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半夜,有人抱着我睡
半夜两点,苏晚被一双滚烫的手臂从背后捞进了怀里。
她瞬间清醒——
她独居三年。门反锁,窗焊着防盗网。
床上除了她,只有半个月前捡的那只小白狐。
"别怕。"
身后的人低声开口,嗓音又轻又哑,像在哄小孩。
"睡吧。"
那只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节奏稳得可怕,像已经这样哄了她一千个夜晚。
苏晚僵成一塊木板,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跑?对方手臂一收,她动都动不了。
喊?出租屋隔音差得要命,她张了张嘴,愣是没敢出声。
黑暗里,那人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满足地叹了口气。
一股冷冽干净的雪松香,罩了下来。
苏晚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味道,她太熟了。
每天夜里,她把脸埋进小狐狸毛茸茸的肚皮里吸的时候,就是这个味。
……
半个月前,暴雨夜。
苏晚加班回家,在巷子口看见一团湿透的白。
一只小狐狸,半边身子的毛烧得焦黑,蜷在雨里,进气多出气少。
她把伞扔了,脱下外套把它裹起来就往宠物医院冲。
兽医看了看,摇头:"烧成这样,多半是雷劈的,没救了,准备后事吧。"
苏晚把刚发的工资全拍在诊台上。
"治。治不好我也认。"
奇迹的是,第二天它就睁眼了。
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一双狐狸眼又圆又软,乖得不像话。
苏晚给它取名叫绵绵。
因为它像只暖水袋。
……
天亮了。
苏晚猛地睁开眼。
怀里空空的。
枕边,小白狐睡得四仰八叉,蓬松的大尾巴盖着她半张脸。
她盯着它看了十秒。
缓缓伸手,捏住它后颈皮,把整只狐拎到眼前。
"绵绵。"
她声音发飘:"昨天晚上,是你吗?"
小狐狸睁开一只眼。
湿漉漉地看着她。
然后,极慢地——
冲她眨了一下。
苏晚:"……"
一定是她没睡好。
她把狐狸塞回枕边,摸出手机搜索:
【独居女性 半夜 产生被人拥抱的幻觉 正常吗】
底下第一条回答:
【建议先查查家里是不是藏了人。】
苏晚默默退出页面,又搜了一条:
【宠物狐狸 多久 变异 成人】
页面转圈的时候,枕边的小狐狸悄悄把爪子搭上了她的手机。
往它自己脸上盖。
第二章 他偷偷收拾我的房间
苏晚决定查案。
第一步:做记号。
她在茶几上摆了五包零食,袋子朝向全部对齐左上角;卧室门缝里,夹了一根自己的长头发。
第二天早上。
零食袋齐齐整整收进了抽屉。
门缝里的头发——没了。
不对,严格来说,是换了一根新的,位置分毫不差。
"……"
苏晚又想起这半个月来的种种不对劲。
她乱糟糟的房间,第二天必定整齐。
凉透的水杯,永远会变成温度刚好的温水。
上个月她重感冒躺了两天,迷迷糊糊"梦见"有人喂她喝药、给她换额头上的毛巾——醒来时药盒就在床头,可她根本不记得自己买过那个牌子。
还有更早的。
冬天再冷,她的被窝每晚都是暖的。
无数次半夜,她隐约感觉有人抱着她。
温柔,安稳,带着清冽好闻的冷香。
她一直以为是梦。
现在她高度怀疑,自己这半个月,压根没一个人睡过。
苏晚低头,看向脚边蹭来蹭去的小白狐。
"绵绵。"
她板起脸:"咱家,是不是进了个田螺姑娘?"
小狐狸尾巴"唰"地炸成鸡毛掸子。
"还是个男的?"
小狐狸当场翻身,四脚朝天,装死。
肚皮都露出来了,装得特别敬业。
苏晚眯起眼,凑近:"你要是心虚,就眨眨眼。"
小狐狸闭紧了双眼。
耳朵却诚实地贴在了脑袋上。
……
当晚,苏晚在书架顶上装了个摄像头,对准全屋。
她钻进被窝,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盯着监控画面。
十点,狐狸睡觉。
十二点,狐狸追了一会儿自己的尾巴。
凌晨一点,狐狸蹲在她的画架前,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看她的画,看了整整二十分钟。
苏晚挑眉。
它看得懂?
凌晨两点二十八分。
画面里,狐狸忽然直起身,回头,朝着摄像头的方向望了一眼。
然后,白光一闪。
苏晚猛地坐起来。
画面里,床边站着一个白衣少年。
身形修长,墨发垂落,正弯腰,朝床上熟睡的"她"——
伸手。
苏晚手指飞快去放大画面。
放大,再放大。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她呼吸停了半拍。
少年察觉了什么,缓缓回头。
隔着镜头,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直直望进来,眼尾一点绯红。
然后他冲镜头,极轻地笑了一下。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遮住了镜头。
屏幕黑了。
苏晚抱着手机,僵在床上,一夜没敢合眼。
第二天早上。
枕边的小白狐,睡姿格外、格外乖巧。
第三章 半夜撞破,他是人!
