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咬了二哈的男人
来福这辈子最后悔的事,绝对是在那个嘈杂混乱的狗市上,为了抢那块沾着点肉腥味的骨头,不知死活地咬了隔壁那只二哈的尾巴一口。
那后果简直是灾难性的。
那个满脸横肉、满身烟味的狗贩子,为了报复这只柯基的“调皮捣蛋”和不知好歹,像扔一袋不可回收垃圾一样,粗鲁地把他丢进了那辆散发着汽油味和动物骚味的收狗车斗里。
“这破狗,腿短事儿多,留着也是祸害,送去犬舍便宜处理算了!”
伴随着车斗门“哐当”一声巨响,来福的狗生第一站,从原本计划的“富贵人家”,变成了城郊那家名为“暖暖”的犬舍。
暖暖犬舍的老板是个叫苏暖的年轻女人,人如其名,笑起来像冬日里的暖阳,能化开积雪。但当她看到被扔下车、正试图用那四条小短腿疯狂刨坑逃跑的来福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这只……”苏暖看着满地狼藉——就在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里,来福不仅试图越狱,还顺脚踢翻了三个不锈钢水盆,甚至还在刚洗好的狗垫子上踩了几个泥印子。
“极品混世魔王。”狗贩子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脸嫌弃,“苏老板,这狗白送您,只要别让它回我那儿就行,我怕它把我的摊子给拆了。”
苏暖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身,视线与这只黄白相间的小团子齐平。
来福立刻警惕地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威胁声。虽然他腿短,底盘低,但他气势绝对不能输!他是柯基界的硬汉!
“脾气还挺大。”苏暖非但没生气,反而伸出手,轻轻挠了挠他的耳后根。
来福愣了一下,那手法……好像有点舒服?
“行吧,既然来了,就叫你‘来福’吧。”苏暖看着他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笑着说,“希望来了我这儿,你能有点福气,别把屋顶给掀了。”
来福愣住了。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啊?不应该拿棍子吓唬他吗?
接下来的日子,来福用实际行动向苏暖证明了狗贩子的话——他确实是个实打实的混世魔王。
苏暖的犬舍里,拖鞋永远是单只的,那是来福的战利品;刚拖好的地板永远布满梅花印,那是来福的签名;甚至连苏暖养的那只高冷的波斯猫主子,都被来福追得上了树,三天不敢下来,饿得喵喵叫。
“来福!”
苏暖举着一只被咬得稀烂的限量版拖鞋,站在院子中央怒吼,声音里却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怒意。
来福蹲在两米开外,歪着头,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屁股底下的短尾巴还要命地摇成了螺旋桨,仿佛在说:“惊喜吗?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苏暖看着他那副“我错了但我不改,下次还敢”的德行,气着气着就笑了。她无奈地走过去,把这只实心煤气罐抱起来,狠狠吸了一口狗头,满脸陶醉:“你个小混蛋,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呢。”
来福趴在她肩头,得意地舔了舔鼻子。
虽然他总是闯祸,但苏暖对他最好。好吃的肉干总是偷偷塞给他,下雨天怕他着凉给他穿印着小鸭子的雨衣,就连睡觉,都允许他趴在床边的地毯上,听着他的呼噜声入睡。
来福觉得,就这样赖着这个傻女人,好像也不错。这就是他的家了。
直到那个周末的午后,阳光正好。
犬舍的木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来客是个年轻女孩,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看起来干净又清爽,像一阵初夏的风。
“老板,我想找一只……能陪我疯的狗。”女孩对苏暖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古灵精怪,“我不喜欢太乖的,太乖的狗没意思,我喜欢有活力的,能折腾的。”
苏暖笑了,目光投向院子角落:“那你算是来对地方了。”
她冲着院子吹了声口哨,那是来福专属的“开饭”信号:“来福!接客了!”
来福正趴在狗窝里思考狗生,思考晚上是咬沙发还是咬桌腿,听到召唤,立刻弹射起步。因为腿太短,跑起来像个电动小马达,屁股一扭一扭的,耳朵被风吹得向后翻起,看起来滑稽又可爱。
他冲到女孩面前,一个急刹车没停住,直接撞在了女孩的腿上,然后顺势抱住她的脚踝,开始疯狂蹭蹭,尾巴摇得要把屁股甩飞。
女孩低头,看着脚边这团黄白相间的小毛球,眼睛瞬间亮了,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天哪,这是什么小可爱!”她蹲下身,一把将毫无防备的来福捞进怀里。
来福愣了一下。这女人,力气挺大啊?比苏暖还有劲!
“它叫什么名字?”女孩把脸埋进他的肚皮里猛吸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好香啊,奶香味儿!手感真好,像个实心抱枕!”
“它叫来福。”苏暖走过来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不过它有个外号叫‘拆迁办主任’。咬拖鞋、翻垃圾桶、追猫撵鸡,就没有它不干的坏事。你确定……喜欢这种?”
