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双向暗恋】+【破镜重圆】
我叫白忱,娱乐圈里出了名的好脾气。
晚辈朝我翻白眼,我说他可能眼睛不舒服。
晚会上主办方给我安排的位置被别人坐了,我在最后面耐心站完全程。
电视剧戏份被删,投资方强捧关系户,我说签的本来就是男二号。
网友们都说我如同水豚附身,主打能活活,不能活就死。
直到顶流影帝韩应澜被家里逼婚逼急眼了,说自己是同性恋,谈过男朋友。
网友们顺藤摸瓜,震惊地发现居然摸到了我头上。
网友1:【哈哈哈哈我也是疯了,怎么可能是白忱?】
网友2:【三金影帝会看上一只水豚吗?他又不是疯了!】
网友3:【都散了吧,韩老师逗咱们玩的。】
网友4:【你们说韩应澜和白忱谈恋爱,不如说韩应澜改行送外卖。】
而此时,韩应澜正提着我的外卖进门,不满道:“你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我一脸懵:“你个前男友,也需要名分吗?”
1.
看到热搜后,我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决定还是现在死了算了。
我白忱活了这二十五年,面子最重要。
而今天的热搜,让我里子面子全都丢掉。
手机屏幕还亮着,热搜第一是#韩应澜 出柜#,第二是#韩应澜前男友#,第三是#水豚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什么意思?
这群网友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好面子,不想跟人撕破脸,这不代表我没有脾气的好吗!?
我真的不明白韩应澜突然之间发什么疯。
明明最开始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
一开始,只是有传言说,顶流男演员韩应澜即将退圈结婚,继承家族事业。
传言还没传一天,故事主角亲自出来发微博辟谣,言简意赅——
【什么时候国内同性婚姻合法了?】
就这一句话,引起轩然大波。
韩应澜居然是同性恋?还公开承认了?
粉丝笑哈哈调侃:【果然人被逼婚逼急了,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他们试图把话题往韩应澜被逼急了、开始胡说八道的方向带。
然而韩应澜一点也不领情,很快回复:【真Gay,谈过男朋友。】
网友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立刻开始追问:【真的吗?什么时候?对方是谁?】
韩应澜:【对方身份不方便透露,热搜会爆。】
我看到这句话是真的想死。
哥,你都不用说别的,就光是你这大漏勺目前漏的,都够热搜爆上一轮了。
我恨不得立刻断了全国的网,生怕被人扒出来我就是韩应澜嘴里的那个前男友。
分手三年后被那么多人扒出来谈过韩应澜,还被分手了,真是太丢人了。
可有时候吧,你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我真的希望那些闲着没事干的网友,能把心思放在正经事上,而不是把我扒出来,和韩应澜一起挂在热搜上。
我就是在年少轻狂的时候喜欢了一个大明星而已。
就是入行的第一部戏是和大明星演的而已。
就是大明星入戏太深,给了我一场短暂的梦境而已。
已经分手三年了,我罪不至此啊!
我还没演完鸵鸟,门铃突然响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深夜十一点,能上门的只有外卖和变态。
我还在纠结要不要开门,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是外卖号码。
我这才想起来一个小时之前点过外卖。
然而今天外面的天气像我的心情一样糟糕,所以外卖送得格外慢,导致我完全忘了这回事。
我接起电话,想要他放门口就行。
“喂——”
“外卖帮您放门口了,麻烦点个好评,谢谢。”
我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算了,这大雨天的,谁都不容易。
我爬起来去开门,门外居然有人,而且是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韩应澜拎着我的外卖,塑料袋上油星已经渗出来,和他那身高定黑西装形成一种很残忍的对比。
我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网友的那句评论——
【你们说韩应澜和白忱谈恋爱,不如说韩应澜改行送外卖!】
人呐,活得久了什么事都能见到,你甚至能见到韩应澜送外卖。
“不让我进去?”韩应澜一手提着外卖,一只手撑着门。
我严重怀疑他是怕我把他关外面。
想着网上的热搜,我真怕有哪个狗仔现在正在暗处蹲守。
万一拍到韩应澜深夜来找我,我说他是来送外卖的,会有人信吗?
我无奈放他进来,连带着我的酸汤鱼外卖一起迎进门。
2.
