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微微一笑。
“快坐快坐!”
任老爷热情招呼。
“这两位……是您的徒弟?”
他看向凌萧和文才,笑着问。
“误会了。”
九叔轻笑,“这位是祖师爷,凌萧。”
“祖师爷,请上座!”
九叔郑重将凌萧请到主位。
任老爷一僵。
五岁孩子,是九叔的祖师爷?
他心里震了震。
虽不熟九叔,但生意跑遍天下。
茅山,可不是虚名。
祖师爷,辈分极尊。
“原来是茅山老祖,在下失礼了。”
任老爷笑了一下,坐下没再追问。
“听说你女儿从省城回来了?怎么没见人?”
九叔问。
“刚学会化妆,回来就教别人。说今天要请九叔喝茶,挺上心的。”
任老爷笑着,语气宠溺。
“祖师爷,他长得像包子,女儿肯定也丑。”
文才小声嘀咕。
“你管她?就算再丑,也轮不上你这个西瓜头。”
凌萧冷冷回了一句。
文才没说话,突然僵住。
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爹!”
一个少女进来,洋裙飘动,皮肤白得晃眼。
“哟,婷婷来了!快跟九叔打招呼!”
任老爷起身,满脸骄傲。
“九叔好!”
任婷婷礼貌点头,坐下。
“几年不见,婷婷都这么大了。”
九叔感叹。
“大,是真大。”
文才盯着不该看的地方,傻笑。
脸色瞬间冷了。
任婷婷皱眉,厌恶扫过。
任发也沉了脸。
九叔一脚踩上去,文才疼得直抽气。
"文才的脸瞬间扭曲。
力量太猛,痛得他张嘴却发不出声。
一根银针扎进腿上穴位。
动不了,叫不出,只能疼。
痛感过去,他才慢慢能动。
一动起来,就朝凌萧和九叔瞪眼。
凌萧看到那表情,笑了。
“哟,小弟弟真可爱啊。”
“九叔,这是你儿子?”
任婷婷这才注意到凌萧。
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凌萧无语。年纪小就是麻烦。
“婷婷不得无礼。”
老爷赶紧开口。
“这位是九叔的祖师爷。”
“啥?祖师爷?”
任婷婷收回手,一脸懵。
“四、五岁?”
“嘿嘿,你不懂。”
文才刚要开口。
九叔淡淡一句:“怎么,你能说?”
话音一落,文才抖了下。
不敢再说话。
任婷婷更好奇了。
她爹说过,九叔是茅山正统。
抓过恶鬼。
小时候还给她驱过鬼。
所以认得她。
现在九叔却喊个小孩祖师爷?
看着道袍小童,她眼睛亮了。
“哈哈,对了,你们吃早饭了吗?”
任发见状,立刻接话。
“想吃什么随便点。”
服务员递上菜单。
“多谢!”
九叔笑着翻开。
一看,傻了。
全是英文。
“哇,师傅,祖师爷,这玩意儿咋点?”
文才也头疼。
九叔也看不懂。
不想丢脸,他笑着看向凌萧。"
“祖师爷,您是长辈,还是您老随便指两个吧!”
他心想,凌萧毕竟年纪小,随便指错也没人笑话。
立马就为自己这主意得意起来。
“那我来点,三杯咖啡,三份蛋挞,再加一份披萨!”
九叔话音刚落,凌萧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笑着直接一指菜单上的三个词,对着服务员说。
话一出口,全场都愣住了。
菜单页不多,但英文菜名有二三十个,加上说明,足足几大页。
那时候没图片。
别说任老爷,连服务员也看不懂一半。
可一个五岁小孩,竟准确点了三种菜名。
这在当时,意义完全不同。
九叔和文才同时瞪大眼,看向凌萧。
任婷婷和任老爷也一脸震惊。
“没想到九叔你们茅山还学英文啊?九岁就认识这么多?真与时俱进了!”
任发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夸。
“哇!小弟弟你好厉害!你哪学的英语啊?”
