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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8-27 21:14:02

【双男主】

我和死对头一起穿进了 cp 粉写的恶俗同人文里。

在系统的死亡威胁下我俩双双捡起剧本。

然后被恶俗的情节惊掉了下巴。

文一:《霸道金主狠狠宠,清贫男大哪里逃》。

文二:《王朝秘辛,小皇帝和摄政王的恨海情天》。

文三:《九尾迷情,清冷神帝竟是毛绒控》。

每一篇都配上了长达整整三页纸的亲密戏。

我拿着剧本,眉头紧锁。

一旁的死对头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我忍不住骂:

「你有病?」

他微微一笑,装出一副深情模样,拿腔拿调地念起剧本里的台词:

「你说的对,我确实是病了,相思病,只有你能治。」

1.

我白了他一眼。

什么相思病。

想死病还差不多。

前者我治不了,后者倒是可以试一试成全他。

台词一般般,演技更是浮夸!

我自认为对贺沉星的评价十分中肯,且一针见血。

但系统是个眼拙的,一点看不出。

不仅十分贴心地配上了一段催人泪下的 bgm,还夸赞贺沉星不愧是影帝,入戏就是快。

没品!

贺沉星听了系统的吹捧,冲我挑衅似地挑挑眉。

一双惹人嫌的桃花眼里满是揶揄。

「嗐,我演技也就一般般。

「你是没见过纪老师的戏,那才叫真情实感呢。

「就是不知道待会儿亲我的时候,能不能像从前亲对手戏女演员那样稳定发挥喽。」

他贱嗖嗖地调侃。

我被他扣了高帽,一时间竟无从反驳。

倒是系统先坐不住了。

【那怎么行,要不你俩现在先联系一下吧,等会儿好一遍过。】

「好啊。」

「不行!」

我和贺沉星几乎同时开口。

他听见我的话后瘪了瘪嘴,遗憾道:

「那就待会再亲吧,纪老师害羞。」

我看着他,咬牙切齿:

「我怎么可能会害羞。

「倒是贺老师,出道快十年了演过的亲密戏屈指可数吧,等会可别拖我后腿。」

贺沉星的俊脸僵了一瞬。

旋即露出笑,故作松弛地耸耸肩:「我一定努力让纪老师满意。」

2.

说来也巧。

我和贺沉星的年龄一样,还都是十八岁出道的。

虽说都是演员,但人设和职业道路规划不同。

按理来说。

我们就算不成为朋友,也不该是现在这种互相阴损,针锋相对的关系。

但有些人可能就是天生互相看不顺眼。

我看不惯他的张扬。

像只无时无刻不在开屏的花孔雀。

他看不惯我的刻板。

永远精致得体、一丝不苟,活像个橱窗里的假面娃娃。

所以碰面了总要激我两句,妄想窥见我失态的一面。

粉丝眼尖。

敏锐地捕捉到了我和贺沉星的微妙关系。

每每对线,纵然分不出个胜负,还是会吵得不可开交。

而我和贺沉星的 cp 粉,就是在这样战火滔天的环境中诞生的。

堪称神奇。

慢慢地,磕我们这对怪味 cp 的群体逐渐壮大。

引来了不少热衷产粮的太太。

我和贺沉星即将走情节的这三本雷霆同人文,就是出自其中一位文采斐然,但 X 癖独特的太太之手。

更令人绝望的是。

在她写的同人文里我是 0 贺沉星是 1。

这可把他给得意坏了。

我不甘心,于是问:

「系统,我想演贺沉星的角色可以吗?」

系统连忙摇头。

严词拒绝:【当然不行!逆 cp 可是大罪,我会被开除的。】

【准备好了我们就赶紧开始吧。】

机械音消失。

空旷的白色房间随即发生了变化。

短短几秒,就从毛胚房变成了一个相当气派的别墅。

正对应文一的场景。

3.