我跟韩应澜的相识纯属是一场意外。
那年我刚大学毕业,与前经纪公司解了约。
在考虑要不要退出娱乐圈的时候,收到了电影的试镜邀约。
就是在试戏现场,我见到了韩应澜。
韩应澜可以说是我迈入娱乐圈的引路人。我看过他演的每一场电影,每一场采访。
他说演员是一个很浪漫的职业,可以体会不同的人生,替一个个不同的角色讲出独属于他们的故事。
那段话我一直铭记在心,所以从十五岁开始,我的梦想就是当一名演员。
第一次见韩应澜,除了见到偶像的兴奋,更多的是内心难掩的悸动。
他真人比大银幕上更好看,也更有魅力,让我早就感情变质的心更加死心塌地。
后来,我竟然真的通过了试镜,和韩应澜演了对手戏。
再后来,杀青宴结束后,他把我按在酒店的门板上,吻了我,说喜欢我。
然后不到半年,他说他出戏了,想要分开。
我一生都在坚守的面子让我死鸭子嘴硬,没哭没闹,用平静得像死了一样的语气说:“好。”
我们的故事不长,很俗套,总结下来就是四个字——入戏太深。
是角色之间浓厚的感情干扰了他的判断,让他错以为喜欢的是我。
当激情退去,出了戏,一切就像是一场笑话。
酸汤鱼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连包装袋都没有打开。
韩应澜坐在客厅沙发上,连杯热水我都没给他倒。
在微博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现在又突然出现在我家里。我怀疑韩应澜不是被人夺了舍,就是突然疯了。
虽然跟他相处的时间没有分开的时间长,但我印象里的韩应澜不该做出这么多冲动的事。
正是自以为了解他的性格,所以当年我才会不顾后果,盲目选择跟他在一起。
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句老话说得是对的。
就算几乎是在剧组里长大的韩应澜,遇到感情太过浓烈的戏,也会变得糊涂,分不清戏与现实。
我们的这段感情,是两个人的判断错误,产生的一场闹剧。
幸而他及时止损。
“你来找我,是有事吗?”我问他。
比起韩应澜突然疯了,我更愿意相信他是真的遇到了事。
“我来要个名分。”
“什么?”我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韩应澜又重复了一遍:“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你,你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不是?这个世界还有王法吗?
大哥你自己在网上发疯,把名声搞臭。我都没怪你拉我蹚浑水,你反而过来跟我要名分是怎么回事?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我在心里骂了韩应澜一万遍,好不容易压下火气。
我问他:“你个前男友,要什么名分?”
而且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和韩应澜有一腿了,还需要我去出面证实吗?
多丢人啊!
3.
我发誓,我死都不会想到,我还能有跟韩应澜同台的一天。
就像我想不到,我和韩应澜拍的那部电影能在国内上映。
那是一部同性题材的电影,当时拍的时候就没指望能在国内上映。
谁知道积压三年后,不知道谁发的什么疯,突然将片子删删改改,准备正式在院线上映。
我能猜到我和韩应澜的感情戏和亲密戏都会被删减,可没想到居然直接把我从男主删成配角了。
而原先的女二号被搬上来做了女主。
第二次经历这种事,我已经习惯了。
上次是被资本压着,这次是属实不能争。
电影是我签现在的公司之前拍的,所有人都以为不会上映了,所以没当回事。
而现在电影突然过审,属实是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一个同性题材电影男主,对我现在的发展没有任何帮助,所以现在公司巴不得我被降番。
首映礼上,我的座位被安排在韩应澜的旁边。
全程我都正襟危坐,经历过前一阵子微博上的腥风血雨,我生怕后面那群媒体回去给我俩编个什么花边新闻出来。
虽然现在全世界都猜韩应澜的前男友就是我,但只要我不承认,谁也拿我没办法。
电影播放的整个过程我都看得心不在焉,注意力全被右手边的韩应澜吸引。
真不是我对他还有什么非分之想,主要是这混蛋从我刚坐下来,就在外人看不到的角落抓住了我的右手。
见我急着挣开,韩应澜目不斜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我们两个人听见。
“你要是敢甩开我,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见识过他在微博上发的疯,我是真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他真在首映礼上干出什么事来,后面几十个媒体镜头保证能拍得清清楚楚。
我丢不起那人。
我咬着牙,终究是一动没动。
我本以为这就已经到韩应澜放肆的极限了,谁知他竟还不满足,硬是挤进我的指缝间,与我十指紧扣。
我瞬间觉得头皮发麻,整只手几乎都失去了知觉。
这大庭广众,几百双眼睛盯着,韩应澜紧紧握着我的手,居然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太罪恶了。
电影播放到哪了我完全没心思去看,看似眼睛盯着屏幕看得认真,实则整个人都是木的。
而韩应澜不但看进去了,还悄声跟我讨论:“这段的吻戏删减后,情节不够完整了。”
我不理他,他又问我:“你还记得拍这段吻戏的时候吗,你僵硬得像块木头,和现在一样。”
“那时候张导骂你,你说你一紧张就整个人发木。”
“所以白忱,你现在也在紧张吗?”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惩罚我,而不是派韩应澜来整我。
4.
