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江宇早料到了。历史已被他改写。
尤因和莱利过去是伯乐与千里马，如今却是彼此厌倦、互不相让。尤因怒喷球队，纯属意料之中。
无所谓，尤因本就不在他争冠拼图的核心序列里。
“老板，您这操作太猛了。”
“不破不立，尼克斯想翻身，哪能四平八稳？”
江宇忙完这些已是晚上七点。他活动了下肩膀，踱步出门转了一圈，顺道摸清球馆周边的商业生态，真要干，就得干成闭环。眼下球馆旁商铺零散杂乱，业态割裂，毫无协同感。
干脆整合资源，打造一条集训练、观赛、消费、社交于一体的大型运动主题街区，岂不更带劲？
那辆老式老爷车坐起来实在颠簸，晃得人头晕，江宇索性步行返程。路上再没遇见安妮·海瑟薇，海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他拐进一家牛排馆填饱肚子，回到别墅翻了几版报纸，便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
纽约篮坛，乃至整个NBA，炸开了锅。
拥有全球声望的《纽约时报》体育版头条赫然登出江宇的照片：
《大苹果城新掌舵者驾到！一记记重拳，震得全联盟发颤！》
报道以条目形式，清晰列出了江宇上任首日的雷霆动作：
1．解雇总裁奥奎因，老板亲自挂帅，暂代总经理一职；
2．尤因进入可交易名单，纽约之王，明码标价；
3．帕特·莱利辞去尼克斯主教练职务。
每一条都像投下重磅炸弹！
第三条由尼克斯队内部主动释放，也算彼此留足体面。
当天，热火与尼克斯几乎同步在本地媒体刊发联合声明：双方经充分沟通，友好协商后决定分道扬镳。用词全是“坦诚交流”“尊重共识”这类温和措辞。
所以这条消息倒没激起太大反弹，毕竟莱利执教尼克斯这几年，始终未能带队突破东区半决赛，不少球迷早盼着换种打法、换种气象。
有大学生球迷看完报纸直呼痛快：
“终于走了！莱利早该退居幕后。”
“对啊，他总插手名单调整，教练不该管选秀和合同吧？”
“让助教范甘迪接手吧！小范早就该独挑大梁了！”
这条尚属平稳过渡，毕竟NBA教练本就是流动岗位。
但前两条，简直掀了天花板！
整个联盟圈都为之一震！
纽约街头篮球圣地，洛克公园。
一群街球手扔下球，围在报摊前争得面红耳赤。
“东决级别的阵容，说拆就拆？！”
“老板走了，总经理走了，教练也走了……这还是我认识的尼克斯吗？”
“不追了，拜拜，再见尼克斯！”
“这新老板怕不是脑子发热？”
一位黑人老哥直接拍桌怒吼：
“把尤因挂出去卖？老球迷第一个不认！”
“认个屁！他一个中锋天天拉到三分线外投，图啥？”
“我早看不惯了，换掉才痛快！”
“奥奎因大叔多实在，当年还在洛克打过野球呢。”
“这老板啥意思？想一人攥死所有权杖？”
“走！去麦迪逊广场花园门口抗议！”
“必须拦住他，不能这么胡来！”
倒是几位女球迷悄悄议论：“这小伙子挺有棱角啊，敢动真格的，有种！”
“年轻人就该这样，不动刀子，哪来新气象？”
尼克斯，彻底变天了！！
除《纽约时报》外，全美大小媒体轮番轰炸，传真机响个不停。
连远在洛杉矶的湖人老板杰里·巴斯也坐不住了，连夜把熬红眼的杰里·韦斯特叫到办公室：
“快看！尼克斯‘超市’马上开业！咱用迪瓦茨换尤因，行不行？”
韦斯特揉着太阳穴：“老板，尤因今年工资1800万，您真打算接？”
巴斯摆摆手：“试试嘛。他能投能传，比奥尼尔灵活多了。你心心念念的奥尼尔，在魔术带得稀烂，技术太糙。”
韦斯特点头：“行，我联系一下……”
心里却压根没当真，只震惊于江宇竟能一夜之间理清所有关节，把纽约搅得天翻地覆。
更没人知道的是，江宇私下已向他抛出橄榄枝。
倘若媒体知晓此事，洛杉矶这座媒体大本营怕是要直接沸腾，这位年轻老板根本不是来玩票的，而是真要扎根纽约、重塑格局。
到那时，谁还敢轻易嘲讽他？
炒掉一个奥奎因算什么？来的可是韦斯特本人！
“这个JIANG，有点门道。”
尤其看到尤因被摆上货架那一刻，巴斯心头一震，仿佛与对方心意相通。