第三天夜里,苏晚不装了。
她把手边的枕头攥紧,闭眼,装睡。
心脏擂鼓。
凌晨两点半。
身边窸窣一动。
熟悉的白光,透过眼皮映进来。
紧接着,一个温热修长的身体贴上了她的后背,手臂环过她的腰——
"啊————!!"
苏晚暴起,抡圆了枕头,照着身后就砸!
"狐狸成精了!!啊啊啊啊!!"
"姐姐?!"
少年被枕头砸得一个趔趄,慌乱中抬手去挡。
"你冷静——我——"
第二枕头又到了。
"救命!有妖——唔!"
苏晚抓起被子兜头罩他脸上,翻身后撤,一脚踹开床头灯。
灯光大亮。
被子底下,拱了拱。
钻出来的,是那只雪白的小狐狸。
它端正地坐在床上,前爪合十,冲她疯狂作揖。
苏晚抄起拖鞋:"别装!变回来!"
小狐狸往被子里缩。
她掀被子追着打,狐狸绕着床狂奔,一人一狐鸡飞狗跳。
"我错了姐姐!我错了!"
"你还敢说话?!"
苏晚拖鞋停在半空,胸口剧烈起伏:"……行,你变回来。站着。别动。给我说清楚。"
白光一闪。
少年重新立在床边三米外。
他很自觉地举起双手,蹲下,自降威胁。
白衣松垮,墨发披肩,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一双狐狸眼又乖又心虚地望着她。
偏偏眼尾带着天生的绯红。
看得人心跳漏拍。
苏晚掐了自己一把,逼自己冷静:"你,是什么东西?"
"狐妖。"他答得老实,"修行九百多年。"
"九百多年?"苏晚声音都劈了,"你活的年头是我们村口老槐树的九倍?!"
"……嗯。"
"你为什么在我家?"
少年垂下眼,睫毛轻颤:"半个月前,雨夜,巷子口……你捡的我。"
"那你的伤——"
"重伤是真的。"他飞快地说,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落难,也是真的。"
苏晚眯起眼。
这人说话怎么跟挤牙膏似的。
"最重要的问题。"她深吸一口气,"这半个月,每天晚上抱着我睡的,是你?"
少年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只抱了。"
"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他急了,声音都劈了,"就是……抱了抱。"
"抱了半个月?!"
"……嗯。"
"我发烧那天,喂我药的也是你?"
他眼睛倏地亮了,坐直了:"你终于发现了!毛巾我换了八次!药是我用法术从二十里外的药店——"
"闭嘴!"
苏晚脑子里嗡嗡的。
害怕吗?
怕。
一个九百多年的妖怪,徒手能掰弯防盗网,睡在她枕边,抱了她半个月。
换成谁都得报警。
可她看着眼前这个蹲在地上、乖乖举手、耳朵通红的家伙,又想起:
凉掉的水会变成温水。
乱掉的房间第二天永远整齐。
发烧那晚,梦里一下一下给她换毛巾的手。
"……"
苏晚闭了闭眼。
"你走吧。"
少年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姐姐,我——"
"你走吧。"她别开脸,声音发紧,"对不起。我做不到,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妖怪,睡在同一张床上。"
屋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苏晚以为他已经走了。
然后她听见一个很轻的声音:
"我能吃完今天的晚饭,再走吗?"