电影终于放完,所有主创上台接受媒体采访。
我本应该站在韩应澜旁边,可我长了记性,硬是凭借着蛇皮走位绕开了一众演员导演,走到舞台角落。
从男主降到配角,采访的问题不会有几个问到我,我就站在角落里发呆。
右手插在口袋里,手心里都是汗。
韩应澜那个混蛋,真就是硬生生牵了我两个小时。
有人问韩应澜:“请问韩老师,您是怎么看楚将军这个角色的?”
楚将军是韩应澜在电影里扮演的角色。
这是个很常规的问题,但是回答好了就会是一个很精彩的宣传点。
韩应澜目光穿过重重人群,不远万里落在我身上:“关于楚将军,我想这部戏的另一位主角应该了解的比我透彻。”
众人都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我,连媒体的镜头都落在我身上。
我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轻轻碰了一下如今的女主秦浅:“问你话呢。”
“啊?”秦浅正等着吃瓜,没想到突然被赶鸭子上架。
她懵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哦,楚将军啊,他的魅力无人能敌。”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稀烂的回答?】
【笑死我了,秦浅一脸懵,根本不知道自己当了女主。】
【所以韩应澜刚刚是在cue白忱吧?】
【白忱:微死,勿扰。】
【我看不光秦浅不适应,是整个剧组只有白忱在认真走BG线,其他人还在疯狂左右脑互搏。】
【我要笑死了,所有人都知道《旖旎从风》是同性题材,就审核部门在嘴硬。】
【这是真·女主的存在只为了过审。】
【所以看这两人今天的反应,我咋感觉韩老师像个舔狗呢?】
【大胆!那只不过是小情侣之间的小把戏罢了。】
首映礼结束后是庆功宴,我对这种宴会有PTSD,恨不得这种陋习被立刻取缔。
可在场的除了大咖还是大咖,三年未见,就连当初的配角如今也混得有头有脸。
总结下来就是一句——得罪不起。
我打算去露个面,就撤退回家躺平。
三年过去,张导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有精神。
“小白,快过来。”一见我,张导就赶紧招手。
我笑着过去,主动敬了一杯酒:“张导,好久不见。”
“好小子,你现在是越来越像样了。”张导说,“刚刚采访的时候,反应是真快。”
“您过誉了。”我巴不得这件事早点翻篇,所以根本不想接茬。
张导拍着我的肩膀:“你这几年做得很好,没有辜负我当年特意提醒。”
其他人可能听不懂张导在说什么,可我心里门清。
当年的杀青宴上,张导也是像这样把我叫到一边,苦口婆心地跟我说了很久。
在这个圈子里,演过这种题材对手戏的演员,基本上一两年之内都不会再同台。
一是为了避嫌,二是为了出戏。
所以张导以为,我跟韩应澜自拍完戏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
他不知道,我们不但联系了,还偷偷谈过一段。
不过现在也没必要再提了,平白给他添堵。
“在聊什么?那么开心。”韩应澜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平白吓我一跳。
我没回答,张导倒是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从当年的叮嘱说到我的“懂事”。
末了又问韩应澜:“你俩当时在剧组好到同穿一条裤子,这三年居然真的没联系过?”
我心头一紧,想着阻止韩应澜。
韩应澜退开一步,避免被我捂嘴。
他说:“张导你记错一件事,是三年半,不是三年。”
张导:“你别纠结这些不重要的事。”
“这很重要。”韩应澜说,“张导,前段时间的热搜你没看吗?”
张导就算是没看,也听人提起过。
“不是说你被家里逼婚逼疯了吗?”
“不是被逼的。”韩应澜说,“我就是同性恋。”
张导还是一脸懵:“那这和白忱有什么关系?”
韩应澜说:“我喜欢的那个人,就是白忱。”
张导惊讶得话都要说不出来了:“你、你们,网上说的……”
“都是真的。”韩应澜说,“当年拍完戏后,我和白忱谈了半年。”
所以他刚刚才纠结张导少记的那半年时间。
张导的表情活像是被雷劈了,好不容易才喘匀一口气。
“还好……都过去了。”他拍拍心口安慰自己。
韩应澜根本没打算放过他:“没过去,我打算把白忱追回来。”
“说起来,张导你这是第二次当我们的红娘。”
我真怕张导当场气得撅过去。
太丢人了。
我就像是个曾经被班主任格外器重的学生,多年后同学聚会被揭穿当年偷偷早恋。
趁着没人注意,我偷偷溜了。
5.
