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绑定了主母系统,任务是攻略武安侯,成为侯府最尊贵的女主人。
但这任务简直不是人干的。
武安侯心里只有他的青梅竹马,为了博美人一笑,让我在雪地里跪了三个时辰。
系统警告我:好感度为负,任务即将失败,抹杀倒计时。
我看着武安侯那张冷酷的脸,转头看向了后院。
那里住着武安侯常年瘫痪、无人问津的亲爹,老侯爷。
攻略渣男太难了,我决定换个思路。 当不了你的妻子,那我就当你的亲娘!
1
「跪下,给婉儿把这盆洗脚水端平了。」
顾承泽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茶盏。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端着沉重的黄铜水盆,手腕已经酸得发抖。
盆里的热水冒着白气,烫得铜盆边缘滚烫。
「侯爷,我是您明媒正娶的正妻。」
我咬着牙,强压下心头的屈辱。
大婚之夜,我的丈夫不在新房,却在偏院陪着他的青梅竹马。
不仅如此,他还把我叫过来,让我给这个女人端洗脚水。
「正妻?你也配?」
顾承泽冷笑一声,终于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若不是老太太临终前非要逼我娶你,你连侯府的门槛都摸不到。」
「婉儿身子弱,你皮糙肉厚,替她洗个脚怎么了?」
坐在床榻上的林婉儿轻轻拉了拉顾承泽的衣袖。
她眼眶微红,声音柔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侯爷别怪姐姐,都是婉儿福薄,不配让姐姐伺候。」
「姐姐若是心里有气,冲着婉儿来就是了,千万别为了婉儿伤了你们夫妻和气。」
顾承泽反手握住林婉儿的手,满脸心疼。
「婉儿,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这毒妇欺负。」
他猛地转头瞪向我。
「还不快滚过来伺候!」
脑海中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警告:攻略对象好感度持续下降,当前好感度为负十。】
【请宿主尽快完成温柔体贴任务,否则抹杀倒计时开启。】
我深吸了一口气。
为了活命,我只能忍。
我端着水盆,一步步走到床榻前,屈膝跪了下去。
「林姑娘,请洗脚。」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平静。
林婉儿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伸出一只白皙的脚,轻轻探入水盆中。
下一秒,她猛地尖叫出声。
「啊!好烫!」
林婉儿缩回脚,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顾承泽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摔去。
手里的黄铜水盆瞬间翻倒。
滚烫的热水尽数泼在了我的手背和胳膊上。
钻心的剧痛瞬间袭来。
我捂住被烫得通红的手背,疼得浑身发抖。
「你这毒妇!竟敢用开水烫婉儿!」
顾承泽根本不看我一眼,只顾着检查林婉儿的脚。
其实那水温我试过,根本不可能烫伤人。
林婉儿的脚连一点红痕都没有。
「侯爷,我好疼啊……」
林婉儿靠在顾承泽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婉儿不怕,我这就替你教训她。」
顾承泽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来人,把这毒妇拖到院子里去!」
「让她在雪地里跪着,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让她起来!」
两个粗壮的婆子立刻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我被硬生生拖到了冰天雪地的院子里。
膝盖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
我被烫伤的手背迅速红肿起泡,又被冷风一吹,痛入骨髓。
【警告:好感度降至负二十。】
【抹杀倒计时:七十二小时。】
我看着偏院里透出的温暖烛光。
听着里面传来的男女调笑声。
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渣男,真的能攻略成功吗?
