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冉，这个角色不用你了。”
副导演站在遮阳棚下，手里还攥着刚改过的通告单，语气透着不耐烦。
“投资方那边临时推荐了人，女三换成林薇。你收拾东西走吧，剧组会按合同补你两天误工费。”
温冉抱着剧本，怔了好几秒。
她今天四点就起来化妆，顶着三十多度的高温在片场等了六个小时，连一场戏都没拍上。
现在告诉她，被换了？
“可我昨天还在围读。”温冉小声问，“我的戏服也都定好了。”
副导演皱眉，显然不想跟她掰扯：“你又不是不知道圈里的规矩。林薇背后有人，你有吗？”
温冉张了张嘴，没话了。
她确实没有。
有背景的不会来演女三，有流量的也不会被临时顶掉。像她这种演了三年戏还查无此人的十八线小演员，才是最好捏的软柿子。
副导演见她不说话，把通告单往她怀里一塞。
“别摆出这副委屈样，圈里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再说了，你这张脸也不愁没戏拍。”
温冉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晒红的手臂，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
这话听着像安慰，翻译一下就是：花瓶，你也就剩脸能看了。
她把剧本塞回包里，拖着行李箱离开片场。
剧组外头是一排临时搭起来的铁皮房，连块能坐的地方都没有。温冉找了个背阴的台阶蹲下，从包里翻出半个冷馒头。
馒头是早上买的，两块钱一个。
她掰下一小块，刚塞进嘴里，手机屏幕亮了。
一个从没见过的黑色界面自动弹出，占满了整块屏幕。
【检测到宿主符合绑定条件。】
【“全网黑红致富系统”正在绑定中。】
温冉嚼馒头的动作停住了。
她先看了眼手机顶部。
没有信号异常，没有陌生软件提示，也没有任何广告跳转。
下一秒，屏幕上又跳出一行字。
【绑定成功。】
【系统任务：参加国民恋综《心动循迹》，死皮赖脸倒贴影帝周辞，坐实捞女身份，被全网唾骂至雪藏。】
【任务完成后，奖励现金一亿元。】
温冉眨了眨眼，认真确认了一遍。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她一个糊咖，哪来的资格倒贴周辞？
周辞是谁？
三金影帝，顶流中的顶流，出道十年零绯闻。有人统计过，他出席活动时和女艺人同框的时间加起来，都没超过半小时。
他的粉丝叫他“周神”，说他是娱乐圈唯一不会塌房的高岭之花。
而她温冉，微博粉丝十二万，其中八万是买的，剩下四万里大概还有不少黑粉。
她要去碰周辞？
这不是倒贴，这是给自己挑了块风水宝地。
系统冷冰冰地提醒。
【温馨提示：宿主当前银行卡余额为53.2元。】
温冉沉默了。
她点开银行软件确认。
账户余额：53.20元。
其中有三块二，是她上个月薅平台优惠券退回来的。
温冉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十秒，缓缓把最后一口冷馒头咽下去。
“雪藏以后真给一个亿？”
【系统诚信经营，童叟无欺。】
“被骂得越狠，钱越多？”
【黑红值可兑换阶段性奖励。】
“倒贴周辞就行？”
【行为需具备明确的倒贴性质，并引发公众负面舆论。】
温冉的眼睛亮了。
这活儿她熟啊。
以前她拍戏总挨骂，演技差被骂，造型丑被骂，连参加活动没抢到红毯中心位都有人骂她没出息。
原来挨骂还能赚钱？
那她这些年白白受的委屈，岂不是亏了？
温冉把剩下半个馒头塞回塑料袋，神情郑重：“行，我接。”
【恭喜宿主开启黑红致富人生。】
【当前新手阶段奖励：容貌＋1，现金10万元。】
【注：系统现金仅可用于投资，无法直接消费。】
温冉先是一喜，随后皱起眉。
“只能投资？你这钱还有使用说明书？”
【请宿主努力挨骂，早日实现财富自由。】
温冉正想继续问，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林姐。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林姐。”
电话那头的女人开门见山，声音又快又利落：“你现在在哪儿？别跟我说你还在《锦瑟》的剧组门口哭。”
“没哭，我在吃馒头。”
林姐沉默了一下，语气更烦躁了：“少给我演苦情戏。刚才有个恋综缺人，节目组那边说可以让你候补进去。”
温冉把手机握紧了。
“《心动循迹》？”
“对，就是那个国民恋综。”林姐压低声音，“本来轮不到你，但有个女嘉宾临时出了事，节目组缺个凑数的。你运气好，捡了这个漏。”
温冉努力让自己听上去平静：“什么时候录？”
“明天进组，后天正式直播。你给我老实点，别以为上了恋综就能翻红。里面都是有热度的小花，还有几个背景不简单的，你就是去凑数的，别给我惹事。”
温冉乖巧回答：“知道了，林姐。”
林姐似乎被她的配合弄得有点不适应，停了停才说：“节目组车一会儿去接你。还有，妆给我化淡点，衣服穿素一点，别抢镜头，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好的。”
“温冉，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温冉看着系统面板，语气格外真诚，“我一定低调。”
电话挂断。
系统界面浮在她眼前，黑色面板上多出一行红字。
【检测到任务场景已开启。】
【第一阶段任务：在《心动循迹》初见环节，向周辞索要价值百万以上的见面礼。】
【任务奖励：黑红值10000，容貌＋1，投资金100万元。】
温冉手一抖，半个馒头差点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