从那个热闹的场合里出来,我的心跳还是超出正常频率。
韩应澜对我的影响力,从情窦初开到如今,从来没有变过。
我不恨韩应澜,当年他也没做错什么,不过就是错把入戏当真情而已。
在察觉到感情错位的时候,他也立刻就纠正了错误,没有耽误过我。
所以我不恨他,我只是不敢再靠近他。
我想事情想得太认真,根本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白忱,我们谈谈。”韩应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
上次他主动来找我,在我家他也是这么说。
可我根本没给他机会,直接将他赶了出去。
我不允许有人来破坏我平静的生活,我不好不容易走出来,不想让自己再次变得像个疯子。
我退后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语气里满是戒备:“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对于看不透的人和事,我选择最保险的方式——远离。
我不用去深究韩应澜搞出这么多大动静是为了什么,也不用想他到底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
只要我把他推开,他就不会有机会再伤害我。
“白忱,我刚刚在张导面前说的话都是真的。”
韩应澜的语气不可谓不急切,任谁看了都觉得他是一副十分在乎我的样子。
我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问道:“仔细算来,你在微博上发疯的时候,正是《旖旎从风》国内版后期制作审核的时候,对吧?”
韩应澜虽不解我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还是顺着我的话回答:“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这部电影,你们家也算是个不小的投资商,对吧?”
“是。”
“那今天播出的这个版本,后期你有参与吗?”
“有。”
那就对得上了。
我的心里突然间空了一块,果然如此。
我看过完整版的《旖旎从风》。
那一版里,少年将军楚烨和孤儿林辞的爱恨纠葛讲得清清楚楚,至今我都不敢再看第二遍。
不知道是我和韩应澜演得太投入,还是张导拍得好,一想起剧中的结局我总会万般遗憾。
这样的想法很恐怖,特别是对饰演角色的演员来说,他会引导人想要在现实里补上这份遗憾。
这就是入戏。
连我明知道自己没有入戏的情况下,都发生了这种情况,更何况是韩应澜。
所以我彻底理解了,韩应澜为何会对我产生喜欢的错觉。
那种过于浓烈真挚的感情,真的会对演员造成很深的影响。
那么多演员因戏生情不是没有原因的。
那么时隔三年,参与后期剪辑的韩应澜,再次被故事里的感情影响,产生错觉也是很合理的事。
可问题是,我不想陪着他再出一次戏。
那种伤筋动骨的痛,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我问他:“韩应澜,分不清戏里戏外这件事做一次还不够,你还要来第二次吗?”
韩应澜理解了我的意思后,立刻慌了:“白忱,我不是——”
“韩老师,”我迅速退后,躲开他试图来拉我的手,“我没义务陪着您演戏,我劝您现在还是冷静一下,尽快出戏吧。”
“出戏”这两个字就像是一个魔咒,套在我身上三年。
今天我把它甩回到“加害者”身上,让他也尝尝当年我的痛苦。
我用这样的方式,收回韩应澜欠我的那笔债。
他不喜欢我不是错,可他在还没有弄清楚自己感情的时候就来招惹我,才是他犯的最大的错误。
韩应澜还想说什么,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借着接电话的借口,拒绝了继续沟通。
我们两人之间,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6.
电影《旖旎从风》正式进入宣发期,剧组也陆续放出当年的拍摄花絮。
公司以行程冲突为由,替我拒绝了后续的宣传。
我的微博账号只在电影正式进入宣发期的时候例行公事,转发了剧组的微博。
反正都是配角了,意思意思就行了。
可我没想到,就是放个幕后花絮,也能出事。
花絮里都是讲一些剧组的拍摄日常,其中就有一段视频,内容是韩应澜请全剧组喝下午茶。
我记得这件事。
那天上午我的戏份就拍完了,下午在酒店休息。
韩应澜的助理小江突然给我发消息,说韩应澜请客,问我要点些什么。
我那时候和韩应澜并不是多熟悉,当时又不在拍摄现场,不好意思占他便宜,就拒绝了。
没过一会,小江亲自把属于我的那份送了过来。
我受宠若惊,打电话问经纪人陈姐怎么办。
陈姐要我发条微博,不用特意点名道谢,诚意到了就好。
本来这件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如今剧组的花絮一出来,不知道是哪个闲着没事干的翻出了我近四年前发的那条微博。
然后他们惊讶地发现,全剧组一百多份下午茶里,只有我的最特殊。
一份带着玫瑰花瓣的慕斯蛋糕,和一杯名字叫“玫瑰情人”的花茶。
网友们直接疯了。
【妈呀,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另类告白呢?】
【据说当时白忱可是不在拍摄现场的,看微博背景应该是酒店。就这韩应澜都能送出去,这糖太甜了!】
【为了名正言顺给你送一份下午茶,我请了全剧组。这怎么不算是喜欢呢?】
【不是,这两个人之前那么暧昧的吗?这是我在内娱能看到的吗?】
【哎,过期糖如同砒霜,可我本来就是个毒妇啊!我大吃特吃!】
【不是,电影的首映礼上白忱都恨不得躲到地缝里了,避嫌都那么明显了,这你们也能嗑?】
【你不懂,就是这种恨海情天磕起来才格外美味。浩韩星忱SZD!】
自从上次上了热搜后,我就直接把微博卸了,一切宣传都交给公司。
所以我知道自己又上热搜,是在活动结束后被记者围堵采访的时候。
无数个镜头对准我,记者的话筒把我整个人都围了起来。
“请问白忱老师,您对微博上的热搜如何看待?”