苏晚回头。
少年已经走到了墙角,那只装宠物粮的碗面前。
他蹲下来,拿起勺子,一勺,一勺,认真地吃那碗他碰都没碰过的狗粮。
一口一口。
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他站起来,冲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乖得让人心口发酸。
白光一闪。
小白狐走到门口,回头望了她最后一眼。
眼圈红红的。
跳出门,消失在楼道尽头。
门没关。
夜风灌进来。
比昨天,冷得多。
第四章 原来那些温柔,都是它
绵绵走后第三天。
外卖盒在茶几上堆成了山。
画稿散了一地。
苏晚半夜冻醒,习惯性伸手去摸床头的水杯。
冰的。
她抱着那杯冰水,在床上坐到了天亮。
原来那半个月,她过的不是独居的日子。
是被谁,悄悄护着的日子。
……
第四天,苏晚收拾房间,在床底扫出一个纸箱。
她愣住了。
里面是她丢掉的橡皮筋、吃剩的糖纸、画废的草稿,还有半包她随口念了一句"好久没吃"的桂花糖。
不知道什么时候,全被一样一样收了起来。
像个小宝库。
箱底,压着一样东西。
一根红绳,编着独特的双钱结,磨得发亮,系着一颗小小的铜铃铛。
苏晚的手抖了。
这个结,是她妈的独门手艺。
这根红绳——
是她的。
……
十五年前,她十岁,跟爷爷回老家过寒假。
后山,雪地,她听见细细的呜咽。
一只小狐狸被兽夹夹住了后腿,雪白的毛沾着血,看见她来,怕得直往雪窝里缩。
"别怕别怕,我帮你。"
小苏晚掰兽夹掰得满手通红,弄不开,急得直哭。
最后她把保温杯里最后一口热豆浆倒进雪碗里,推到它嘴边,看它哆哆嗦嗦喝完,才有了力气,配合她掰开了夹子。
她解下妈妈编的红绳铃铛,系在它伤腿上。
把自己的围巾裹住它,抱着走了一路,送到山脚下。
放下的时候,她在它脑袋上亲了一口。
"要活下去哦。"
小狐狸回头望着她,望了很久很久。
后来她长大了,回城上学,这事就慢慢忘了。
……
苏晚捏着那根红绳,指尖冰凉。
她捡到绵绵那晚,它脖子上什么都没有。
所以她没认出来。
可它把她的铃铛,贴身收了十五年。
那个雨夜,烧得半边身子焦黑的它,滚落在她加班必经的巷口。
她一直以为,是她捡了它。
苏晚抓起外套冲出门。
外面,下雨了。
第五章 我找了你十五年
苏晚撑着伞,把周围三条街都跑遍了。
最后,在当初捡到它的那个巷子口——
一只湿透的小白狐,蜷在屋檐下的纸箱后面,把尾巴垫在鼻子底下,正在瑟瑟发抖。
脖子上,系着一根磨亮的红绳铃铛。
"绵绵!"
狐狸猛地抬头。
看见她的瞬间,它整只狐都僵住了,慌慌张张地想把铃铛往脖子底下的毛里藏。
苏晚一把将它捞进怀里,用大衣裹住。
"回家。"
小狐狸在她怀里挣了一下:"姐姐,你是来……"
"闭嘴。"她声音闷闷的,"回家再说。"
……
出租屋,暖气开着。
苏晚拿毛巾给它擦毛,擦着擦着,把那根红绳铃铛从它颈毛里挑了出来。
"这个,"她哑着嗓子,"是我的吧。"
小狐狸不动了。
半晌,白光一闪。
少年跪坐在她面前,垂着头,湿漉漉的墨发贴在脸侧,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十五年前,"苏晚问,"后山,兽夹,豆浆,红绳……是你?"
"嗯。"
"你早就认识我。"
"嗯。"
"雨夜那次'落难',也是冲着我来的。"
少年的头垂得更低了。
"我伤好那天,回了山里。"他声音很轻,"师傅说,我道行够了,只差最后一场化形劫。渡过去,就能变成人。"
"我修了九百多年,从来没有这么用功过。"
"因为我想着,变成人,才好开口跟你说话。"
"化形那晚,最后一道雷劈下来,我从山上滚下去,滚到了你每天加班回家的巷子口。"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我怕你不出手。"
"所以我……尽量,伤得惨一点。"
苏晚鼻子一酸:"万一我那天没走那条路呢?"
"不可能。"他抬起头,认真地说,"你每周三加班,从巷口第二根路灯下过,会踩一下排水沟的盖子,然后再走七步,到公交站。"
"我蹲在垃圾桶后面,数过三十七次。"
苏晚:"……"
"那你怎么不早说?"她的声音抖了,"被我赶走的时候,你为什么一个字都不解释?"
"妖有妖的自觉。"他别开眼,"你怕我。"
"你怕——我就该走。"
苏晚看着眼前这个人。
九百多年道行,在她面前乖得像做错事的小狗,被赶走都只敢默默吃完一碗狗粮再走。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
"谁说我怕。"
少年一怔。
"我怕的是——"苏晚一字一句,"我睡了半个月的怀抱突然没了;怕的是房间又乱回去,水又凉了;怕的是我抱着冰水坐了一晚上的时候,你在外面淋雨。"
少年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姐姐。"他哑声说,"我能……"
"十年前是你先亲的我。"他望着她,那双狐狸眼里翻涌着藏了十五年的东西,"临走前,你在我脑袋上亲了一口,你说,要活下去哦。"
"我活下来了。"
"我这次来,是讨债的。"
他缓缓靠近,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在最后一线距离停住,声音低哑:
"姐姐,这个吻,我能拿回来吗?"
