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我长高了穿不上,我还真舍不得给你呢。”
“姐姐这么瘦,穿着肯定显身材。”
我把那坨粉色的破布丢在茶几上。
“我不要。”
妈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杳杳,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这好歹是几千块的牌子,你这是什么态度?”
把我接回来的这三个月。
他们借口说要让我适应环境,培养节约的好习惯。
没给我买过一件新衣服,一双新鞋,连毛巾都是许娇娇用旧的。
我转身往大门走。
“你去哪?”爸爸在背后喝道。
“去医院。”
爸爸把报纸摔在地上。
“一天到晚装病!”
“昨天玩个游戏说自己得胃癌,今天又去医院。”
“你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花样?”
走到小区门口,胃部的绞痛突然加剧。
我用力按着上腹部,缓了好一会,才在路边拦到一辆出租车。
在市医院的药房排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队。
好不容易拿到那袋靶向药,我提着它往门诊大厅走。
经过急诊科时,妈妈和爸爸正一左一右架着许娇娇往里冲。
许娇娇打了个喷嚏,妈妈急得眼泪当场就砸了下来。
“老林,你死人啊!快去叫医生!娇娇都烧成这样了,这可怎么好?”
爸爸一路小跑冲到分诊台,用力拍着桌子。
“护士!快给我女儿安排最好的单人病房!马上叫你们主任来!”
小护士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拿起额温枪量了量许娇娇的体温。
“体温37度2,家属别激动,先挂个普通号排队吧。”
“37度2还不严重?”
“我女儿金枝玉叶的,要是耽误了病情,我让你们全院喝西北风!”
我站在人流中,安静地看着这一出兵荒马乱的家庭伦理剧。
觉得有些好笑,没上前去打扰他们的生离死别。
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签下了遗体捐献同意书。
没钱治,也不想治了。
回到别墅,我径直上楼回房,拖出落了灰的旧行李箱。
要带走的东西少得可怜,两套旧衣服,那袋刚拿回来的靶向药。
我正准备把这些药片分装进随身药盒,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了。
许娇娇站在门口,看着我手里的塑料小瓶。
“什么好东西偷偷摸摸吃?都是英文,别把自己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