“您和韩老师当年是真的在一起过吗?”
“韩应澜当年在剧组是不是对您有特殊照顾?”
“您四年前的那条微博晒的蛋糕和饮料,真的是韩应澜特意给您买的吗?”
这些人都是哪里来的我不知道,我知道他们都是奔着搞我来的。
这些问题处处是雷,只要回答了一个,那我就要多在热搜上挂两天。
我本身不温不火,从来没被记者堵成这样。
陈姐不在身边,助理小竹又是个女孩子,实在是扛不住这么多人。
哪怕活动方派来了保安,也拦不住他们想要抓住八卦的急切心情。
我没有发火,只觉得荒谬。
真是十年努力无人问,一朝绯闻天下知啊。
我没有再往前走,站在原地,语气平静地问:“你们只是想要我回答问题是吗?”
记者们一致点头。
“好,那你们给我让出一条路。”
挤在前排的不愿意往后退,后面的更不愿意离我更远,路一时之间让不出来。
“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掉头就要回去。
记者们一看我玩真的,很快退到两边,把路让了出来。
我顺利来到车前,没有立刻上车,转身对着无数长枪短炮说:“这件事我只回答这一次。”
“我和韩应澜没有私下里的关系,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坐上车我就有点后悔。
这件事情是我冲动了,我不该回应的。现在这种情况,无论我说什么都是在火上浇油。
可是我不回答,这群逐利而生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只要他们没有得到答案,就会用各种极端方式。
跟车、偷拍、围追堵截,甚至直接敲我的门。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倒不如趁机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7.
我发现,最近我的助理小竹不对劲。
她总是抱着手机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偶尔还会看着我一脸暧昧。
“你要不去挂个精神科?我给你报销医药费。”我真心建议道。
小竹立刻收起手机:“不用不用,我脑子没问题。”
我继续低头看剧本,没一会她又凑过来,犹豫着开口:“白哥,你和韩老师真的没可能了吗?”
小竹跟了我多年,拍《旖旎从风》的时候就是她在跟组,我跟韩应澜那点事,她都知道。
“我看韩老师这次挺真心的。”她又说。
是,韩应澜这次确实很认真在追我。
每天送一束鲜花,一有空就来探班接人,甚至会亲自做饭送到剧组。
剧组所有人看我们的眼神都变得暧昧,我知道其实有不少人觉得我不识抬举。
那可是韩应澜,他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如此放下身段讨好我,我居然敢不领情。
我问小竹:“你觉得韩应澜那样的人,要是想耍我,会很难吗?”
小竹立马摇头。
我说:“那就对了。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提前规避风险。”
“可我觉得韩老师不是那样的人。”小竹小声嘀咕。
韩应澜确实不是那样的人。
他做事虽然经常出人意料,却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可越是这样,我越要躲。
再等一段时间就好了。
上次他出戏用了半年的时间,这次……估计都要不了三个月。
“白哥,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韩老师了吗?”小竹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期待。
我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我上次在媒体面前说的话,你是全当耳旁风了?”
“可网友们都说,水豚被惹急了,一定是被戳到痛处了。”
我:“……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是在嘴硬。”
我彻底无语。
这群网友怎么不去给人算命,看人是真准。
可我别的没有,嘴硬比赛绝对能得第一名。
我既然说了和韩应澜不可能,就绝对不会心软。
我正要对小竹再进行一下思想教育,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的私人号一般不会有陌生人打进来,除非是熟人介绍。
“喂?”
“我是韩应澜——”
听到这个声音,我立马就要挂电话。
韩应澜似乎是猜到了我想干什么,赶紧说:“你先别挂,我有正事找你。”
我们两个人在工作上根本没交集,才不信他找我有什么正经事。
“工作问题直接联系我的经纪人。”
韩应澜说:“跟工作无关。”
“那就算了,我不想听。”
“白忱,我保证,如果你不跟我见一面,一定会后悔的。”
“你在威胁我?”
“不是,我是在提醒你。”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提醒,这分明是明晃晃的威胁。
然而我这个人最是不吃压力。
我轻笑一声:“那很抱歉韩老师,我不需要你的提醒。”
说完,我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一边的小竹听得目瞪口呆:“白哥,你敢这么跟韩老师说话?”
“他天天来纠缠我,我还要给他好语气不成?”
小竹指着我的脸:“可是……白哥你刚刚明明很高兴,嘴角都是弯的。”
我立马别开脸:“你看错了。”
韩应澜这段时间为了让我陪他吃饭,允许他探班,不要扔掉他送的花,使了太多小手段。
所以我当这通电话也是他的招数,本身就被小竹说得心烦意乱的我,直接选择不接招。
可我是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后来的样子。
8.