这任务简直不是人干的。
「姐姐,雪地里冷吗?」
林婉儿披着厚厚的狐裘,站在廊檐下。
她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手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冷就对了,这就是你霸占侯爷夫人的代价。」
2
我在雪地里整整跪了三个时辰。
直到天色大亮,顾承泽才搂着林婉儿从屋里出来。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从我身边走过。
我双腿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
是在两个小丫鬟的搀扶下,才勉强挪回了主院。
刚换下湿透的衣服,还没来得及给手上的烫伤上药。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给我搜!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顾承泽的声音冷得像冰。
一群家丁粗暴地踹开我的房门,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他们翻箱倒柜,把我的衣服首饰扔得满地都是。
「你们干什么?」
我强撑着站起身,冷冷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顾承泽。
林婉儿跟在他身后,眼眶通红。
「姐姐,婉儿知道你不喜欢我,可那支羊脂玉簪是侯爷送我的定情信物。」
「你若是想要,婉儿可以送给你,你为何要偷偷拿走呢?」
她一边说一边拿帕子抹眼泪。
我冷笑一声。
「我连你的院子都没进去过,怎么偷你的簪子?」
「你还敢狡辩!」
顾承泽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婉儿的丫鬟亲眼看到你在偏院外头鬼鬼祟祟。」
「除了你这善妒的毒妇,还能有谁?」
这时,一个搜查的婆子从我的床底下钻了出来。
她手里举着一支晶莹剔透的羊脂玉簪。
「侯爷,找到了!就在夫人的床底下!」
顾承泽一把夺过玉簪,眼神仿佛要吃人。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看着那支玉簪。
这栽赃陷害的手段,真是拙劣到了极点。
「我没偷。」
我直视着顾承泽的眼睛,语气平静。
「这簪子是怎么跑到我床底下的,林姑娘心里最清楚。」
「放肆!」
顾承泽猛地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你偷了婉儿的东西,还敢反咬一口?」
「本侯真是瞎了眼,才会让你这种品行败坏的女人进门!」
林婉儿赶紧拉住顾承泽的手。
「侯爷息怒,姐姐也许只是一时糊涂。」
「婉儿不怪姐姐,只要簪子找回来就好了,您千万别动用家法。」
她这番话看似求情,实则是火上浇油。
顾承泽冷哼一声。
「婉儿就是太心软了。」
「这种毒妇若是不严惩,以后侯府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他转头看向那几个婆子。
「把她给我关进后院的柴房里去!」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送一口水或者一粒米!」
我被几个婆子连拖带拽地押进了柴房。
沉重的木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落了锁。
柴房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角落里堆满了杂乱的木柴。
我靠着墙壁滑坐下来,捂着隐隐作痛的脸颊。
【警告:好感度降至负三十。】
【抹杀倒计时:四十八小时。】
系统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在脑海中回荡。
我看着眼前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顾承泽的好感度进度条已经是一片刺眼的血红色。
攻略渣男?
这根本就是一条死路。
顾承泽的心已经完全偏向了林婉儿,无论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再这样下去,我不仅完不成任务,还会被这对狗男女折磨致死。
我必须换个思路。
系统任务是成为侯府最尊贵的女主人。
我转头看向柴房那扇破旧的窗户。
从这里看出去,正好能看到侯府最深处的一座荒废院落。
那里住着武安侯常年瘫痪、无人问津的亲爹。
3
夜深人静。
侯府里的人大都已经睡下。
我摸黑走到柴房的窗前,用力推了推那扇破旧的木窗。
窗户年久失修,窗棂已经腐朽松动。
我咬紧牙关,用被烫伤的手死死抠住木条,猛地一用力。
咔嚓一声轻响。
木条断裂,窗户被我硬生生卸了下来。
我艰难地从狭窄的窗框里爬了出去,落地时扯动了膝盖的冻伤,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我没有停顿,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摸向了后院深处。
老侯爷住的院子叫静思居。
名字听着雅致,实际上就是个被遗忘的冷宫。
院门虚掩着,连个守夜的下人都没有。
我推开门走进去,一股浓烈的药苦味混合着排泄物的恶臭扑面而来。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走进了里屋。
借着昏暗的月光,我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老侯爷。
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窝深陷,脸颊蜡黄。
如果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胸膛的起伏。
中风瘫痪三年,他连翻身都做不到。
顾承泽这个大孝子,早就把他亲爹当成了死人。
我走到床边,老侯爷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里充满了戒备、绝望和屈辱。
我没有说话,转身去院子里的水井打了一盆水。
找到一块还算干净的布巾,用冷水浸湿。
我走到床前,掀开那床散发着霉味的破被子。
老侯爷的衣服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身上长满了褥疮。
我拧干布巾,动作轻柔地开始给他擦拭身体。
老侯爷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似乎在抗拒。
「别动,我帮您清理干净。」
我一边擦拭,一边低声说道。
「我是顾承泽刚娶进门的妻子,您的儿媳妇。」
听到顾承泽的名字,老侯爷的眼里闪过一丝愤怒。
我没有理会他的情绪,只是专注地干活。
清理完身体,我又在屋里翻找了一圈。
找到了一包陈旧的银针。