女孩抬起头,非但没嫌弃,反而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了月牙:“真的吗?太棒了!我就怕狗太闷,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我家住一楼带院子,正缺个园丁……哦不,缺个破坏王来帮我松土。”
苏暖看着女孩眼里的光,又看了看怀里一脸懵逼、还在试图舔女孩下巴的来福,心里突然有点舍不得,空落落的。
“它……挺调皮的,破坏力极强,你确定能受得了?”苏暖再次确认。
“受得了!”女孩坚定地点头,揉了揉来福的脑袋,“我看它骨骼惊奇,是个可造之材。这种精力旺盛的小家伙才适合我。老板,我要了!”
交易达成得很快。
当女孩牵着绳子准备带他走时,来福突然不动了。四只爪子像生了根一样扎在地上。他回头看向苏暖,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眼神里满是不解和依恋。
苏暖蹲下身,红着眼眶摸了摸他的头,强忍着泪水:“去吧,来福。人家喜欢你的调皮,觉得那是活力。以后别总咬拖鞋了,咬狗咬胶知道吗?要听话。”
来福看着苏暖,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新主人。
他叹了口气,迈着沉重的小短腿走到苏暖面前,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她的手心,那是告别。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跟着女孩走了,虽然走得很慢,一步三回头。
虽然舍不得这个包容他所有坏毛病的傻女人,但他知道,他找到了一个能陪他一起疯、一起闹的新家。
“走吧,来福!回家给你买一箱新拖鞋咬!真皮的那种!”女孩的声音充满了活力,像是画了一张巨大的饼。
来福耳朵一竖,瞬间来了精神,原本沉重的步伐变得轻快起来。
一箱真皮拖鞋?
这狗生,好像越来越有盼头了!
他欢快地叫了一声,迈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跑向了属于他的新生活,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花。
带院子的“松土"计划
新家的院子比来福想象的还要大。
这里的草皮虽然修剪得整齐,但在来福这位资深“园艺大师”眼里,简直就是一张等待挥洒创意的画布。新主人——那个自称“阿满”的女孩,此刻正坐在落地窗前的藤椅上喝咖啡,一脸慈爱地看着他在草地上撒欢。
“去吧,来福,尽情释放你的天性!”阿满隔着玻璃门喊道,眼神里充满了对“活力”的盲目崇拜。
来福打了个响鼻,抖了抖那一身黄白相间的皮毛。天性?他今天要展现的是技术。
他先是迈着标志性的小碎步巡视了一圈领地,然后选中了院子中央那块最肥沃、草色最青翠的区域。这里土质松软,一看就是块风水宝地。
“挖!”
来福在心里默念一声口号,后腿微蹲,前爪如电。
泥土飞溅,草屑乱舞。作为一只拥有柯基血统的挖掘专家,来福深知“底盘低”的优势——重心稳,发力狠。不到十分钟,原本平整的草坪上就出现了一个直径半米的深坑。
来福停下来喘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阿满。阿满正举着手机对着他拍照,嘴里还在念叨:“看这专注的小眼神,真是个勤劳的小园丁。”
受到鼓舞的来福决定加大力度。他重新把头埋进坑里,舌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爪子却像安了马达一样不停歇。
突然,“叮”的一声脆响。
爪子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
来福愣了一下,不是石头,那声音更清脆,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质感。他好奇地用鼻子拱了拱,又用爪子刨了两下。
一个黑乎乎的、长方形的铁盒子露了出来。
来福兴奋地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宝藏!这绝对是宝藏!在狗市流浪的那几天,他见过人类把骨头埋进土里,这个铁盒子肯定装着比骨头更高级的东西,比如……一整只烧鸡?
他试图把铁盒子叼出来,但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来福不甘心,后腿蹬地,前爪死死扣住盒子的边缘,喉咙里发出低吼,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外拽。
“嘿咻!嘿咻!”
终于,随着“啵”的一声闷响,铁盒子被拔了出来。因为用力过猛,来福整只狗向后翻滚了两圈,四脚朝天,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沾满泥土的铁盒子。
就在这时,院子的栅栏外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哎哟!我的老腰啊!那是啥?那是啥玩意儿!”
来福吓得一激灵,翻身爬起来。只见隔壁院子的栅栏缝隙里,挤着一张皱皱巴巴的大爷脸,正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来福怀里的铁盒子。
那是隔壁的张大爷,平时总爱隔着栅栏骂来福是“耗子精”,嫌他腿短占地儿。
来福虽然不认识张大爷,但直觉告诉他,这老头反应过度了。他警惕地把铁盒子往怀里搂了搂,喉咙里发出护食的呜呜声。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养老金啊!”张大爷急得在那边拍栅栏,“小东西,快放下!那是我的命根子!”
