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铁嘴还想再说，楼下有熟客喊了："田师傅！还说不说书了？茶都凉了！"
"来了来了！"
田铁嘴一拍脑门，冲两人拱了拱手："二位慢用，我先下去了。钟离先生，回头您听完这段，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说完噔噔噔跑下楼。
惊堂木一拍，声音洪亮："列位！今日咱们不说至尊骨和重瞳，不讲孙悟空定住七仙女，单说一段岩王帝君的往日旧事——"
"好——！"
台下一片叫好。
苏闲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噗哈哈哈哈——"
"笑什么。"钟离面无表情。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苏闲擦了擦眼角，"就是觉得田师傅这人……挺有意思的。"
钟离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
苏闲喝了口茶压了压笑，打趣的凑过去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那石锅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钟离抬眼看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你觉得呢？"
"我觉得田师傅今晚要是被陨石砸了房顶，大概就知道了。"
"……"
钟离沉默了一会儿，放下茶杯，语气认真了几分："岩王帝君不是那般小气的人。"
"好好好，岩王爷最大度了。"苏闲笑着夹了个虾饺，"回头我写进小说里，就说岩王爷为了一口石锅跟龙王翻脸，记了好几千年——"
"不可。"
"为啥？"
"写小说也该严谨。"
苏闲笑得更欢了。
楼下的田铁嘴已经说到高潮部分，声音高亢："——只听若陀龙王一声怒吼：'摩拉克斯！石锅明明是老子先看上的！'"
苏闲拍着桌子笑。
钟离捏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但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就在苏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时，天突然黑了。
所有声音在同一刻静了下来。说书的停了，喝茶的停了，搬货的也停了。
但同样的事情，此刻正在不止一个世界上演。
星穹列车内，三月七正端着相机对着窗外的星河比划，车厢内的灯光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她手中的相机掉在座椅上，发出"咚"的一声。
丹恒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快步走到窗边。窗外那片永恒流转的星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正在被银白色光芒撕裂的黑暗。
「检测到不明信息投射——来源不明，目的不明。列车上所有观测设备均失去信号。各位乘客请不要惊慌。」
姬子的声音从广播中传出，带着她惯常的从容，但仔细听，那从容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鸣潮世界，瑝珑·今州城。
正巡逻的秧秧和马小芳也就是大家熟知的炽霞忽然感觉到周围的光线在变暗，两人抬起头，瞳孔微微收缩。
今州上空那片晴朗的天空正在被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撕开，银白色的光芒从裂隙中倾泻而下，在苍穹之上铺展开来。
而漂泊者此刻则在梦州，没有说话，只是抬着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片正在成型的银白光幕，只是握着剑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提瓦特大陆——璃月港。
经过短时间的天黑，天空重新照亮，但照亮天空的不是太阳，而是一片横亘在苍穹之上的巨大光幕。表面流转着银白色的光芒，像一面无边无际的镜子，安静地悬在云层之上。
三碗不过港的二楼，苏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脑中的系统声音响了起来，语气比昨晚预警时还要凝重：
「宿主，昨晚那个信号——确认了。」
苏闲心里咯噔一下："……确认什么了？"
「来源是天幕系统。一个没有宿主的野生系统。它的运行方式，是扫描他人的前世记忆，剪辑成影像播放，靠收割观众的情绪能量维生。」
苏闲沉默了片刻。
"所以昨晚它就在扫我？"
「对。当时还没锁定，现在锁死了。」
"……"
「你被盯上了。」
苏闲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它盯上我，是想干嘛？"
「根据信号特征分析——它要盘点你的前世。」
"……"
「九十九个世界，九十九种身份，每个身份都在各个世界留下过传说。所以它盯上你了。」
"我超威……"
他话没说完，天幕上浮现出文字。不是璃月通用语，也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但每一个看到的人都能理解它的意思。
【诸天·前世盘点】
【正在链接多个世界坐标——】
【链接完成。已锁定：原神，星穹铁道，鸣潮】
同一行文字，同步出现在三个世界的天空中。
紧接着，天幕上浮现出新的文字：
【建立跨世界聊天通道中……】
【已加入：原神】
【已加入：星穹铁道】
【已加入：鸣潮】
【通道已建立。】
下一秒，一个半透明的聊天界面浮现在部分人的眼前。
【三月七：等等等等——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们列车外面也看得到？！】
【星：好大的屏幕……这是全宇宙同步直播？】
【丹恒：三个世界的坐标同时被锁定。能做到这种事的存在……至少在维度层面远高于我们。】
【温迪：有意思！@苏闲 苏兄，这是你搞的？】
【胡桃：哇！！！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天幕！！往生堂要不要在上面打个广告？！】
【达达利亚：不管是什么——先看看再说。】
【弗洛洛：苏闲？@温迪，你有苏闲的消息吗？】
【温迪：苏闲可是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啊，他的消息我都知道。】
苏闲看着面前突然弹出的光屏上那些疯狂滚动的消息，眼皮跳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天幕上的文字再次变化：
【即将播放内容——】
【播放人物：苏闲】
【轮回次数：99】
【第一期：恐怖镰刀人】
聊天群瞬间炸开了锅。
【三月七：苏闲？！这是谁？你们谁认识？】
【星：不认识，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秧秧：苏闲？几百年前拯救索拉里斯的救世主？】
【马小芳：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今州的踏白队员必修的一课就是他以前的事迹，他可是拯救我们世界的救世主啊！】
【温迪：哈哈哈哈哈，苏兄你什么时候这么出名了？】
【弗洛洛：@温迪，麻烦您告知苏闲的消息，我已经找了他几百年了。】
【胡桃：几百年...苏闲？？是我认识的那个苏闲吗？？？】
【刻晴：……苏闲？那个诈骗犯咸鱼苏闲？】
【纳西妲：有意思。这个叫苏闲的人……他的前世被选中了。】
【芙宁娜：哦？异世界的前世？有趣，有趣，这可比欧庇克莱歌剧院的歌舞剧有意思多了。】
下一秒，画面亮起。
索拉里斯流传着一个共识：千万别在昏暗环境里看见一双泛着紫光的眼睛。
残阳如血。画面的天空是暗红色的。
镜头往下，是一座破碎的城市。
不——应该说，是一座城市里只有尸体。高楼的残骸斜插在地面上，街道裂成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浓烟从废墟中升起，遮住了半边天空。
无数黑色的兽影在城市中穿行。
它们的形态不像任何提瓦特的魔物，浑身覆盖着漆黑的甲壳，四肢着地，行动快如闪电。眼睛是血红色的，嘴里滴着黑色的涎水。
它们在找活物。
随着镜头猛地拉近。
城市废墟最高处，出现一个人影。
身穿黑衣。
黑发在风中狂舞。
脸被阴影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眸。
他右手握着一柄镰刀。
那镰刀比他人还高，刀刃上流淌着暗红色的光，像是刚从血里拔出来。
三碗不过港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那个身形，即使看不清脸——
也太熟悉了。
二楼，苏闲的表情已经彻底凝固了。
他认出了那个场景。
那是他某个前世。
那个世界叫鸣潮。
苏闲就是用这把镰刀，一刀一刀把那个世界的黑暗清干净的。
「宿主。」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笑意，「你火了。」
"……"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