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黄金雨
黄金色的雨，下了一整夜。
没有雷声。
没有乌云。
更没有风。
它就这样从天空中落下来，像有人把一整片银河揉碎，然后从云层后面慢慢洒了下来。
星站在窗口前，看了很久。
“这雨……正常吗？”
三月七趴在玻璃上。
“当然不正常。”
丹恒回答得很快。
“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匹诺康尼。”
三月七愣了一下。
“……好有道理。”
星没有说话。
她只是盯着窗外。
那些金色的雨滴落在城市建筑上，没有留下水迹，反而像金色的粉尘一样缓缓消失。
街道上的行人却仿佛没有看见。
只有她们几个能够看见。
姬子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列车刚才收到了一个奇怪的信号。”
“信号？”
“不是普通的无线电。”
姬子把屏幕转了过来。
上面只有一句话。
——
「圣杯战争已经开始。」
三月七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圣杯？”
星眨了眨眼。
“免费的吗？”
“……”
丹恒沉默。
姬子笑了。
“看来我们的开拓者最关心的问题永远很实际。”
“毕竟如果是免费的，为什么不拿？”
“问题是，”姬子放下咖啡，“我们不知道这个圣杯究竟是什么。”
就在这时。
列车猛地震了一下。
警报声骤然响起。
帕姆从驾驶室里冲了出来。
“呜！紧急情况！”
“怎么了？”
“列车的星轨被某种力量强行改变了！”
“什么力量？”
帕姆抱着脑袋。
“帕姆不知道！”
下一秒。
整个车厢的灯全部熄灭。
黑暗中。
一道金光从窗外划过。
紧接着。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清脆。
冷静。
却带着明显的焦急。
“如果你们能听见，请立刻离开这片区域。”
“这里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
星抬起头。
玻璃窗外。
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少女站在虚空中。
黑色长发被风吹起。
她抬起手。
指尖夹着一枚闪烁着红光的宝石。
远坂凛。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魔术师。
而她身后。
站着一个男人。
红色的长外套。
白色的头发。
手中握着两把黑白双刀。
男人低着头。
看不清表情。
但星却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熟悉感。
不是见过。
而是……
像是某种东西在身体里回应。
男人抬起头。
目光越过玻璃。
落在星身上。
两人对视。
足足三秒。
Archer突然皱眉。
“……怎么回事？”
凛问：
“什么？”
“那个女孩。”
“她怎么了？”
Archer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刚才。
他在星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不属于魔术的力量。
那力量没有魔力的性质。
却比魔力更加古老。
像是某种被世界本身承认的东西。
Archer缓缓开口。
“她不是魔术师。”
凛点头。
“我知道。”
“也不是普通人。”
“这个我也知道。”
Archer沉默片刻。
“那她究竟是什么？”
凛看向星。
“我不知道。”
就在此时。
星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不是姬子。
不是三月七。
也不是任何她熟悉的人。
而是一个冰冷的机械提示。
【检测到异常因果结构。】
【检测到异世界规则。】
【正在解析……】
【解析失败。】
【检测到“圣杯”概念。】
【检测到“命途”概念。】
【两种规则正在发生冲突。】
星愣住。
“系统？”
没有回应。
下一秒。
列车窗外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金色裂缝。
裂缝之中。
一个巨大的杯子缓缓浮现。
黄金铸成。
无数复杂的纹路在杯壁上流动。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凛的脸色瞬间变了。
“糟了。”
“怎么了？”
“圣杯。”
她死死盯着天空。
