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我虽说是已经昏昏沉沉的,但也不至于什么事都不知道了,还是可以隐隐约约听到外界的声音,我听到刘文静带着李婶来到了我的身边,只是那个声音仿佛离我好远好远,我想睁开眼睛,可是就那么不争气,动态不得,也撩不起眼皮。
“怎么回事?怎么那么热?走咱们先去医院。”说着李婶她不容分说叫要抱起我往外走,可是她忘了一件事,我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四五岁的小孩了,一米七八的我,李婶哪里抱的起来,“臭小子,现在那么大了,怎么样能听的见我说话吗?我现在扶你去车里,咱们去医院,没事的,李婶在这,不会有事的...”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跟着李婶走出的这间屋子,我只是感觉飘飘忽忽的。
路上无话,很快我们便到达了市里最大的医院,可是检查了多半宿之后,除了四十度的体温,根本没查出来到底怎么回事,既没有炎症,也没有其他症状,如果不看我现在的状态,单单只是看化验单来说,我什么病都没有,再正常不过了,当时医生也觉得奇怪,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开了点退烧药我们就回家了。
到家之后,我用我那残存的意识感觉到,李婶在抱着我哭,“这孩子命太苦了,几岁就家道中落,死了爸跑了妈,遇到个愿意收养他的姨还是为了他爸留下的那一点钱。现在这孩子什么都没有了,还得了这怪病,这该怎么办...”
“李婶...学校...旁边...市场...卦摊...有高人...能救我。”我用尽了所有力气断断续续的说了那么几个字之后就彻底的昏睡过去。
这一睡也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我回到了我小的时候,有爸爸...有妈妈...他们领着我的小手一起去乐园玩(我没有少写字,就是叫乐园,有在天津的朋友就会知道那个时候真的有一个很大的游乐场叫乐园,只不过后来没有了),爸爸正带着我在玩碰碰车了,妈妈在场外不停的跟我俩招手,可是突然画风一转,感觉爸爸妈妈不见了,我也不在碰碰车上了,四周漆黑安静的可怕,我拼命的喊“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可是无论我怎么呼喊始终是静悄悄的,根本没人理我,我也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我只知道我不停的走,不停的喊,走着走着我仿佛看见一座院落,隐隐闪着微弱的灯光,我便顺着光亮走了过去。
当我走的院子门口的时候,发现院门口的位置有个小桌,此刻有一名老者正端坐在小桌前喝着茶呢!
“你这孩子真是不听话,这地方是你该来的吗?还不快回去,你要是进了这个院子就算想走也走不掉了。”
说话的这名老者很是眼熟,这不就是在我们学校旁边那个算卦的老头吗?可是他跟我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一句也没听懂。
当我正要上前搭话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嘈杂声打断了。只见从不远处来了几个人,这几个人很是奇怪,五个人穿了五种颜色的衣服,有白的,有蓝的,有棕色的,有黄色的,还有黑色的。只见这几个人吵吵嚷嚷的就过来了,不容分说就要带我走,我还没搞懂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我就被那五个人带走了。
在离开的时候我仿佛听见那名老者说了一句“一切都是命数啊”。
然后我就迷迷糊糊地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
“大妹子,关于这孩子的事我可就实话实说了。我想先问一下,您跟这孩子是什么关系?”很明显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随后就传来了李婶的声音:“修心师傅,有什么话您就说吧!能帮就帮帮这孩子吧!这孩子命太可怜了。我和这孩子只是邻居,他父母不在身边,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吧!”
然后那个女人继续说道:“孩子是可怜,不过...既然这孩子跟你并没有关系,你又何必趟这趟浑水呢?不是说我心狠无情,咱们修行中人也讲究慈悲为怀,不过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孩子...这趟法事下来可不容易啊!”
听的出来那人的意思是这个法事做下来费用可不低,谁会原因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人花这钱啊!
李婶直接接话都不带犹豫的:“修心师傅,您就直接说吧!我对这些不是很懂,你就告诉我需要多少钱吧!要多少钱才能救活这孩子?”