我在现代学过中医理疗,对穴位非常熟悉。
我点燃了一截蜡烛,将银针在火上烤了烤。
「可能会有点疼,您忍着点。」
我捏着银针,准确地扎入他腿部的穴位。
老侯爷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一边施针,一边用手指轻轻按摩他萎缩的肌肉。
整整忙碌了两个时辰,天快亮时,我才停下手。
老侯爷一直看着我,眼神里的戒备已经慢慢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我把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将那盆脏水倒掉。
「天快亮了,我得回去了。」
我走到床前,替他掖好被角。
「明天晚上我再来看您。」
老侯爷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模糊的音节。
一滴浑浊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渗入脏兮兮的枕头里。
我没有多留,顺着原路爬回了柴房。
接下来的几天,我白天在柴房里装死,晚上就偷偷溜去静思居。
我给他带去省下来的干粮,用水泡软了喂给他吃。
给他针灸、按摩、翻身。
甚至一边干活,一边给他讲外面的评书段子。
老侯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眼神也重新焕发了生机。
【提示:隐藏攻略对象好感度加五十。】
系统的提示音让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条路,走通了。
「你这几天晚上,到底去哪了?」
就在我准备再次翻窗出去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
4
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火把的亮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刺得我睁不开眼。
顾承泽阴沉着脸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
林婉儿依偎在他身边,手里捏着一块男人的汗巾。
「姐姐,你若是觉得柴房苦,大可向侯爷认个错。」
林婉儿的声音娇滴滴的,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你何苦要耐不住寂寞,半夜去跟后院的小厮私会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几天我频繁去静思居,终究还是被林婉儿的眼线盯上了。
但我去的是老侯爷的院子,她却硬生生给我安了一个私通小厮的罪名。
「你胡说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这几天一直被关在柴房里,哪里都没去。」
顾承泽一把将那块男人的汗巾砸在我的脸上。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抵赖!」
「婉儿的丫鬟亲眼看见你半夜翻窗出去,这汗巾就是在那小厮的房里搜出来的!」
他连查证的过程都省了,直接给我定了罪。
「你这不知廉耻的荡妇,简直丢尽了我们武安侯府的脸面!」
顾承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本侯今日就要清理门户!」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狠狠地甩在我身上。
纸张飘落在地上,上面赫然写着休书两个大字。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武安侯府的夫人。」
顾承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来人!动家法!」
「把这贱妇的腿给我打断,装进猪笼里沉塘!」
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立刻扑了上来。
他们粗暴地将我按在地上,粗大的水火棍高高举起。
林婉儿站在一旁,用帕子掩着嘴角,眼里满是恶毒的笑意。
「姐姐,下辈子投胎,可千万别再抢别人的东西了。」
【警告:宿主面临生命危险。】
【抹杀倒计时:十分钟。】
系统的红灯在脑海里疯狂闪烁。
这是真正的死局。
一旦棍棒落下,我不仅任务失败,还会当场丧命。
我死死盯着顾承泽那张冷酷无情的脸。
「顾承泽,你今日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吐出这句话。
顾承泽嗤笑一声。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给我打!狠狠地打!」
家丁手里的水火棍带着风声,眼看就要砸在我的腿上。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这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家丁手里的棍棒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顾承泽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转过身。
「谁敢在侯府大呼小叫……」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院门外,一辆轮椅被人缓缓推了进来。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那个被所有人认定已经快要老死的老侯爷。
他虽然瘦骨嶙峋,但脊背挺得笔直。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吓人,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推着轮椅的,是老侯爷当年最忠心的老管家。
全场死一般地寂静。
「爹……您怎么出来了?」
顾承泽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5
顾承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像见鬼一样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老侯爷。
林婉儿更是吓得躲到了顾承泽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挣开家丁的钳制,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我径直走到老侯爷身边。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微微屈膝,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夫君。」