“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Archer握紧双刀。
“不是它。”
“什么？”
“那不是圣杯。”
Archer的眼神越来越冷。
“那是一个伪造品。”
“有人正在用圣杯的概念，强行改写这个世界。”
轰——！
金色光柱突然贯穿天空。
整座城市仿佛在这一瞬间停顿。
然后。
一道声音从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欢迎来到圣杯战争。”
“七名御主。”
“七名从者。”
“以及……”
“一个不属于此世的变量。”
所有人的目光。
同时落向星。
星：“……”
三月七：“……”
丹恒：“……”
星叹了口气。
“为什么每次出事都找我？”
第二章 御主与开拓者
事情发生得比所有人预想中都快。
不到十分钟。
城市里已经出现了三场战斗。
第一场发生在商业街。
第二场发生在梦境剧场。
第三场则直接出现在列车附近。
而且战斗双方都不是普通人。
其中一方使用的是魔术。
另一方使用的则是命途力量。
这本来应该互不相干。
但当两种力量碰撞时。
空间竟然产生了明显的扭曲。
“所以……”
三月七站在楼顶。
“我们现在到底是在参加什么？”
凛皱着眉。
“严格来说，你们没有资格参加圣杯战争。”
“为什么？”
“因为你们没有令咒。”
“令咒是什么？”
凛抬起手。
她的手背上浮现出三个鲜红的纹章。
“这个。”
三月七盯了半天。
“好漂亮。”
凛：“……”
“能贴纸吗？”
“不能。”
“哦。”
星在旁边问：
“那我是什么？”
凛沉默。
她看着星。
又看向她身后的星穹列车。
最后缓缓开口。
“你是一个错误。”
星：“？”
“圣杯战争原本只有七组。”
“但现在出现了第八个变量。”
“你。”
“没有令咒，没有从者，没有魔术回路，却能干涉圣杯战争。”
“更麻烦的是……”
凛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宝石。
宝石上浮现出星的影像。
“圣杯正在主动观测你。”
星皱眉。
“为什么？”
“我不知道。”
凛摇头。
“但我知道一件事。”
“如果圣杯继续观测你，它迟早会把你也纳入战争体系。”
丹恒问：
“结果呢？”
凛看向远方。
“结果就是。”
“第八名从者。”
“第八名御主。”
“第八个愿望。”
“以及……”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第八个世界规则。”
星沉默。
她突然想起刚才那个系统提示。
【两种规则正在发生冲突。】
也就是说。
现在的问题不是谁赢得圣杯。
而是……
圣杯正在试图理解“命途”。
一旦它成功。
后果无法想象。
“所以我们要做什么？”
星问。
凛看着她。
“毁掉圣杯。”
三月七惊了。
“这么直接？”
“越简单越好。”
凛说。
“如果这是正常的圣杯战争，我还可以考虑夺取圣杯。”
“但现在它已经和这个世界融合。”
“如果它真的实现了愿望……”
她停顿了一下。
“那整个银河都可能被拖进圣杯战争。”
星想象了一下。
星穹列车在宇宙中飞行。
然后旁边突然出现七个御主。
每个人带着一个从者。
然后开始抢圣杯。
她觉得这画面很荒唐。
但荒唐归荒唐。
似乎确实可能发生。
就在此时。
Archer突然开口。
“有人来了。”
所有人回头。
街道尽头。
一个少女缓缓走来。
金色长发。
蓝色礼服。
手中握着一把看不见的剑。
她没有任何敌意。
只是安静地看着凛。
“远坂。”
“……”
凛脸色复杂。
“你来了。”
Saber点头。
“圣杯的异常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
她看向星。
“所以，我想见见你们口中的‘变量’。”
星举手。
“我就是。”
Saber看了她几秒。
“你看起来不像危险人物。”
“谢谢。”
“但你的气息很奇怪。”
“谢谢？”
Saber认真道：
“你体内存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力量。”
星点头。
“这个叫星核。”
Saber：“……”
她沉默了。
“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
凛忍不住扶额。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方式交流。”
星看着Saber。
“那你呢？”
“我？”
“你体内是什么？”
Saber沉默。
然后回答：
“圣杯。”
星：“……”
三月七：“……”
丹恒：“……”
Saber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容易产生误会。