“哈哈哈哈...妹子你可能是误会了,我罗某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可以打听打听,我是个修行中人,哪能见死不救啊?我之所以给自己起名叫修心就是为了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修好这颗心,妹子,你放心,这孩子现在死不了,我一进来就已经让我家身后师傅把这孩子魂魄从鬼门关里抢回来了,好悬啊!要是我再晚来一会儿,恐怕这孩子真的就回天乏术了。我说的那法事不容易可不是不给钱不救人的意思!可以说这孩子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现在还有些虚弱,缓一下就能醒过来了。但是...”那女人慢条斯理的说道。
李婶急道:“但是什么?”
“那我可就直说了,这孩子招惹了不该惹的东西,不知道你看没看新闻,昨天晚上有个女人被人强暴了,被人把衣服脱的是一丝不挂,然后那个女人跳河自尽了。”修心说道。
“这个我知道,电视,报纸上都讲了,据说那个施暴者还没有抓到。不过这和这孩子有什么关系?我承认这孩子从小没有父母管教,性格上有些顽劣,不过这孩子我是知道的,他本性不坏,不可能干出那事的。咱可不能瞎说啊!”李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先别急,那个女人确实不是这孩子祸害的,但是那个女人的尸体已经浮出了水面,这孩子和他的一个小伙伴,见人女人没穿衣服,过去占人家便宜去了,现在人家找上门讨要说法来了。所以才会这样。”那个女人不慌不忙的把整件事情说了一遍。
那个自称为修心的女人说的是神乎其神,李婶听的也是聚精会神。
“哐...”
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摔门声所吸引,刘文静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很是生气的夺门而出。
李婶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然后 转过头来继续和那个修心师傅说着话。
“修心师傅,您的意思是这孩子冒犯了死人,然后被怨鬼缠身是这意思吧?那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个怨鬼送走?”
“把这个怨鬼送走并不难,做场超度,再多给烧点钱什么的就可以了,只是这孩子的命运坎坷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带着一堂人马的,现在胡黄常蟒都是齐的,可他却什么都不知道,这也是他的命啊!”
“师傅,您的意思是说这孩子得出马?”
“谁告诉你的只有出马才有仙家?我可是道家弟子,所以领的也必须是道家的孩子,这么说吧...这孩子天生就与道有缘,必须得入道家,这是他的宿命,他要是不入道门,他的命运好不了,这话我可不是吓唬你。当然这个日后出是不出全凭自己自愿,我想是不是等孩子醒了之后和孩子商量一下。”
“嗯嗯,等他好些了我会和他商量这事的,你是不知道这孩子的身世,他本来有个幸福的家,就是因为信一些风水之事,最后家破人亡,所以我怕这孩子一时接受不了。”
“这个好说,好好和孩子商量吧!他要是这条道上的人,不用我说,他自己的身后师父就会领着他往这上想了,一切全凭缘分吧!至于他家破人亡的家庭命运,其实是因为这孩子本身就欠着阴债,有很多的冤欠债主,阴债不还,冤欠债主不清,恐怕他很难好起来。我就说这些吧!至于怎么样你们好好想想,想明白了随时可以过来找我,你知道我在哪的。”那个修心师傅说完就开始收拾东西往外走。李婶急忙拦住说道:“修心师傅请留步,我知道您在哪,就是六纬路街边那家佛店叫修心缘是吧?不过我想问一下这一套下来我们得需要多少钱?”
那个女人淡淡说道:“那个不急,你还是和孩子把事情说清楚了,等你们想真的解决的时候再来找我,那时候我再给你们好好算算这一套下来得需要多少钱,因为这毕竟不是我要的,而是我身后的师父们去解决那些冤欠债主什么的所需要的。”
李婶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那这次...您看这费用怎么算?”
修心师傅摆了摆手笑着说:“不用了,救人一命胜做七座浮屠,况且我与这孩子有缘,这次就不收钱了。记住了,想清楚了,修心缘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打开。”说罢那个修心师傅转头就走,没有一点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