任婷婷立刻凑上前问。
“多谢夸奖,自学的,也就这两句。”
凌萧直接回。
开玩笑,前世英语六级,词汇量和阅读量不是摆设。
“果然不愧是茅山祖师爷,五岁就这么牛!九叔你们茅山真是藏龙卧虎!”
任发又感慨。
“哪里哪里,基础罢了。”
九叔勉强一笑,装淡定。
心里却犯嘀咕,偷偷看了凌萧一眼。
可惜没解释机会。
“我要一杯coffee,再来一份蛋挞。”
任婷婷直接下单。
文才一听,脸瞬间垮了。
“师傅,祖师爷,我不要咖啡了……我也要coffee,行不行?”
声音压得极低。
凌萧翻个白眼。
“点了就点了,废话这么多!”
“九叔瞪眼。”
“文才被盯住。”
“师徒俩露馅。”
“唉,该丢的人还是没少。”
凌萧低声说。
东西摆上桌。
任婷婷这次没逗他们。
凌萧示范了一下。
总算给点面子。
“对了九叔,家父迁坟的事……您怎么看?”
吃喝停。
正事开场。
九叔皱眉。
“任老爷,动不如静。一动就变,一变就险。出了岔子,你家扛不住。”
这话一出。
任 ** 了。
寻常道士巴不得动手。
九叔却劝别动。
不愧是茅山正统。
“我知道。”任发笑,“可当年风水先生说过,二十年后必须迁坟,不然影响任家运势。”
“这事只对咱们好。”
九叔再皱眉。
风水先生的话,不是想回头赚钱,就是有鬼。
二十年?太久了。回头生意用不着等这么久。
“哎呀,别信风水先生!”
文才急了。
在场全傻眼。
九叔他们干的,十成是风水。
这人像卖车的说刹车失灵。
九叔冷脸。
狠狠一瞪。
“你的话能信?”
任婷婷直接怼。
“那当然!我师父可是——”
话没说完。
杀意扑面。
文才抬头。
九叔阴笑着。
寒意窜上脊背。
“完了。”
凌萧小声。
“上次他这么笑,镇子死了几口人。”
“多嘴!”
任发一声吼。
女儿瞬间闭嘴。
“九叔不好意思啊,婷婷不是那个意思!”
任发也赶紧解释。
“无妨无妨,既然任老爷坚持,那就明天吧。”
“明天正午迁坟。”
九叔笑了笑,没怪罪。自己脑壳有包,怪不得别人。
“好,麻烦九叔了。”
“要准备啥东西?”
任老爷点头。
“钱就行。”
文才立马接话。
这可是要钱的好机会。
九叔脸色一沉。
“你准备要多少?!”
“当然是……”
文才比了个二,话还没说完,就见师傅那张脸黑得吓人,手一缩,直接收回。
“好说好说,都好说!”
任老爷笑着打圆场。二十大洋,不算多。
九叔反倒有点不好意思。
市场价才十个大洋。
“爹,我还要买胭脂水粉,先走了!”
“九叔,凌萧弟弟,我先走了,再见!”
任婷婷说着就站起身,风风火火地告辞。
“任**慢走。”
九叔微微一笑。
“任**再见。”
凌萧一边啃披萨,一边挥手。
“师傅,祖师爷,我功课还没做完,先走了!”
文才一看婷婷走了,立刻找借口开溜。
废话说多了,和师傅一起回去,不得被收拾?
“哼!臭小子,平时没见他这么努力!”
九叔一眼看穿,冷哼一声,看着文才背影气得直跺脚。
——
次日中午。
九叔黄袍在身,带文才、秋生、凌萧上西山。
坟山阴气重。
九叔拿出一张符。
“祖师爷,匿阳符,藏阳气。”
“下山前别丢。”
"九叔盯着凌萧,语气郑重。
我懂。
凌萧没犹豫,直接把符纸塞进怀。
师傅,祖师爷要这东西干嘛?他实力比我们强多了啊。
秋生凑过来问。
凌萧也得用,那我们呢?
年纪小,阳气藏不住。这是身体的毛病,不是实力能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