“准确来说，是与圣杯战争相关的契约。”
星点头。
“明白了。”
她伸出手。
“以后一起打架。”
Saber看着她伸出的手。
迟疑片刻。
握住。
“好。”
第三章 Archer的答案
夜晚。
城市安静下来。
星坐在屋顶。
旁边坐着Archer。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远处的霓虹灯像星河一样闪烁。
过了很久。
Archer才开口。
“你很像一个人。”
星转头。
“谁？”
“我自己。”
星愣了一下。
“你？”
“不是现在的我。”
Archer看着自己的手。
“是过去的我。”
“那个还相信理想的家伙。”
星没有说话。
Archer继续：
“他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救下所有人。”
“于是他成为了英雄。”
“然后……”
他笑了一下。
“发现英雄这种东西，比想象中廉价得多。”
星问：
“你后悔吗？”
Archer没有回答。
“如果是以前，我会说后悔。”
“但现在……”
他抬头。
看向天空。
“我已经没有资格后悔了。”
星沉默片刻。
“那你为什么还要救人？”
Archer看着她。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简单到让他愣了很久。
最终。
他说：
“因为我已经走过一次了。”
“所以不想让别人再走一遍。”
星笑了。
“这不就是英雄吗？”
Archer皱眉。
“别这么叫我。”
“为什么？”
“听起来很蠢。”
“可是你确实在救人。”
“……”
“所以你就是英雄。”
Archer沉默。
片刻后。
他忽然笑了。
“你还真是麻烦。”
“很多人都这么说。”
“我开始理解为什么圣杯会盯上你了。”
星问：
“为什么？”
Archer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刚才。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星和他最大的不同。
不是力量。
不是身份。
甚至不是世界。
而是她根本没有“理想”。
她只是单纯地认为。
看到有人需要帮助。
那就帮。
没有宏大的目标。
没有所谓正义。
没有必须拯救世界的使命。
也没有一定要成为英雄的执念。
她只是觉得。
“既然能做，那就做。”
这种简单到近乎幼稚的逻辑。
反而让Archer感到不安。
因为如果这种人真的获得圣杯……
她会许什么愿？
Archer突然问：
“如果你赢了圣杯战争。”
“你会许什么愿？”
星想了想。
“没想过。”
“认真回答。”
“真的没想过。”
“那你现在想。”
星沉默。
她看向远方。
许久。
她说：
“我可能会许一个很普通的愿望。”
“什么？”
“让所有人都能回到自己想回去的地方。”
Archer愣住。
星继续：
“有人想回家。”
“有人想回到过去。”
“有人想见某个人。”
“有人想重新选择一次。”
“如果圣杯真的能做到……”
她笑了笑。
“那就挺好的。”
Archer低下头。
第一次。
他的表情真正变得复杂。
“你知道吗？”
“什么？”
“你这个愿望……”
“很危险。”
第四章 黄金之王
第二天。
圣杯战争出现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赢家。
或者说。
他自己宣布自己是赢家。
天空中。
黄金色的光芒骤然绽放。
一道巨大的门扉浮现。
门扉之后。
无数武器缓缓露出。
剑。
枪。
斧。
弓。
甚至还有无法理解的巨大兵器。
一个金发男人站在那里。
红色的眼睛俯视众人。
“杂修。”
第一句话。
就让三月七忍不住皱眉。
“这个人好没礼貌。”
星点头。
“确实。”
金发男人看向星。
“你就是那个所谓的变量？”
“是我。”
“有趣。”
吉尔伽美什笑了。
“区区凡人，竟然能够被圣杯视为特殊存在。”
星问：
“你是谁？”
“你竟然不知道本王是谁？”
“我应该知道吗？”
吉尔伽美什：“……”
空气突然安静。
Archer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声。
吉尔伽美什转头。
“杂种。”
Archer立刻收起笑容。
“看来你的脾气还是那么差。”
“而你。”
吉尔伽美什看向Archer。
“依旧是那个令人不快的赝品。”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变得危险。
凛叹气。
“又来了。”
星看向三月七。
“他们认识？”
“看起来认识。”