“白忱你自己说吧,打算怎么解决?”陈姐坐在我对面,涂着精致指甲油的食指不停地在桌子上敲。
这是她着急时候的小动作。
很明显,这次我闯下了塌天大祸。
可我现在哪有心思去想怎么解决问题,我连如今的局面都不想面对。
丢人!而且丢大发了!
我当初咋就那么手贱!
闲着没事开什么小号!?
而且还什么都往上头写!
现在好了,小号被神通广大的网友扒出来了,这下全世界都知道我和韩应澜曾经的恋爱日常了。
社死!而且是彻彻底底的社死!
我抱着微弱的希望问陈姐:“我能说那个小号不是我的吗?”
“现在已经被实锤了,你还想怎么否认?”
里子面子这下全丢了!
我这边还装得一副从未爱过的模样,转眼就被扒出了私底下是个恋爱脑。
一想到韩应澜看到那些微博内容,知道我当年是如此痴心,我就恨不得立马去死。
哪怕我去跳黄河,黄河也要啐我一口,说拒收恋爱脑这种脏东西。
陈姐最后还是于心不忍,给我提建议:“现在网上对你和韩应澜的CP观感不错,倒不如直接承认——”
“不行!”我拒绝得干脆,“我死都不会承认那个小号是我!”
“现在的情况,你认不认都没什么关系。”陈姐说,“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了。”
到底谁有时光机?我要穿越回过去,掐死那个把微博当无人之地的自己!
“白忱,你别把自己困死在过往里。”陈姐耐心劝导,“你是不是应该找机会跟韩应澜谈一谈,把话说开。”
我立刻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姐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他为什么想重新追你?为什么不亲自问问呢?”
我确实是想知道,可我却不敢问。
我怕得到的答案太伤人。
我喜欢了韩应澜太多年,时间长到我已经习惯了偷偷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正是因为这份感情藏了太久,所以我不敢让它得见天光。
其实我曾经试过不藏了,可还没来得及将真心彻底交出去,韩应澜赐我的那场美梦就破了。
我承认我很懦弱,做事畏首畏尾,老爱把所有的坏结果提前想好,然后把自己劝退。
可我不得不这么做,我不想自己受伤,这没有错。
也许,是时候跟韩应澜好好谈一谈了。
事情总要有个结果,我不能一直不面对。
“陈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心里有数就行。”陈姐说。
我问:“这件事会对公司有影响吗?”
“影响肯定是有的。但就目前的舆论环境来看,正向的评论远远大于负面的。”
“不过也不排除如今的情况,都是基于你和韩应澜都没有下场回应。”
我知道,在一个同性题材的电影都必须要删减后才能上映的社会里,要包容一对同性情侣根本不可能。
我和韩应澜都是公众人物,要是真的在一起了,等同于直接毁掉自己的事业。
那一步,确实不应该跨过去。
9.
见面地点约在一家私人餐厅,我提前了半个小时到,韩应澜已经在等着了。
我有些惊讶:“你怎么来这么早?”
“知道你会提前到,怕你等。”韩应澜为我拉开他身边的那把椅子。
我没有顺势坐下,反而是坐到了离他两三个位置远的地方。
韩应澜没有生气,反而主动贴了过来。
“菜我已经点好了,你要吃什么可以单独加。”
我说:“不用。”
我今天是来解决事情的,不是来吃饭的。
饭菜很快上桌,居然清一色的清淡口味,连一个带辣椒的都没有。
我记得之前韩应澜是很喜欢吃辣的,有时候上火冒痘,拍戏的时候还要被张导痛骂。
反而是我,之前一点辣不碰,这两年也都改掉了。
拍起戏来有时候没时间吃饭,混口热的都难,哪来那么多讲究。
“都是按照你之前的口味点的,尝尝怎么样?”
这还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居然从韩应澜脸上看到了几分拘谨。
我拿起筷子,十分给面子吃了几口。
味道确实不错,想必韩应澜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挑了这家店。
可他越是用心,就越是让我不安心。
我放下筷子,开门见山地问韩应澜:“微博上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连“小号”这两个字都不敢提。
韩应澜:“可以这么说。”
“是你爆出来的?”
虽然知道韩应澜不会做这种事,但这段时间他做的事都太不符合常理,问一下让我更安心。
“不是。”韩应澜说,“但是跟我有关。”
我用困惑的眼神看着他,期待他给我一个答案。
韩应澜说:“先吃饭,我不想饿着肚子谈事情。”
我生气,却又毫无办法。韩应澜总是能轻易拿捏我。
韩应澜不停给我夹菜,自己都没吃几口。
我率先吃完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饭菜已经全撤下去了。
韩应澜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见我回来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
我走到另一边坐下,问他:“现在可以说了吗?”