苏晚没说话。
她抬手,勾住他的后颈,主动贴了上去。
轻柔的一触,缱绻的一吻。
一触即分。
少年整个人都懵了,耳根红透。
下一秒,"啪"的一声——
一条毛茸茸的大白尾巴,从他身后炸了出来,激动得左右乱甩。
苏晚:"……噗。"
少年黑着脸,慌忙去捂尾巴,捂了个寂寞。
"化形不稳。"他咬牙,"别笑。"
"没有笑。"苏晚憋得肩膀直抖,伸手就rua上了那条尾巴,"哇,手感真好,比白天还好——"
"姐姐!"
当天晚上,某个"化形不稳"的狐狸精,尾巴炸了三次。
第四次的时候,他破罐子破摔,直接变回原形,整只狐趴在她胸口,用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她的下巴。
"以后不许赶我走了。"他闷声说。
"嗯。"
"白天我做你的小狐狸。陪你画画,陪你说话,听你吐槽甲方。"
"晚上做你男朋友。抱你睡觉,给你暖被窝,宠你一辈子。"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苏晚,你捡了我。"
"那你这辈子,都不许丢下我。"
第六章 白天狐狸,晚上男友
自那以后,苏晚家的画风就再也没正常过。
比如宠物粮悬案的最终破获——
"说真的,"苏晚举着粮碗,"你为什么从来不吃?三百六十颗,一颗没动。"
少年抱着手臂,居高临下:"你先尝一口,咱们再谈。"
苏晚还真捏了一颗扔嘴里。
三秒后,她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呸。"
"对。"少年点头,"就是这个味道。"
"我陪你演了一个月。"
再比如吃醋事件——
苏晚下楼喂流浪猫,开了个罐头,多摸了两把猫头。
回家发现稿子没了——键盘上躺着一只四仰八叉的狐狸,故意把整个键盘都盖住了。
"起来,我下午要交稿。"
狐狸尾巴甩了甩,不理她。
"绵绵。"
不理。
"那猫真没你白。"
狐狸耳朵动了动。
"也没你尾巴蓬。"
它悄悄睁开一只眼。
"更没你乖。"
狐狸翻身坐起,矜持地舔了舔爪子,让开了键盘——但整晚都背对着她睡觉,尾巴一下一下拍打床铺,啪,啪,啪。
苏晚哄了半小时,被迫签下"只许摸绵绵的肚子"不平等条约,才哄回来。
再比如做饭事故——
"少许盐是多少?"
"就是少许。"
"哦。"
半小时后,烟雾报警器炸响。
苏晚冲进厨房,看见某位九百岁的狐妖蹲在冰箱顶上,耳朵支棱着,一脸"此地无银"的镇定。
锅里的菜,咸得能腌住岁月。
"你九百多年就这么过来的?"
"山里不用做饭。"他小声说,"喝露水。"
"……明天起跟我学。"
还有名字之谜——
"对了,你真名叫什么?总不能九百年就叫绵绵吧?"
"我本名,你叫不得。"他高深莫测,"凡人听了,折寿。"
"你少来。说。"
他清了清嗓子,念了一串婉转悠长的音节,像鸟鸣,又像风铃,最后一个音拐了三拐。
苏晚跟着念:"噫——呃……算了。"
"念不出来吧。"
"绵绵挺好。"她摆手,"不改了。"
少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苏晚眯起眼:"等等。你该不会,是根本没有名字,现编的吧?"
"……绵绵挺好。"他板着脸,把话题焊死。
……
深夜。
暖气很足,被窝里很暖。
苏晚枕在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上,忽然想起什么。
"绵绵。"
"嗯?"
"你九百多岁,法力通天,长得又好看。"她戳了戳他的心口,"你到底,图我什么?"
黑暗里,少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握住她乱戳的手指,贴在自己的心口上。
"图你十五年前,保温杯里最后一口热豆浆。"
"图你把自己唯一的红绳,系给一只快死的狐狸。"
"图你捡我那天,抱着我往医院跑,心跳快得像打鼓——别否认,我贴着你胸口,听得清清楚楚。"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图往后每一年的你。"
苏晚耳朵发烫,别过脸:"……油嘴滑舌。铃铛还我。"
手臂猛地收紧。
"不给。"他理直气壮,"赎身钱。"
"堂堂九百岁的狐妖,赖我一个铃铛?"
"嗯。"他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又低又懒,"还要赖你一辈子。"
苏晚笑着捶了他一下,没再挣扎。
"晚安,绵绵。"
"晚安,姐姐。”
……
第二天,苏晚续订了那款最贵的宠物粮。
不为了喂狐狸。
为了给某个嘴硬的幼稚鬼当零嘴。
傍晚,某人蹲在那只小碗旁边,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吃得咔咔作响,一脸陶醉。
苏晚靠在门边看热闹。
"不是难吃吗?"
"……"狐狸头也不抬,"你买的,不一样。"
【全文完】