“关系好吗？”
三月七摇头。
“看起来很差。”
星点头。
“那就好办了。”
凛：“什么？”
星站到两人中间。
“别打。”
吉尔伽美什皱眉。
“你在命令本王？”
“对。”
“……”
吉尔伽美什第一次认真打量星。
然后。
他笑了。
“有意思。”
“你是第一个敢这样对本王说话的人。”
星问：
“所以不打了？”
“当然不。”
吉尔伽美什抬手。
身后的宝具同时浮现。
“本王只是决定。”
“先杀掉圣杯。”
星：“……”
“再杀掉你。”
“为什么？”
“因为本王讨厌未知的东西。”
黄金之门打开。
无数兵器同时射出。
Saber立即上前。
“退后！”
蓝色剑光闪过。
第一柄长枪被弹开。
第二柄长剑擦着她的肩膀飞过。
第三柄斧刃直接砸向星。
砰！
一只冰箭撞上斧刃。
三月七站在远处。
“想动星，先问我！”
星回头。
“你什么时候这么帅了？”
“少废话！”
Archer拉弓。
两柄黑白双刀化作箭矢。
“Trace on。”
轰！
投影武器撞入黄金之门。
吉尔伽美什第一次收起笑容。
“原来如此。”
“又是那令人作呕的伪造术。”
Archer冷笑。
“至少我的伪造品能打中你。”
战斗彻底爆发。
Saber正面突进。
Archer远程压制。
三月七不断射出冰箭。
丹恒化身持枪的龙影。
星则冲在最前面。
棒球棍狠狠砸在一把巨剑上。
“给我开！”
轰！
巨剑被她硬生生砸偏。
吉尔伽美什眼中的兴趣越来越浓。
“好。”
“很好。”
“本王开始有些喜欢你了。”
星：“我不喜欢你。”
“……”
Archer：“噗。”
吉尔伽美什：“……”
第五章 圣杯的真正愿望
战斗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就在所有人准备进行下一轮攻击时。
天空突然裂开。
那只黄金圣杯再次出现。
但这一次。
它没有散发圣洁的光。
而是出现了一片漆黑。
像一只眼睛。
正在注视整个世界。
凛脸色骤变。
“所有人停下！”
没有人听她的。
于是她大喊：
“圣杯在吸收我们的力量！”
众人同时停手。
星抬头。
她看见一道道光芒从众人身上飞出。
魔力。
命途力量。
甚至是宝具。
全部被圣杯吸收。
系统再次出现。
【警告。】
【异常规则融合度：47%。】
【警告。】
【圣杯正在尝试建立“命途”。】
星瞳孔收缩。
“它想成为星神？”
凛没听懂。
但丹恒听懂了。
“如果它建立属于自己的命途……”
星点头。
“那它就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神。”
姬子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更准确地说。”
“它会成为一种新的命途实体。”
所有人沉默。
吉尔伽美什突然笑了。
“原来如此。”
“这就是圣杯真正的愿望。”
凛看向他。
“什么？”
“它想成为世界。”
吉尔伽美什抬头。
“所谓愿望，不过是借口。”
“这个东西真正想做的，是吞掉这个世界。”
Archer皱眉。
“它不是圣杯。”
“当然不是。”
吉尔伽美什冷笑。
“它只是一个贪婪的仿制品。”
星突然明白了。
“所以它为什么要我们参加圣杯战争？”
凛说道：
“因为战争本身就是仪式。”
“七个御主。”
“七个从者。”
“七种力量。”
“最终互相厮杀。”
“圣杯吸收所有人的力量。”
“然后完成最后一步。”
星问：
“最后一步是什么？”
凛看着天空。
“让圣杯获得自我。”
轰！
整个世界震动。
天空中出现无数金色裂缝。
裂缝之后。
浮现出一个巨大的人影。
没有脸。
没有身体。
只有一双眼睛。
它俯视所有人。
然后。
第一次说话。
“我想……”
“成为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存在。”
星看着它。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们愿望？”
“因为……”
那道声音笑了。
“愿望本身，就是弱点。”
第六章 无限剑制
敌人出现之后。
所有人的目标反而统一了。
摧毁圣杯。
但问题在于。
他们没有办法接近圣杯。
它漂浮在城市上空。
周围有数十层空间屏障。
每一层都对应一种规则。
魔术。
命途。
梦境。
记忆。
甚至还有因果。
“正常方法进不去。”
凛说道。
Archer点头。
“所以只能从内部突破。”
星问：
“怎么进去？”
Archer看着她。
“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
“我的固有结界。”
星眨眼。
“无限剑制？”
Archer点头。
“只要把圣杯拉进去。”
“它就会失去与外界规则的连接。”