这一声夫君,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顾承泽的天灵盖上。
全场石化。
家丁们手里的棍棒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顾承泽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叫他什么?」
他指着我,手指哆嗦得像筛糠。
「你疯了吗?这是我爹!」
我没有理会他的无能狂怒,只是温柔地替老侯爷理了理膝盖上的毯子。
老侯爷冷冷地看着顾承泽,眼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鲜红官印的文书,狠狠地甩在顾承泽的脸上。
「逆子!」
老侯爷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看清楚这是什么!」
顾承泽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张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双腿就猛地一软。
那是礼部备案过并且盖着官印的续弦婚书。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和老侯爷的名字。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顾承泽像疯了一样把婚书翻来覆去地看。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怎么会变成您的续弦?」
老侯爷冷哼一声。
「你宠妾灭妻,将新婚妻子扔在雪地里罚跪,关进柴房自生自灭。」
「老子在后院瘫痪三年,你连看都没看一眼!」
「若不是她这几天夜夜来照顾我,老子早就变成一具枯骨了!」
老侯爷拍着轮椅的扶手,怒火冲天。
「我已经派老管家去开了祠堂,改了族谱。」
「从今天起,她就是我武安侯府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
「这是你新过门的母亲!」
老侯爷指着顾承泽的鼻子,厉声喝道。
「还不跪下,给你娘请安!」
顾承泽如遭雷击。
他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老侯爷,脑子里显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我不信……你们合伙骗我!」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婉儿,似乎想从她那里寻找一丝安慰。
但林婉儿早就吓得面无人色,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跪下!」
老侯爷一声怒吼,吓得周围的家丁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顾承泽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低着头,死死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叮!检测到宿主身份发生重大变更。】
【当前身份:武安侯府太夫人。】
【隐藏攻略对象好感度:一百。】
【任务成为侯府最尊贵的女主人已完成!】
【系统抹杀程序已取消,奖励发放中。】
听着脑海中清脆的系统提示音,我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顾承泽。
「怎么?侯爷连规矩都不懂了吗?」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还不赶紧叫娘?」
6
顾承泽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让他管一个被自己休弃、甚至差点打死的女人叫娘。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他死死地盯着地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就是不肯张嘴。
「侯爷这是怎么了?哑巴了?」
我端起长辈的架子,语气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刚才要打断我的腿时,声音不是挺洪亮的吗?」
林婉儿见状,大着胆子膝行上前。
她扯了扯顾承泽的衣角,仰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看向老侯爷。
「老侯爷息怒,侯爷只是一时无法接受……」
「姐姐她毕竟是……」
「住口!」
我猛地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凌厉。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插嘴?」
「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贱妾,也敢叫我姐姐?」
我冷笑一声。
「按照规矩,你现在应该叫我一声老夫人。」
林婉儿被我吼得脸色一白,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老夫人教训得是,是婉儿不懂规矩……」
她习惯性地装柔弱,试图博取同情。
但老侯爷可不是顾承泽那个瞎了眼的。
他在后院躺了三年,这府里谁是什么货色,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既然不懂规矩,就给我滚回偏院去禁足!」
老侯爷冷冷地扫了林婉儿一眼。
「没有主母的吩咐,不许踏出院门半步!」
林婉儿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向顾承泽。
顾承泽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猩红地瞪着老侯爷。
「爹!婉儿身子弱,您怎么能这么对她?」
「您就算要偏袒这个毒妇,也不该拿婉儿撒气!」
老侯爷气极反笑。
「好一个忤逆不孝的畜生!」
「老子还没死呢,这侯府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老侯爷转头看向身后的老管家。
「去,把侯府的对牌钥匙都收回来。」
「从今天起,侯府中馈交由太夫人全权打理。」
「顾承泽的管家权,给我收了!」
顾承泽大惊失色。
「爹!您不能这么做!」
失去管家权,意味着他再也无法随意动用侯府的公款。
他拿什么去给林婉儿买那些名贵的首饰补品?