第一篇文是个做恨文学。

我的角色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浪荡富二代。

成年后顺利继承亿万家产。

公司的业务有专人帮我打理,而我每天的任务就是挥霍。

相比之下,贺沉星的身世就要惨得多。

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

父亲迷上堵伯,败光了家里的存款,最后从高楼一跃而下。

母亲患有重病,靠一种价格不菲的药才勉强续命。

上大学的贺沉星为了给母亲治病,一个人打好几份工。

但他妈妈的病情还是恶化了。

天价手术费把他逼上绝路,情急之下同意了我这个纨绔富二代的包养要求。

我对他垂涎已久。

当天晚上就把他拐进了家门,百般折辱。

而狗系统要求我和贺沉星表演的正是这天晚上的情节。

一声「Action」后,我迅速进入角色。

身着高定西装,背靠沙发,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

微笑着垂眸,目光肆意地在贺沉星身上游走。

语气轻蔑:

「从前你装清高拒绝我,如今还不是眼巴巴地跪在地上求我要你。」

说完,我用手指捻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坏笑着续道:

「贺沉星,我可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想从我这里拿钱是要付出代价的。」

贺沉星沉默了两秒。

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熄灭了。

哑声道:「悉听尊便。」

4.

我把他带进了卧室里。

床头柜上有一杯圆球形的冰块。

触手生凉。

是这场戏里一个十分重要的道具。

我朝贺沉星勾了勾手指。

他顺从地朝我走来。

步伐缓而沉重,每一下都像踏在我们二人的心跳上。

避无可避的亲密戏,来了。

我拿起一个冰球放入掌心,又送到贺沉星眼前,问:

「知道怎么玩吗?」

他眼神晦暗。

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握住了我的手腕,引着我的手朝他嘴边伸。

淡色的唇瓣轻启,将我掌心中的冰球含进了嘴里。

我静静地看着。

最后闷闷地笑了一声,骂他是愣头青,一点都不懂情趣。

他脸皮薄。

说了两句就蒙上了一层绯色。

唇线紧绷着,似乎是恼了。

我还想再打趣他两句,刚张开嘴,就被他按着头吻了上来。

这是一个猝不及防的、凶狠的、带有报复意味的吻。

猛地撞在一块儿弄得俩人都疼。

贺沉星一点技巧不会,把我的嘴当成了果冻,连啃带咬。

如果不是剧本里就是这么写的,我简直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报复我。

「混蛋、轻点。」

我见缝插针地说台词。

但这两句词对他来说就是废话。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纯粹是起到一个助兴的效果。

可怜的冰球在我们二人中交换了几个来回。

最后化成了冰水,进了不知道谁的肚子里。

5.

这篇文分两场戏。

系统一声「咔」后。

我拧眉推开贺沉星,胸膛迅速起伏平复呼吸。

【非常好!休息五分钟,下一场继续努力。】

系统一边鼓掌一边说。

我的嘴唇刚刚被贺沉星咬破了。

现在又肿又疼。

想伸手去碰又怕被贺沉星说矫情。

只好作罢。

不过我也不吃亏。

他咬我,我就咬他。

打眼一看,贺沉星的嘴上也有一小片深红色的伤口。

正是我的杰作。

他低着头,眼神有些飘忽,安静得反常。

不会是被我亲缺氧吧?

我凑近了点看。

却见他突然勾起了唇角,一脸荡漾。

草!

神经病。

我就多余关心他。

【文一第二场,Action!】

系统激情澎湃地喊。

喊完还给我递了个眼神,示意我去看床上的遥控器。

我定了定神。

内心拼命告诉自己只是演戏而已,但在拿起那个遥控器时还是觉得无比烫手。

这个遥控器做的相当简明。

只有正中央一个按键。

我不动声色地深吸了口气,指尖在红色的按键上落下。

只听「滴──」的一声。

贴墙的柜子开了。

一排排抽屉逐格展开,露出了里面那令人面红耳赤的东西。

我看向贺沉星,硬着头皮说:「去挑一个。」

他略微迟疑,不懂那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走上前时,似乎还觉得新奇。

直到看见了其中一个的说明书后神色大变。

从脸红到了脖子,活像只熟透的虾。

「纪寻,你还要不要脸!」

他说完我立马笑着接上,说出了原作里那句最烫嘴的台词。

「要你,不要脸。」

啊!!!