“然后我们可以从内部摧毁它。”
凛皱眉。
“你确定？”
“当然。”
“那是我的世界。”
Archer看向星。
“但有个问题。”
“什么？”
“需要一个人把圣杯拖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星身上。
星：“……”
“为什么又是我？”
Archer笑了。
“因为它最在意你。”
星沉默。
“那我需要做什么？”
“站在那里。”
“就这样？”
“就这样。”
“会死吗？”
Archer没有回答。
星明白了。
“可能会。”
“对。”
她点头。
“那就去吧。”
三月七突然拉住她。
“星。”
“嗯？”
“别一个人逞强。”
丹恒也开口。
“我们一起去。”
姬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列车组从来不会让自己的同伴一个人战斗。”
星笑了。
“好。”
远处。
Saber走过来。
“我也会参加。”
星看向她。
“你不是要守护圣杯战争的规则吗？”
Saber摇头。
“当规则本身已经错误时。”
“遵守它，就没有意义了。”
Archer站在众人最后。
他抬起手。
魔力开始涌动。
世界逐渐改变。
地面变成荒野。
天空变成红色。
无数剑插入大地。
一望无际。
剑。
剑。
还是剑。
三月七张大嘴巴。
“好多！”
丹恒低声：
“这就是……”
Archer的固有结界。
“无限剑制。”
Archer缓缓闭上眼。
然后睁开。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这一刻。
所有人都听见了剑鸣。
第七章 圣杯战争的第八位
星踏入圣杯内部。
一瞬间。
所有声音消失。
她看见了很多东西。
列车。
空间站。
贝洛伯格。
仙舟。
匹诺康尼。
甚至还有她没有去过的世界。
一个又一个。
无数人生。
无数选择。
无数遗憾。
圣杯把它们全部摆在她面前。
“选择一个。”
声音响起。
“你想要什么？”
星没有回答。
“你可以让星穹列车永远不会分开。”
星停下。
“你可以让所有死去的人复活。”
她皱眉。
“你可以让过去重新开始。”
星沉默。
“你甚至可以让星核从你的身体中消失。”
她终于停下。
“你可以回到最开始。”
星抬头。
眼前出现了一颗星球。
那里没有战争。
没有灾难。
没有反物质军团。
没有星核。
没有列车。
没有任何必须面对的危险。
一个普通女孩生活在那里。
每天上学。
放学。
回家。
吃饭。
睡觉。
没有任何人认识她。
也没有任何人需要她。
“怎么样？”
圣杯问。
“这就是你真正想要的。”
星看了很久。
然后摇头。
“不。”
圣杯第一次出现了疑惑。
“为什么？”
“因为那里没有他们。”
她指向身后。
星穹列车的影子。
三月七。
丹恒。
姬子。
瓦尔特。
帕姆。
还有那些曾经遇见的人。
“我不认识那里的我。”
圣杯沉默。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星想了想。
“我不知道。”
“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
她坐下来。
“所以我不想许愿。”
圣杯震动。
“你进入圣杯。”
“却拒绝愿望？”
星点头。
“对。”
“为什么？”
“因为愿望这种东西。”
她抬起头。
“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实现。”
“那就不叫愿望了。”
圣杯第一次愤怒。
“愚蠢。”
黑色力量瞬间涌出。
“你们这些生命。”
“永远被所谓的选择束缚。”
“既然无法决定。”
“就由我替你们决定。”
星握紧棒球棍。
“那可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的人生。”
“我自己选。”
砰！
棒球棍砸下。
圣杯空间裂开。
外界。
Archer突然睁开眼。
“她成功了！”
“什么？”
“圣杯被拉进来了！”
天空之上。
黄金圣杯缓缓降下。
落入无限剑制。
而在圣杯之后。
站着星。
她满身伤痕。
却还在笑。
“接下来。”
她举起球棒。
“轮到我们了。”
第八章 英雄与王
“你退后。”
Saber挡在星前面。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星：“我没逞强。”
Saber：“你浑身都是伤。”
星低头。
“好像确实。”
“所以退后。”
“哦。”
星老老实实后退。
就在此时。
吉尔伽美什站了出来。
“都让开。”
Saber看向他。
“你要做什么？”
“结束这场闹剧。”
吉尔伽美什抬手。
天空中的黄金之门再次打开。