「我不仅要收你的权,还要断了你的月钱!」
老侯爷丝毫不给他留情面。
「你若是再敢对你母亲不敬,老子就去敲登闻鼓,告你一个忤逆之罪!」
在大魏王朝,孝道大过天。
一旦被扣上忤逆的帽子,顾承泽的爵位和仕途就全完了。
顾承泽彻底瘫软在地。
他知道,老侯爷说到做到。
老管家很快就捧着对牌和钥匙走了过来,恭敬地递到我面前。
「太夫人,请收好。」
我接过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我转头看向顾承泽。
「乖儿子,以后府里有什么缺的用的,记得来向娘报备。」
7
拿到对牌钥匙的第二天一早。
我舒舒服服地睡了个懒觉,直到日上三竿才起身。
洗漱完毕,我坐在正院大堂的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着燕窝粥。
门外,顾承泽和林婉儿已经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秋风萧瑟,两人冻得嘴唇发紫。
「让他们进来吧。」
我放下瓷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顾承泽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林婉儿跟在他身后,眼眶红肿。
两人极不情愿地走到大堂中央。
「给母亲请安。」
顾承泽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敷衍地拱了拱手。
林婉儿则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
「给老夫人请安。」
我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
「侯爷这安请得,倒是别致。」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给仇人行礼呢。」
顾承泽猛地抬起头,怒视着我。
「你别欺人太甚!」
「放肆!」
我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这就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
「看来侯爷这几年只顾着宠妾灭妻,把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顾承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碍于孝道,不敢发作。
我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林婉儿。
「林氏,你身为贱妾,不仅不规劝侯爷,反而狐媚惑主。」
「昨日还敢在长辈面前大呼小叫,简直是毫无体统。」
我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
「去祠堂跪着吧,抄写女戒一百遍。」
「抄不完,不许吃饭。」
林婉儿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老夫人……婉儿身子弱,祠堂阴冷,婉儿会受不住的……」
她眼泪汪汪地看向顾承泽,试图寻求庇护。
顾承泽立刻心疼地将她护在身后。
「她身子不好,你有什么冲我来!」
「好啊。」
我冷笑一声。
「既然侯爷这么心疼她,那就替她去跪祠堂吧。」
「反正你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顾承泽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是堂堂武安侯,怎么可能去替一个妾室跪祠堂?
「怎么?侯爷不愿意?」
我挑了挑眉。
「既然不愿意,就给我滚一边去,别妨碍我教训后院的贱婢。」
我挥了挥手,两个粗壮的婆子立刻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林婉儿。
「侯爷救我!侯爷!」
林婉儿拼命挣扎,哭喊声响彻大堂。
顾承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女人被拖走,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死死盯着我,眼里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哦?」
我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衣袖。
「那我倒要看看,我的好大儿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8
自从我接管中馈后,顾承泽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我断了他的月钱,停了偏院所有的额外开销。
林婉儿习惯了锦衣玉食,如今连燕窝都吃不上了,天天在顾承泽面前哭诉。
顾承泽为了安抚美人,只能去外面借高利贷。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这天深夜,我正准备歇下,系统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针对隐藏攻略对象的致命威胁。】
【请宿主立即采取行动!】
我猛地睁开眼睛,睡意全无。
顾承泽竟然狗急跳墙,想对亲爹下手!
我立刻披上衣服,带上两个心腹婆子,悄悄摸向了静思居。
静思居的院子里静悄悄的。
我躲在暗处,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溜进了老侯爷的房间。
那黑影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认出那人正是顾承泽的贴身小厮。
我没有立刻冲进去打草惊蛇。
而是转身吩咐身边的婆子。
「去,把族长和各位族老都请过来。」
「就说老侯爷病情加重,请他们来做个见证。」
婆子领命而去。
我站在窗外,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老侯爷,该喝药了。」
小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
老侯爷虽然瘫痪在床,但脑子清醒得很。
他看着那碗药,紧闭着嘴,就是不肯喝。
「老侯爷,您就别挣扎了。」
小厮有些急了,想要强行掰开老侯爷的嘴。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族长和几位族老在婆子的带领下,匆匆赶来。
「太夫人,老侯爷怎么样了?」
族长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一脸焦急。
我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拿帕子擦了擦眼角。
「各位长辈,你们快进去看看吧。」