两人的真正目标……会不会指向同一个方向？
今年夏天，“大鲨鱼”合同到期，新约必是顶薪。而尼克斯此时腾空间、清架构，显然不是为他铺路。
那答案只有一个，
乔丹。
纽约。
NBA联盟总部。
总裁大卫·斯特恩二话不说，直接驱车赶往江宇办公室。
他原本乐见江宇接手尼克斯，缓解球队资金困局；可刚上任就狂掀桌子，属实超出预期。
联盟虽无权干涉老板决策，江宇每一步都合规合法，但收视率、球迷情绪、东部格局，全系于一线。
斯特恩觉得必须谈一谈：这不是过家家，玩脱了，赔上的不只是球队，更是整个联盟的公信力。
东部公牛已如日中天，若尼克斯今年断崖下滑，比赛悬念与观赏性将大打折扣。
“头疼。”刚结束央视转播权谈判回来的斯特恩，盯着报纸直叹气。
在联盟眼皮底下这么干，还真是……胆大包天！
……
“十八岁，太稚嫩！”
“当初就不该放他买队！”
斯派克·李，尼克斯铁杆老粉、奥斯卡级导演，看到消息当场暴走。要是他手头有钱，早自己掏腰包买了。
此刻他带头站在麦迪逊广场花园外高声抗议，誓要拦住这场“瞎折腾”。
在他们眼里，尤因是队魂，莱利是季后赛门票，奥奎因是功勋元老，一个都不能动。
这就是典型的老派拥趸，守旧、执拗、抗拒一切打败。
一群人紧随其后齐声呐喊。
安妮·海瑟薇也混在人群里，一边凑热闹，一边暗自心惊。
没想到昨天那位老板后续动作这么大？
她早提醒过江宇别瞎折腾了好不好！
虽说她不算资深篮球迷，但身为女生，她打心底觉得，不听女人劝的男人，准没好样儿！
“帅老板！接招吧，安妮宝贝的怒火来了！”
于是安妮宝贝一有空就扎进“反宇阵营”，成了主力声讨队员。
“哎哟，你一个小姑娘至于这么上头？”她爸直摇头，女儿顶多陪他看过几场球，哪来这么大火气？
平时球队换教练、裁球员，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倒是海瑟薇她爸头脑清醒，直接掰开揉碎给闺女讲：
“再说，这老板干得没错，奥奎因早就撑不住了，年年修修补补，压根没培养出新王牌。”
“尤因状态一年不如一年，去年还硬塞给他联盟顶薪，真没必要。今年倒不如放手一搏，全力争乔丹。”
“他最大的失策，是放走了莱利，莱利才是眼下这支尼克斯的主心骨。”
后台角落里，一个刚杀青的年轻演员插话：“乔丹就算了，我纯粹看不惯大伙儿管尤因叫‘黑猩猩’。他打球其实挺软的，我更欣赏奥尼尔、奥拉朱旺那种硬茬子。”
“口味不同嘛。不过今年自由市场水涨船高，尤因肯定抢手。”
“唉，关键是莱利走了，季后赛门槛怕是要跨不过去了……”
……
正如那些头脑清楚的球迷预料的那样，尼克斯这波大洗牌，在其他球队眼里就是块香饽饽。
纽约本地骂声越响，外队越眼红，这不是超市清仓甩卖的信号么？
比如热火，就被不少人当成“捡漏王”，顺手捞走了莱利。
而凯尔特人总裁“红衣主教”立马盯上尼克斯，发函洽谈，点名要阿兰·休斯顿和约翰·斯塔克斯，这哪是谈生意，简直是把尼克斯当冤大头使唤！约翰·斯塔克斯，这位现役最佳第六人，可是队里外线顶梁柱啊！
谁料江宇还真松了口：只要交出今年选秀权，其余好商量！
具体怎么换，等选秀大会见分晓。红衣主教压根没料到对方这么干脆，心里却咯噔一下：这是铁了心要推倒重建？
他这位老江湖都不敢这么玩！
拆队？那是烂摊子才配的操作，随你怎么折腾都行。
可现在的尼克斯是东部劲旅，仅次于公牛的第二梯队头号种子，真拆了，搞不好连季后赛门槛都摸不着，这担子，只有老板自己扛得住。
再说新面孔进队，光是找节奏、磨合打法，就够输一阵子了。
“行，季前赛前咱们再细聊。”红衣主教最后拍板发了传真。他确实急，这几年绿军一团糟，尼克斯那几个被冷落的外线球员，他早就盯上好久了。
公牛总经理克劳斯向来抠门，听说消息后，立刻压价问尤因，甚至愿意搭上罗德曼加哈珀……
步行者总经理发来询价函……
超音速老板也发来私信……
江宇刚踏进球队办公室，手机就炸了，消息堆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