但这一次。
没有武器。
只有一柄剑。
漆黑。
赤红。
像世界本身被撕裂。
Archer的脸色变了。
“那把剑……”
吉尔伽美什笑了。
“终于知道害怕了吗？”
Archer没有回答。
Saber握紧剑柄。
“那是什么？”
Archer低声：
“开天辟地的剑。”
“Enuma Elish。”
吉尔伽美什将剑缓缓举起。
空间开始旋转。
世界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扭曲。
圣杯发出尖叫。
“你不能杀我！”
吉尔伽美什冷笑。
“本王为何不能？”
“我是愿望。”
“你只是贪婪。”
“我是世界！”
“你只是盗窃世界的赝品。”
轰！
红黑色风暴席卷整个无限剑制。
无数剑同时断裂。
Saber举起圣剑。
Archer拉开弓。
丹恒召唤龙影。
三月七射出冰箭。
星握紧棒球棍。
所有人的力量。
在这一刻同时爆发。
吉尔伽美什挥剑。
“开——”
Archer同时出手。
“熾天覆う七つの円環！”
七重光环展开。
Saber向前一步。
“Excalibur！”
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星冲向圣杯。
“给我——”
她跳起来。
“下来！”
棒球棍重重砸在圣杯上。
咔。
一道裂纹出现。
所有人都愣住。
星也愣住。
“……这么脆？”
Archer：“……”
吉尔伽美什：“……”
Saber：“……”
三月七：“噗。”
下一秒。
圣杯彻底碎裂。
黄金碎片漫天飞舞。
整个世界。
安静下来。
第九章 最后的愿望
圣杯碎裂之后。
并没有发生爆炸。
反而。
整个世界开始下雨。
金色的雨。
落在所有人的肩膀上。
然后消失。
凛站在街道中央。
她看着手背。
令咒正在一点点消失。
“战争结束了。”
Saber点头。
“是。”
Archer却没有说话。
他看向星。
星正在和三月七讨论一个问题。
“所以圣杯碎了。”
三月七点头。
“对。”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找找有没有碎片？”
“你还惦记这个？”
“万一值钱呢？”
Archer笑了。
他突然觉得。
也许这样就很好。
没有宏大的结局。
没有救世主。
没有被选中的英雄。
所有人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
而这时。
凛走了过来。
“我要走了。”
星抬头。
“去哪？”
“回我的世界。”
“还能再见吗？”
凛笑了笑。
“如果你们的列车真的能穿越世界。”
“那总有一天会再见。”
星想了想。
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星琼。
“送你。”
凛愣住。
“这是什么？”
“星琼。”
“有什么用？”
“买东西。”
“……”
凛收下。
“那我也送你一样东西。”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红色宝石。
“这是？”
“宝石魔术的结晶。”
“值钱吗？”
“……”
凛突然有些后悔。
她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人很可靠？
“不能卖。”
“哦。”
星收起来。
“那就留着。”
Archer站在远处。
“喂。”
星回头。
“什么？”
Archer扔过来一把刀。
星接住。
“这是？”
“投影武器。”
“送我的？”
“只是临别礼物。”
“能卖吗？”
Archer闭上眼。
“随你。”
“谢谢。”
“不过。”
Archer睁开眼。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遇见了无法战胜的敌人。”
“嗯？”
“别忘了。”
“你不是一个人。”
星笑了。
“我知道。”
第十章 王留下的东西
所有人都以为事情结束了。
但就在列车准备离开的时候。
姬子突然发现。
车厢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黄金色的箱子。
三月七围着箱子转了三圈。
“谁的？”
丹恒摇头。
“不清楚。”
星蹲下来。
“我看看。”
箱子自动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
上面写着一句话。
——
「这是本王允许你拿走的东西。」
星沉默。
“谁写的？”
三月七：“你猜。”
星：“吉尔伽美什？”
“肯定是他。”
箱子里没有宝石。
没有武器。
只有一本书。
一本很厚的书。
星翻开第一页。
里面记载着无数奇怪的知识。
