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在这个偌大的、万家灯火的中秋夜,我彻彻底底地,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宋时雨,你欺负乔乔干嘛?”
陈皓从不远处的车里走了下来——他竟然是一路跟着我回来的,只是刚才一直在暗处看着孟乔试探我。
他一把将掉着眼泪的孟乔拉到自己身后,随后转过身,怒视着我。
看着他们这副相互扶持的画面,我脑海里闪过上个月发生的一件事。
那些乱麻般的线索,在这一刻自动拼凑成了一个残忍的真相。
3
上个月,也就是陈皓去海城的前一天,孟乔突然提着亲手做的栗子蛋糕来我家探望。
她明明知道我对坚果类严重过敏,却在蛋糕夹层里混入了打碎的夏威夷果泥。
那天我吃下蛋糕不到十分钟,就引发了急性休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被救护车紧急送往医院急诊。
而陈皓,在看着我脱离生命危险转入普通病房后,以海城的重要客户不能鸽为由,匆匆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医院。
留我一个人在病床上,忍受着过敏带来的剧痛和高烧,熬过了整整一周。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重要的海城客户。
他们为了能够顺利去海城过二人世界,不惜利用我的过敏症,故意将我送进医院。
只要我躺在病床上自顾不暇,他们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在外滩相拥。
“上个月蛋糕里的坚果,你是故意加进去的,对吗?”我看着孟乔,浑身发抖,
“为了让我因为过敏而自顾不暇,你们才好毫无顾忌地去过二人世界?”
听到我的质问,孟乔肩膀猛地一缩。
她从陈皓背后探出半张满是泪痕的脸,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又委屈:
“时雨,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那天真的只是记错了,你生病住院,我心里比谁都着急。”
“我还特意让皓哥每天都要打电话关心你!我只是想让你吃点甜的开心一下,你为什么要用这么恶毒的心思揣测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抓着陈皓的袖子,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够了!宋时雨,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厌恶和愤怒。
“乔乔不过就是粗心记错了,你就把人往死里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