什么狗屎。

我的一世英名啊。

这让我以后怎么在贺沉星面前抬头啊!

我内心哀嚎。

还好这篇后面的描写不算详细。

被子一盖,贺沉星在我脖子上印了几个吻,勉强蒙混过关了。

6.

系统宣布结束。

周围场景化作一团耀眼的白光,慢慢变浅,最后化作虚无。

再睁眼我已经从系统空间出来,回到休息室了。

身上的衣服依然是从品牌方那里借来的高定西服。

脸上是化妆师刚刚完成的淡妆。

只不过嘴上多了个殷红的伤痕。

白皙修长的脖子上错落着几个星星点点的红印。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气从中来。

都怪贺沉星个不知轻重的傻狗。

等会儿还要走红毯,我顶着这么多吻痕还怎么上台。

得叫化妆师帮忙遮一遮。

我打开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让助理带个化妆师进来。

消息刚发出去,外面立刻就响起了敲门声。

这么快?

我走过去开门。

打开门看见是贺沉星那张令人恼火的帅脸后,血压噌噌往上升。

「纪老师,快让我进去。」

说完,贺沉星笑着从门缝里挤进来,一点不见外地躺在了椅子。

我没好气道:「你来干嘛。」

说话的同时,观察到贺沉星嘴上的伤口颜色稍微淡了点。

应该是化妆师用浅色的口红遮过了。

但依旧能分辨出来。

他晃悠转椅,笑嘻嘻的,满脸坦然。

全然不见刚刚在系统空间内那片刻的恍惚。

「我是特意来哄纪老师的。

「不然照纪老师小心眼的娇纵脾气,以后怕是见了我都得绕道走。」

我听得额角青筋直跳,忍不住骂:「胡说八道,赶紧滚。」

贺沉星却像被骂爽了似的。

脸上的笑意更浓:「别生气啊纪老师,我们可是还有好几场戏要合作的,闹别扭多影响走情节啊。」

话音刚落。

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我的小助理和化妆师了。

两人看见房间里的贺沉星皆是一愣。

毕竟网上对我俩不和的传闻已然深入人心了。

贺沉星却没个自觉,还笑着打了个招呼。

……

让人头大。

7.

贺沉星也是这次红毯的受邀嘉宾。

我和他咖位接近。

出场时间也接近。

一前一后。

我们这边前脚刚下台。

后脚就上了热搜。

且热度飙升,一路爬到了榜首。

我看见热搜词条后,脸都黑了。

给我和贺沉星的红毯图配文的人也算是看图说话界的天才了。

挑火的本事堪称一流。

【惊!两大影帝竟在休息室大打出手,双双负伤!】

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两家粉丝吵作一团。

有说是我打了贺沉星,贺沉星无奈反击的。

有说贺沉星早看我不顺眼,蓄意谋害的。

两方各执一词,吵得难舍难分。

甚至还因此扒出了我和贺沉星的那些陈年旧料,用以佐证。

唯有头铁的 cp 粉们。

在这场腥风血雨中磕昏了头。

磕生磕死。

磕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在事情进一步发酵前,我的工作室出手了。

发布声明。

说我只是上火了,并没有与任何人发生争执。

粉丝虽说有不相信的。

但还是稍稍哑火了些,开始从吵架转向对我的关心。

五分钟后。

贺沉星的社交账号也更新了。

我以为是他发布的澄清声明。

岂料点开一看是他的一张高清居家照。

他坐在沙发上。

穿着件浅黄色的卫衣。

额前的碎发软软地趴着,眼眶微微潮湿。

唇瓣上的咬痕清晰可见,怀里还抱着一个意味不明的心形抱枕。

看得我拳头都硬了。

这个傻狗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最后。

这场闹剧以我打电话臭骂了贺沉星一通,他被迫让工作室发布澄清公关草草结束。

睡觉前他又打电话骚扰我。

表面上认错,实则拐弯抹角地阴阳我。

说我提上裤子不认人。

呵。

笑死,我压根没脱。

8.

