。”
“下忍有任务佣金。”鹿丸愣了一下。
“那就考。”
广播里喊到鸣人的名字。鸣人慢吞吞地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隔壁考场。
伊鲁卡和水木坐在长桌后。桌面上整齐地码着一排木叶护额。
门推开。鸣人走进来。
“鸣人。”伊鲁卡清了清嗓子,“考试题目是分身术。展示最基础的标准分身即可。不需要实体。”
水木在旁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鸣人,别有压力。深呼吸。按照平时的练习来就行。”
他在心里盘算得很清楚。这小鬼连查克拉都控制不稳,绝对不可能及格。等他落榜了,晚上正好去当个好人,顺理成章地安排那件事。
鸣人走到场地中央,连起手式都懒得摆。
昨天系统给的三身术精通卷轴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结印都是多余的消耗。
他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随便竖起两根手指。查克拉在体内精准地运转了一个微小的周天。
砰。
一小团白烟散去。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一个和鸣人一模一样的分身站在旁边。
不止是外表一样。连鸣人那副没睡醒的眼皮、微微驼背的站姿,甚至打哈欠时左脸颊肌肉的微小牵扯,都复制得严丝合缝。
最离谱的是,这个分身刚一出来,看了一眼本体,二话不说直接往地上一坐,靠着桌腿闭上了眼睛。
伊鲁卡刚拿起笔准备记录,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线。
他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探出半个身子去仔细看:“这。这是分身?”
查克拉流动稳定。没有任何晃动。完美得像个活生生的人。
水木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动了两下。
假的吧。这怎么可能。昨天连动作都记不住的白痴,今天能用出这种级别的忍术。
“这不是有手就行,能发护额了吗?我赶时间。”鸣人伸手去拿桌上的护额。
“过。通过。”伊鲁卡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打瞌睡的分身,又看向鸣人,“鸣人,你该不会一直都在隐藏实力吧?”
“隐藏实力多累。梦里学的。”鸣人把护额塞进口袋。
分身化作一缕烟雾消散。鸣人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水木盯着关上的门,手指把桌角捏得嘎吱作响。计划全乱了。不,得想个备用方案。无论如何,今晚必须让他去偷那件东西。
考场外。
大树下的阴影里,鸣人找了块干净的草地躺下。把那个崭新的护额随手扔在肚子上。
不远处,拿到护额的学生们正和家长相拥庆祝。吵闹声一阵接一阵。
一片树叶飘下来,落在鸣人鼻尖上。他吹了口气,树叶翻了个跟头飞走。
视线被一双白色的凉鞋挡住。往上是白色的短袜,深蓝色的七分裤。
雏田两只手绞在一起,指尖发白。
“又来送饭团?”鸣人睁开眼。
“不。不是。”雏田脸颊泛起红晕,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小心翼翼地递过去,“这是。跌打药。昨天看你摔在地上了。”
鸣人瞥了一眼那个精致的药瓶。
“那是主动躺下。没摔。”鸣人拍了拍身边的草地,“站着不累吗。坐。”
雏田呼吸一滞,左右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这里。
她同手同脚地挪过去,僵硬地坐下。中间隔着足足一米的距离。
鸣人翻了个身,面对着她:“考过了?”
雏田点点头,指了指脖子上挂着的护额:“嗯。”
“你爹今天来接你没。”
雏田眼神黯淡了一瞬,摇摇头:“父亲大人在指导花火训练。他们。很忙。”
“那感情好。”鸣人打了个哈欠,“省得听他训话。别人家那是庆祝,你家那是年度业绩汇报。不来最好。”
雏田呆住了。她一直觉得父亲不来是因为自己不够优秀。但在鸣人嘴里,这反而成了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可是。我还是想让他认可我。”雏田咬着下唇。
鸣人撑起半边身子,盯着雏田的眼睛。
雏田被看得慌了神,下意识想低头躲避视线。
“打住。”鸣人语气平淡。
雏田停住动作,满眼迷茫地看着他。
“认可这东西,是最不值钱的奖赏。”鸣人重新躺平,看着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的阳光,“人家随口夸你一句,你就能自己给自己卖命。你爹也差不多。他要的未必是你变强,是日向宗家的脸面好看。你只是被拿去装那个脸面的。为了别人那点虚头巴脑的东西去拼命,太亏了。”
雏田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十二年来日向一族灌输给她的教条,在这几句直白的话语面前,摇摇欲坠。
“那我该为了什么。”雏田声音很轻。
“为了今天不用挨骂。为了这块草地躺着舒服。为了晚饭能多吃两口肉。”鸣人闭上眼,“少想那些大人的事。先把眼前的日子过明白。”
雏田坐在那里。风吹过,卷起她耳边的短发。
她看着旁边呼吸渐渐平稳的少年,突然觉得,不用一直紧绷着,好像真的挺舒服的。她的肩膀一点点放松下来。
树荫被一个更高大的身影遮住。
水木站在旁边。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和煦笑容。
雏田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站起来,鞠了个躬,小跑着离开。
鸣人睁开一只眼。
“挡光了。挪挪。”
水木眼角肌肉抽动了一下,硬生生把不悦压下去,往旁边挪了半步。
“鸣人啊。恭喜你拿到护额。”水木蹲下身,压低声音,“老师看你今天表现得很好。其实,你是个真正的天才。对吧。”
鸣人闭上眼:“说正事。不说我睡了。”
水木被噎得不轻。这小子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以前只要夸他一句天才,尾巴都能翘到天上。
“咳。”水木清了清嗓子,“老师这里有一个特别的任务。只要完成了,你可以直接越过下忍,甚至不用每天去做那些繁琐的D级任务。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