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了间桐脏砚的‘死讯’,并强忍着恐惧走下虫库确认了那一滩尸体确实是间桐脏砚后,间桐鹤野,这位间桐家名义上的家主就狂笑着冲出了间桐宅,在大街上去又蹦又跳还一边笑一边哭,那疯癫的模样把间桐慎二都给吓坏了。
第二天,间桐宅里就没了间桐鹤野父子二人的踪迹,听间桐樱说是去了东京。
想要逃离原生家庭的不孝子孙并不只有间桐雁夜一个啊。
不过虞辰觉得这样也好,逃离魔术世界,对那父子二人来说算是个好结局。
而在没有了碍事的人后,虞辰主导间桐宅开启了轰轰烈烈的现代化改造——其实也只是购置了几样家用电器。
型月的魔术师们似乎都对现代科技的造物有着或多或少的抵触情绪——这不仅仅只是单纯的心理问题,还有着一些现实因素的考量。
魔术即是神秘,此为陈述。
越少的人知道、使用,就会越强大。
随着人类科学技术的发展,越来越多原本只能通过魔术手段才能实现的‘现象’被普通人所掌控。电力的运用与发展更是对魔术世界造成了近乎摧毁性的打击。
这个奇妙的世界并不在乎你所使用的是电力还是魔力,亦或是其他可控的能量。
只要‘现象’确定能被实现,那么这一‘现象’之后将被如何实现的原理也将发生改变。
并且还是由这两种方法的使用者的多寡来决定。
例如电灯。
魔术可以实现照明效果,电力同样可以实现照明效果。
在世界看来,同样都是照明效果,让二者并存是一种浪费资源的行为。
于是世界就会根据魔力使用者与电力使用者的多寡,向多数的那一方倾斜。电灯走进了千家万户,使用者明显比魔术师要多得多,这就导致使用魔力来实现的照明效果更加的弱势。
具体表现就是在同等魔力输入下,魔术照明的亮度会越来越低。
最终会有一天,海量的魔力输入却只能带来些许的光亮,如此低效的魔术照明术将再无人愿意去使用。
神秘也就此消散。
那么,将魔术公开,让多数人都学会使用魔力行不行呢?
很遗憾,不行。
“魔术是一种神秘,此乃陈述。越是少的人知道、使用,就会越强大。”
将魔术公开,让太多的人了解并使用魔术,同样会降低魔术的最终呈现效果。
是的,聪明的人已经想到了——
1.魔术不能让大多数人知晓并使用
2.世界会向实现‘现象’的多数人所使用的力量倾斜
由此可得:
魔术世界要完犊子了。
在人类——这一通过技艺来实现‘现象’的物种诞生的那一天开始,神秘与魔术就已经完犊子了。
这个世界的未来只剩下两种可能——
其一为魔术彻底消散,
其二为人理完犊子了。
正是因为以上种种原因,依靠神秘的魔术师们既抗拒科技产品,又恐惧于魔术会被多数人知晓。
一些开明点魔术师至少会给家里拉电线用电灯,并且会使用一些在其看来必要的家用电器。
而一些极为传统的魔术师们则是完全拒绝一切电器,家里都没通电,照明甚至靠蜡烛。家用电器之类的更是碰都不会碰一下。
间桐家倒是还好,属于没那么开明,但也没那么传统的中庸流派,至少家里还是通了电的。
当然这可能也与间桐家的魔术师血脉衰落有关。子孙多无法使用魔术,或拒绝使用魔术,那不就只能用电了。
总不能真点蜡烛过日子吧?
......
......
“你难道不为圣杯战争做点准备吗?”间桐雁夜摇着轮椅来到客厅,冲躺在沙发上的虞辰提醒道。
明明时间才过去两个星期,祂的头发就已经从刚被召唤时的中短发长成了及肩发,蓬松柔软的银色及肩发搭配上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身形又纤细娇小。
身上穿着一件专门找厂家定做的胸前印有‘此世の恶兽’字样的短袖,话虽如此,偏偏又是用了相当可爱圆润的字体来书写的,‘恶兽’两个字还特地的用粉色爱心框住,显得可爱又邪门。
下半身穿着一条样式简单的白色棉质运动短裤,露出纤细修长的双腿,没穿鞋袜光着脚耷拉在沙发边上一摇一晃,整个人以一个懒散悠闲的姿势斜躺在一张沙发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正拿着零食在吃,看着电视里的搞笑节目不时发出笑声。零食袋子扔得沙发周围的地板上到处都是,好在间桐樱每天都会默默地收拾干净,没有让间桐家的客厅变成垃圾场。
自从虞辰被召唤出来后,每天不是在看电视,就是在打游戏机,要么看看小说漫画。门都懒得出,吃饭就打电话让饭店的人送上门,邋遢又懒散,完全不干正事。
‘此世の恶兽’名号是否名副其实间桐雁夜不做评价,但称虞辰为‘间桐宅の恶兽’绝对是实至名归。
如果没有圣杯战争,间桐雁夜也不在乎间桐家里养了一只废宅,虞辰再怎么糟糕还能有间桐脏砚糟糕吗?
可圣杯战争已经近在咫尺,间桐雁夜都能感觉到一股压力在逼近,结果身为从者的虞辰却该吃吃该喝喝,完全没有圣杯战争参与者的紧迫感。
哪怕只是自保,也应该做点什么吧?
但听见雁夜提醒的虞辰眼睛依旧盯着电视里的搞笑节目,头都懒得转过来一下,对雁夜是完全的无视。
“距离圣杯战争开启已经不足两个月了,你......”
啪——
间桐雁夜话都还没说完,一个靠枕就朝坐在轮椅上的他砸了过来。完全避之不及,被相当精准的砸中了脑袋。好在力道不大靠枕也很软,只是被靠枕带着掀开了兜帽,露出了间桐雁夜隐藏在兜帽下的那张恐怖的脸。
“圣杯战争,圣杯战争的叫个不停,你烦不烦。”
间桐雁夜没有恼怒,脸色依旧还算平静。
虞辰虽说是被间桐雁夜召唤出的从者,但雁夜却完全没有能控制对方的手段,手背上的令咒也根本不起作用。
而没有了令咒的约束力后,在这个名为间桐宅邸的家里,虞辰反而成了真正掌控话语权的人。
“既然回应了圣杯的召唤,你不也有想要通过圣杯来实现的愿望吗?”间桐雁夜说道。
“我怎么会有那种无聊的东西。”
“所以你并没有要实现的愿望,但还是响应了圣杯的召唤吗?”间桐雁夜追问道,似乎他对这个问题有些在意。
“普通人是不会有能够被称作‘愿望’的东西的。纵使自称拥有,也不过‘欲望’假借了个名头。”
虞辰转过头来,微眯起眼睛,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间桐雁夜,“我记得我一开始就有跟你讲过吧,我不想打打杀杀。难道你还指望我能给你捧来圣杯,让你许愿?你是想许什么愿,该不会是打算用圣杯为自己延寿吧?”
间桐雁夜面不改色,用那一贯的嘶哑嗓音平静地说道:“我只是想要保护小樱。”
“你能保护个屁,就凭你会摇轮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