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瑶是被疼醒的。
后背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每呼吸一下都牵扯着皮开肉绽的伤口。她蜷缩在柴房的草堆上，透过门缝望见外面灰蒙蒙的天色。
十六岁生辰，就这么来了。
没人记得，没人过问，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咳……”她撑着干裂的嘴唇坐起身，身上的粗布衣沾着干涸的血渍。昨夜林雪莲那顿鞭子，打得她三天都别想动弹。右手无名指还肿着，那是她用身体挡住那一鞭时，被林雪莲的戒指刮伤的。
柴房角落里放着一碗水和一个冷馒头。
许清瑶端起碗，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清醒了些。她咬了一口馒头，硬得像石头，嚼在嘴里却是唯一能果腹的东西。
许府上下都知道今天是她的生辰，但没人敢提。
继母林雪莲去年就放话：“那个野种能活着就是许家仁慈了，还想庆生？她配吗？”
许清瑶攥紧手里的馒头，指甲几乎嵌进面里。
她确实不配。一个被收养的弃婴，一个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一个被继母视作眼中钉的废物。在许家，她连下人都不如。下人们至少每月还能拿到月钱，而她只是个免费劳力，洗衣做饭劈柴挑水，干得比谁都多，吃得比谁都差。
“十六年了……”她喃喃自语，眼眶有些发酸，“这日子还要熬多久？”
没人回答她。
柴房外传来脚步声，是丫鬟小翠的声音：“二小姐让您去前院搬木柴，她今天要烤几个点心招待客人。”
许清瑶没应声。
小翠踢了踢门板：“听见没有？二小姐说了，午时之前要把柴火送到厨房，耽误了她的事，你吃不了兜着走！”
脚步声远去。
许清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今天是她生辰，却连喘口气的资格都没有。她慢慢站起来，后背的伤口撕裂般疼痛，额头上渗出冷汗。她咬着牙把剩下的馒头塞进嘴里，然后拖着疲惫的身子推开柴房的门。
外面阳光刺眼。
院子里空荡荡的，许府的仆人都避着她走。她习惯了，低着头往后院搬柴的地方走去。
“哟，这不是咱们许家的大小姐吗？”
尖细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许清瑶脚步一顿。
许婉儿，她那位继母林雪莲的亲女儿，许家的二小姐。十六岁的年纪，穿着粉色的绸缎裙，头上簪着碧玉钗，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她走到许清瑶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眼里满是嫌弃。
“娘说今天是你生辰？”许婉儿啧啧两声，“还真是个没人要的野种，连个给你过生日的人都没有。你看看你，穿得比乞丐还寒酸，浑身脏兮兮的，有什么资格待在我们许家？”
许清瑶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怎么，哑巴了？”许婉儿冷哼一声，“昨天娘打你，是因为你偷懒不做活，这点教训够你记住了吧？”
许清瑶握紧拳头。
她昨天确实没干活，因为她发着高烧，整个人烧得浑身发软。可林雪莲根本不听解释，抄起鞭子就往她身上抽。理由很简单——不配生病。
“二小姐说得对，我这就去搬柴。”许清瑶低声道。
许婉儿似乎很满意她的乖巧，扬着下巴走了。
等人走远，许清瑶才慢慢抬起头。她眼中的情绪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麻木。十六年了，她早该习惯。
搬完柴火已经是午时。
许清瑶拖着浑身酸痛的躯壳回到柴房，关上门，把自己摔在草堆上。后背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渍从衣服里渗出来，染红了身下的干草。
她闭上眼，任由黑暗一点点吞噬意识。
好累。
真的好累。
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
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她脑海中炸响。
“叮——恭喜宿主激活神级抽卡系统！”
许清瑶猛地睁开眼。
她下意识看向四周，柴房还是那个柴房，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谁？”她哑着嗓子问。
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时，眼前突然亮起一道金色光幕。那光幕凭空出现，悬浮在她面前，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光幕上浮现出一行行奇异的文字，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却莫名能看懂。
【神级抽卡系统激活成功】
【系统绑定宿主：许清瑶】
【检测到宿主生辰日，触发特殊奖励——首次抽卡机会已到账！】
【是否进行首次抽卡？】
许清瑶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光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
抽卡系统？
她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不是害怕，而是某种说不清的兴奋和期许。
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梦。
“我……我该怎么做？”她喃喃道。
光幕闪烁，浮现出新的文字：
【宿主只需在心中默念“确认”，即可开启首次抽卡】
许清瑶咽了口唾沫，盯着那个金光闪闪的抽卡界面。
十六年的压抑、痛苦、屈辱、绝望，在这一刻似乎全部被点燃了。
她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确认。”
下一秒，金色光幕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脑海中响起旋转的音效声。
一张金色卡牌缓缓浮现。
【恭喜宿主！获得神话级卡牌——花木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