韩应澜看着两个人之间那如同天堑一般的距离,笑道:“你这么躲我,像我要吃了你一样。”
我问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的目的还不明显吗?”韩应澜靠在沙发背上,眼睛死死盯着我,“白忱,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相信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韩应澜这个人不值得相信,反之,他做事一向目标明确。
他这段时间的用心我也体会到了,但是让我困惑的是她这么做的原因。
为什么在分手三年后,韩应澜又反过来想起我,还如此大张旗鼓展开追求。
之前我找的借口全都不顶用,那只是用来骗自己的,给自己一个把韩应澜推开的理由。
我的内心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无论是和韩应澜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他再次出现说要追我的时候。
我想的都是我不能表现得太主动,不然就会被动。
见我不说话,韩应澜又说:“其实你小号曝光这件事,跟我有关系。”
“什么?”
韩应澜说:“我被狗仔偷拍的时候,正在看那个账号上的内容。”
“所以你那天说跟我见一面,就是因为这个?”我问。
“对。”
“那当时你想怎么解决?”
韩应澜说:“当然是直接承认,说我们就是在一起了。”
我真是多余问他。
“你这样和被爆出来有什么区别?”
韩应澜理所当然道:“我这人不喜欢被动。”
行吧,这确实符合他的性格。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个账号?”
韩应澜的表情有一丝不自然,不是尴尬,更像是难过。
“我们分手的时候,你把我送你的东西全都还回来了。”
这件事情我记得。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只有半年,韩应澜送我的东西小小一个纸箱就能装完。
分手半个月后,为了让自己能走出来,我把他送的所有东西都打包寄了回去。
韩应澜说:“你把东西寄给我之后,我一直没动过。直到几个月前我才拆开,发现里面有一部手机。”
我立刻抓住重点,问:“我微博账号忘记退了?”
“对。”韩应澜说,“我知道不该去看你的东西,可我忍不住,白忱。”
他看着我,眼里是深深的懊悔:“分手后那么久,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却选择跟我在一起。”
“我想,你当时只是个刚进娱乐圈的新人,是不是真的是我的身份让你感受到了压力,你不敢拒绝?”
“白忱,我真的不知道你当时对我有那么深感情,我以为你是被迫跟我在一起。所以我选择了自认为双方都体面的方式分了手。”
“我说我对你是入戏太深,其实不是。我一直以来都清楚地知道,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没有别的任何因素影响。”
我曾经想过无数种理由,却没想到韩应澜居然也……
可是……
“为什么你之前不说?”
如果他在看到小号的第一时间就来找我……
韩应澜不好意思道:“我去网上查过,你是土象星座,面子高于一切。”
“如果我直接告诉你,我看到了你的小号,你会怎么办?”
那我可能直接躲到天涯海角去,恨不得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韩应澜猜出了我心中所想,坐到了我身边,轻轻拉住我的手。
他说:“我本来想的是一步一步来,先给你绝对的安全感,让你相信我是真心的,让你没有任何顾虑和我在一起。”
我毫不留情抽出自己的手:“你所谓的给我安全感,就是在微博上胡说八道?”
韩应澜干脆一把将我拽回去抱在怀里:“全世界都知道的偏爱,这安全感够不够足?”
我:“……”
这个人的脑回路还属于正常人的范畴吗?
累了,毁灭吧!
兜兜转转绕了这么大一圈,面子还是全丢光了。
所以我胡思乱想这么多天到底是为了什么?
10.
【韩应澜公开承认喜欢白忱,两人或是因戏结缘?】
【白忱竟是韩应澜前任?由《旖旎从风》来看看两人的爱恨情仇。】
【韩应澜说还在求复合,白忱究竟有何魅力?让我们一起从二人的定情作谈起。】
……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一阵无语。
也真是让他们找到另辟蹊径的宣传方式了,这样下去,还愁《旖旎从风》票房不爆吗?
不过……这样大张旗鼓的真的好吗?
电影已经剪辑得货不对板了啊。
还有,韩应澜什么时候公开承认过我们的关系了?
我们不是一致决定不承认、不否认,绝不主动往外再透露半个字吗?
我正想找韩应澜问问,他就主动打了视频过来。
接通后,他顶着满脸的胡子出现在镜头里。
“在干嘛呢?情人节惊喜收到了吗?”
听着他精神饱满的语调,我禁不住也变得开心起来。
看着桌子上的花,我哭笑不得道:“你能不能别每次都送花,我又不是女生。”
“谁说只有女生才能收花了?我的忱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鲜花的人。”
我实在是说不过他,便不纠结这个。
“你又在外面胡说八道了?”
韩应澜的眼睛开始四处乱飘,装傻充愣道:“我怎么可能胡说八道?”
我把刚刚看到的新闻截图给他,让他自己看。
“你只说了不能主动回应,这不是他们问我了吗?我又没主动。”
我无语看天:“韩应澜,你今年三岁吗?”