「侯爷身边的长福,大半夜的非要逼老侯爷喝一碗来路不明的药。」
族长闻言,脸色大变。
「什么?竟有此事!」
他一脚踹开房门,带着族老们冲了进去。
长福正端着药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一抖。
药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黑色的药汁流了一地,瞬间冒起了一阵白色的泡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甜味。
「这……这是鹤顶红!」
一位懂医术的族老蹲下身闻了闻,脸色瞬间惨白。
全场哗然。
族长指着长福,气得浑身发抖。
「大胆奴才!竟敢谋害老侯爷!」
长福吓得瘫软在地,拼命磕头。
「不关我的事!是侯爷让我干的!」
「侯爷说,只要老侯爷死了,太夫人就没了靠山,他就能重新掌权了!」
9
长福的指控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静思居里炸开了锅。
族长和族老们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去!把那个畜生给我押过来!」
族长气得胡子直翘,拐杖把青石板敲得震天响。
没过多久,还在睡梦中的顾承泽就被几个强壮的家丁五花大绑地拖了过来。
他衣衫不整,满脸怒容。
「你们干什么?反了天了!我是武安侯!」
当他看到满屋子的族老和地上那滩冒泡的毒药时,声音戛然而止。
「顾承泽,你这畜生!」
族长一拐杖狠狠地抽在顾承泽的背上。
「你竟然敢弑父!」
顾承泽被打得一个踉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长福,脸色瞬间惨白。
但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没有!是这个狗奴才诬陷我!」
「一定是你!」
他猛地转头指向我,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是你这个毒妇买通了长福,故意设局陷害我!」
我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
「陷害你?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将账册扔到族长面前。
「各位长辈请看。」
「这是我接管中馈后,查对的侯府账目。」
「这三年来,顾承泽利用管家之便,贪墨公款高达十万两白银!」
「他不仅把这些钱拿去给那个贱妾买首饰,还暗中勾结外官,买卖官爵!」
族长颤抖着手翻开账册。
上面每一笔账目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顾承泽按下的私印。
「你……你……」
族长指着顾承泽,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不孝不义,贪赃枉法!」
「我顾氏一族,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败类!」
顾承泽彻底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
他知道,自己完了。
弑父未遂,加上贪墨公款和买卖官爵。
这任何一条罪名,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来人!」
族长厉声下令。
「开祠堂,将这逆子从族谱上除名!」
「明日一早,老夫亲自去敲登闻鼓,将他扭送大理寺!」
顾承泽被家丁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他走过我身边时,死死地盯着我,眼里满是不甘和绝望。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说过,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乖儿子,去大牢里好好反省吧。」
10
顾承泽的下场比我想象的还要惨。
大理寺卿是个铁面无私的硬茬子。
数罪并罚,顾承泽被褫夺了武安侯的爵位,判了秋后问斩。
至于林婉儿。
在顾承泽下狱的当天晚上,她就卷了偏院里值钱的细软准备跑路。
结果刚出后门,就被我提前安排好的婆子抓了个正着。
我没有打她,也没有骂她。
只是让人把她卖进了京城最下等的暗娼馆。
既然她那么喜欢伺候男人,那就让她伺候个够吧。
没有了这两个碍眼的人,侯府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在我的悉心照料下,老侯爷的身体奇迹般地好转了。
虽然还是不能下地走路,但已经能靠在床头自己吃饭说话了。
他把侯府的产业全部交给了我打理。
自己则整天在后院听曲看戏,颐养天年。
「太夫人,这是新招来的护卫名册,请您过目。」
老管家恭敬地将一本名册递到我面前。
我躺在软榻上,懒洋洋地翻开名册。
上面画着十几个年轻男子的画像。
个个剑眉星目,身强体壮。
「嗯,这个叫青云的不错,看着挺机灵的。」
我指着其中一个画像,满意地点了点头。
「让他以后就留在正院伺候吧。」
老管家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我放下名册,端起旁边丫鬟递过来的冰镇葡萄,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叮!宿主已达成完美结局。】
【系统即将进入休眠状态,祝宿主生活愉快。】
脑海中最后一次响起系统的声音。
我微微一笑,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谢谢。
没有了渣男的恶心,没有了白月光的绿茶。
手里握着花不完的钱,院子里养着看不完的帅哥。
这太夫人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太夫人,青云来了。」
门外传来老管家的声音。
一个穿着青色劲装、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单膝跪地,声音清朗。
「属下青云,参见太夫人。」
我坐起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抬起头来,让本夫人好好看看。」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我靠回软榻上,看着眼前清秀的少年。
「以后,就由你贴身保护本夫人了。」
青云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受宠若惊的光芒。
「属下遵命。」
我笑了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攻略渣男?
下辈子吧。
这辈子,我只想做个快乐的太夫人。
「青云,去给本夫人捏捏肩。」
「是,太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