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封印之书,记载了历代火影的强大忍术。你一点都不好奇?”
“好奇又不能当饭吃。”鸣人指了指面前的空碗,“先填饱肚子才是硬道理。忍术再强,用出来也得耗体力。真学会了高阶忍术,你们只会把更麻烦的任务塞给我。同样的底层工资,干更多的活。”
三代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烟斗想要点燃,看了看面馆的环境,又放了下去。
“鸣人,村子是一个大家庭。我们学忍术,是为了保护这棵大树。当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停。”鸣人打断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别来这套空话。家庭?真要是个家,那我这些年喝过期牛奶闹出来的毛病,医药费能给我报了吗?还有,我是孤儿,连父母留下的东西都没见过,就别指望我对这个‘家’白白倒贴了。”
三代被这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坐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十二岁的下忍,而是一个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政客。
“老板,结账。”鸣人跳下高脚凳。
“我来付吧。”三代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钱包。
“多谢领导请客。”鸣人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护额揣进兜里,往外走去,“年纪大了就早点回去睡觉,熬夜容易掉头发。”
布帘落下,挡住了外面的夜风。
三代坐在位置上,看着碗里还没动过的面条。水晶球里看到是一回事,面对面交锋又是另一回事。这孩子已经彻底脱离了他原本的预想。
第二天早上。忍者学校教室。
阳光从窗外打进来。今天不用考试,只需要等待带队上忍来认领。教室里吵闹得像是菜市场。
鸣人走进教室,径直走到最后一排的角落,趴在桌子上,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角度。刚刚兑换的睡眠技能开始生效,困意排山倒海般涌来。
鹿丸坐在旁边,单手撑着下巴。
“你昨天去吃好吃的了?”鹿丸问。
“嗯,有人请客。”鸣人闭着眼睛回答。
“真好啊。我昨天被老妈念叨了整整三个小时。”鹿丸打了个哈欠,“希望今天能分个轻松点的队伍。麻烦事越少越好。”
“英雄所见略同。”鸣人赞同地点点头。
前排传来一阵巨大的动静。春野樱和山中井野挤在门口,为了谁先迈进教室争得面红耳赤。
“宽额头,你给我让开,我要和佐助君坐一起。”
“井野猪,明明是我先到的,你休想插队。”
两人推推搡搡地来到佐助的座位旁。佐助双手交叠支着下巴,冷酷地盯着窗外,完全把这两人当成了空气。
门被推开。伊鲁卡抱着点名册走进来。
吵闹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恭喜大家顺利毕业。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独当一面的下忍了。”伊鲁卡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稚嫩的脸,“接下来,我宣布三人小队的分组名单。”
名字一个个念过去。有人欢呼,有人哀叹。
“第七班。宇智波佐助。”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小樱和井野都竖起了耳朵。
“春野樱。”
小樱猛地站起来,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井野则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桌子上。
佐助依旧看着窗外,眉头微皱。在他眼里,跟谁分到一组都一样,反正都是些只会拖后腿的废物。只要不影响他变强就行。
伊鲁卡看了看名单,清了清嗓子:“最后一名队员,漩涡鸣人。”
这一声念出来,前排的小樱立刻石化了。
佐助终于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接射向后排角落里那个正在打瞌睡的金色脑袋。那个昨天在实战测验里当众躺下认输的家伙,居然要和自己一个班。
“伊鲁卡老师。”佐助站起身,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为什么我这种优秀的下忍,要和那种连打架都不敢的吊车尾分到一组。他只会成为我的绊脚石。”
全班同学都看向鸣人。
鸣人把贴在桌上的右脸换成了左脸,慢吞吞地举起一只手。
“老师,我附议。”鸣人闭着眼睛说道,“我要求换队。这位宇智波少爷情绪太冲,动不动就上头。我担心真出任务时,他会为了变强不管队友死活,平白把风险抬高。跟这种人搭档,会严重影响我收工。”
佐助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你这个混蛋,你说谁是暴力狂热。”
“谁激动谁就是。”鸣人打了个哈欠,“你看你现在,一副随时要拔苦无的样子。跟着你出任务,没有三倍危险补贴我可不干。”
“闭嘴。”伊鲁卡用力拍打讲台,“分组是火影大人根据你们的综合成绩决定的。佐助是第一名,鸣人是最后一名。这是为了平衡每个小队的整体实力。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小樱也跟着抗议:“老师,那也不用把这种不上进的人塞给佐助君啊。”
鸣人叹了口气,坐直身体看着伊鲁卡。
“这就是最典型的乱分配。把最强的和最弱的硬绑在一起,强的嫌被拖累,弱的也喘不过气,最后谁都不痛快。”鸣人双手一摊,“不过算了,既然是上头定的,那就先这么熬着吧。”
说完,他再次趴回桌子上,秒睡。
伊鲁卡气得脑门青筋直跳,但又找不出反驳的词。这小子嘴里总能蹦出一些听不懂但听起来又很有一套的歪理。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其他小队的指导上忍陆陆续续来到教室,把自己的学生领走。
鹿丸走的时候拍了拍鸣人的肩膀:“祝你好运,看来你的指导上忍是个拖延症患者。”
不到一个小时,教室里只剩下第七班的三个人。
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
两个小时过去了。
小樱烦躁地在黑板前走来走去:“太过分了。别的班都去执行任务了,我们的老师到底在搞什么鬼。”
佐助坐在座位上,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暴躁的情绪在眼底翻滚。他在浪费时间。有这个时间,他本可以完成一组高强度的苦无投掷训练。
只有后排的鸣人睡得很香。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过一次,提示深度睡眠已为他自动修复了身体的一些微小暗伤。
门把手终于转动了一下。
一只手推开门。
一个有着银色刺猬头、戴着黑色面罩、护额遮住了一只眼睛的高个子男人探进半个身子。
旗木卡卡西。
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用那只仅露出来的死鱼眼扫视了一圈教室里的三个人。
小樱停止了走动。佐助停止了敲桌子。鸣人睁开了眼睛。
“嗯,怎么说呢。”卡卡西摸了摸下巴,“我对你们的第一印象,挺讨厌的。”
小樱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佐助冷哼了一声。
鸣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既然互相都看不顺眼,那就签字吧。”鸣人走到卡卡西面前,伸出手,“你直接在不及格通知上签个字,把我们退回学校。大家也别走流程了,干脆散伙回家睡觉。怎么样,面罩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