早上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纯白。

看来是又回到系统空间了。

系统还挺贴心。

变了张床出来,没让我睡地上。

不过贺沉星去哪了,怎么只有我一个?

我下意识扭头去找,和贺沉星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他就躺在大床的另一侧。

用手撑着脑袋看向我,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

「纪老师早上好,一夜没见想我了吗?」

我看了他几秒,嫌弃地转身。

寄希望于这一切都是幻觉。

还没刚闭上眼,噩梦般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该起床了纪老师,再装睡我就要亲你喽。」

我一下子精神了。

从床上坐起来,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贺沉星。

他笑了笑。

还想说什么,被系统抢了先。

【两位早上好啊,一日之计在于晨,我们快开始走情节吧!】

贺沉星噙着抹吊儿郎当的笑。

应得干脆利落:「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还用指尖戳了戳我的小臂。

「纪老师准备好了吗?」

他的语气轻快。

跃跃欲试。

我就没他这样的好心情了。

文二里我的角色虽然是个皇帝,但手无实权。

靠着和摄政王的权色交易登临帝位,在朝堂上形同傀儡。

大臣们把贺沉星这个摄政王的话奉为圭臬,却不把我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多年隐忍蛰伏后,我暗地里发展出了自己的一脉兵力。

在七夕当夜安排他们伏杀贺沉星。

计划缜密周全。

却依然叫贺沉星死里逃生。

七夕夜后,摄政王依然端坐于金銮殿上,把持朝政。

傀儡皇帝却被囚在了宫殿里,成了掌中鸾鸟。

9.

一阵头晕目眩后,周遭的环境发生改变。

贺沉星和系统都不见了。

放眼望去,空旷华丽的宫室内只有我一个人。

我从床上坐起身。

这才发觉身上的衣服从睡衣变成了一层月色的轻纱,隐隐透出白皙莹润的内里。

这衣服……

算了。

我拢了拢胸前的布料,想到如果系统判定不合格可能还要重来一遍,终究还是没把衣服换下来。

宫殿的门是从外面上了锁的。

我试着推了推。

没推开。

但引来了两个守在外面的宫婢。

我按照情节借口说饿了,把她们打发去了御膳房。

趁她们走远才快步走到床幔后面,摸索到了剧本中写的机关暗格。

轻轻旋动机关。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果然显现。

我利索地钻了进去,又把机关复原。

暗道昏暗无光,我摸着墙壁直走,经过了一个转弯后方识其中精妙。

鲛火长明,灯壁辉煌。

这个暗道直通宫外。

是文中小皇帝用以保命的底牌。

小皇帝趁着暗夜出逃,想借此脱离摄政王的囚禁,却被早已发现的摄政王堵个正着。

之后便是长达万字的动作戏。

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疼。

小皇帝逃的方式和时机不合理可以暂且忽略。

但哪有人逃跑还穿这么一身的,是为了方便摄政王开盖即食吗?

简直荒谬。

吐槽的功夫,不知不觉已经快走到了暗道的尽头。

自由就在眼前,我加快了脚步。

衣袂随着轻快的步伐翻飞,却在转角猝然停下。

贺沉星穿着一身玄色织金蟒袍,衬得肩背挺拔。

他伫立在暗道出口前的小片阴影中,周身仿佛散发着凛冽寒气,勾了勾唇,眼中含笑却冷得瘆人:

「我的好陛下,这么晚了是想去哪儿啊?」

10.