见我没有真的生气,他似乎松了口气。
“忱忱,你知道的,我喜欢你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哄好了你,我真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什么叫哄好了我?
我嘴硬道:“我可没说要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韩应澜说,“我这不是先标记一下所有物,省得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有人把你抢走了。”
“韩应澜你是狗吗?”
还标记所有物,不知道的人听到这句话肯定会当韩应澜有病。
“我不管,我就差临门一脚,绝不允许出任何意外。”
他的语气活脱脱是一个无赖。
我不想理他,红着耳朵低头看剧本。
“忱忱,你之前是不是在一场晚会上唱过《阁楼》?”韩应澜突然问。
我想起来确实是有这么一件事。
那是跟韩应澜分手的第二年,我的事业稍有起色,受邀参加一家卫视的七夕晚会。
现在想来,这首歌在那种日子唱属实是不合适。
不过韩应澜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难道是知道了其中深意?
“对,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韩应澜说,“今天偶尔看到了那个视频,发现你唱歌居然那么好听。”
他的表情一点破绽都没有,我放下心来。
可我忘了,就算韩应澜不知道,也有全网那么多闲着没事干的网友替他刨人祖坟。
我的秘密,肯定是一个都藏不住。
晚上,我和韩应澜一起看晚会录播的“直播”。
这场晚会韩应澜也受邀参加,所以我早早就在等着了。
节目早在几天前就录制完成,我问他唱了什么歌,他神神秘秘的不告诉我,说要给我个惊喜。
他的惊喜对我来说,一般是惊吓比较多,所以我没报太多希望。
韩应澜被特意安排在最后压台,主持人还在串场。刚提到韩应澜的名字,弹幕立刻变得密密麻麻,盖住了整个屏幕。
“韩老师,人气很高啊。”我一边调侃,一边关了弹幕。
韩应澜拍了一整天的戏,刚刚才赶过来,正趴在茶几上吃面。
闻言他抬起头笑着道:“到我了吗?这么快?”
我瞄了一眼平板上的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情人节都要过去了,这还快吗?
我把平板往他那边挪了挪,方便他边吃边看。
韩应澜却放下了筷子,专注盯着屏幕。
终于到了韩应澜上台,屏幕左下角出现歌曲的名字。
《Love Paradise》
居然是这首。
我立刻转过头看韩应澜,他居然没有看屏幕,也看着我。
“怎么了,白老师是太感动了吗?”
他的语气十分不正经,却让我莫名红了眼眶。
《阁楼》与《Love Paradise》,是同一位歌手的作品。前者唱的是失恋后的孤独,后者则是被无数人用在婚礼上的浪漫告白。
同曲不同词,就像是时隔多年后,韩应澜托住了我的孤独脆弱,用这种方式抚平我的创伤。
他告诉我,别怕,你的痛苦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我会一直爱你。
“You're always on my mind. All day just all the time.”
……
“I'll love you Till I die. Deep as sea Wide as sky.”
韩应澜只是看着我不说话,但他想说的话全在歌词里。
他伸手抹了一把我的眼角,温柔道:“傻瓜,我费了那么多心思,可不是为了看你哭的。”
我吸了一下鼻子:“到底谁傻,你弄这么大阵仗,万一我报复你,借机踩你一脚上位,你怎么办?”
韩应澜歪了重点:“你为什么要报复我?”
“你当年是怎么对我的,你还记得吗?”
韩应澜当年的行为真的很渣男,万一换个心眼小的,是真能记恨一辈子。
韩应澜知道自己理亏,立刻道歉:“当年的事确实是我不对,是我不该怀疑你的真心。”
我低着头,小声道:“也不能完全怪你,是我自己太拧巴——”
韩应澜抬起我的头,盯着我的眼睛。
他认真道:“忱忱,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我营造了这么好的氛围,真的要用来互相道歉吗?”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要个名分,一个前男友之外的名分。”
我脸皮薄得像纸,此刻已经烧了起来。
韩应澜突然道:“我今天买了个东西,你猜贵不贵?”
我脑袋还是懵的,下意识说道:“贵……贵吧。”
“既然忱忱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跪了。”
我还没搞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韩应澜已经单膝下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戒指盒。
“白忱,”他仰头看着我,神情格外认真,“我想要的身份,不是男朋友。”
“我想和你名正言顺在一起一辈子,想要成为你这辈子唯一的伴侣,你愿意吗?”
这一刻,我所有的顾虑与不安全在他诚恳的眼神里化为乌有。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想再赌一把。
我伸出手放进他的手心:“帮我戴上吧。”
韩应澜一刻都没有多等,迅速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戴进我的无名指。
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他压进沙发里。
“你、做什么?”
“讨点利息。”
“韩应澜,你别拽我衣……唔!”
那一晚,我家里的灯没有熄过。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