这一嗓子动静太大,直接把屋里的阿满喊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来福你咬人了?”阿满冲出来,看到自家狗子正抱着个黑乎乎的铁盒子跟隔壁大爷对峙,也是一脸懵。
“小姑娘!快!快让你家狗把盒子放下!”张大爷急得脸红脖子粗,“那是我埋在树底下的私房钱!攒了半辈子的!”
阿满愣住了,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个满是泥垢的铁盒子上,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甚至还冲她摇尾巴邀功的来福。
“来福……”阿满嘴角抽搐,“你管这叫……松土?”
来福歪了歪头:难道不是吗?我挖出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十分钟后,阿满不得不提着那个铁盒子,带着肇事狗来福,站在了张大爷家的客厅里。
张大爷颤颤巍巍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沓沓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现金,虽然沾了点泥,但大体完好。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张大爷拍着胸口,数完钱后,又心疼地看着被来福刨得乱七八糟的院子边界,“这狗,这狗是个土匪啊!”
来福蹲在阿满脚边,依然觉得自己立了大功。他看看张大爷,又看看阿满,试探性地“汪”了一声,尾巴尖轻轻扫了扫阿满的小腿。
阿满低头看着这只闯祸精。来福的脸上还沾着泥点子,耳朵一只立着一只耷拉着,眼神里透着一种“快夸我”的清澈愚蠢。
“对不起啊大爷,”阿满尴尬地鞠躬,“这狗……精力太旺盛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它。”
“教育?得狠狠教育!”张大爷瞪了来福一眼,但看着阿满那副窘迫的样子,又心软了,“算了算了,钱没丢就行。不过这狗……”
张大爷顿了顿,突然指着来福说:“这狗眼神挺灵,就是太皮。小姑娘,你要是管不住,我教你个招。”
“什么招?”阿满虚心求教。
“耗它!”张大爷嘿嘿一笑,“这种短腿狗,底盘低,耐力差。你让他跑,跑累了他就老实了。或者……给他找个对手。”
来福听得耳朵一抖。找对手?
正说着,一只体型硕大、毛色金黄的金毛犬慢悠悠地从里屋走了出来。它嘴里叼着一个网球,眼神温和而睿智,走到张大爷身边坐下,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只到它膝盖的来福。
来福:“……”
这体型差,是认真的吗?
“这是我家大黄。”张大爷得意地介绍,“让大黄陪你家狗玩玩,大黄稳重,能治得住这种皮猴子。”
大黄吐掉网球,对着来福友好地叫了一声,声音浑厚,充满了长者的慈爱。
来福看着那个比他脑袋还大的网球,又看了看自己这双引以为傲的小短腿,第一次感觉到了“狗生”的危机。
回家的路上,阿满手里提着那个铁盒子(张大爷坚持要送她两个苹果作为惊吓补偿),来福则垂头丧气地走在后面。
“别灰心嘛,来福。”阿满停下脚步,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虽然你挖了邻居的宝藏,但也算是……帮大爷进行了资产盘点?”
来福抬起头,委屈地哼唧了一声。
“而且,”阿满指了指院子,“你看,你虽然挖了坑,但也让那块地的土变松了呀。明天,我们就在那儿种上一棵桃树,怎么样?就叫‘来福树’。”
来福的眼睛瞬间亮了。
种树?那是他的树?
他立刻来了精神,围着阿满转了两圈,然后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院子,对着那个大坑兴奋地刨了两下土,仿佛在说:这坑我还能再挖深点!
阿满看着那个坑,无奈地笑了。
看来,这个带院子的家,以后是别想清净了。不过,看着来福那充满活力的背影,她觉得,这样的吵闹,似乎也挺温暖的。
只是,隔壁张大爷看着那个坑的眼神,大概短时间内是没法慈祥起来了。
“汪!”来福站在坑边,威风凛凛地叫了一声,仿佛在宣告他对这片领地的绝对主权。
夕阳下,一人一狗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来福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那只叫大黄的金毛,明天就要来“陪玩”了。
来福打了个寒颤,甩甩头,把那个恐怖的念头甩出脑海。
现在,他是这个院子的王,是种树的大功臣!
他骄傲地挺起胸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了属于他的狗窝。
金毛大黄的降维打击
周六的早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来福正趴在狗窝里做着关于“一箱真皮拖鞋”的美梦。突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栅栏门响动,像惊雷一样在他耳边炸开。
“大黄来了?”阿满惊喜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来福的耳朵瞬间竖成了雷达,梦里的拖鞋飞了,取而代之的是隔壁那只体型硕大、眼神充满“慈爱”的金毛。
他探出头,透过落地窗的玻璃,看到了让他血压飙升的一幕。
阿满正蹲在地上,一脸陶醉地揉搓着大黄那张巨大的狗脸,嘴里还发出夸张的赞叹:“哎呀,大黄真乖!这毛色真亮!这眼神真温柔!简直就是天使!”