贺沉星一步步逼近。

高大挺拔的身体仿若一座小山,极具压迫感。

我一步步后退。

回头想跑,却发现来路早被截断。

败局已定索性撕破脸皮。

「摄政王这是想造反吗?」

我大声质问。

乍一听确实有气势。

但简单回味就不难品出其中的虚张声势。

贺沉星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笑得轻蔑。

只见他大手一挥,像拽风筝一样,毫不费力地将我拉进了怀里。

暗道阴冷。

我穿着薄纱走了一路,被冻得浑身发冷。

贺沉星的怀里倒是很暖。

不过这份温度没办法给我缓解,被他圈禁着,我抖得愈发厉害。

他一边温柔地在我背上轻抚,一边低声耳语:

「陛下应该忘记自己是怎么坐上皇位的了,没关系,臣会帮您好好回忆回忆。」

「畜牲。」

我低声暗骂,嗓音哑然欲泣。

贺沉星不恼,慢慢地用指尖抵上我的嘴唇。

声音很轻:

「嘘──陛下别这么说,为夫会伤心的。」

话音刚落。

我双脚腾空,被他抱了起来。

在此之前,我还担心贺沉星能不能抱得动我。

别因为这个公主抱重来了,我还得再挨着冻重新跑一遍暗道。

现在看来是我小瞧他了。

环在我背后和腿弯的小臂肌肉紧实有力,走起路来也很沉稳。

倒还真不是个花架子。

从前跟他针锋相对的,我也没认真看过他演的那些电影。

系统里的这几场戏对演下来,可见他影帝的名头也不虚。

可生理的反应是无法遮掩的。

他目不斜视地走着,看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耳朵却红得滴血。

呵。

摄政王,你 ooc 了。

11.

床幔垂落,红烛摇曳。

系统迟迟不发出结束提示音,我和贺沉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微凉的指尖滑入衣领,我打了个冷颤。

贺沉星刚要继续,被我剜了一眼。

他眸光一亮,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暗示他也没办法。

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文二情节为一场通,为期十天,在完成原情节的基础上可进行一定程度的自由发挥。】

【请两位宿主专心扮演,不要妄想蒙混过关,这次本系统可不会放水哦!】

……

十天?

开什么玩笑!

一个小时都已经够煎熬了,竟然还要演十天!

正吐槽着,贺沉星按在我腰上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他倒是对这个晴天霹雳接受得十分良好。

顶着我狐疑的目光沉浸式表演。

「陛下是嫌弃臣伺候的不够好吗?这种时候也能分神。」

说完,他惩罚似地在我锁骨上咬了一口。

不算用力。

但也留下了两道浅粉色的牙印。

草。

剧本里根本就没写这段,他还真自由发挥上了。

那就别怪我了。

我深吸了口气,肩颈绷得笔直,眼角流出两滴泪来,俨然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样。

贺沉星看着我,怔愣了一秒,脸上泛起红晕。

趁着这个空隙,我扬起手。

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悠悠回响。

「废物。」

我哑着嗓子骂。

贺沉星闷闷地笑出声,在我扇巴掌的手心落了一吻,眼神痴狂:

「陛下教训的是,臣一定加倍努力。」

12.

十天。

我和贺沉星照着原文情节折腾了整整十天。

从金銮殿到御书房。

嘴和脖子上的红印没消过一刻。

靠着交错起伏的光影勉强混了过去。

系统宣布结束的时候,我两眼一闭就没了意识。

再睁开眼时,贺沉星在我床前趴着。

发型凌乱,睡眼柔和。

我有点恍惚。

伸出手在他脸上戳了两下。

是软的,有温度的。

不是在做梦。

可他怎么会在我家里,还睡在了我床边上。

他脸上带着笑,应该是做了个美梦。

仔细一听,好像还说梦话。

我有点好奇。

弯腰把耳朵凑到了他嘴边,想听听他在说什么,却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纪老师……好香……」

贺沉星轻声呢喃。

我冷哼了一声,用手掌捂住了他的鼻子。

不是觉得香吗?