魔术。
神话。
古代文明。
星看了半天。
“看不懂。”
丹恒接过去。
翻了几页。
“这似乎是某个世界的历史。”
姬子也看了一眼。
“而且很有价值。”
星眼睛一亮。
“那我们可以卖吗？”
所有人：“……”
姬子笑了。
“可以留给黑塔研究。”
“哦。”
星重新坐下。
列车启动。
星轨缓缓亮起。
远处。
凛和Archer的身影越来越小。
Saber站在城市尽头。
她没有离开。
因为她还需要等待自己的世界重新稳定。
星朝她挥手。
Saber也抬起手。
下一秒。
列车驶入星海。
三月七趴在窗边。
“星！”
“嗯？”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
“我们这次旅行。”
“好像什么都没得到。”
星想了想。
“怎么会？”
她举起手里的宝石。
“我不是有这个吗？”
“你根本不会用！”
“可以研究。”
丹恒无奈。
“至少我们知道了一个新的世界。”
姬子看着窗外。
“而且。”
她笑了。
“知道了世界之外，还有世界。”
星没有说话。
她靠在座椅上。
闭上眼睛。
耳边再次响起系统声音。
【异常因果已解除。】
【圣杯规则解析完成。】
【获得新解析项目。】
【命途：？？？】
【魔术：？？？】
【宝具：？？？】
【特殊概念：英灵座。】
【是否开始解析？】
星沉默三秒。
“开始。”
【解析开始。】
【警告。】
【该概念涉及跨世界因果。】
【解析可能导致未知结果。】
星笑了。
“那就慢慢解析。”
【确认。】
【开始建立数据库。】
窗外。
一颗星星划过。
而在遥远的另一个世界。
一个红发少女正在翻看那颗星琼。
“这东西……”
“到底是什么？”
她身后的Archer靠着墙。
“别碰。”
凛皱眉。
“为什么？”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预感？”
Archer看向窗外。
“那东西……”
“可能不是钱。”
凛：“？”
下一秒。
星琼突然亮起。
一道熟悉的机械声音响起。
【检测到异世界个体。】
【远坂凛。】
【英灵Archer。】
【建立临时联系。】
凛：“……”
Archer：“……”
两人同时沉默。
然后。
星琼中传出星的声音。
“喂？”
“听得见吗？”
“……”
凛缓缓抬头。
“你到底把什么东西塞给我了？”
通讯另一端。
星沉默片刻。
“我也不知道。”
“……”
“不过。”
“挺好玩的。”
Archer闭上眼。
“果然。”
“什么？”
“麻烦开始了。”
尾声 圣杯之外
很多年以后。
没有人知道那场圣杯战争究竟发生过什么。
有人说。
那是一场梦。
有人说。
那是匹诺康尼的一场大型幻境。
有人说。
那不过是一群疯子编出来的故事。
但在星穹列车的资料库里。
却始终保留着一份特殊档案。
档案名称：
《圣杯战争·第八变量》
里面只有一句话。
——
“不要相信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东西。”
因为真正重要的。
从来不是愿望能不能实现。
而是。
当所有愿望都可以实现的时候。
你还愿不愿意自己做出选择。
星曾经问过Archer。
“如果你重新来一次。”
“还会选择成为英雄吗？”
Archer当时没有回答。
很久之后。
他才说：
“不会。”
星问：
“那你会选择什么？”
Archer看着她。
笑了。
“我会选择一个普通的人生。”
“有喜欢的人。”
“有朋友。”
“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有时候失败。”
“有时候后悔。”
“然后。”
“自己承担。”
星点头。
“听起来不错。”
Archer问：
“那你呢？”
星想了很久。
最后回答：
“我？”
“我还是要坐列车。”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走完。”
Archer看向远方。
在那里。
一条银色的轨道贯穿星海。
列车驶向未知。
没有终点。
也没有圣杯。
没有神明替他们决定未来。
只有一群人。
在宇宙中继续前进。
而在列车最后一节车厢。
那颗来自异世界的红色宝石突然闪了一下。
系统重新启动。
【检测到新的世界坐标。】
【检测到“英灵”概念。】
【检测到“魔术师”概念。】
【检测到“圣杯战争”残留因果。】
【正在解析……】
星睁开眼。
“又来？”
三月七从旁边探出脑袋。
“怎么了？”
星看着窗外。
沉默片刻。
“没什么。”
她笑了笑。
“只是好像……”
“又要有新客人了。”
列车继续向前。
星海无边。
而故事。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