而被夸赞的大黄,正端坐在阿满面前,尾巴优雅地扫着地面,一副“我是标准模范生”的得意模样。
来福感觉受到了侮辱。
温柔?天使?那明明是“傻大个”!
他决定要给阿满一点小小的震撼,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活力”,什么才是这个家的一把手。
“汪!”
一声尖锐的咆哮划破了宁静。来福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从屋里冲了出去。因为腿太短,起步太猛,他在门槛处绊了一下,整个狗像个毛球一样滚了两圈,最后精准地停在了大黄的面前。
阿满吓了一跳,随即笑出了声:“来福,你这是行见面礼吗?太热情了吧!”
来福顾不上头晕,翻身爬起来,对着大黄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他弓着背,压低重心,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只凶猛的狼,而不是一只刚睡醒的柯基。
“看什么看!傻大个!”来福用眼神挑衅,“这是我的地盘!离我的主人远点!”
大黄低头,看着脚边这个只到自己膝盖高的小黄团子。他歪了歪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仿佛在思考:这是谁家的小点心?怎么还会叫?
“汪呜!”大黄发出了一声浑厚而温和的回应,像是在打招呼。
这声音在来福听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还敢叫?找死!”
来福彻底被激怒了。他使出了在狗市混出来的必杀技——“疯狗战术”。
他围着大黄疯狂转圈,利用自己底盘低、转向灵活的优势,像一道黄色的闪电(自认为),在大黄身边穿梭。一会儿咬大黄的脚后跟,一会儿抓大黄的尾巴毛,一会儿又跳到旁边汪汪乱叫,主打一个“敌不动我乱动,敌若动我跑得快”。
阿满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来福这是……在跳街舞吗?”
来福觉得自己现在的表现简直帅呆了。看,那个傻大个根本抓不到他!他在自己的攻击范围内毫发无伤!
然而,就在他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去咬大黄耳朵的时候,大黄动了。
不是追逐,不是反击,而是……坐下。
大黄 simply 坐了下来,巨大的身躯像一座金山,直接挡住了来福的进攻路线。来福冲得太猛,刹不住车,一头撞在了大黄毛茸茸的大腿上。
“咚!”
来福眼冒金星,感觉撞上了一堵棉花墙。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大黄伸出一只巨大的爪子,轻轻地、却不容置疑地按在了来福的背上。
那是一种绝对的力量压制。
来福试图挣扎,试图翻身,试图用他的“电动马达臀”甩开束缚。但是,大黄的爪子就像一座五指山,稳稳地把他按在地上。无论他怎么蹬腿,怎么扭动,那几斤肉都在大黄的掌控之中纹丝不动。
“汪!”(放开我!)来福羞愤欲死。
大黄低头看着他,眼神依然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宠溺,仿佛在说:闹够了吗?小弟弟。
这种无视,比打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哈哈哈哈!”阿满终于忍不住笑倒在地,拿出手机疯狂连拍,“来福,你被封印了吗?大黄这是在教你做人……哦不,做狗啊!”
来福感觉自尊心碎了一地。他堂堂柯基界硬汉,竟然被一只金毛用“屁股压制”给制服了?
他停止了挣扎,四脚摊开,像一张狗皮地毯一样趴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毁灭吧,赶紧的。
大黄见他不闹了,便收回了爪子,用鼻子拱了拱来福,把那个网球推到了他面前,示意他一起玩。
来福翻了个身,把屁股对着大黄,用这种无声的抗议表达自己最后的倔强。
阿满笑够了,走过来把两只狗都搂进怀里。
“好啦好啦,来福,大黄是哥哥,你要跟哥哥好好相处。”阿满揉着来福的脑袋,“你看大黄多稳重,你也要学着点,别整天像个窜天猴似的。”
来福委屈地哼唧了一声,把头埋进阿满的怀里。
稳重?稳重有什么用?能像我一样挖出宝藏吗?能像我一样跑得……呃,虽然跑得不快,但我频率高啊!
大黄似乎听懂了阿满的话,得意地挺了挺胸脯,对着来福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来福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暗暗发誓:此仇不报非君子!
总有一天,他要找到大黄的弱点,一雪前耻!
不过现在……
阿满拿出了两根肉骨头。
来福立刻把刚才的屈辱抛到了脑后,一口咬住属于自己的那根,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吃饱了才有力气复仇嘛。
大黄也在一旁优雅地啃着骨头,尾巴偶尔扫过来,轻轻拍打在来福的背上。
来福抖了抖毛,没躲。
算了,看在肉骨头的份上,今天暂时休战。
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来福一边啃骨头,一边用余光偷偷打量着大黄。这傻大个,除了体型大点,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只要他不坐过来,自己应该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