那我给他个机会,让他好好闻闻。

不过五秒,贺沉星猛得睁开了眼,耷拉着眼尾,好不委屈。

我没来得及问他是怎么进我家门的,他反倒先逼问起我来:

「纪老师,你这是干嘛?我警告你啊,谋杀亲夫可是犯法的。」

我被他气笑了:

「你算哪门子亲夫?我看你是做梦做傻了吧。」

贺沉星闻言眼神飘忽起来,理不直,气却壮。

「一日夫妻百日恩,纪老师自己数数,我们俩在系统空间里抱着睡了几夜了。

「纪老师怎么能这么狠心,说出这种话。」

我想反驳,却被他强行捂嘴。

于是静静地看他胡诌。

「纪寻,我们贺家封建得很。

「你都快把我从头到脚摸个遍了,你得对我负责,我从今以后就住你家了,同意就点点头。」

我幽幽地盯了他两秒。

有点不可思议。

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能颠倒黑白的人。

他在我身上留了多少个牙印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还好意思说我摸遍了他。

古城墙都未必有他的脸皮厚吧。

我拨开他的手。

无奈道:

「贺沉星,我摸过的人多了。

「要是他们都跟你似的来找我同居,我这房子恐怕都塞不下。」

贺沉星听完愣住了,一连叫了几声他都没应。

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我还以为是他死心了。

刚想掀被子下床却被他扑了个满怀。

眼泪糊了我一身,怎么推都推不开。

「贺沉星,你先起来。」我说。

他埋在我怀里的头摇了摇。

声音闷闷地:

「没关系,我原谅你以前是个花心大萝卜,以后只爱我一个就行。」

……

神了。

脑回路清奇,配得感极高。

我竟无言以对。

13.

贺沉星是从我经纪人那里打听到了我家的地址。

也怪我把密码设成了自己的生日。

让他试一次就进了门。

不过看在他是担心我出事,又照顾了我一天一夜的份上,我可以收留他一晚上。

一晚上,多一秒都不行。

贺沉星知道后抱着我的阿贝贝坐在沙发上,有点失落。

他问:「真的不可以同居吗?」

我摇头拒绝:

「贺沉星,你之所以会觉得自己喜欢我不过是入戏太深了。过几天清醒了说不定还会后悔,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十来天的意乱情迷太容易给人造成一种动心的假象了。

就连我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可真在一起了又能持续多久呢?

我尚且不敢保证。

贺沉星一个花名在外的大少爷,又能有多少真心。

还是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和感情的好。

「纪老师,我是认真的。」

贺沉星从沙发上站起来,认真道:

「我承认我以前太装了,有眼不识金镶玉还处处跟你作对,可这也恰恰说明我在乎你啊。

「如果换了别人,我才没耐心跟他浪费口舌。」

说着他握住我的手,把他的脸放在了我的掌心里。

「纪老师,你好好看看我,真的,真的没有一点动心吗?」

14.

说一点都没有是假的。

斗了这么多年,仔细看看,贺沉星也挺好看的。

眉目疏朗,眸光澄澈。

仿佛天生带着一种诱惑力,引人遐想。

心跳加速到极点时,我仓皇起身。

扯了个谎: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你先睡吧。」

说完就落荒而逃。

不能再跟他待下去了。

会出事的。

于是我躲进了自己的另一个房子里。

半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看了两眼贺沉星发过来的一大串消息后,更睡不着了。

索性坐起来翻起了经纪人前两天发来的剧本。

这一看还真入迷了。

不知不觉地看到了天亮。

故事写得很精彩,导演在行业内也颇有好评。

最重要的是。

这是个发生在大山里的故事。

去山里拍戏刚好能躲躲正在兴头上的贺沉星,也让自己静静心。

我让经纪人打电话问问情况。

不到两分钟就来了消息。

【导演说男主角还没定,但你如果想演的话会优先考虑。】

【不过你要接这个戏的话,时间上可能会有点赶,下个星期就得进组。】

我心想越早越好。

当即就发了个「OK」。

无宣发进组,且是在山里保密拍摄。

贺沉星总不能跑大山里找我吧。

总之。

能避一天是一天。

说不定他脑子一热,就换下一个目标了。

我的执行力挺强的。

这样想了。

也这样做了。

直到进组我都没再见过贺沉星。

15.

电影的拍摄地选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山沟沟里。

信号不好,上网都费劲。

却也是真能让人静下心来,打磨演技,准备新作品。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我全身心投在拍戏上。

几乎都要把「同人文三」给忘了。

直到被系统拉进系统空间,才又想起了这一茬。

贺沉星看见我后闷哼了一声,背过身不看我。

我知道他生气。

但也没立场去哄。

文三的情节走完我们就再没瓜葛了,还是不要多招惹的好。

气氛中弥漫着一丝尴尬,连系统都察觉出来不对劲。

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大堆想缓和气氛。

见没什么用索性放弃。

开始一本正经地宣读规则。

【请两位宿主认真走情节,注意不要 ooc,否则系统将会强制 NG。】

【文三和文二相似,都是一场通,但文三中含有隐藏任务,时间无限制,完成任务即可通关。】

【情节加载中……】

纯白光圈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云雾缭绕的琼楼玉宇。

九重天上,群仙跪伏。

我混在里面心跳如擂鼓,连大气都不敢出。

文三里,我是只白狐。

不努力修炼,整日想着走捷径。

听闻与修为高的人双修可以迅速增长修为后就动了歪心思。

不怕死地把念头打到了下凡历劫的神帝身上。

施展出浑身解数对人百般引诱。

可这神帝是个冷心冷情的,油盐不进。

我气红了眼。

也不管日后会不会被报复,对神帝霸王硬上弓了。

俗话说得好。

强扭的瓜管他甜不甜,先扭下来再说。

况且贺神帝是颗金瓜。

就算硌坏牙混着血我也要给他吞下去。

凭着这份勇气。

原先只有两尾的狐妖靠着和神帝双修长到了九尾。

传闻中。

狐妖的尾巴是由灵力凝结而成的。

普通的狐妖修炼出六尾就能成为一方大妖,修炼出九尾即可功力圆满登临仙位。

得到第九尾后,我的目的达成了。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踹开了利用十年的仙帝,乐呵呵地跑到神界领铁饭碗去了。

反正神界这么大。

很多上神想见神帝都不容易,总不能叫我一个小仙随随便便碰上吧。

可怜的小狐妖不懂造化弄人。

想要的东西不易得,怕什么可来什么。

新官上任第二天就被黑着脸的神帝从人堆里捞了出来。

16.

司命殿里,气氛降到了冰点。

神帝下凡历劫被人骗身骗心的事已经在神界传开了。

如今神帝来司命殿里除了问责还能有什么事?

大小神官个个心知肚明,垂着脑袋,生怕触了神帝的霉头。

贺沉星冷冷开口:

「知道错了就自己过来。」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抬手摸了摸,确认脸上的伪装没失效后松了口气。

心道傻子才出去呢,硬是又往柱子后面挪了挪。

殿内又安静下来。

司命星君没办法了,刚要主动认罪请罚却见神帝起身朝后面的一众小仙走去,停在了一个新到任的小仙官面前。

「冥顽不灵。」

冰冷含怒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我忽然觉得身体一软。

下一秒,雪白的狐狸耳朵和尾巴都冒出了头。

怎么都按不回去。

再一眨眼,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

我不受控地现了原形。

变成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

殿内霎时响起几声细碎的惊呼。

贺沉星眉心紧蹙,弯腰把我抱进怀里,又用宽大的衣袖把我挡住。

众人的视线被隔开。

我悄咪咪观察起自己。

人当久了突然变成小动物感觉一切都好奇妙。

贺沉星倒是适应的很快。

只见他指尖微微一动,我们就从司命殿到了神帝的寝宫中。

我照着剧本里写的在他怀里胡乱挣扎起来,连挠带踹。

被他掐住后颈的软肉提溜到了半空。

老实了。

贺沉星一边撸我的尾巴尖一边说:

「十年生七尾,你还真是把本君利用到了极致。」

话音刚落。

我被他放到了床上。

脊背贴到床榻的瞬间又变回了人形。

不过头上的两个耳朵和身后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依旧缩不回去。

恶趣味!

我抿了抿唇瓣,不情不愿地抱住了贺沉星的腿,眼尾挂着两滴泪可怜兮兮地求饶:

「君上,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敢纠缠您了,求求您饶了我这一回吧……」

贺沉星安静地看着我哭求。

等我把话说完了,泪流干了,他才俯下身,用指腹浅浅摩挲着我脸上的泪痕。

半晌后残忍地吐出两个字:

「做、梦。」

17.

那天以后,九重天出现了几则传闻。

一则说神帝对凡间的渣男余情未了,在司命殿里找了个和渣男长相相似的替身。

另一则说神帝对司命殿里的小狐狸一见钟情,火速忘记渣男拥抱新欢。

第三则就更离谱了。

说司命殿那小狐狸其实是渣男的真爱,神帝得不到渣男的心,转而囚禁了渣男的心上人日日折磨。

殊不知这传闻中的渣男、新欢、真爱竟是同一人。

贺沉星白天要干神帝的活。

只有晚上才能跟我走情节。

好在只有晚上。

不然我尾巴上的毛都要被他撸秃了。

场景从现代换到古代,又换到仙界。

贺沉星爱咬人的习惯却一直没改。

锁骨上被啃了两个牙印后我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身上作乱的人推开:

「你疯了,咬我干什么,我不要你了。」

贺沉星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俯身凑到我的耳边:

「我是疯了,在你抛弃我的那一天我就疯了。

「纪寻,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我刚想说些什么。

话到了嘴边却被贺沉星的一声轻柔的耳语噎了回去。

「纪老师,我好喜欢你,别不要我。」

……

半个月后。

情节终于快走完了,系统却失踪了。

怎么都联系不上。

连 ooc 都不会有预警了。

贺沉星藏不住笑:

「纪老师,看来以后只能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了。」

我瞪了他一眼:「别乌鸦嘴。」

谁料贺沉星一语成谶,系统真不回来了。

我们在仙界待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神界里最爱八卦的那群仙官都懒得再搭理我俩时。

那道熟悉的机械音终于在耳畔响起。

小系统一边说一边用它那圆滚滚的身体鞠躬:

【两位宿主真对不起,前段时间系统维护,我回来得有点晚了。】

贺沉星环着我的胳膊,哼了一声:

「十年叫有点晚啊,你再晚两年纪老师说不定都怀上我的孩子了。」

我额头青筋一跳。

捏着他的耳朵,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胡说什么呢。」

系统心虚地挠了挠头,突然想起来什么,又换上笑脸:

【恭喜两位宿主,隐藏任务已完成,达成标签:心意相通,情深意笃。记得五星好评,么么哒!】

18.

山谷里,夜风清凉。

我迷迷糊糊地张开眼,入目是帐篷天窗外的璀璨星光。

我一时间有些失神。

直到耳边传来轻缓平稳的呼吸声才堪堪回神。

打开手机闪光灯才发现贺沉星竟然在我身边躺着。

他看上去累极了。

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头发也睡成了鸡窝。

竟然真的找过来了……

我看了一会,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

他忽然动了一下,磕磕绊绊地说起梦话:

「纪老师……我爱你……」

我笑着亲了亲他的唇角,小声回应:

「嗯,我也爱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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